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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一切都变得很平静。

他打算起身,弯身回首的刹那却牵扯到了身上的酸痛,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识海。

操,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好像是跟盛知南Sun了?

操!

当时太冲动了,一整个就送上了门!

盛知南恰好推开了门,看见季璟这么神情懊恼,眼尾微微扬起。

他穿着一件白T恤,先前的潮红从身上褪下,整个人清爽精神很多。

明显是易感期结束了。

他捧着一杯热水,递到季璟手里:“还难受吗?”

季璟愣了下:“……”

他怎么觉得这话怎么问的这么禽兽呢?一个始作俑者问他一个受害者难不难受,不觉得是挑衅么?

他装作没事义正词严的答了句:“还好。”

说完接过水杯,正打算拧开,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酸胀感钻上了思绪。

季璟微微皱眉,盛知南立刻捕捉到了他微不可查的情绪,伸手搂上了他,在他额间蜻蜓点水的一吻:“如果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季璟被他这么搂着,听到这么一句虎狼之词,下意识用手肘一顶:“去个屁,你丢得起人我还丢不起呢!”

如果让医生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可能会羞死在那。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件事,他需要确认。

盛知南吻上了他的脖颈,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那个……”

“嗯?怎么了?”

“我们——”他觉得问这话太难堪,但又觉着事关重要,不得不问,“我们终身标记了没?”

不是他傻逼,只是当时到最后他自己也没了意识,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到了哪一种程度。

他越想越不安,见盛知南没回答直接上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喂,你别亲了,你告诉我!”

盛知南搂着他,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有没有终身标记你不知道?”

“我她妈怎么知道,我到最后——”季璟骂了一半,却突然意识到了羞愧。

他撇着嘴,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盛知南看到他情绪万变,最后还把一腔话都憋进了肚子里,差点笑了。

他搂紧他,像是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其实当时他既然答应了他不标记他,他就不会标记他。

但让他觉得可爱的是,眼前这位当事人却根本不知道当时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可爱到,自己忍不住想逗逗他。

“那怎么办啊,我只好对你负责了。”

“你说我们未来的孩子叫盛璟怎么样?或者是盛冼?”

季璟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暗暗骂了声“操”。

这话里话外不都意味着他已经把他终身标记了吗,前几天的情形历历在目,他不由皱了皱眉。

他用在看着禽兽的目光看向盛知南:“你真打算让我大着肚子去高考啊?操,禽兽!”

“事已至此。”

“别跟我提什么事已至此!”他的情绪崩溃,用手肘把他一顶,“现在我只想送你一个字,滚。”

骂完他就抄起枕头往盛知南脸上一砸。

按照他们的匹配度,如果没吃药,Omega怀孕的几率高达99%,那么就意味着他有99%的概率,他会大着肚子去高考。

搞什么啊!

这样所有人都会笑话他的。

他往被褥里掀了掀,想要起身远离这位禽兽,却突然想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

腹部微微酸胀,伴随着饥饿的感觉,直接冲入他的中枢神经。

现在不管怎么样吃饭最重要。

他连忙躲进被窝里,开始摆烂:“你儿子说他饿了,想吃饭。”

他忽然间就想通了,如果大着肚子去高考是必然的,那么他在社死前也得吃顿好的。

盛知南眉梢一扬,觉着他接受能力还挺强。

盛知南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柔声问他:“想吃什么?”

“螺蛳粉,猪大肠,烤冷面,炸鸡腿,你儿子说他想品尝各地美食。”

盛知南:“我为你煮碗面。”

“面不能补充我体内能量。”

他看着这孩子气的季璟,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壳:“乖。”

季璟伸手一甩,看见这个始作俑者心底莫名的不爽:“把我当猫养呢,还乖?”

盛知南越看越觉得他可爱,想再做点什么,但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能继续折腾他了。

他轻轻的啄了下他的唇就出去了。

由于昨晚就被盛知南拉着清洗过了,他精神头也还算不错。

等到盛知南捧了碗面进来后,他套上了盛知南的睡衣,开始吭哧吭哧吃面。

盛知南看着他大口吃面的样子意识到他是真的饿了,他轻声提醒:“慢点。”

季璟吃完面,将筷子放置在碗上,轻轻擦拭着唇角,随后他看了眼自己的衣物。

他没有想到明明看起来相差无多的两个人,在他穿上他的衣物时,居然宽阔了这么多。

他看着衣服陷入沉默。

盛知南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就往外走。

到了宿舍楼,周式正好晾完衣服回来,看到盛知南居然破天荒的来了他们的宿舍楼,热切的对他打招呼:“诶,学神你来了啊!这是易感期过去了?”

他低了低眸“嗯”了一声,随后跟着周式到了季璟的宿舍里。

周式脸上写满了困惑,他发现盛知南目光在他的卧室里扫视了一圈:“你璟哥校服在哪,白衬衫的。”

周式先是顿了顿。

伸手指了指一边的褐色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抄起校服就走,而周式还愣在原地。

搞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许知羡看到了,他面带疑惑的走过来,搭上周式的肩:“周崽,这是怎么了?他来你这干什么,找老季?”

周式摇头:“拿了璟哥校服就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许知羡一声惊天“卧槽”,暗暗攒紧拳头:“这家伙,真过去了?!”

“你在说什么?”

许知羡唉声叹气了一下:“你可能要有侄子了。”

周式:“???”

见周式这个反应他骂了声:“榆木脑袋。”

这一瞬间他居然有着在为季璟送嫁的错觉。

*

周末两天过去,到了周一季璟才回到学校,有了两天的缓和期,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起来。

刚到教室,许知羡就左顾右盼,抓着他问:“你告诉我,你们建小号了没?”

季璟收拾背包:“什么啊!”

许之羡侧过耳刻意压低声音:“就是,终身标记。”

季璟被这个词逗笑了:“你把这个叫做建小号?你挺骚啊你!”

