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沉了脸,“你还挺自豪?”
“有那么多人喜欢我,难道我不该自豪吗?”
水溶冷笑,“很快就没有那么多了!”
纵然你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但最终能喜欢你的,却只能是我。
“嗯?”林昭仰头看他,“我告诉你啊,别乱来。”
见水溶不吭声,于是拽了他的袖袍,“听到了没?”
水溶不情愿应了声,而后拉了他一下,“待我走后,你少去贾府。”
“我知道,你放心吧!既知道了贾宝玉是这种人,我更得好好守着姐姐了。”林昭顿言:“不过神瑛侍者下了凡怎得就变成了这副德行?真真是丢了他们太虚幻境的脸。”
水溶道:“人都分三六九等,何况仙者。遑论,还是个思凡入世的仙。”
林昭只能承认,水溶说得很是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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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一早,一行人继续赶路的时候,林昭已经换乘了马车,由应临亲自护送。
水溶倒是不曾再见到。
待安葬了秦可卿,之后一直到贾府,他也没机会再见到秦钟与贾宝玉的面。
到贾府将林黛玉接回石头铺子,又去添置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并请来了工匠将正房旁边的屋子进行修缮。
林黛玉出去见了热闹,不免好奇,“不是才修完,怎得又要修?”
林昭笑眯眯的,“姐姐猜猜。”
“猜不出,谁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又装了什么东西。”
这些年,她眼见着当初糯米团子般的小人渐渐长大,有头脑,有主意。
初到京都,便没委屈了自己,明明比自己小,却总是能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护着自己。
如今石头铺子的生意越做越大,也不必再依附贾府那边,让她有了足够的底气。
即便偶尔去逛逛,也没人再敢说三道四。
她很是满意,又觉得对不起他,让他小小年纪便操心这么许多。
总想帮衬一二,却总也不能。
见林黛玉瞧着自己发呆,林昭不知她又胡想了什么,推着人进门,“风大还有灰,屋里说。”
林黛玉将手里把玩着的藤条扔给雪雁,扭头入了内。
紫鹃奉茶,又端了点心过来。
林黛玉坐好,望着林昭,“究竟是有什么喜事?”
“父亲要来了!”林昭说。
林黛玉杏眼微睁,“父亲要来京都了么?”
林昭点头,“对啊!此事王爷告知我的,千真万确。”
“总是盼到父亲要来了么!”
林黛玉喜极而泣。
林昭:“父亲来了是好事,姐姐不哭。”
“说的是,我一时高兴,便忍不住。”
林黛玉擦了泪,问:“可说了什么时候到?”
“这个不清楚,王爷也是听了许大人的话,估计是有调动,待来日得空我见了大人问问。”
两人说着话,云林在外唤道:“少爷,工匠有块地方不知道怎么修补,让我来问问少爷。”
林昭起了身,“我先去看看。”
“快些忙你的去吧!”
林昭应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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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了姐姐到石头铺子,林昭不再用两头跑,倒是轻松了不少。
闲暇之余,便多了更多的时间。
这日云罗身边的侍卫来,说他们殿下请。
算着时间,估计是圣旨已下,不日便要离京了。
对此,林昭谈不上什么看法,虽说水溶已经讲得清楚明白,此事与他无关,但他总是隐隐有个感觉,这事跟那头雪狼拖不了干系。
昀止为了让他安心,又特意去查探一番,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灵海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修为依旧不敢乱用,因为还是会反噬给水溶。
没了修为护体,此事有些麻烦。
昀止提议,要帮他们将之前水溶渡过来的修为与林昭本身的分割开来。
“怎么分?”林昭询问。
“分倒是好分,就是费些时间,且你现在的身子太虚,恐吃不消。”
林昭说:“没关系,我受得住。”
结果水溶竟给否了,听闻会让林昭受些罪,他坚决反对。
“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便挡了你娶我姐姐的路。”
水溶觉得,林昭这些日子提这茬明显要比以往多了一些。
起初,他觉得别扭,但谎言是他自己讲出来的,怨不得林昭。
有很多时候,他又想告诉他,自己从不曾想要娶林黛玉,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亲近不该亲近的人而已,可又怕真的讲了,他们之间的亲近便到头了。
昀止早便发现了水溶隐藏在骨子里的念想,却不打算掺合,只是每每叫林昭那语出惊人给惊得心脏疼。
“你最好不要。”水溶凉凉说了一句。
林昭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他这般,不由‘啧’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水溶忙着想事情,口气一时没能转过来,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收起那凉薄的态度,温声道:“我的错,再不说了。”
林昭冷哼一声,气的转过身不理人了!
后者便哄,一直哄。
昀止真是见识到了!!
如此过了四五日,水溶这日无事,正陪着林昭在街上转悠,打算买些模样好的小石头,却意外见到了茗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