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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谷千秋蹲在他身边,去扯五条悟手臂,神色急切安抚伏黑惠,“小弟弟,我们没有恶意的,他是个怪人,我替他道歉。”

银行大厅许多视线汇聚过来,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如果不是因为五条悟穿着制服像哪家高校的学生,估计会被认为拐小孩的。

伏黑惠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脾气,他有一个不靠谱的小白脸老爹,和一个婚后不怎么负责的继母,所以小小年纪的他很懂事,努力学习知识,保护相依为命的津美纪。

“我已经道歉了,如果你们不接受的话,我可以赔给你们钱。”

伏黑惠斩钉截铁,小小的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稚气。

五条悟倒不是讨厌他,只不过是讨厌他老爸。

“你父亲是伏黑甚尔吧。”

泷谷千秋稍愣,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小不点。

伏黑甚尔——那个把五条悟一刀捅成最强,杀死天内理子,给夏油杰造成心理疾病,死前还把儿子丢给五条悟处理的,超级大恶人!

在五条悟的描述下,泷谷千秋是这样认为的。

伏黑惠眼睛亮了亮,心里升起一抹希望,“你知道他在哪?!”虽然对不经常见面的混蛋老爸感到陌生,但他总能弄到钱,如果能找到他,就算继母不经常回来,他和津美纪的生活也不会拮据了。

就算伏黑甚尔每次回来只给钱,又继续失踪,也不是不行。

你爸爸已经死了,眼前这个人杀的。

泷谷千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嘴上什么都没说,一脸紧张地盯向五条悟。

这种事情直接告诉他,会伤害到小孩子心灵的。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你老爸不会再回来了。”五条悟一脸嫌弃,故意大声说到:“你再也见不到那个混蛋了!”

第66章交往中08

妄图用这种恶劣行径吓哭小男孩的五条悟没有得逞,在他眼前,伏黑惠得知这个消息,墨绿的眸渐渐平复,他很冷静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似乎本来就在他意料之内。

眼前这个白毛很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但怪人认识他爸爸想想很正常,所以这一刻,伏黑惠不觉得他在恶作剧,而是在说实话。

伏黑甚尔永远不会回来了。

至于这个不会回来,指的是他和别的女人跑了,还是指他离世了,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从来没负过责任,得到这样的回答,在伏黑惠心里并不奇怪。

他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从出生没见过母亲,没尝过父爱,邻居奶奶是很好的人,她的怀抱很温暖,但不是爸爸妈妈。好不容易有了继母,爸爸依旧不顾家不负责,继母很温柔但工作繁忙经常不在家,和他相处最多的就是继姐姐津美纪。

没有看到伏黑惠惨兮兮大哭的五条悟突然失去了继续捉弄他的兴致。

泷谷千秋见小孩子表情突然平静的面无表情着低下了头,不免有点心慌,她侧脸看了一眼五条悟。

示意五条悟不要这样做。

不管怎么说,伏黑惠看上去对他那个混蛋老爸做的事完全不知情,这样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朋友有些太过分了。

而伏黑惠看上去已经习惯这样的对待了,所以才悄无声息平静下来。

五条悟无聊地用手推回墨镜,把身边蹲下的泷谷千秋扶起来。

“你父亲确实不会回来了。”这回,五条悟用了较为稳重又透着散漫的声线,居高临下看着没有他腿高的小男孩,撇了撇嘴,“但他走之前,把你托付给我了。”

五条悟对伏黑甚尔死前说的话没怎么在意,什么有个儿子交给他处理,什么一定有术式,什么卖给禅院家了……从那时到现在,他没查过伏黑甚尔说的儿子是谁,也懒得想怎么去处理他。

但禅院家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垃圾堆才能教养出禅院直哉那种货色,如果他儿子真的觉醒术式,以现在还没得到家传术式的禅院家,别管他自带什么术式了,总归买回去当个战力都不亏。

所以五条悟打算过一两年再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今天碰巧让他遇见了。

六眼得到的

情报,眼前的小鬼是有天赋的,但要确认他的天赋有多大,还要过个一两年才能看出来。

说不定真的中大奖了呢。

泷谷千秋一直散发出善意,安抚着面无表情低着头的小朋友,“是这样,所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可以帮你。”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来银行取钱,怎么看都很奇怪。

伏黑惠不说话,咬着牙又把头低了低,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过号的号码纸。

“惠!”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和水做午饭的伏黑津美纪,刚一踏进银行就看到乖巧寡言的弟弟被两个大人围住,惊惧之下叫了他的名字。

手里领着的食物对年幼的小女孩来说有些沉,她晃晃悠悠用双手提着,对上伏黑惠忍得辛苦,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眼睛。

