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江一念甚至感觉有几滴汗顺着自己的额角流了下来,张开的手臂不由得更加紧绷。
“你抖什么?”面前的Alpha突然说。
江一念耳根滚烫,眼睛瞪得像一只炸毛的猫:
“谁抖了!”
“我有医嘱,我抱的光明正大!”
“我才没抖!”
“我又不是那种连Alpha都没抱过的没见过世面的Omega——”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落入一个同样紧绷却温暖的怀抱里。Alpha的手掌非常规矩地轻轻覆在他的后背,如果不是透过睡衣传来了温度,江一念甚至怀疑两个人只是贴着站在了一起。
“江一念。”
耳畔传来储一嘉的声音,清润的声线不知什么原因此时染上了几分沙哑。
“我没见过世面。”
“我没抱过别的Omega。”
“所以我会发抖。如果我没轻没重把你弄不舒服了,你要告诉我。”
这番话莫名激起江一念心底的大男子主义,甚至模糊了彼此的性别,对储一嘉产生了怜惜之情。
静默片刻,几番犹豫之后他抬起手臂安慰似的拍了拍储一嘉的后背,将语气装得很轻松:
“放心,哥带你见世面。”
“我才没那么娇气,我练过散打和拳击。”
“但是我身上肌肉会多一些,可能……没有其他Omega那么软。”
江一念越说声音越小,耳根的薄红不知不觉已经蔓延至锁骨。有一句话他没有告诉储一嘉——其实,这个曾经被他避之不及的拥抱,感觉好像……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时间在尴尬和不知所措中模糊了概念,江一念不知道他们抱了多久,只觉得后背相贴的那处开始变得潮湿。
“江一念,我在释放信息素,如果你闻到了,或者产生什么不适,要和我说,”
储一嘉低哑的声音突然自耳畔响起,像一片羽毛翩跹拂过在江一念身体上带起阵阵颤栗,这种触感顺着神经一路蹿向尾椎,他不受控制的蓦地一抖!
“别……你别在我耳朵边说话……”
制止的话说出口却变了调子,软得一塌糊涂,艹了二十年猛O人设的江一念被自己震惊到——草,这哭唧唧的声是他发出来的?!
第二天临近中午。
日光从窗边斜照进来打在料理台边忙碌的身影上,柔和了青年原本冷峻的眉眼。
储一嘉穿着灰白条纹的围裙,正在准备午餐。他动作熟练地搅动着金黄色的蛋液,即便极力克制着,筷子与碗沿相撞仍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
江一念表情不怎么友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栗色的卷发被睡得乱七八糟,飞进来只鸟就能原地筑巢。
波动的情绪在他的鼻尖留下一抹绯红,右侧脸颊上还挂着睡眠留下的红印子,冷酷中又透着几分滑稽。
睡前裹得严实的被子已经被他完全扔到了地上,一阵空调风吹过,激起皮肤上一层鸡皮疙瘩。
这沙发睡得倒是挺舒服,就是有点小。江一念睡眼惺忪地弯腰捞起地上的空调被堆在一旁,顶着满头乱发站了起来。
说起江一念身为Omega却要睡沙发这事,就不得不提季芳华女士那“才华横溢”的装修理念。当初为了治病需要和储一嘉联姻同居,江一念都是知道的。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妈口中信誓旦旦包他满意的大平层居然只有一个卧室!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电脑房书房健身房琴房应有尽有,就是他妈只有一件卧室!
江一念目瞪口呆。
气势汹汹打电话过去质问,却直接被季芳华女士轻飘飘的一句挡了回来——
【挂科的人在家里没有人权】
Excuseme?!!
打电话向他爸江文予求助,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一念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对江氏集团皇太后的地位有了深入骨髓的认识!
搬家的时候江一念看到储一嘉神色自若地将衣服放进主卧衣柜,只觉得迷惑不已!
这人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父母摆布呢?订婚是,同居是,现在让他们睡一张床也是,身为青壮年Alpha的血性呢!
于是为了给储一嘉做热血青年的表率,也为了彰显自己抗议被家长摆布的决心,青壮年Omega主动搬去客厅,从此开启了睡沙发的日子。
空气里漂浮着食物的香气,牛肉的醇厚混合着蔬菜的清香神奇地平复了Omega的起床气,他拱了拱鼻子直接做出评价——阿姨厨艺见长,然后闪身进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腺体疼痛的症状卷土重来,和上次一点点递进疼痛等级不同,这次直接就是剧痛,江一念捂着后颈缓了很久才堪堪能拿住牙刷。
这瘠薄腺体还有完没完!
江一念草草洗漱完臭着一张脸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结果迎头撞上了过来找人的储一嘉,对方身上还是那身不怎么合时宜的长袖睡衣。
冷不丁的和对方视线交汇,昨晚两人拥抱的记忆瞬间被唤醒,那种暧昧又怪异的氛围仿佛重新弥漫在两人之间。江一念忽略了对方眼下的乌青,脸上一热,率先挪开了目光。
也不是因为有多害羞,他只是不知道这种时候该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储一嘉。
像平时那样不理人有些没礼貌,怎么说对方在给他治病这事上也算是尽职尽责,可主动说早上好又显得太热切,感觉有点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