许知羡认真问他:“你就说你有没有。”

季璟想了下,懒散的答:“没有。”

这确实是没有。

想到这,季璟就来气,盛知南这狗东西的居然骗他。

要不是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腺体并没有掺上他的信息素,他就被他骗了。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季璟面无表情,给了他一脑袋:“不信你闻,看你能不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许知羡听到季璟这个无理的要求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操,我还不想死呢。”

而季璟却把脖子凑过去,指着自己的腺体就骚:“哎你不是想知道吗?你闻啊!”

这一幕恰好被刚进教室的盛知南撞见了。

他眸色暗了下来,插着兜走到季璟身前,目光凉薄的扫向许知羡。

许知羡瞬间感受到周围的杀气腾腾,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操,我没有啊他自己非要给我闻。”

而季璟见他怂成一团也调笑般的想去拍许知羡脑袋:“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手腕还悬在半空,盛知南却一把把他捉住,指骨冰凉的绕了上来,长袖下的胳膊隐隐露出了红痕。

走在后面的纪明泽恰好看见了,平地一声“操”,立马前来慰问:“盛哥你该不会真的自残了吧?!这胳膊上一条条的。”

季璟:“……”

“不是自残,”盛知南唇角小幅度扬起,从而将手臂绕在季璟身上,与其说是解释更像是在宣示主权,“家里的猫太能折腾,挠了那么一下。”

季璟:“……”

许知羡:“!!!”

而纪明泽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真谛:“!!!”

只有周式不明所以的好奇宝宝脸:“你还养猫啊?”

许知羡恨铁不成钢:“孺子不可教也。”

季璟见他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想到那晚的事情就烧红了耳根,一把拍开在搂搂抱抱的盛知南:“待会儿要考试,你们复习了吗?就在这里逼逼赖赖。”

一听这话他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各个瞪大眼睛一哄而散,只剩下季璟与盛知南,盛知南侧耳过去看他。

“待会儿我们比比。”

一听盛知南的宣战他立刻就精神了,开始摩拳擦掌:“好啊!好久没跟你比了!这次我必然要赢!”

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让盛知南忍不住揉了揉季璟的脑袋。

他的目光盯向他锁骨上的创口贴,语气淡淡道:“既然要比,不赌点什么怎么行,这样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就亲我一口,你赢了我就亲你一口,怎么样?”

季璟抽动唇角,心说这个逼怎么比之前还能骚了,他想了想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盛知南,你好骚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终身标记哈!

*

第97章见家长

仲夏夜的风总是吹的人心驰神往。

眼看着一周时间就要过去,深度复习一周的季璟算是微微喘了口气。

感觉高三的日子总是让人没有喘息的余地。

而他发现今天一整天盛知南的注意力都一直在他的身上,但看他在认真复习也没好打扰他。

只是在放学的当口,盛知南突如其来的扯住了他,季璟被他这么一拽,看到周围投放来的目光,有点尴尬:“干什么啊?”

盛知南见他这么一问,眼尾流露出了淡淡的委屈:“我怎么感觉你自从那天之后就变得无情了起来?”

季璟看他这倒打一耙的小表情,扯了下唇角:“……你这么骗老子,还不让老子记仇?”

“都一周了,你也总该消气了。”盛知南扯了下他,抛砖引玉,“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吧?”

季璟流露出警觉的眼神:“你干什么?”

“去见你爸妈,我们都,”他琢磨了一下用他最能接受的词语,“Sun过了,总还不能瞒着你爸妈吧?”

季璟感觉也有道理,事已至此是应该让他爸妈知道了,他开口道:“那你等等。”

“?”

“我们去超市里买点东西。”

盛知南也不知道季璟要买什么,只是他上哪他就跟着上哪,非常依着他。

学校旁边的超市还挺大,是附近一带最大是商场,堪称是应有尽有。

季璟刚走进去就往盛知南手里丢个个篮子,他走在前面,盛知南走在后边。

只看见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入篮。

护膝。

护腕。

创口贴。

甚至还有头盔。

盛知南看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爸要是知道我们Sun过了,你的腿不知道,我的腿肯定不保,”季璟露出极度认真的表情,“你说,我要不要再买个假肢?”

盛知南看他居然这么害怕他爸,他安抚道:“你放心,到时候你爸要是揍你,我一定在前面扛着。”

季璟扫了一眼他的腿:“你的看起来也不抗揍啊……”

次日一早。

季璟早早的就跟盛知南回家接受制裁。

一路上,季璟给盛知南秀了几波护膝跟护腕,表示自己待会儿会有多抗揍。

盛知南也没拦他,只是笑笑:“你待会儿安生点儿。”

“安生有什么用,安生还是会被揍。”季璟越想越担心,“你说,我爸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爸觉得我配不上你?”季璟模拟了一下他爸的心情,可能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

“天下的父亲哪有真的嫌弃自己的儿子的。”

季璟:“万一呢?”

“万一……”盛知南把手往季璟季璟的手上一握,“我们就一起去争取,争取到你爸同意为止。”

“砰”——

周围传来巨响,季璟与盛知南同时回头。

目光恰恰好撞见了周女士。

周女士看着他们手拉手,姿势亲密,手里刚买的菜掉了一地。

季璟的手还被盛知南握在掌心里,他见情况不妙正打算从他手中抽走,盛知南却伸手将他握得更紧。

周女士被这对小情侣给吓傻了,声音颤颤巍巍:“你……你们……怎么回事?”

*

今天他爸正好在家,不用加班,正好对他们进行三堂会审。

夏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季璟跟盛知南跪了一地,他爸站在他们面前,里拿了根皮带,意图唬弄他们。

“说,你们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搞上的?”