“津美纪,快离开!”他急红了脸,脱口而出。

五条悟回头看去,看见一张和伏黑甚尔完全不像的脸。

咦?他没说还有个女儿啊。

伏黑甚尔死前只提了儿子,女儿只字未提……啧,人渣。

已经完全被伏黑惠当成坏人的五条悟没有丝毫察觉,在心里嫌弃伏黑甚尔一百遍。

泷谷千秋反应过来了。

有了五条悟打头阵,她也被跟着当成了坏人。

伏黑津美纪怎么可能扔下弟弟自己跑,她强忍恐惧,想跑过去救弟弟,伏黑惠见姐姐朝自己跑过来,慌了神想绕开身前两个人,把过于善良的姐姐拦住。

最好的结局是两个人一起跑。

然而现实是,伏黑惠根本不可能从五条悟手底下绕出去,伏黑津美纪跑过来也是落在五条悟手里。

五条悟一手按一个小孩。

泷谷千秋想解释都来不及了。

因为刚才他们过于怪异的举动,银行里的热心市民报了警。

所以现实是,她和五条悟,还有两个小朋友,一起进了局子。

……

谢邀,回溯第九次,她和新男友,因为涉嫌拐卖儿童进了警视厅。

“……”

“原来是五条君。”和高专有点交情的白鸟警官笑着把五条悟和泷谷千秋请出来,“事情已经全部查清楚了,普通人毕竟不知道这些事情,五条君多多见谅。”

五条

悟双眼隐在墨镜的黑片里,没什么正行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着泷谷千秋,笑嘻嘻地对白鸟警官介绍,“这是千秋,我女朋友。”

白鸟警官非常上道,“千秋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白鸟真,和五条君有点交情。这次实在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泷谷千秋心中无语,听着比她大许多岁的中年大叔,毕恭毕敬对自己用敬语,礼貌说道:“那我们可以带这两个孩子离开了吗。”

白鸟警官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他知道五条悟身份,自然而然会第一时间寻求他的意见。

泷谷千秋说话不管用的。

五条悟问他,语气散漫轻飘透着无形压力,“不行吗。”

白鸟警官:“……”看他这个嘚瑟劲,将来一定妻管严。

“我送你们离开。”

“不用。”泷谷千秋突然改变主意,五条悟侧眸朝她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里吧,留在这里,他们两个或许更安心点。”

五条悟心情愉快的写在脸上,“他们叫什么,问到了吗。”

“男孩叫伏黑惠,女孩叫伏黑津美纪,父亲是伏黑甚尔,母亲是伏黑鸣音。”

……

进了警视厅的事没有告诉邻居大叔。

他们怕给邻居添麻烦,本来就蹭了他的车来东京,如果让他来警视厅接人,可能他需要办的事今天就办不完了。

但进了警视厅,他们就安全了。

假的。

警视厅的人对那个白毛怪人毕恭毕敬,他究竟是什么人?

伏黑惠对五条悟第一印象很差,对泷谷千秋印象不错,在警视厅吃饭的时间,他小小的脑袋甚至想过是不是这个姐姐被怪人威胁了。

否则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这样人嫌狗弃的白毛。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泷谷千秋轻轻笑了下,眉眼柔和,音色清甜,带着可以感染人心的亲和力,“放松一下,你们的父亲是叫伏黑甚尔吧,是不是他。”

她把手机推到两个孩子面前。

屏幕里,是伏黑甚尔的照片,一张在高专拍到的,给家入硝子讲述大恶人时给她看的照片,家入硝子看完没删,今天就给传了过来。

有了照片做证据,伏黑津美纪稍微放

下一些戒心,伏黑惠依旧满身戒备。

“我认识你们爸爸。”五条悟背靠沙发,姿态闲适跷着二郎腿,稀稀散散说起他刚刚查到的有关伏黑甚尔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入赘伏黑家前叫禅院甚尔,他的第一任妻子名字,私生活不检点是职业小白脸,很会吃软饭,喜欢赌但输的时候多。

听得伏黑惠脸都要黑了。

“好了,你们要问什么。”

说的越多越说明,他真的很了解伏黑甚尔的鬼德行。

眼见计划可行,泷谷千秋笑盈盈地看向两个小朋友,说着和五条悟对好的台词。

“可以说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吗,一年前你们父亲拜托我们照顾你们,我们了解到你们的母亲还在,所以就没去打扰。”

伏黑惠抿了抿嘴,和伏黑津美纪对视了一眼。

要介绍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简单,两个孩子三言两句就说明了。

总的来说就是——

消失的爸,繁忙的妈,善良的姐,破碎的他。

第67章交往中09

……

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的家庭状况,和现在的生活情况,可以称得上是艰难。

在两个孩子眼里,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成了难题。

实际上并不是,伏黑鸣音每次出门都会给他们足够的钱,只是在孩子们眼里,母亲要努力工作才能养他们。

不管伏黑甚尔是活着还是死了,家中花销一直都是伏黑鸣音支撑的,为此她要很努力的工作,一走可能就是十天半月,不能经常待在家里。

家里的钱够用,但要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对钱的需求只增不减。入赘的丈夫是个标准小白脸,只想什么都不做吃软饭,伏黑鸣音有薪水不错的工作,但过于繁忙对女儿陪伴不够,正巧对方有个儿子,可以陪女儿,至于吃软饭的丈夫身材好脸不错,他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照顾好孩子就行。

