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私会

程芷娘在听见那声“杨柳儿”时就生白了脸。

原来那一夜园子里的人果真是他。

程芷娘此时当真是欲哭无泪，若是知道是谢韫，她是万万不敢那般造次的。

眼下说什么也是迟了。

她提着心，战战兢兢抬眸来，正对上谢韫看过来的眼。

愠怒有之，冷冽霜寒有之，还有的，是掩藏极深的欲念，翻滚着，恍惚要吞噬她。

——浮玉膏起效了。

姑娘下意识就想逃。

就在此时，外头有纷乱嘈杂声响起，还伴随着程云瑶嚣张跋扈的声，“快去！把书阁门口那丫鬟给我押了，再将四面围起来，别叫里头的人跑了！”

程云瑶已带着人赶了过来。

程芷娘出不去了，书阁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明晃晃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昼夜。

程云瑶当真是对程芷娘恨之入骨。

她此番拿了程芷娘的把柄，是定要她名誉扫地，粉身碎骨不得翻身。

是以大半个程府的小厮都叫她找了来，莫说大门，就连窗子底下也候着人，整个书阁围得像个铁桶一般。

书阁里的姑娘急得团团转，反观郎君却是神色平静，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还能暂时压制住浮玉膏的药性，瞧着与寻常人无异，只是眼底不甚清明。

他不耐烦程芷娘在面前晃，伸手一把将她捞进了怀。

“慌什么？”

他只手禁锢着她，气息显而易见的开始不稳了，“你把她找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还知道自己的计划。

程芷娘听得心下一惊，但现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在他怀里抬眸，可怜兮兮的祈求他，“侯爷你一定有法子的是不是？”

她相信谢韫绝对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谢韫一眼看穿了她，“怎么？你不敢让她进来，怕她撞见私会的不是你和谢子慎？”

程芷娘心里从来惦记的都是谢子慎。

谢韫这尊大佛，她攀不起，也不想攀。

可谢韫偏偏要她攀，他松开手，漫不经心看着她，“程二姑娘现在大可以出去，告诉他们你原本今夜在这里是要做甚么。”

这怎么能说。

姑娘眼里急出了泪，摇着头，仓惶盈盈看着他。

“抑或是……”

他言辞轻慢，却戛然而止。

程芷娘明白他的意思。

程云瑶带着人冲进来时，瞧见的就是姑娘颤巍巍的伸手去揽郎君的腰，又主动埋首进他的怀，烟水的裙和墨青的衣交缠在一起。

“程芷娘，你果真不知廉耻，私会外男！”

她实在太着急，还没来得及看郎君的相貌就脱口而出，又要让人上前来拿她。

小厮还没来得及靠近。

就见那揽着姑娘的郎君微微抬首看过来，他们叫那眼里的霜寒慑住，再不敢往前一步。

程云瑶此时也看清了他的脸，磕磕绊绊出声，“侯……侯爷……”

谢韫看过来的眉眼极冷，宛若覆上了霜雪。

“滚！”

这副情形，程云瑶哪还能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谢韫她到底得罪不起，立刻带着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