季璟觉得搞这个词好像不太对,但也如实以答:“在春游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皮带落地,季璟一缩,盛知南将他护在身后。

季父仍然气势汹汹:“有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季璟躲在盛知南后边,露出精芒的小眼神:“这不是怕您打断我们的腿吗?”

季父越听越来气:“现在你们就不怕被打断腿了???”

周女士刚从震撼中走出来,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盛知南会喜欢他家这小子呢?

难怪他老是为他们家忙前忙后的,都是有原因的啊。

只是一开始他以为他们自小玩到大都是兄弟,一直没想过盛知南可能会喜欢他。

啊,她这个当母亲的太失责了。

眼看着季父都快把俩孩子吓傻了,她连忙走上前去和稀泥:“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当初也没想过小盛能跟小季走在一起,这样也好,也不用再乱点鸳鸯了。”

季父哪那么容易被劝,挥着皮带大喊三声:“他们才几岁!他们才高三!是学习的年纪!”

季璟也不知道他思想怎么还顽固到这个程度,弱弱回嘴:“他年级第一,我年级第二……稳定的那种,而且我们也没有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

“甚至成绩一直都在拔高。”

是了,他们的成绩在三中是响当当的存在,奖状第一屡见不鲜,甚至还有互卷的爱好,比谁跟谁考的高点儿。

但这也不能阻挡他的自家白菜被拱了的不爽,他皮带一挥:“……还没跟人结婚,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们父子俩气氛胶着,季璟不太敢吭声,盛知南身为始作俑者,看着季璟跟他爸王不见王,没辙只能把事情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抱歉叔叔,这件事是我不对,您怪我好了,一开始是我追的他,我喜欢他很久了,不得已他才答应的。”

季璟伸手将他一拐:“我看你真的是想死。”

这么说跟把罪揽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差别。

明明这件事应该两个人共同承担。

季父盯着盛知南许久,这个少年将季璟护在身后,语调里是说不出的真挚。

想到之前他腺体病变的事他忙碌来忙碌去,好像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果然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他忍了忍:“你跟我进来。”

季璟见盛知南居然要被抓去单独谈话。

按照常理来说他肯定是要按在小黑屋里打断腿了。

这样他就不能护着他了。

季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道画面,盛知南被他爹暴打的画面。

沃日,他男朋友要变成瘸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越想越急,大脑飞速转动。

情急之下,他抓着盛知南手臂脱口而出:“爸!您别揍他,我怀了他孩子!”

三人目瞪口呆。

盛知南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结果:“……”我真是谢谢你。

见季璟拽着他的手不肯放,盛知南安抚道:“你乖,我去跟你爸说,不会有事的。”

“操,是真的会被打断腿的。”

“你放心。”

盛知南就这么被季父带走了,季璟蹲坐在地上神情麻木,周女士见他们大门一关,连忙把季璟扶起来。

“多久了?”她观察了一下季璟的肚皮,还很平,“你说你也真是的,知不知道过几个月要高考?”

季璟目光还停留在门上。

愣怔许久,回神过后发现他妈捂着他肚皮说:“是外孙吗?”

季璟:“……不是,我唬弄他的我们还没标记。”

周女士更不理解了:“那你说什么怀了他的孩子?”

“不是怕他把他腿打折了?”

周女士用关爱智障儿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喔我的智障儿子,你这么说估计他腿真没了……”

季璟:“……”

屋内,季父站在书房里背对着光,一副老学究的架势,他架子摆足了,皱了皱眉。

“你……你们……”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你们终身标记了?”

盛知南想到刚刚为了他狗命口不择言的季璟就哭笑不得:“没,我们还没标记。”

季父震撼的回过头来,明显有点不相信:“那他怎么说怀了你的孩子!”

“他怕您揍我,胡说的。”

季父正要抡起皮带,理智让他放下:“我像是不讲道理的人吗?”

“您挺讲道理的,”盛知南吹捧了那么一下,“要是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揣了别人的崽,估计我腿已经没了……”

盛知南一顿彩虹输出,季父被盛知南哄得一愣一愣的,他其实也不是不喜欢盛知南。

更不是不想他们凑对,只是突如其来那么一下,冲击性太强。

而且他们应该是在一起很久了,都不跟家里说。

季父拿了杯水平定情绪:“那你们什么程度了?”

盛知南如实以答:“我易感期,他帮了我。”

他一口水喷了出来:“他帮了你?没标记?”

他自己也是个Alpha一直知道易感期的Alpha到底是有多大的占有欲,一个能在易感期忍住自己标记Omega本能的,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这个Alpha不行。

其二是这个Alpha爱惨了那个Omega。

季父情绪复杂,即便如此,但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突然被这么拱了他多少还是有点不爽。

他试探道:“你也知道,年少时的悸动并不一定代表往后的一生。”

“嗯,我知道。”盛知南反客为主,“但您知道吗,我……喜欢他九年了。”

“九年?”

“从认识他开始,就很喜欢他,他一直都很耀眼,所以您不用担心,往后只要他还喜欢我,我就会一直喜欢他。”

盛知南感觉这么直白的向季父剖露出他的喜欢还挺肉麻的。

季父闭了闭眼睛,继续质疑:“日后面对的可是柴米油盐,可不是你这种虚无缥缈的喜欢,既然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你告诉我,如果我把他交给了你,你能一辈子护着他吗?”

其实盛知南也想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他能吗?

有时候爱情并不是虚空的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而是需要趋于现实,付诸行动……

但当他站在这的那一刻。

他就有了答案。

他对他的喜欢从不是一时悸动,更不是盲目冲动。

而是多年的暗恋沉淀下来那剖白的爱意。

也许是老天看他暗恋生涯可能会有始无终,才给了他那么一个机会。

所以他会竭尽全力,希望他爱的那个少年能够在他的守护下。

永远闪耀,永远热烈。

永远年少。

“他路痴,有轻微夜盲,他的弱点其实挺多的,但以后您不用担心了,只要我在,他的弱点就不会出现。”

“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那我就努力活的比他长点,护他一辈子。”

季父被这段话一噎,心说这小子还挺肉麻。

他杵在原地许久,情绪又哭又笑又暴躁,最后叹了口气。

“你,”他颐指气使,“滚出去。”

盛知南的眸光淡了下来,以为他不会答应了。

怎料他补充了句:“把那家伙带走,碍事。”

盛知南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

还是完完整整的。

季璟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内伤。

“操,他怎么这么狠?你回去会不会毙命当场?”