她的钱养三个人绰绰有余。

伏黑甚尔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没想到后面直接失踪了。就连这张银行卡,还是前几天一个姓孔的男人找到她,说伏黑甚尔让转交的,然后他究竟在哪里呢,没人知道。

伏黑惠明白害继母这么忙碌的是自己那个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混蛋老爸,他是继子,本质和继母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对方在伏黑甚尔消失后把他抛弃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们都是好人,伏黑惠从新的家庭里感受到了善意。他想尽快长大,让自己有能力保护继母和津美纪,减轻她们的负担。

他绝不会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男人。

……

五条悟靠在沙发,推了推墨镜,侧目和泷谷千秋投来的视线对上。

在属于自己平静的生活中,他们拥有独自思考的能力。

五条悟和泷谷千秋的想法可能不同,但不会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现在没想告诉伏黑惠有关咒术的事情,这样的知识,要等他再大一点,察觉出自身不同后,加以正确的引导。而不是现在全盘托出,让小朋友四岁的脑袋里充满和这个年龄不符的知识。

对他来说太难懂了。

伏黑甚尔那家伙用十亿把他卖给禅院家,想来对自己儿子的术式十分自信。

如果真的是非常强的术式,卖给禅院家真的太糟蹋了。

五条悟歪头,摸了摸下巴,说到:“如果我有机会改变现在的状况,你们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的眼睛完全被墨镜遮住,但从泷谷千秋的视角看过去,可以从脸侧的空隙里窥得少年苍蓝无暇的眼瞳中的认真,他确实有在替这两个孩子考虑,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伏黑惠仰起脸,眼眶红红的,皱起眉头,以一种戒备的姿态看向五条悟,一字一句认真道:“让我来做就好。”

津美纪睁大眼睛,“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改变什么的。”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声,姿态嚣张着翘起腿,把墨镜拉下来,声音轻扬,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去查一下银行卡有多少钱。”

伏黑惠依旧一脸戒备。

没办法五条悟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太差劲了。

泷谷千秋轻轻叹了口气,用轻缓的语气安抚他们,“惠,津美纪,我们先离开吧,你们待会儿不是还要去找邻居叔叔吗。”

伏黑惠脸上出现了一些迟疑的缓和,他对泷谷千秋的印象还不错。

泷谷千秋讲话,比五条悟管用,两个孩子更愿意听她的。

五条悟嘴角止不住上扬,又把墨镜推回去,没什么正行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只着急出门晒太阳的懒猫一样,轻佻的音色里堆满撒娇,“那我们快走吧,这地方憋死人了。”

伏黑惠稚嫩的小圆脸上忍不住露出明显嫌弃的表情。

就连津美纪这样温柔好脾气的小朋友也忍不住抿住了唇。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对许多事,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看法。

比如眼前抱住大姐姐撒娇的白毛,脑子不好使,不靠谱,幼稚极了。

但被他抱住的大姐姐,温柔可亲,笑容甜美,就是眼神不好。

……

银行卡里的钱有很多,足够他们生活很久。

两个小朋友看到余额时,睁大眼睛,掰着手指数零。

“太好了惠,爸爸一定会回来的。”津美纪突然放心了。

“……有没有他已经无所谓了。”伏黑惠无情吐槽,“但是这笔钱,可以让妈妈休息很久了。”

津美纪开心道:“我们给妈妈打电话。”

伏黑惠摇摇头,皱起眉头,“等妈妈下次回来再说吧。”

津美纪笑盈盈点头,对家里的情况充满了希望,“这张卡是爸爸的,那爸爸说不定也快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伏黑惠对五条悟说的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泷谷千秋帮他们把卡取出来,听见伏黑惠在小声嘀咕,“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

津美纪眨眨眼,“一家人在一起才好啊。”

五条悟嘴里塞了泡芙,像小松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他无所谓听着两个孩子讨论爸爸,那个被他杀掉的伏黑甚尔,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视线一直跟随着泷谷千秋。

他确实讨厌伏黑甚尔,但人已经被他杀了。

但他不讨厌伏黑惠,虽然和他爸爸长得相似,但有许多地方和那个人渣截然不同。

津美纪就更不用说了,谁会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啊。

五条悟虽然说过伏黑甚尔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并不会告诉他们什么原因……嗯理论上来讲确实是杀父仇人,但谁先挑事谁贱。就算哪一天告诉他们了,相信以这两个孩子的懂事,肯定能理解的。

他拿了一枚泡芙去喂泷谷千秋。

她正在专心致志听两个小孩说话,没注意凑到嘴边的泡芙,但还是下意识张开嘴,咬了半口。

奶油的香甜在舌尖溢开,但不知道这份是五条悟要求老板单独做的,泡芙甜的她有点受不了,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心。

