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沉沉的，很好听，同样，反反复复的。

“什么时候？”

“什么地点，因为什么？”

“哪一点让你喜欢了？”

南瑜其实回答了。

哑着嗓子说记不得了，但就是喜欢了，这几年很想他，很想很想。

但霍辞却就是没完。

持续的追问。

追问的病中的南瑜心软一片。

哑声喊：“霍辞。”

霍辞俯身，恩了一声。

南瑜说：“你上来抱着我好不好？”

霍辞上来了，把南瑜圈到了自己怀里。

和从前一样，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良久后，他低声再次发问：“你真的喜欢我吗？”可为什么，我总感觉像是假的？

霍辞吻了吻南瑜的额头：“真的喜欢吗？”

南瑜睫毛轻颤，掀眼皮看向霍辞。

对视后，心里的柔软变成了一汪汪说不清楚的酸涩。

霍辞喜欢她。

南瑜那次去深海就知道了。

可她喜欢霍辞。

却真的是从来从来都没说过。

“如果……”南瑜盯着他说：“如果你能把从前的事忘了，不在乎了，我们……复婚。”

她和霍辞的手握在一起，在唇边轻轻吻了一瞬。

几秒后，脸在霍辞的手背上蹭了下，哑声说：“再签个合同。”

南瑜模糊的说：“签个一千亿欠款的合同。”

“若是我负了你，我欠你一千亿，若是你负了我……”

南瑜低声说：“我也欠你一千亿……”

一千亿。

是南瑜这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南瑜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时候。

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被霍辞抱着出了门。

可是不冷，是暖的。

还有就是这个味道。

南瑜鼻尖轻轻嗅了瞬，睡沉了。

迷迷糊糊是被晃醒的。

南瑜掀眼皮，朝霍辞怀里靠了靠。

几秒后掀开身上的毛毯，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是车里。

南瑜说：“你是要送我去医院吗？”

南瑜感觉自己好像还有点烧。

却不是要被霍辞送去医院。

“这是民政局门口。”他的眼睑下还带着昨晚哭出来的红晕。

眼底还晕满了一天一夜没睡的红血丝，很温柔，像是求一样的说：“你昨晚亲口说的，要和我重新领证，做回夫妻。”

南瑜脑袋像是被狠砸了一瞬，懵了。

霍辞舔了舔干涩的唇：“我会找人把消息封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领……”

南瑜就笑了。

她穿着汗湿一片的睡衣，蓬松凌乱着发，笑的苍白的脸上漾起了红晕。

南瑜问他：“只是爱你，你就能……”

南瑜没问，笑笑说：“抱我下去。”

霍辞愣了一瞬。

在南瑜的催促声中抱着南瑜下去。

南瑜没理里面工作人员的惊呼，让霍辞找人帮自己借梳子和镜子。

还借了件和霍辞同色系的卫衣。

和沉默又有点急的霍辞拍照，重新领了结婚证。

南瑜朝敛眉翻看结婚证的霍辞伸手，“合同给我。”

南瑜被霍辞抱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哗啦的响动。

他裤子口袋那塞了一纸合同。

南瑜没看上面是什么内容。

但是却记得昨晚模糊时的呓语。

除了领证，还有合同。

南瑜是笑着的，却泪流满面，“我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