盛知南眼尾小幅度扬起,伸手把他的手一捞:“说什么呢,你爸答应我了。”

季璟任由他这么牵着,感觉有点飘:“?怎么,这么容易?”

“可能是看我太惨,心疼我。”

季璟:“……他有这么好心?”

这话恰好被破门而出的季父听到,大门阖上,他一噎:“你俩赶紧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晦气。”

周女士见盛知南出来,是活的,看不出伤痕,忙来慰问:“你干什么呢你?你怎么欺负人小盛了?”

“你!你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季父见周女士居然也帮衬盛知南,吹胡子瞪眼。

周女士也很无奈:“这不是快成你儿婿了?怎么是往外了?”

见他俩恩爱秀的得热烈,季璟笑了声,决定不当电灯泡,跟盛知南灰溜溜的逃出家门。

他俩站在大楼门口,任由阳光普照,蝉鸣热烈。

驭。艳。爱意照在季璟的身上。

他拍了盛知南那么一下:“快说,你怎么说服他的?”

盛知南长话短说:“他很爱你,我只是说了我跟他同样爱你,他就答应了。”

缠绵又热烈的吻缠上来,伴随着信息素的香味。

季璟看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在小区底下亲他,他连忙掐了他一把:“你别在这亲。”

“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反向输出最为致命,你老公腿还在就不错了

*

第98章补习

伴随着高考时间减少,三班的学业压力越来越大。

整个三班就像变了一群人一样,本来在打球的也都写起了作业,本来在上网的也都回到教室安安静静的复习。

而季璟也进入了紧张刺激的备战状态,他不想保送,觉着高考是人生当中的一场经历,他想拥有,他更想堂堂正正的在太阳底下,所有人的面前跟盛知南比上一场。

一决雌雄。

晚自习,教室内。

季璟摊开一本错题本,勾着笔打了两圈,他做了一整晚的数学题,感觉肚皮咕咕直叫,拍了下隔壁已经跟沈襄换座一星期的盛知南:“我有点饿了,我们待会儿吃点啥啊?”

盛知南看着手机心绪不宁的,他愣了下,淡淡道:“你想吃什么?”

季璟感觉盛知南的状态似乎不太对:“你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啊。”

盛知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季璟见他没说,基本上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他用手肘拐了他那么一下:“是因为知钰的事儿?”

自从盛知南决定去学法后,他就一直指望着盛知钰来继承家业。

盛知钰或许是继承了他们的商业头脑,对继承家业这种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但因为盛知钰的成绩实在太差,做事粗心,周女士实在不放心把公司交给他,所以,盛知南就被指派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把盛知钰的成绩提上去,不然,他还是得去学金融。

其实盛知南也知道这是一个为难他的难题。

他是他弟,他从小就试图给他补课,但这小子一直没有什么学习的热情。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混一天是一天。

得了,这三天了,季璟问他们学习进度,盛知南压根没话说。

但季璟也是想让他跟他考一所大学,毕竟如果学金融,他们很可能会异地。

他见盛知南苦大仇深的送葬脸,有了个不错的提议:“喂,盛知南。”

“嗯?”

“我说,你要不,让我教他?我估摸着他听不进去是因为怕你,换我来还更能活跃他的气氛。”

盛知南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你不用复习?都高三了,我不想耽误你的复习时间。”

“这有什么耽误的,我只是觉着,用当家教来复习记忆点还能更深刻,正好我把高二的知识点复习的差不多了,教他一个毛头小子,应该绰绰有余。”

盛知南看着他不断叭叭的小嘴,也从中看得出来,其实他这是想为他分摊一点儿事。

不想让他独自扛着。

“你就让我试试,你明知道,如果那家伙学不好我俩就会异地,”季璟看着他漆黑又不着边际的目光,决定激他这么一下,“而且我觉着大学会比高中更五彩斑斓一点儿,如果异地,我保不准——”

季璟眯着眼睛:“会把你甩了。”

盛知南暗淡的瞳孔果然有了颜色:“你想甩我?”

季璟知道他上钩了,他乘胜追击:“如果你不想被我甩,我劝你尽早答应我的要求。”

盛知南见他居然苦口婆心居然拿出甩了他作为威胁要求他给盛知钰当家教,哭笑不得。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他还能不答应?

“行,那你搬过来,给知钰补习。”

夜晚的湖城伴随着热风。

空调间里呼呼喘着冷气。

一天的学习让盛知钰极度疲惫,刚到家里推开门,趿拉着拖鞋,抬眼就看见书房门半开半掩。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两个少年。

他们笔尖带风,像是热烈的,炽热的,大放异彩的年少。

“喂,你怎么就写到第三页了?”

“那不是你太慢?”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超过你!”

盛知钰擦了擦眼睛,仿佛看见了两朵太阳,他步伐停顿,好像一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好像在他哥面前璟哥才是那种炽热的不断前进的少年。

也只有在璟哥面前,他哥才能变成最真实的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璟哥会出现在这里。

这段时间,他老哥一直在给他补习,晚上连跟璟哥连视频的功夫都没有。

今天破天荒的,怎么到他家里来了?

即便他的多年倾慕早已因他老哥戛然而止,但见到璟哥这样的少年他总能感觉到快乐的。

他又惊讶又窃喜,他抡起指骨敲了敲门:“老哥,璟哥,你们这是……?”