“千秋不喜欢泡芙吗。”

五条悟把她咬了一半的泡芙塞进嘴里,眼睛盯着她嘴角蹭到的一点奶油。

“太甜了,悟。”泷谷千秋对上他没有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我不太习惯吃这么甜的。”

“诶真的有这么甜吗。”大甜食党五条悟完全没觉得泡芙太甜,不如说现在都不觉得甜了,因为他找到了更甜的。

泷谷千秋点点头,五条悟却朝她近身一步,自然而然地垂下头。

她的心跳漏跳半拍,眼里被突然贴近的五条悟占据,温热的呼吸交缠融合,唇上随即接触到一片柔软。她惊愕的睁大眼睛,这里不光有伏黑惠和津美纪小朋友,还有来取钱的市民,和外面随即路过的路人……五条悟不在乎

任何注视,伸出的舌尖轻巧卷走残留在少女唇角的奶油,将过分甜腻的美好自私的独自享受。

“嗯还是千秋唇上的最甜。”五条悟直起身,慢条斯理着点点头,苍蓝的眼瞳沉浮着满足的笑意。

泷谷千秋心头狂跳,唇上一片酥麻,赧颜着瞪了他一眼。

津美纪反应过来时再去捂伏黑惠眼睛时已经晚了。

他目睹了全程,更加确定五条悟差劲的很。

——

冥冥是半夜到的村子,按她原来的计划,不惊动村里人直接带走两个孩子。

但她还是估错了,情况远比她想得复杂。

这个村子不光有难缠的愚昧无知的村民,两个一直守在孩子身边的咒灵,无数诞生自恶意的诅咒。

以及。

“夏油君。”

第68章交往中10

“冥小姐,你是怎么想的。”

冥冥弯着眼睛,歪了歪头,“?”

在这里遇见夏油杰很奇怪,他没头没脑说的第一句话也很怪。

夜深人静,他们在半山腰遇见彼此,向下眺望,可以看见漆黑一片的村庄,林中时不时传来蛙鸣虫叫。

冥冥在利用乌鸦探明姐妹俩的位置。

按五条悟的说法,救她们出来是出于他的私情,看在钱的份上,她才来。

可为什么夏油杰在这里。

银白月光徐徐洒落,夏油杰垂眸,露出与往日无异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极了,气色也比前些日子看见他时,好了许多。

“冥小姐。”夏油杰低低开口,似不忍惊扰夜色,“你应该熟悉了这里的情况,关于这片村子,你是怎么想的。”

原来是问这个。

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说不定是他拜托夏油杰过来的。因为平时冥冥就不爱看群聊,在高专发生的事没有术师目击者,又有夜蛾正道及时赶到,高层都是不会玩电子产品的老古董,所以事情传不出去很正常。

冥冥答应五条悟过来接,本就因为任务绊住脚耽搁几天,今天好不容易能过来,更是一早就把手机关机,防止有人打电话交代任务。

时至今日,只有九十九由基因为接到太多求救电话,知道两个任劳任怨的特级术师一起失踪了。

冥冥想了想,如实回答:“是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夏油杰扎着丸子头,过肩长的黑发零零碎碎披散下来,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深表认同。

“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的声音又低了低,好整以暇看向冥冥,“在我看来,他们连猴子都不如。”

冥冥皱起眉头,沉吟道:“夏油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座村庄确实令人不舒服。”稍顿,说到:“你是过来接人的吗。”

夏油杰点点头,没说过来干什么,而是反问冥冥,“冥小姐觉得他们有活着的必要吗。”

能力强的人总是不正常的,冥冥对夏油杰的印象很好,他除了那点儿不正常外,其余地方正常多了,要不怎么是高专里唯一脱单的人。但现在夏油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月光轻盈落在他眼中,暗紫沉浮晦暗,似乎因

为什么陷入执拗,又似乎想通什么而淡然。

“每个人怎么活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冥冥对这些哲学问题不感兴趣,她只对钱感兴趣,叹了口气,纯黑的眼瞳看向夏油杰,“夏油君,我对其他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夏油杰笑了笑,声音里多了分轻松,“可有些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指了指山脚村庄,“逼死咒术师,虐待孩子,由猴子恶意滋养出的诅咒,冥小姐看到了吗。”

冥冥摇了摇头,淡蓝色的马尾辫扫过肩头,“生活的环境,受到的教育,会影响人类的思维。咒术师不被大众所知,他们没有这个概念,长久以来的思想,让他们生出邪祟鬼怪的思想很正常。”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怎么能因为出现一个坏人就认定所有人都是坏人。

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更何况涉及到咒术师,被愚昧封建的恶民惧怕迫害,想来想去都符合他们的行径。所以在冥冥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损失掉术师很可惜,虐待孩子很可恶,村民的行为令人发指又无可奈何。

