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念点点头,然后俯身要吐掉泡沫——
“时间不够,再刷一会儿。”储一嘉淡淡警告。
两个人在镜子中短暂对视,最后江一念不情不愿把牙刷重新叼了起来。
不就是刚才多吃了一块酸奶坚果蛋糕,至于盯得这么紧么!
“迎新晚会七点才开始,你下了课先去食堂吃饭,不要饿肚子。”见江一念听话,储一嘉继续嘱咐第二天的事,“因为中间位置要给金融学院预留,所以把你安排在了靠近舞台右侧的侧门那边。”
好好吃饭、好好刷牙、多吃蔬菜……这些话他好像每天都在说,连他自己都感觉江一念耳朵要起茧子了,他却还是乐此不疲。
“那你呢?”江一念问。
储一嘉说:“我要在后台统筹晚会的运营,没有座位。”
“现在够时间了吧?”江一念扬了扬下巴,看到储一嘉点头后先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然后说,“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吃饭,你不是第九节也有课?既然要盯后台,那怎么也得提前到场吧?”
储一嘉愣了下,似乎是没料到江一念会关心这个,待对方脸都洗完了才回答说,“明天下午的课上不了了,要负责彩排。晚饭……大概随便吃点了。后台乱糟糟的,谁也顾不上谁。”
“提前请好假了?”
“没批。准备翘掉。”
这次换成江一念怔住。相比储一嘉不相信江一念会关心自己,他显然更不相信「翘课」这两个字会从储一嘉这种学霸嘴里以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来。
“怎么了?”储一嘉察觉到他的反应。
江一念转过身竖起大拇指,由衷赞赏,“牛逼!学生会主席带头翘课……哎你明天下午的课教室是哪间?”
储一嘉:“?”
江一念歪头咧嘴一笑,“翘了我自己的,去看看你们老师是什么表情,一定特别搞笑!”
储一嘉淡淡道:“也不一定。”
江一念:“?”
“你要是去了,被看的人一定是你。”
“……”
洗漱完毕,又到了临睡前的「例行公事」环节。
因为做过临时标记,江一念最近的信息素水平很稳定,稳定得每天都在偷偷期待着晚上的亲亲。
他习惯性跟在储一嘉后面,本来以为要到自己睡觉的沙发边上,那里是他们每天亲亲的固定场所。
结果储一嘉脚步一转进了书房。
江一念:???
猜想着储一嘉可能只是拿点东西很快出来,结果书房里面却响起了音乐。
江一念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好像旋律还不错。
一首歌放完,里面又传来通电话的声音。
江一念:?%*~#……
储一嘉创业的那些事他听不太懂,扒在门板上只觉得内心一片荒凉。
就因为医生说他发育良好,储一嘉这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好歹……抱一下也行啊!
昨天也是,抱着笔记本在那边敲敲打打,要不是他故意把水杯打翻储一嘉都能码出一本长篇小说了!还有前天……算了不提了,显得他多小心眼儿似的。
闯进去怕打扰对方工作,蹲在门口又等得心急,江一念站在门口像只抓耳挠腮的猴子。
在光明正大偷听了足足十分钟后,门板那头终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江一念蓄势待发。
灯光投射到地板上,由一条线展开成一块光区,木门从书房里面被拉开,储一嘉低头在手机上发送信息,只见一个黑影向自己扑来,接着身体落入带着玫瑰蜜桃味道的怀抱里。
“储一嘉,我要去医生那里投诉你!”江一念控诉。
储一嘉不明就里:“什么?”
“投诉你工作态度不端正,思想日渐懈怠,无组织无纪律,严重影响病人恢复!”
储一嘉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时间,明明距离江一念睡觉还有半个小时。但看眼前人的状态……莫非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这么一想储一嘉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前几天江一念也很黏他,连烤饼干都要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储一嘉还没来得及问,又听江一念说:
“想抱抱你怎么这么难……”
“什么?”
心脏莫名漏掉一拍,抱着江一念的手掌心突然就冒出了汗。如此缱绻的对白不应该出现在他和江一念之间。
可环在腰间的手臂在不断收紧,水蜜桃的味道逐渐浓郁,仿佛在代替主人诉说着什么。
储一嘉感觉自己的腺体也被带着悸动起来:“哥哥……”
只见江一念从他怀里扬起一张漫着薄粉的脸蛋,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可怜,“你能不能……再多给我点信息素啊?”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预期,但储一嘉仍免不了一阵失落。人总是贪心的,他好像越来越不能满足于这种生理上的依赖带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