季璟见盛知钰到家了,当场丢下了笔:“输了输了,这波我输了。”

“诶,小子啊,你来了?”季璟拨弄了一下额发,喜气洋洋的,“今天璟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教,”他指了下身边的盛知南,“你哥他退休了。”

原本盛知钰的眸光黯淡无光,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立刻亮了,他快步走到季璟面前,拽了他一下手臂。

“真的假的?璟哥你给我补课?”

季璟很自然的“嗯”了声:“我来教,你总得好好学,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打你屁屁。”

少年的开心好像总是那么莫名其妙,盛知钰拽着他的手臂左右摇摆:“璟哥你来,我肯定每天泡在书海里,日以继夜,废寝忘食。”

盛知南就坐在边上,看见他弟跟他男朋友这么亲密,心里却总是有点痒痒的,他弹了下盛知钰的脑门:“叫什么呢?是不是该改口了?”

“改什么啊?”

“叫嫂子。”

“……你们还没结婚呢。”

“叫不叫。”

“嫂子。”

盛知钰委屈时的样子像是个可怜的小猫咪,两眼汪汪,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季璟揉了把盛知钰的脑袋:“好了,你们别闹了,学习最重要,我们赶紧开始一天的补习之旅。”

季璟坐在盛知钰边上,摊开书:“我们先从数学开始,你们今天学的什么?”

“二次函数。”

“二次函数有三种表达式,第一种一般式……”季璟拿出马克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这是重点。”

微亮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盛知南身为家长,就在边上看着,自己同时也在复习。

就是注意力时不时的会被季璟跟盛知钰的互动拉过去。

两个长不大的少年热闹着,吵闹着,关系好像很亲密。

明明是让盛知钰觉着枯燥乏味的学习,却能调动他这么大的兴趣。

季璟身上一直都拥有着他没有的闪耀。

好像所有人都会被他吸引。

但这个闪耀的少年本该是属于他的。

他一个人的。

他想着,笔尖在他的作业本上拉出一条划痕。

盛知南很少发出这样的动静,季璟跟盛知钰被这动静惊到了,双双回头:“你怎么了?”

盛知南意识到自己的又被情绪占领了,闭了闭眼睛:“没。”

他知道自己不能跟盛知钰吃醋,而且现在都是在学习。

在季璟的补习下盛知钰确实有了不少的学习兴致,学习成效也在一天天拔高。

但有的事情绪上来了,挡也挡不住。

接下来的五天,他就这么在旁边隔岸观火。

他每天都是苦大仇深的脸,但又不能在他们面前表露太多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的季璟跟盛知钰都是在为他的未来而努力,但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无能为力。

有时候情绪就像是一个接着屋檐漏雨的盆,接着接着就溢出来了。

周五那个晚上,下了点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的。

他的心情也因这雨声变得躁动。

是因为今天晚上,季璟带领盛知钰做了两套卷子,而这套卷子居然正确率还挺高。

少年的短暂成功总能让他们情绪大起大落。

他们拥抱,他们庆贺,甚至于把信息素残留在对方的身上。

盛知钰的信息素是奶油味的,很黏很腻,掺杂在季璟身上就像是一块草莓蛋糕,闻起来是很香。

但偏偏他就是很不喜欢这种味道。

到了晚上十一点,雨势更急,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潮湿的雨汽钻进来,让季璟本就疲惫的精神变得更是意识迷离。

他刚辅导完盛知钰的功课,准备收拾收拾洗澡睡觉。

屋内就点了一盏床头灯,光线很微弱。

T恤刚脱到一半,身后却突然缠上来一个挂件,他用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整座屋内。

季璟很熟悉他的气息,一下就认出了这是盛知南,他用手肘拐了拐他:“我靠,你干什么啊?”

“身上又都是草莓奶油的味道。”盛知南的语调很淡,像是在宣示主权,“都五天了。”

盛知南嗅着他的脖子占有欲很强,像是想在他的腺体上完全覆盖上自己的味道。

季璟偏了偏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不属于自己了。

难怪这几天盛知南情绪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在吃醋。

当时他辅导一整天下来实在是太累,没工夫去揣测他的心情。

“你是不是没有良心?我跟知钰每天这么累是为了谁?你居然还吃醋?”

盛知南钻在他的脖子里,情绪化很重:“我知道我不该跟他吃醋,但我就是不爽,你明明就该是我的。”

说着盛知南伸手就想扒他衣服,季璟抗衡道:“喂——你别动我,我明天还要给那小子辅导。”

盛知南从背后抱住他,锢住他纤细的腰:“明天我去喊别人。”

“不行,知钰就在楼下,他会听到的。”季璟意图抗衡。

盛知南覆在他的身上,不容置喙:“那你小声点。”

“你他妈是不是——”

脏字还没说完,就被炽热又强势的吻被封进了唇齿里。

某种情绪伴着缠绵的信息素带进了他的身体里。

Omega的身体机能牵动着他。

让他一步步变得柔软。

他们缠绵,他们依赖,他们在黑暗里奔跑,是彼此的永恒。

*

作者有话要说:

盛知钰:喜欢的人变成了自己嫂子怎么破?

第99章趴墙角

夏末的雨总是来去匆匆。

夜晚洗濯了湖城,一早却只是雨过天晴。

铃声带着屋檐落水的声音将盛知钰从睡梦中拉出,他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昨晚跟璟哥约定九点四十书房不见不散,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了。

却发现眼下的书房居然空空如也。

有时候他觉得学习真的挺没意思,但久而久之习惯了却变成了日行一善的日常,没有的时候总感觉空荡荡的。

平日里季璟都是准时准点到的,总是自己迟到,然而今天,他怎么也没等到璟哥的到来,等到将近十点等到的居然是他老哥。

他老哥情绪微妙,像是将开心写在了脸上,情绪不太掩饰得住。

他没多想。

“老哥,璟哥呢?”盛知钰左顾右盼。

他快步走进厨房,套上围裙:“他身体不太舒服,我帮你找了别的辅导,她待会儿就来。”

盛知钰纳闷了一会儿,破天荒的发现盛知南居然在厨房里煮面。

他虽然做菜好吃,但很少下厨,主要是不喜欢油烟味,也不喜欢穿围裙这种东西。

今天这么兴致勃勃的献殷勤,该不会是因为昨天他多留了点信息素在璟哥身上,而……?

