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要跟我一起睡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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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舒记得,裴朝母亲早年就离世了,这裴允儿是……

裴朝看出来她的疑惑,解释:“允儿是我父亲同姨娘生的,只是姨娘难产,生下来允儿自己却没活下来,允儿也比平常年岁的孩子要傻一点。”

裴容舒确实瞧出裴允儿神智异常,反应也迟缓,抬手揉了揉裴允儿的脑袋,“可怜孩子。”

萧栀当年为了生下她,也付出了生命。

她心头微动,看向裴朝,“你怎么来找我了?”

裴朝噢了声:“二叔同父亲在议事,父亲担心你无聊,让我带着允儿来找你玩。”

“玩?”

裴容舒仰起脸,瞧今日碧空如洗,倒的确适合游玩。

“你要带我玩什么?”她转而看向裴朝。

裴朝家训严格,很少同女子在一起,像裴容舒这样的美人直勾勾盯着他瞧,他还真是受不住,慌忙避开视线。

“风、筝。”

允儿听见玩,磕磕巴巴说出两个字。

裴容舒揉揉小家伙的脸蛋,“允儿想放风筝?”

允儿嘿嘿笑了出来,兴奋地张开小手扑腾。

裴朝命下人准备好风筝,裴家周边是有一个马场的,不过冬日马儿都被放在马房中,倒是能放风筝的好地方。

裴乐芙的院子就在边上,听到几人动静,也蹿了出来,跟着裴容舒等人到了马场。

*

悬梁顶端挂着从善如流四个大字的书房内,年轻男子侧坐于窗前,抿了口清茶,裴从善见之询问:“北齐此次派出的将领耶律维骁勇善战,从无败绩,端王殿下去了前线,还真是让人担心。”

裴延舟选择赵宗炀这件事,旁人不清楚,但裴端远和裴从善乃是裴家族人中的领袖,裴延舟无意隐瞒,起初二人都有些疑虑,赵宗炀名义上是皇后养子,却并非皇室血脉,更不受官家爱重。

裴家选择这人,要面对的险阻更多。

但裴延舟从来都有主见,他认定的人或事,不会轻易改变。

赵宗炀从一个不受看重的闲散王爷,走到如今,领军打仗,成了官家信任之人。

裴从善看在眼里,也不免担忧,“三皇子同五皇子从前不将端王放在眼里,现如今,只怕都要与之相争的,战场刀剑无眼,得让端王多加小心才是。”

裴延舟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赵宗炀在赵启心中地位越来越重,赵玥和赵昇就越不会想要赵宗炀平安归来,若是在军中动什么手脚,让赵宗炀死在了战场上,亦是猜想得到。

“此次领军的是萧焕。”裴延舟将茶杯搁下,平静无虞。

裴从善皱眉,“金吾卫将军虽然是皇后子侄,但同端王始终没有血脉相连,谁又能保证,萧将军没有二心。”

年轻男子启声:“旁人会有二心,萧焕不会。”

裴从善也就闭嘴了,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身边最亲的人,而是你的敌人。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

裴从善看裴延舟心不在焉,起身:“今日阳光明媚,十郎要不要随我出去走走,边走边聊。”

裴延舟嗯了声,起身随中年男人向府外走去。

“承蒙你在京中这些年的功绩,裴家在扬州,十分受人敬仰。”裴从善这话倒不是拍马屁,裴延舟在官家心中的地位,不止京城人清楚,扬州人个个都知晓。

再看身边的年轻人,风流蕴藉,嵚崎历落,生得又是凤表龙姿,就算是尚公主都说得过去。

裴从善心内不禁吁,裴容舒虽说貌美,可终究只是一个崔氏女,论及身份地位当真是配不上裴延舟。

“兄长过誉了。”裴延舟态度平平,对于这位族兄,当真算不得热络。

裴从善心思动了动,“十郎身居高位,只得一位夫人,实在可惜,为了子嗣着想,也该再添几位姨娘,才好保延裴家香火。”

裴延舟闻言脚步微顿,“我才成婚,兄长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要让我家宅不宁了。”

裴从善忙道:“我又不蠢,自然不会在容儿面前提及的,你们新婚,我也是为你未来做打算。”

说到这儿,裴从善又压低了声音:“扬州多瘦马,会体贴人的,你若是需要……”

“不用了。”裴延舟语气平静:“兄长接连丧妻,兴许命里也不适合娶妻,还是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吧。”

裴从善瞪大眼,裴延舟不想要瘦马就不要,竟然还说他克妻?

只听前方传来一道嬉笑打闹声,二人齐齐看过去,裴从善率先道:“前方便是马场,我让朝儿带容儿他们玩,兴许都在里头。”

裴延舟闻言,抬脚便迈入了马场。

只瞧碧空中飞了一只彩蝶风筝,女子额角布了些细汗,兴许是跑热了,将用来保暖的狐裘脱在一旁,绯色春绣芙蓉留仙裙在暖风飞舞,缠绕腰肢的水烟色系带随衣袂飘荡在空中。

她拽着风筝线,脚步轻快,在马场上小跑起来,水袖挽成,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藕臂,笑靥灿如春光,比起冬日暖阳还要耀目几分。

裴朝站在一旁看呆了,裴允儿则是一个劲地鼓掌。

“再高点!再高点!”

全场只有裴乐芙对于风筝有所追求,兴奋地张开手指挥,“往那边跑!”

裴容舒本身就不是身体底子好的,在家又总是赖在院子里不出门,体力自然跟不上,放了一阵子风筝,已经是筋疲力尽,步伐慢了下来。

裴乐芙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我来!我来!”

风筝被交到裴乐芙手中,还没跑两步,就骤然被一块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你大爷!谁放的石头!”

允儿被眼前摔得狼狈的裴乐芙逗笑了,笑得捧着圆肚子,“猴子!猴子!”

裴朝本也是笑着,可定睛一瞧,裴乐芙绊跟头之际,发髻上掉下来了一支簪子。

簪型状若白玉兰,通身温润,成色极佳。

可不正是他买来,让裴延舟转赠给裴容舒的那一支。

后来他听说裴延舟和裴容舒成婚的消息,还失魂落魄了许久。

也该庆幸,白玉兰也是表达友情之花。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簪子会出现在裴乐芙头上。

裴朝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才上前捡起白玉兰簪子,又转头看向裴容舒。

对方还是笑着,根本不在意裴乐芙头上掉落下来的簪子,先将裴乐芙扶起来,“你怎么不看着点?”

裴乐芙揉了揉屁股,又看裴朝拿着她的簪子,夺了过来,“你拿我簪子做什么?”

裴朝手头一空,又看向裴乐芙,“这簪子,是你买的?”

裴乐芙将簪子重新插进发髻里,理直气壮道:“不是啊,二婶婶送我的。”

裴朝迟缓地望向裴容舒,对方神情无异样,于是他靠近了过去,犹犹豫豫,“容儿,这簪子你……”

“你们在做什么?”

裴延舟的声音,打断了几人对话。

裴朝回过头,见裴延舟在瞧见裴乐芙头顶簪子时,面色一如往日正常,忍不住开口:“二叔,这簪子是……”

裴容舒瞧裴朝反应异常,自然也看向了裴延舟。

这白玉兰簪子,她记得是裴延舟给她的,不过…他说这簪子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