“我有儿子很奇怪吗?”甚尔的话又给了直哉一次暴击,“我不仅有儿子,还有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
“反正都比你可爱就是了。”
直哉两眼一黑,又昏了。
……
虽然讨厌直哉对他的骚扰,但荆更想快一点回高专,把人扔给了伏黑甚尔后就跑了。
今天陀艮的出现,意味着蝴蝶效应不止发生在他们这边,对敌人也产生了影响。
如果“虎杖香织”已经开始行动,那他就必须要想办法让高层和高专都进行防范。守住宿傩的手指这件事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可还是那个问题,其他人不一定会相信他的话。
他没有抓到陀艮,无法证明在日本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正藏着一个准备复活宿傩的野心家。
该死!要是他的动作能再快一点把陀艮抓住就好了!
荆懊恼不已。
可事已至此,他打算先去见一见夜蛾,相比起高高在上又自以为是的勘解由小路秀臣,夜蛾肯定更愿意相信他所说的话。
快傍晚时,荆回到了筵山。他在电话里夜蛾约好了密谈,此时夜蛾应该已经在密谈室里等着他。
可荆却忽然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
“荆君……”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嗓音沙哑,“我发烧了,很难受……”
颤抖的语尾令荆的心瞬间揪起。
夏油杰不喜欢在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现在却主动打电话过来,那一定是已经难受到快要承受不住了。
荆急得直接用了本音。
“学长你在哪?我马上来找你!”
夏油杰低声道:“……宿舍。”
荆死死咬住下唇。
原来夏油杰没有出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受病痛的折磨。
为什么今早临走前他没有闯进房间去看看呢?
荆自责不已。
第122章植入术式(上)
他做了最糟糕的选择。
在已经得知有咒术师遇难的时候依然选择把委托完成,在怀疑那三只特级咒灵可能有问题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吸收,在今早荆敲门找他的时候怕耽搁荆的评级考核而选择默不作声,硬撑了一天……现在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总是耻于向人求助,结果最脆弱难当的关头,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最在意的那个人。
偶尔不那么坚强……也可以的吧?
意识模糊间,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所在地,本还想强撑着问一句荆的考核结果如何,但干烧了一天的喉咙实在是疼痛难当。他没能问出口,只听见听筒那头传来荆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
他不自觉地弯起唇角,就这么握着手机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身处医务室了。首先映入模糊瞳孔的是刺目的白炽灯和高高挂起的玻璃吊瓶,再垂眸看去,则是床边那颗毛绒绒的银色脑袋。
荆趴在床沿睡着了,脸蛋就贴着夏油杰僵硬的手指。指尖处传来柔软的触感。
医务室的窗帘是拉着的,房间里有些昏暗,借着微弱的光线,夏油杰看到少年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高专制服,而是一套不属于他的衣服,领口太过宽松了,连锁骨都能瞥见,陌生的沐浴露香味钻入鼻腔,气味已经很淡了。
考核的过程中发生什么了吗?夏油杰皱了皱眉。
咔哒——
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硝子摘了口罩从里面出来,随手打开灯。
“夏油君,你醒了啊。”硝子问,“现在感觉还好吗?”
趴在床边的荆瞬间惊醒了,噌地一下坐直:“学长?!”
夏油杰失笑,揉了揉荆的头发:“我在呢。”
虽然已经挂了几个小时的水,但夏油杰的嗓子还是不容乐观,明显比平常沙哑很多,说话时带着漏风似的气声。
“倒是先回答医生的问题啊,真是的。”硝子随口抱怨着,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发觉某人心里的优先级发生了改变,所以有些感慨罢了。
“抱歉抱歉。”夏油杰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了病床床头,而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怎么说呢……感觉不是太好。”
他的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由内而外的灼烧感仍未消失。
夏油杰叹了一声:“我有点摸不出来,大概还是在发烧吧。”
身边的荆听罢,主动探手过去,用手背贴了贴夏油杰的额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硝子头疼了,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那可真是太糟了……进实验室之前我已经给你打过退烧针了,而且用的是最强力的那种。”
“这都不退烧的话,基本可以排除病理原因了呢。”她问,“除了发烧以外,你还有感觉到别的不适吗?”
夏油杰低下头,望着自己搁在白色被褥上的双手,点了点头。
“自从回东京之后,我就一直很疲惫,调动和操纵咒力的时候也觉得力不从心……我本来以为是我没休息好,咒力还没恢复才会这样,结果今天早上很突然地就开始发烧了。”
“你也知道的,我平常几乎不会有什么小病小痛,上一次发烧还是小学的时候……但是等我察觉到不对,我的意识已经开始不太清晰了。”
夏油杰只有在早上刚开始低烧的时候还保留有意识,听到了荆的声音,后来一直是睡睡醒醒。
“我当然知道……你和五条君都壮得像牛一样,我想拿你们练手都练不了。”
说曹操曹操到,硝子话音刚落,就有人不敲门直接闯进了医务室。
“你们人还挺全啊。”五条悟的视线隔着墨镜扫视过屋内的几人,最后落在了病床上的夏油杰身上,立刻无情讥讽道,“咦?我当是谁这么菜,原来是比我先一步成为特级的夏油同学啊!”
夏油杰:“……”
夏油杰不想搭理他,扭过头去继续和荆说话,故意露出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谢谢你送我过来荆君,有你在身边总是很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