难怪!难怪昨晚睡觉前他以为有一场地震!百度上查又查不到!

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很可能是人为的。

所以他们这是在……???啊啊啊!!!

有你们这样撒狗粮的吗?!

盛知钰情绪崩溃,当喜欢的人成了自己老哥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体验。

毁灭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盛知南煮完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的,他就着布料将他捧到楼上,盛知钰怀揣着好奇心一步步跟上去,隔着门板窃听。

“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

“我现在腰没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我给你揉揉?”

“别别别,我怕你上手后再来一次,我会死。”

“那你先把这碗面吃了。”

“又是面……我想吃火锅。”

“今天不能吃火锅,你乖。”

“别老把我当猫养。”

“那你别挠我。”

“……盛知南!”

“嗯,我的错。”

盛知钰听到他哥百依百顺的画面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叫,操,他老哥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

他怀疑人生的走下楼,恰好看见他的书桌旁坐了个女生,女生文文静静的,书香气质很重。

女生看见他立刻就朝他招手:“你就是知钰吧?”

盛知钰愣了下,一瞬,只感觉到眼前这个女生很漂亮,大脑宕机了片秒:“你是?”

“我是你哥他们班的班长,我叫沈襄,你哥说你璟哥身体不舒服,让我来代班一天,今天我来教你。”

盛知钰愣愣的应了声。

鬼使神差的跟她一起出去做题了,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在他心口被挖空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为他填去沟壑。

沈襄说话轻轻柔柔的,语气也不重,盛知钰也不捣乱,两个人相处的很和谐。

但是盛知钰发现沈襄心思好像老是云游天外,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楼上瞥。

今早她收到盛知南的消息,说季璟不太舒服,让她来代课,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不舒服法呢?她想知道。

他托着腮用手肘顶了旁边这个小鬼一下:“诶你说,你璟哥跟你哥到底在做什么呢?”

“……要不咱们去听听?”

“好啊!”

秉持着专业磕学家的身份,他跟盛知钰就这么趴在门板上,窃听墙角,里边的声音不响,但是想听还是能听出七七八八的。

“我口渴了。”

“给。”

“咕噜咕噜……”

“我想吃草莓。”

“我给你点。”

“要一斤!”

“行。”

“你待会儿去拿!”

“好。”

“你怎么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你之前可没这样,啧,这就是Alpha吗?”

“那你想我说什么。”

屋内一阵动静。

“操,你他妈又来?”

……

盛知钰皱了皱眉,感觉狗粮被塞饱了,转头看向边上的沈襄,却发现她好像听得极其兴奋。

她的表情在告诉他,她像是想推门而入把里边这一幕录下来,或者是想藏在床底。

他们爬门不知道爬了多久,盛知南推门而出,正好看见这俩家伙在外面偷听。

沈襄跟盛知钰在门板后跌了一地,在对上盛知南眸子的时候一直在“嘿嘿嘿,嘿嘿嘿”的掩饰。

在里边的季璟当场知道了刚刚沈襄跟盛知钰在听墙角,忙把人埋进被子里意图与世隔绝,离开地球。

日。

果然不应该听信他的鬼话。

他们刚刚的对话都被听到了!!!

他把自己闷进被子里,沈襄跟盛知钰连忙被赶了下去,而盛知南摁亮手机跟外卖员攀谈片秒下楼为他拿草莓。

上楼的时候他发现他好像还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你草莓到了。”盛知南抓了一把他的被子。

季璟裹紧被子乱动:“我不吃了。”

盛知南坐在他身边语气不咸不淡:“你要是不吃,那我全给知钰跟班长了。”

季璟一听心说他的草莓这就要被拱手让人了,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他一把从被子里出来,伸手夺过盛知南手里的草莓。

“你做梦。”

*

往后的几天,好像都是那么平静,上课放学帮盛知钰补习功课。

人生被排的很充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盛知钰最近变得有点莫名其妙。

总是时不时的甚至是故意的把信息素残留在他身上。

以至于。

三天两头他就会腰没了。

真是很过分。

直到他受不住想去下边溜溜的时候看到盛知钰跟沈襄补课的画面,他才明白那一点点端倪。

盛知钰看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某时某刻,他也流露出过这种眼神,那种喜欢的,未曾言说的爱意。

他愣了愣,直到耳边传出盛知南的声音:“他们这样已经很久了。”

季璟回头看向盛知南:“你知道啊?”

“那小子,移情别恋还挺快。”

“你知道,你他妈还……”季璟噎了噎,感觉自己最近为了哄他好像已经近乎没有原则了。

“那不是得给知钰台阶么?不然怎么让他们打照面?”

季璟站在楼梯口质疑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给他找台阶。”

“挺好的。”

“嗯?”

“照理说班长也算是我们的媒人,这样她以后还能嫁到我们家来,也挺好。”

“那你怎么知道班长会答应他啊?”

“我看班长并不怎么排斥他,当初你这么排斥我,不也被我追到手了?”