冥冥对此感到平静,都当咒术师了,离谱事见得多了。

夏油杰年纪小,容易受到影响,等他再长长,就能明白了。

因为一群不好的个体,一棒子打死所有普通人的行为,很幼稚。

而且,夏油杰的女朋友不也是普通人吗。

夏油杰听懂了,他又笑了。

月光照不到他身上了。

冥冥突然生出一种很强的物是人非的感觉。

夏油杰感觉变了。

可他依旧穿着高专的制服,梳着丸子头,笑起来温温柔柔,弯起眼睛,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他说:“冥小姐,高专里没人理解我,我想找到属于我真正的家人。”

冥冥听着他发癫一样的话,违和感更重了,她抿了抿唇,说到:“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家人,比如我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夏油君有你的父母和恋人。”

夏油杰笑得更开心了。

“说的对,冥小姐,我很喜欢千秋。”

冥冥“嗯”了一声,再次询问他过来的目的。

“过来救人。”

他看起来终于正常了。

冥冥松口气

,说:“五条君没说你要过来。”

夏油杰风轻云淡,笑道:“和悟没关系,我过来是来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想法。”

冥冥挑眉,掏出手机,看到没有信号,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所以说,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现在的她暂时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她就理解了。

村子因为外人闯入,即刻灯火通明,鸡飞狗跳。

越是落后的地方,人就越团结。

以咒术师的能力想快速带出两个孩子很简单。

夏油杰将一切都搅乱了。

被救出的两个孩子脏兮兮的对一切都很恐惧,却很坚定的大哭大叫着要报仇。

父母被村民逼死,要报仇。

她们被村民囚禁虐待,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女孩颤抖着哭泣,幼小的脸上盈满泪水和仇恨,眸中窜起明亮的火苗。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样对她们。

要报仇。

冥冥目睹了越来越疯狂的一幕。

夏油杰引导出孩子们的仇恨,他们一起成为了共犯。

……

回想起天亮被屠尽的村庄,主动选择夏油杰,要和他离开的菜菜子美美子。

病床上的冥冥久违地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一级术师,要对付夏油君,是不是太难为我了。”

不如说,夏油杰肯饶她一命,都是大发慈悲,要不然她真的会跟着一起消失在那天。

病房里空气都不太流通了,庵歌姬一边怒骂夏油杰,一边嫌弃五条悟在这里占地方。

泷谷千秋对夏油杰怎么发疯不感兴趣,也没有惋惜菜菜子和美美子又和夏油杰走了。

尊重他人命运。

“那天的电话不是冥冥姐打的吗。”泷谷千秋说到。

冥冥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对那天又发生了什么完全没印象了,醒来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死人堆昏睡了三天三夜。等她好不容易撑着走到有信号的地方,不止收到五条悟的转账,还有好多辅助监督的未接电话。

庵歌姬气急了,突然就指着五条悟大声说道:“比起你这个人渣,我可是更看好懂礼貌的夏油学弟,但你干了什么啊五条悟!”

五条悟捧着小点心,安静坐在一边,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顿说,神色不愉的抬起脸,半掩在墨镜下的蓝眼透出凶巴巴的光。

“哈,关我什么事。”

庵歌姬心疼冥冥,生气五条悟出的馊主意,怒道:“你为什么不上报夜蛾校长,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看了一眼乖巧的泷谷千秋,心里那股对五条悟的火更大了,几天前她还是夏油杰的女朋友,现在变成五条悟的了!

泷谷千秋上前一步,挡住庵歌姬的视线,拔高声音,急切道:“歌姬姐姐,和悟交往的是我提的,我知道你心里在怪他什么,但这事从头到尾和悟没有任何关系,冥冥姐受伤也是因为我。你们有什么气,冲我来,不要怪悟。”

不知情的人怪罪上五条悟很正常,但确实从头到尾都是因她而起,让五条悟替她背锅,她做不到。

五条悟心里头本就不高兴,又平白无故被庵歌姬一顿说,堵在胸口的郁气都快炸了。但在泷谷千秋冲过来的一瞬间,看着少女坚韧不拔的背影,听着她清亮的声音,于是他的坏心情神奇的被安抚了。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泷谷千秋身边,很得意地朝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庵歌姬扬了扬下巴,轻飘飘说出贱兮兮的话,“歌姬,这么喜欢插手后辈的感情,是因为单身太闲,没人喜欢吗。”

庵歌姬气得脸都绿了。

很没道德的,泷谷千秋失笑,但又不敢太明显,怕庵歌姬误会对她有偏见。少女隐忍着嘴角的弧度,低头侧脸,指尖抓住五条悟的衣角。

嘴角弧度忍得很明显,庵歌姬简直都要气晕过去了。

不是,她曾经远远见到泷谷千秋一次,很乖巧很甜美的小女孩,怎么现在就被五条悟传染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单手搂住泷谷千秋,径直出了病房。

