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霍辞一直在找人跟着她。

她如果要去，只能带上霍辞。

带上霍辞，想办法在深海找到张謇，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后……

南瑜脸微微动了瞬，抬眸。

突兀的和霍辞对视了。

霍辞明显没想到她醒了，怔愣了一瞬。

像是以为她是随意惊醒。

揽着她腰的手朝上，轻轻拍了下，像从前哄南瑜睡觉一样轻轻的哄。

南瑜重新闭上眼。

默默地想。

等从张謇嘴里确定了扬尘的是他后，再……说吧。

南瑜算是凌晨说的去深海。

早上起来就被霍辞拉着上了飞机。

下飞机后，霍辞的手机进来了电话。

南瑜没想听他和谁打电话。

但霍辞的手机听筒声音像是很大，加上一直拉着南瑜的手，和她的距离很近。

很轻易的，电话对面软软的甜甜的婴孩嗯啊声不绝于耳。

接近一米九的霍辞，穿着一身肃穆黑衣，只看外表和身量，清贵又冷淡。

却在电话这端跟着婴孩学舌，嗯嗯啊啊的不断，有种说不出的怪诞，又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霍辞一手牵着南瑜等车，一手拎着手机，看着南瑜对电话对面还不会说话，也肯定不会问他问题的霍少艾说：“我和你……妈在一起。”

南瑜垂眸看霍辞无意识拉紧她的手，睫毛轻颤了一瞬，别开脸什么都没说。

霍辞唇角勾出笑，接着说：“等你妈有时间了，她会去看你。”

南瑜在霍辞挂了电话后讥讽，“你真拿我当个傻子是吗？”

霍辞微怔。

南瑜说：“她没半年都不可能问你说，爸爸，你和谁在一起，我妈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

她把霍辞的手甩掉，“我就这么傻吗？”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也是明显在拿她当个傻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南瑜蓦地戾气横生，不在这等着车来了，抬脚就要走。

不过一步，手腕被握住。

霍辞垂眸许久，“我没把你当傻子。”

“那你什么意思？！”

南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四年被霍辞当成傻子来戏弄的每日每夜。

她计谋得逞的开心像傻子。

围着霍辞转像傻子。

不管做什么，都像个傻子。

可霍辞想找的是什么人？

是和他并肩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嘴里所谓的‘蠢’人。

南瑜咄咄逼人，“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南瑜自己都没发现。

自从知道霍辞对霍少艾很好，所作所为只是在逼着她回来，并且知道霍辞怎么着都不让她出京市之后。

她胆大包天，准确来说，对霍辞是无法无天。

发脾气找事翻旧账和他吵架不假思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怕这个字眼，早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半点都想不起来。

南瑜横眉冷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南瑜没发现自己的状态，霍辞也没发现。

只是无奈，无奈南瑜的脱离掌控，控制不住她的想法和行为。

他很讨厌这样被动。

却只能被动的跟着南瑜的想法和行为走。

霍辞说：“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霍少艾，但你怎么都不愿去，谁提也不愿意去，对她现在怎么样不关心也不在乎。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的就这么……”

南瑜甩开他再次来牵自己的手，转身背对他。

霍辞沉默许久，扯她的头发，“出来玩的，别生气，你肠胃不好，也不能生气。”

南瑜猛得把头发抽回：“滚一边去。”

霍辞没滚，在背对他的南瑜身边站着。

在来接的车到了后，告诉南瑜。

南瑜无动于衷。

霍辞舔了舔后槽牙，“我以后不提了。”

他扯南瑜的衣角，说话也好，行为也好，带了小心，“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