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你被霸陵的事有关吗?
霍辞亲口说无关。
南瑜却还是不安,怕是霍辞在打言语官司。
问霍辞,我爸是好人吗?
霍辞说是。
那么南瑜想不明白。
她爸到底错在哪了。
好好的人生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南瑜训骂了霍辞一路,也翻来覆去的想了一路。
在车经过拐角时,透过车窗看向路边一个背着孩子的父亲。
南瑜的训骂停了。
怔怔的看到再也看不到后,突然明白了她的父亲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因为他疼爱南蹇明。
南天有多疼爱南瑜,就有多疼爱南蹇明。
不。
更甚。
因为南蹇明是男子,以后肩膀上担着的有南瑜的未来,和整个南氏。
父亲对他的教导比对南瑜更用心。
他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只能是因为……他是南蹇明的养父,是南蹇明在乎的人。
南瑜在霍辞开车门让她下车的时候,眼泪突兀的砸了下来。
抬眸看着他,唇角弯了又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南瑜哭的崩溃又无助,捂着心口坐在后座泣不成声。
霍辞垂眸看着。
在南瑜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后,握着门框的手一寸寸的收紧。
几秒后浅浅的吐出口气,弯腰把南瑜抱起来。
抬脚进家门的时候听见南瑜说:“我祖父祖母不喜欢南蹇明。”
霍辞脚步微顿。
南瑜揪着霍辞的衣襟,嗓音沙哑带着小心,“霍辞,他们真的不喜欢南蹇明,所以,你别再动他们了,行吗?”
霍辞敛眉没说话。
南瑜抬眸,“求你了,别动他们。”
南瑜脸埋进霍辞脖颈,“我求你了,我祖父祖母,不喜欢南蹇明,不喜欢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别动他们,别动,别动别动别……”
话没说完。
霍辞打断:“我不动。”
南瑜掀开红彤彤的眼睛看他,哑声说:“若你骗我呢?”
霍辞的瞳孔被长长乌黑浓密的睫毛轻压到看不出半响情绪,低声说:“生不得安,死不得宁。”
南瑜摇头,低声说:“病床头、无人守、爱不得,恨满盈,子孙满堂,却无一人是你血脉。”
南瑜说:“你说。”
霍辞沉默许久,还是哑着嗓音吐出字眼,“病床头、无人守、爱不得,恨满盈,子孙满堂,却无一人是我血脉。”
南瑜靠在霍辞肩膀,迷迷糊糊睡着了。
南瑜早上是空腹去的医院。
折腾了一天,水米未进。
感觉到下巴被掐住,迷迷糊糊的睁眼。
看到了霍辞。
从从前胡闹到过了饭点一样,在事后掐着她的下巴灌粥,让她不要空胃。
南瑜脑中莫名闪过了从前的很多很多。
手扣里的小面包。
日日的养胃粥,还有每晚轻拍她的哄睡。
南瑜含糊低语:“真的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