“冥姐,钱打给你,就不会收回来了。”

第69章交往中11

……

冥冥住在高专的医务室,下了楼梯,两人就并肩往自动贩卖机的方向去。

外面月色正好。

夜幕深深,星星点点,弦月悬挂在天际,夜空漂亮的仿佛一副触手可及的画幕。

夏夜的风带着挥之不去的闷热,夜深人静时,吹在人身上却泛着些凉气,从大楼出来后,泷谷千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五条悟把高专制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顺手把她的头发从后面掏出来。

他身形高大,每件衣服的款式都比她的要大出好几码,带着少年体温的制服包裹在她身上,迅速驱散了凉气。她用手指轻轻扯了扯领口,宽松的衣摆摩挲在膝盖往上的位置,差不多和她的裙子齐平。

高专空旷,白日里也没什么人,夜深后更是静怡。再加上发生了夏油杰屠村叛逃的恶劣事件,夜蛾正道忙的焦头烂额,里里外外许多处理很多事情,更是顾不上还算老实的五条悟了。

是的,有了夏油杰做对比,五条悟都显得正常多了。

最近的自动贩卖机离这里有些距离,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她的手从制服里伸出来,和五条悟牵在一起。就这样,他们在无人的,寂静的,偶有虫鸣的月色里朝前走,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悟想救夏油吗。”泷谷千秋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问。

配合泷谷千秋速度走得闲适的五条悟一起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她。月光下,她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有一种格外朦胧的不真实感,五条悟突然害怕她被月亮带走,不自觉紧张地朝她靠近,那份熟悉的体温透过制服贴近他,还是令他感到紧张。

“千秋对我的爱,是不是还没达到对杰的一半。”五条悟答非所问。

泷谷千秋抬头,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到的这个结论。

“先回答我的问题。”泷谷千秋斩钉截铁,把话题扯过来,“夏油还是叛逃了,这次除了没有杀他的父母,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是跟他走了,村子一样被屠了。”

如果她身边没有五条悟,那个疯子说不定又会冲过来杀她,或者囚禁她。

五条悟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第一次知道杰叛逃,和他再一次见面,是在新宿。我质问他为什么那样做,他没有回答我,他有他的大义,所以他那样做了,没有任何后悔。我那时很想杀了他,但我没忍心。”

一周目,她死后的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新宿重逢,他没能下手杀夏油杰。

泷谷千秋没问他“是不是在悟心里杰比我重要”,这种无理取闹又恋爱脑的问题,人性是复杂的,譬如夏油杰可以对亲生父母和交往三年的女友下杀手,譬如五条悟遭遇挚友叛逃,喜欢的女生被杀,在新宿街头遇到夏油杰时依旧念及旧情。

五条悟和夏油杰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都已经九次了,杰的想法非但没改变,还越演越烈……”五条悟叹气,烦躁又无奈地皱了皱眉,语气却显得平静的在自嘲,“如果打嘴炮有用的话,杰现在已经回头无数次了吧。”

好清醒的认知,好稳定的情绪。

夏油杰执念扭曲极端到变态,那天天元告诉他们铃婆婆的术式,听得泷谷千秋毛骨悚然,却又觉得很合理。他可是夏油杰,疯成这样很正常。

“很神奇又邪门的术式,怎么这样的人才会去做诅咒师。那位铃婆婆,可以仅凭一滴液体,混淆、融入到任何想到的去处,如果雇她杀人,她可以做到不惊动任何人将任务对象无声无息的除掉。”

“她体内混入了夏油的血,她参与了夏油的人生……你们可以把她当成某个周目的夏油杰。他这样做的目的,大抵就是为了找个同样回溯的人做接应,所以她混进高专,进入薨星宫,才会易如反掌。”

因为高专结界认定铃婆婆的无害的。

泷谷千秋稍微垂眼,想到了一些不久前的事,就又听五条悟若有所思,他是在苦恼的,“我知道,千秋听了可能会生气。站在千秋的角度,应该是希望杰死掉,但因为诅咒的原因,杰又不能死……可如果诅咒解除,杰死了是最好的结局,但我可能不会杀死他,这对千秋来说不公平。”

月光下,少女抬起脸,露出一双静怡如水的碧色眼瞳,一眨不眨望向五条悟,一字一句缓慢说到:“悟对我说过,一个人首先是他自己,其次才是其他身份。悟也是,你首先是五条悟,其次才是我的男朋友,我恨夏油杰是我的事,但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和想法。”

老生常谈,她不想后面活在对夏油杰的仇恨里,脑子里堆满阴影,身边都是他阴

魂不散的脸。

更不想夏油杰成为阻拦在她和五条悟中间的一堵看不见的墙。

五条悟听懂她的意思,稍微愣了下神,转而轻快地笑起来,“嗯,我知道了。”他靠在她身边,落在大片阴影将她圈在其中,伸出的手指浅热地擦过少女脸颊,勾起发丝,别到耳后。

风吹起发尾,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轻巧地捏了捏少女玉白的耳廓,再次私心作祟,又或是吃醋到想要个安全感,再次询问她;“……千秋有多喜欢我。”

好像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哦。

泷谷千秋呼出一口气,笑眯眯的弯起眼睛,卷翘的长睫像蝴蝶的翅膀,明明她在他的阴影下,月光没有照耀到她身上,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如融合了月色般,柔和又明亮轻荡出温暖的光。

“该怎么证明我喜欢你呢?”

