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在医院里住了五天，低烧终于退了。

第六天。

南瑜办理了出院，没提比她先出院的南蹇明去哪了，也没提要见他一面。

坐在来接的保姆车去了自己从前住了三年多，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别墅。

南瑜抬眸看面前高高大大的院墙，低声呢喃，“囚禁……”

南瑜垂首跟着刘妈进去。

到楼上翻身上床，盖好被子，在傍晚的时候闭上眼。

南瑜看着是睡了，但其实没睡着。

在午夜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后，睁开眼。

在昏暗中和推门进来的霍辞对视。

南瑜住院五天，霍辞一次没来过，南瑜也没提过。

刘妈问是不是吵架了。

南瑜说不是。

的确不是。

因为霍辞远比她想象中对南蹇明的恨意更浓郁。

浓郁到她亲手断他双腿，让他成为残疾不够。

烧了明瑜园不够。

杀了南蹇明不够。

杀了她也不够。

南瑜坐起身，腿屈起，哑声说：“我爸去哪了？”

霍辞站在房门口，从怀里摸出根烟点燃，伴随着寥寥烟雾，低声说：“河吧。”

南瑜平淡道：“河就是河，为什么要加个吧。”

霍辞背抵墙壁，噙着烟看她，没说话。

南瑜从床上下来，手背后走近。

距离半步之遥时。

霍辞修长的指夹走了唇边会灼烧到南瑜的烟头。

南瑜仰头，“你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该明白，罪不及家人。”

霍辞敛眉没说话。

南瑜再说：“更何况是一个死人。”

霍辞沉默许久，微微敛着的眸子开合，“你爸……”

南瑜打断：“想仗着死人不会说话，就随便朝他身上泼脏水吗？”

霍辞顿住。

南瑜背后的手抬起一只，指着窗外漆黑无月的天，声音巨大到像是在嘶吼，“想仗着死人无法申辩，也不能申辩，就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吗？！”

霍辞被霸陵的事和南瑜的父亲有关吗？

南瑜闭着眼都知道没有。

因为高三快毕业，南瑜的父亲来接南瑜放学的时候是见到过霍辞的。

南瑜怎么都查不到是谁欺负了霍辞，和他说了霍辞的优秀，和霍辞在学校被欺负的事。

她父亲当时打电话找人。

让他查，是谁这么没有底线的欺负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所以，不可能有关系的，绝对没可能有关系的。

南瑜的眼泪在前些天已经流干了，流不出来了。只有家被毁了不够，还要把父亲毁了的愤怒和崩溃。

南瑜尖叫出声，“我爸和你被霸陵的事有关吗？”

“说话！”南瑜朝前逼近，仰头耳目欲裂的大声说：“说话！说话！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霍辞没说话。

只是垂眸看着她崩溃到扭曲的脸，半响后，轻轻摇了头。

南瑜脸上的愤怒和崩溃消散了，喃喃：“你告诉我，没有关系。”

霍辞声音沙哑，却说：“你爸……和我被霸陵的事没有关系。”

话音落。

噗嗤一声。

南瑜始终背后的右手中握了一整晚的匕首，捅进霍辞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