季璟捂头:“……求你别骚。”

果然,盛知钰在补课期间总是有的没的跟班长找话题。

班长也是一直有事没事的就跟他聊一会儿,这课补得确实挺有意思。

季璟哎了声并不打算继续偷窥,刚想迈出步子走出别墅,没成想沈襄被他们的动静惊扰了。

平日里她一直在帮盛知钰补习,除了吃饭,很少看见她磕的cp同框下楼。

当时她就是为了来磕cp才答应来的,有点亏。

“璟哥,学神,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沈襄挑眉,意图抠糖吃。

季璟也不当电灯泡,穿着一件白T恤,松松垮垮的:“我出去买点东西。”

见盛知南还愣在那,把他往外一拽:“他跟我一起。”

沈襄愣了愣,心说同框就是糖,今天还是有所收获,打开群聊发了几条消息,又自顾自的教盛知钰补习去了。

*

这段时间盛知钰的成绩进步特别快,高一年级一共六百多个人。

他进学校前摸底考差不多四百五六十名,直接蹿到三百名去了。

季璟跟盛知南站着高一的放榜名单前,唏嘘感叹:“要我上,他可能最多也就进步个七八十名,哪有这么快的?”

“这难不成就是爱情的力量?”

季璟看到盛知南闷声不吭,调侃道:“那要不你也为我进步个七八十名?”

盛知南眼尾稍弯:“我也想,这不是实力不允许吗?”

“嘿你别跟我装逼,等我超过了你,看你还嘚瑟不?”季璟拍了盛知南那么一下。

盛知南也没躲任由他这么拍,两人玩闹着,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这时只看到班长跟盛知钰一起走了过来,盛知钰昂首挺胸,一副邀功的架势:“姐姐,你看我这波考了三百多名!”

“不错啊!小知钰!进步这么大!”沈襄揉了把盛知钰的脑袋,盛知钰很享受的嗯了声,沈襄抬眸望去,发现季璟与盛知南也站在边上,“学神,你们怎么也在这啊?”

“那不是为了检验这小子的学习成果吗?孟女士说他这次考试要不是考不进年级四百名,就让那家伙跟我异地。”

“还好班长你给力。”

沈襄也不是谦虚的人:“那可不,我可是你们从头到尾的媒人,劳苦功高!”

他撇了盛知钰一眼,见他眼里的喜欢快溢出来了,调侃道:“是是是,盛家没你怎么行?”

盛知钰的小心思被戳破,就差在大家伙面前表演一个狗急跳墙了,盛知南见状把他往回一拉:“你别贫了。”

“待会儿还要去拍毕业照。”

季璟一个激灵,摸了把自己的油发:“沃日,我忘了,今天要拍毕业照,我昨晚没洗头,现在洗头还来得及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包袱了?”

“这可是我的高中时代,一辈子就这一次,不得好好把握?”

花坛那边有一名女生气喘吁吁的跑来:“学神,班长,璟哥,李总喊你们拍毕业照去呢!”

季璟拽了盛知南那么一把:“走啦,拍毕业照。”

“你不洗头了?”

“我们再不去别说洗头了,可能头都给李总打飞,变身为无头骑士。你想吗?我可不想。”

季璟牵上盛知南的手,奔走在校园里,秋叶的阴影落在脚下,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年少。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倒计时,呜呜呜有点舍不得。

*

第100章追逐

“来来来,靠近一点!”

“茄子!”

操场中心站着几十名身穿校服的学生非常努力又应声的扯出一抹笑。

“咔嚓”一声——

“好了好了我们再来一张。”

季璟站在操场旁,任凭阳光洒进树缝,他支着一棵梧桐树唉声叹气道:“你说李总这么早喊我们来干什么?”

“这不是怕咱们来不及吗?”女生宽慰道。

季璟其实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早早来等着,指向操场前方的一大排队列:“前边少说也有三个班呢。”

他伸手勾向盛知南的脖子,像是一个人形挂宠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好无聊,至少得等一个多小时。”

“诶,怎么是你们啊?”操场内里传来一阵女生的声音。

季璟眼睛刚刚闭上,又被这动静惊的陡然睁开,视线落在了声音源头:“嗯?谁啊?”

“上次海洋馆你忘了啊?”女生站在季璟跟盛知南身前,抱着相机长相甜美,好像很激动。

季璟打量了她这么一圈,感觉这小姑娘长的是有点熟悉,依稀想起了当时那个海洋馆给他们拍照的女生,以及那张被他们用作手机桌面的《耳语》。

“啊,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季璟猛然仰头,恍然大悟,“你怎么在这?”

“我毕业了去一家照相馆实习,我师父正好来帮你们学校拍摄毕业照。”女生弯着眉眼,左顾右盼,发现季璟跟盛知南现在亲密到了这个程度,问盛知南,“你追上他了啊?”

“嗯,追了好久。”他伸手把他的手握住,“好难。”

“当时我就觉得你们很般配,你们当时还说是粉丝,啧,我才不信。”女生看着季璟跟盛知南养眼的样子,别提有多手痒了,她捧着单反,热烈邀请道,“那边还要好久,要不我先来给你们拍几张吧。”

有人要给他拍照,他也不回绝,甚至提出了要求。

“好嘞,那你给我拍的帅点儿。”季璟指了指身边的盛知南,“要比他帅。”

“那肯定!”

至此学校边上的梧桐树旁围了一群学生,一个个的都在拱着季璟跟盛知南,热闹极了。

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诶诶诶,我也要跟他们一起拍!这可是我磕的cp!他们都快毕业了我不得留个纪念?!”

“来来来,你也来!”

“嘿嘿嘿也带我一个!”

“你一个男的瞎凑什么热闹!”

“男的也能磕cp啊!”

操场前,关老师看着操场边上这么热闹,聚集了这么多学生,感觉心情还算有点飘,他搭了下李总的肩:“这是你们三班的吧?你说他们怎么这么能闹?”

李总抬眸看向操场边上的季璟他们,看他们热热闹闹,也不打算管:“都要大学了还是这么没正形,闹吧闹吧,也就这段时间能闹了。”

“来来来!快看校园版耳语!我发现我每次优秀作品都是在你俩身上发掘的。”女生捧着单反发出一阵惊叫,为自己卓绝的业务能力感到震撼。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减轻了摄影师的拍摄难度?”季璟非常嘚瑟。

旁边的男生吹捧道:“那肯定啊,璟哥这张脸拍什么都好看!”