她故作苦恼,露出的笑容轻的像羽毛,看得五条悟呼吸不自觉放轻,可那道如水般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安抚了他的紧张。

五条悟握紧了她的手,蓝瞳亮晶晶着盯着她。

泷谷千秋失笑,突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看着少女摸不着头脑的动作,五条悟长睫落下,一股受到冷落的情绪油然而生。

泷谷千秋主动靠近他,握在一起的手,转而十指相扣。

五条悟不开心地扁了扁嘴。

“北野阿姨,你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想问一下,可以现在开店吗,我想和男朋友选一款情侣戒指。”

五条悟拉耸下来的不存在的猫耳朵,立即支棱起来。他再次对上少女调笑的,如水般轻柔的目光,罕见的轻颤了一下眼睫,在轻微的呼吸声中,唯我独尊的六眼脸居然红了。

怎么有一种无理取闹的人是他的感觉呢。

第70章交往中12

……

夜里10点把北野阿姨摇去开店,虽然不道德,但能哄好五条悟。

值。

因为和夏油杰谈过,所以和五条悟在一起时,对他一些情绪感知很敏感。大抵就是因为她和夏油杰谈过,五条悟才会在有些时候显得没什么安全感,就好像怕她对夏油杰还留有旧情。

真是神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居然会有这种情绪,她以为,五条悟会得意臭屁的认为自己比夏油杰强无数倍,绝对能吸引泷谷千秋所有视线。

有句话怎么说来,恨比爱长久。

恨也是爱的一种,这种情绪持续的时间会更长。

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夏油杰!

恨是真恨,但她绝对不会被这个恨搅乱现在的生活。

泷谷千秋不及五条悟对她满好感度的感情,她对五条悟有好感,但没到很爱的感觉。

五条悟看得出来,所以一再二再而三流露出缺乏安全感的情绪,所以每次她都会直球出击,直白展露对他的喜欢。

一开始她确实想着利用五条悟来逼退夏油杰,想着这事结束,就和除了硝子外的疯子们划清界限。

尤其是五条悟,他都和夏油杰玩一块去了,能是什么正常人。

一点谈恋爱的念头都没有,她没道德感,和同样道德感低下的五条悟亲亲贴贴也没关系,毕竟对方感情笨蛋,认为他们清清白白。但一起经历这么多事,泷谷千秋再看不出来五条悟那点小心思,就是她白谈了三年。

五条悟也是个疯子,他在平静的发疯。

他没任由自己疯下去的主要原因是救下了泷谷千秋,以及身为最强的那份责任,注定会让他被束缚住。

泷谷千秋决定,为了五条悟的精神安定,她要好好活着。

以及,好好爱他。

她并不会因为和夏油杰谈过一场危及生命的恋爱,就从此让自己断情绝爱。

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自己的心。

所以才会进一步和五条悟发生关系。

不是一时冲动,热血上头。

“北野阿姨过去需要时间。”她打开手机地图,给五条悟看地址,“店在这个地方,悟带我飞过去。”

五条悟很快冷静下来,瞬间觉得自

己像无理取闹的臭小孩,他怎么能不信千秋对他的感情呢。或许,进度会慢一些,毕竟她和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快速进入另一段感情,对头脑清醒的她来说,是不可能的。

想明白这一层,五条悟觉得心里轻松很多。

他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千秋可以慢慢爱上他。

三年都等过来了,不至于急这一会儿。

如果此时此刻家入硝子在,一定会夸五条悟一句——最善解人意的一集。

“我们慢慢过去。”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笑嘻嘻的垂头看她,二话不说半弯下腰,手臂绕过她的膝盖内侧把人打横抱起,泷谷千秋伸手抓住制服领口,已经逐渐习惯和他亲密接触,在双腿悬空,视野抬高后,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享受地把脸枕在五条悟肩头。

泷谷千秋总说五条悟像猫,但在五条悟眼里,泷谷千秋才是一只小猫。

少女绿莹莹的眸里盛着月色轻荡,嘴角勾起的弧度甜丝丝的,刘海散乱下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笑盈盈枕在他肩头的动作,轻巧又诱人。

看得五条悟喉结微动,有几分恍惚。

啊对泷谷千秋一见钟情简直就是情理之中啊,怪不得之前经常听杰吐槽,千秋又收到情书被告白了什么的。

女朋友太好太漂亮了真的令人苦恼,除了吃醋的感情外,还有源源不断的骄傲。

这小猫崽子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有一点不爽后又得意地笑笑,顺便贱兮兮地癫了癫怀里的少女。

泷谷千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制服衣领摩挲过少女线条流畅的颈线,露出一半被遮挡住的牙印。

她皱眉道:“等下你的制服就要掉下去了。”

五条悟一脸不在乎,夏夜的风吹起少女长发,他的视线扫过那枚他留下的牙印,声音轻扬的如悬在夜风中的夏花,“这有什么,难道我非得穿制服吗。”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感觉到他托住自己的力道又紧了些。

没有风在吹进来了,无下限隔绝掉了风,视野里高专的位置越来越远,她的视线又被五条悟占据了。

如果一开始遇见的是五条悟……啊不,可能五条悟根本没那样好心帮她拎购物袋,叫出租。

或许他们就会那样错过彼

此。

……

珠宝店的北野阿姨和她家生意上有往来,因为以前有帮过她资金周转,所以待她一直很好。

以五条家的财力,这样的奢饰品店,对他来说都不够看的。但五条悟毕竟从小生活在深闺大院,对珠宝确也缺乏一定认识,可大少爷对这些亮晶晶的珠宝不感兴趣,所以进高专从未真正接触过。

入学高专后,夏油杰偶尔会进来,他说“将来和千秋订婚、结婚都是需要戒指的。”

夏油杰说起这些的事情总是一脸认真,对比着每个戒指的不同,想着千秋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似乎每次进来都想到将来遥远的事情,看着挚友认真又期待的神情,五条悟心里就会发堵。

久而久之他会下意识抗拒和夏油杰去花店,去珠宝店。夏油杰在告诉他,他和千秋有多恩爱,每当他一脸嫌弃地走开,夏油杰就会露出笑容。

所以在今天前,五条悟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一对戒指哄好。

五条悟不懂为什么珠宝会束缚住两个人的感情,用珠宝戒指就能束缚了?那未免太廉价,想归想,但他还是尊重了普罗大众的常识。

泷谷千秋带他过来,他就开开心心过来,没有一点扫兴的念头。

五条家这样的封建大家族有自己的一套婚嫁规矩,五条悟从没想过遵守。

他注定要成为家主,所以家族里任何规矩都束缚不住他。

“这枚怎么样。”泷谷千秋捏着一枚简洁大方的对戒,小小的菱形钻石闪闪发光,映照在五条悟眼中,像是闪烁的星星。

他的眼里只有少女如花般灿烂的笑颜。

五条悟懂了,他甘愿被一枚小小的戒指束缚住。

泷谷千秋试戴了下,五条悟想了想,拜托北野阿姨拿了另外一对。

“我觉得这个好看,千秋呢。”

他的掌心托着两枚镶刻绿色宝石的对戒。

泷谷千秋愣了一下。

“碧绿的,像千秋的眼睛。”

他们的目光交汇,有一瞬间她的视线闪开了,但很快,那双碧绿如春色的双眸又注视着五条悟的双眼。

延绵无尽的苍蓝中揉入了如许春色,像在晴日盛开的花。

“好。”

她笑靥如花。

起其中一枚戒指套在手指,又执起五条悟骨节分明的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现在我来为悟戴。”泷谷千秋轻声说到。

五条悟倏然握住她的手,在店里暖色的灯光下骨节分明。

她的手被他拢在掌心,可以感觉到来自对方的紧张和坚定,在他炙热的眸色下,他们的手牢牢合在一起,十指相扣。

“又被千秋抢先了。”五条悟佯装不开心地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笑音,甜腻得让她牙疼,“这次就算了,后面千秋不许和我抢了。”

泷谷千秋心头一跳,耳尖直发烫。

她好吃五条悟撒娇这套。

……确实,喜欢上五条悟,对他有好感这事,在她看来很正常。

首先他的脸就赢了。

对不起就算到现在了,她还是个该死的颜控,改不了了。

泷谷千秋抿了抿嘴,压住涌上心头的那份汹涌的欢喜,点了点头。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愉快的付钱买下对戒。

北野阿姨姨母笑,甚至想一分不收,白送。

她确实没有夜里被叫起来开店的不爽,相反,听见孩子要选情侣戒指,她眼睛放光,飞快赶过来开店。

哎呀,泷谷千秋眼光太好了。

完全被五条悟乖巧纯情DK模样欺骗的北野阿姨,给他上了滤镜。

怎么看怎么合适,就是非常般配。

要送走两个孩子前,泷谷千秋过来道谢,小声着告诉她,“阿姨,先不要给我父母说我男朋友的事情哦。”

北野阿姨嗯嗯点头。

她明白,她懂,孩子还小,需要私人空间。

突然有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在五条悟和泷谷千秋走后,北野阿姨依旧在店里乐滋滋的坐了好久。

青春真好啊,青春真好啊!!

北野阿姨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