季璟都快飘上天了:“上道!赏!”

“谢陛下!”

季璟三步两步走到女生旁边:“来给我看看,你的优秀作品。”

照片里。

有两名少年。

午后炽热的阳光照在白杨上,树缝落下阴影,风吹而过,头顶落出几根呆毛,另一名少年微微侧身,在他耳边耳语。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

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整个三班直接陷入了备战状态。

堪称是废寝忘食,基本上都在比谁能在教室里多呆一会儿,好像比别人多待个十分钟就能比别人多考十分一样。

就连平日里不学习的都开始临时抱佛脚了。

“璟哥,这题怎么做啊?我靠,我怎么也算不出来。”一名男生凑到季璟桌边紧急求助。

季璟扫了眼题干,大为震慑:“我靠,这可是基础题,都要高考了,这都做不出来?还想不想上大学啊?”

男生抓着季璟的手左右摇摆,看陈是撒娇:“想想想,当然想,所以璟哥你救救我,我,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我爸会打断我的腿的。”

季璟心太软,说两句就没辙了,抬手刚给他写了两句解题过程,沈襄从门外走进来,有男生看见她手里捧着的一摞照片:“这是毕业照出来了?!”

“什么?毕业照出来了?!让我看看拍的我帅不帅!”刚刚在认真复习的同学又因为毕业照出现变得鸡飞狗跳。

男生大呼小叫:“我靠,怎么把我拍成这样啊?!我嘴歪了?!”

“有没有可能你的嘴就是歪的?!”另一名男生嘲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康!!!拍毕业照那天你没来!学校那边把你P上去了!画风不符,像个幽灵!”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

教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男生女生乱作一团,都在为这小小的毕业照而冲动。

“诶这是什么?”男生笑着笑着,抬手却摸到了毕业照后边的一套合影。

沈襄认真解释道:“这是照相馆那边说给的赠品,免费制作!送给咱们班的这对国民CP。”

男生抱着手里几张印出来的照片,大多都是季璟跟盛知南的合影,还有几个粉丝来凑热闹,肆意极了。

男生手一摊,惊叫道:“我靠,这恩爱秀的,绝了啊!”

季璟听到他们调侃也没生气,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

桌面前几天正好被盛知南拉着被换成了校园版的《耳语》。

两个少年背着光,像是身处于半明半暗之间,照片将他们脸部的轮廓映衬的很清晰。

跟之前那种海洋馆的截然不同。

他们终于算是真正的站在了太阳底下啊。

真好。

*

每年的高考好像都这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们被安排的考点在湖城七中,距离三中还有好一段路。

络绎不绝的家长接送。

在门口翘首以待。

高考前一天他是在家里过的,周女士一直说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想要把他亲自送去考点,季父却在那别别扭扭说不就是考个试,他这么大一个人不行吗?

季璟也无所谓他们跟不跟来,其实他一个人也能去,都这么大人了,也不一定需要依赖父母接送。

只是没想到在出门的时候,原本别别扭扭的老头子,一路跟在他后头,跟着他脱鞋,穿鞋,走到门口。

季璟看他这幅架势,就知道他这嘴硬心软的别扭性子又发作了:“爸,你这是干嘛啊?”

他昂首挺胸,说的字正腔圆:“今天医院不上班,正好捎你一程。”

周女士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言戳穿道:“这哪有医院不上班的时候,你自己请假还甩锅给人医院的。”

老爷子面红耳赤,“咳咳”两声,血色漫上了耳根,不管不顾,只拽着季璟进自己的车里了。

出门前,周女士检查了三遍他的准考证,身份证以及文具。

神神叨叨的,总有一种莫名的强迫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带会掉链子。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们比他还紧张。

但他也没拦着,是因为这种被爱意包围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每次高考整座城市就像是被水堵住了一样,水泄不通,开车的打车的总能遇见那种堵车事件。

他爸开车,已经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了,距离开考差不多也就四十五分钟。

正常高考考生都会提前四十五分钟到考点,家长都会在外面焦虑等待。

而现在还有四十五分钟,季璟却还在路上堵着。

堵着堵着心情也就烦躁了。

正好盛知南这会儿在给他发消息发消息。

[老公]:你在哪了?

[季璟是你爸爸]:十字路口堵车。

[季璟是你爸爸]:果然一到重要时间点就容易掉链子。

对面停顿了两秒。

然后来了一句。

[老公]:那你等我。

季璟也不知道等他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还没过五分钟,季璟就看见车窗外有一个少年探过脑袋,用指骨敲了敲车窗。

他额角上冒着汗,穿着一件三中的校服撑着双膝,眉眼轮廓锋利清晰,好像奔跑了好久好久,其实时间明明才过了五分钟而已。

一簇熟悉的信息素从门缝里钻进来,奔跑出汗容易使信息素挥发。

季璟非常清楚盛知南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只要闻到,他就知道。

是他的男朋友。

他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把他从平静如一汪死水中拉出来,鞭策着他,驱使着他。

好像只要他在他就能一直不断前行。

季璟摇开车门,半挎着书包,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盛知南往外一拉,他躬身从车里被拽出,匆匆疾跑在曲直不平的道路上。

整条街上好像不止他们两个准备高考却被堵车学生,而是有数十名穿着校服的同学在疾跑着。

他们像火,又像风。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散去酷暑夏日的难耐,汗水顺着后颈落下。

他们像在追逐,又像在奔跑。

但季璟总觉着,好像他们从认识以来就一直在不断的进行角逐。

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好像没有那么在意输赢了。

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能够把对方作为驱使自己前进的动力。

能遇见。

那就足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崽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