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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拧紧眉头,这牛鼻子是魔族的人。

这里难道是!

顾冷怒瞪着牛鼻子:

“有本事你杀了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牛鼻子哈哈大笑起来:

“别着急,小朋友,你不是很讨厌傅玄野的吗?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傅玄野的秘密可好?”

顾冷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屑地瞪着牛鼻子。

“傅玄野他这么强大,这么有天赋,是因为他是魔族。”

顾冷瞪大眸子:

“你胡说,大师兄才不是魔族!”

牛鼻子往顾冷怀里塞下一瓶药水:

“他一会儿来救你,你往他身上泼这药水,就真相大白了。这药水是专门用来让魔族现出原形,普通人用没有任何异常,你不信可以自己试一试。”

顾冷恢复了些许理智:

“你身为魔尊,为何要给我这种东西。”

牛鼻子赤红的眼眸微眯着:

“因为本尊和你一样,恨他高高在上,恨他目中无人,想看看天之骄子一夜跌下神坛,是何种模样……”

牛鼻子看着顾冷:

“难道你不期待吗?”

“我不恨大师兄,大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兄!”

牛鼻子忍俊不禁,他尖利的黑指甲滑到顾冷的胸口:

“你这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别自欺欺人了,若是有傅玄野在,你觉得,三味宗的掌门之位,会传给你这个废物?

这些年,傅玄野降妖除魔,为三味宗做了多少贡献,而你,身为三味宗的少主,又做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牛鼻子说完这些话,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洞剧烈震动起来,顾冷摇头:

“错了,不,大师兄才不会觊觎掌门之位,他只是在报恩,是三味宗给了他容身之处……”

山洞里回想着牛鼻子的笑声,吵得脑仁都疼了。

桑言怒瞪着顾冷,这家伙不会蠢到掉进魔族的陷阱里吧!

这魔尊分明是打不过傅玄野,才想出这歪门邪道。

“喂!顾冷,你给我清醒过来啊!”

桑言想摇晃顾冷,但他就像是个游魂,根本触碰不到顾冷的身躯。

山洞里开始掉落碎石,砸在顾冷头上,砸出了一个血窟窿,他突然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来,看着格外渗人。

桑言疑惑不解,一抹白色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傅玄野金色的灵力护住顾冷,用灵力封住他身上的经脉,勉强止住血,抱着晕厥的顾冷往外冲。

一边躲避落下来的巨石,一边给顾冷输送灵力。

“顾师弟?”

傅玄野皱起眉头,声音焦急。

桑言飘在傅玄野身边,视线紧紧盯着顾冷。

只见顾冷眼睛睁开一条缝,单手拨开那瓶药水的盖子,倒在傅玄野身上。

傅玄野注意力似乎都在躲避巨石上,完全没有察觉到顾冷的动作。

这药水打湿了傅玄野的衣襟,他低头查看,却见是顾冷身上的血流到他身上了。

傅玄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往外穿行的速度更快了些。

桑言在顾冷的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他的胸腔似乎被针扎了无数下。

疼,好疼啊!

桑言为傅玄野感到不值。

若是傅玄野得知,自己悉心呵护,万般包容的师弟,居然在他身上实验能证明魔族身份的药水,且在药水使用无效的时候,感到失望。

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宠爱坏了的师弟期待他身败名裂,期待看他从神坛跌落,期待他成为世界上最惨的人。

从山洞里出来,外面三味宗的弟子都焦急地盯着两人,治疗师上前给顾冷治疗。

顾冷假装醒过来,目光落在傅玄野身上。

“大师兄,多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里面了。”

“无碍。”

傅玄野脸色惨白,他走到一颗大树旁,盘膝而坐,开始运气打坐。

桑言飘到傅玄野身边,心紧紧揪在一起,他知道,这是药水开始发挥作用了。

傅玄野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呼吸凌乱,唇色都浅淡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似乎极为痛苦。

桑言伸手想擦掉傅玄野额头上的汗水,他的手伸过去,像空气一样,穿过傅玄野的身子。

桑言在傅玄野身边坐下,感受到顾冷不善的目光。

他在观察傅玄野,看到傅玄野脸色异常,唇角微微上扬。

“大师兄?你也受伤了吗?”

原本大家都围在顾冷身边,没人注意到傅玄野的异常,被顾冷这一提醒,纷纷看过来。

傅玄野掀开眼帘,面无表情道:

“无碍!”

顾冷没有放弃,他催促身边的治疗师:

“快去给大师兄看看,我很担心。”

治疗师给傅玄野把脉,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大师兄,您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他倒出一颗丹药,给傅玄野服下,傅玄野的脸色肉眼可见便好许多。

顾冷已经走到傅玄野面前,他脸上挂着一抹笑,看起来十分阳光无害,好似真的在担心傅玄野。

“大师兄,你受伤了一定要告诉师弟,不能自己一个人硬抗。”

傅玄野点头,他站起身:

“大家休憩好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傅玄野话音刚落,空中便出现一张放大的牛鼻子的脸,他哈哈大笑起来。

“进了本尊的地盘,还想离开,傅玄野,你确信能在本尊手里救下这些人?”

傅玄野的问天已经出鞘,变换成万道剑刃,朝魔尊袭去。

那张脸被打散,又出现在其他地方。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都得死在这里,哈哈哈哈……”

问天一剑刺中变换多端的黑雾,只听见一声闷哼,问天回来时,剑刃上沾着血渍。

“傅玄野,你等着,本尊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黑雾消失,大地突然震动起来,像是要裂开一般。

大家慌乱不已,乱作一团,惊呼道:

“杀阵,是魔尊的杀阵!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别怕,待在原地别动,我送大家出去!”

众人皆知,魔尊的杀阵能瞬间秒杀渡劫期修士,他们好多连丹都未结,逃出杀阵的概率,几乎为零。

傅玄野沉稳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中,一秒安抚好众人躁动的心。

傅玄野手握紧问天的剑刃,从刃柄滑到刃尖,手掌心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流经指尖,不断滴落进阵法中。

他把问天插进地里,双手合一,口中念起法诀。

第九十二章你在想屁吃

傅玄野半跪在地上,他的手掌紧贴着地面。

伤口流出来的血液汇入阵法中,原本黑压压的阵法变得血红一片,像是滚滚岩浆,触碰到便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金色的灵力如防护罩一般把众人包裹住,桑言察觉不妙,伸手去抓傅玄野。

却只抓到一手的空气,下一秒,桑言就跟随顾冷,被传送到法阵外。

傅玄野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顾冷,照顾好师弟师妹们!”

桑言只觉鼻子发酸,想冲进杀阵中,把傅玄野救出来。

可面前就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冲不破。

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玄野消失在杀阵之中。

周围哭声一片,纷纷喊着大师兄。

只有顾冷一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杀阵的方向,半响后,他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发出的声音哽咽:

“大,大师兄!”

他表情极痛苦,眼底却满是冷意,一滴眼泪也无。

不少人过来安慰顾冷,天地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从地上冒起缕缕黑烟,朝杀阵中袭去。

“哪儿来的魔气?竟然如此浓烈!”

“布阵!布阵!”

三味宗的弟子布下防护结界,保护住顾冷。

这些魔气只被杀阵吸收了去,并不攻击人。

大约持续了半刻钟,天地间变得漆黑一片。

黑雾在杀阵中心聚集成一个大圆球,轰隆一声巨响,大圆球炸裂开来。

汹涌的杀气瞬间消散,黑雾也逐渐散去,地上躺着晕厥过去的傅玄野。

桑言最先冲到傅玄野身边,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每一处都在流血,原本雪白的道袍已经看不出本色。

问天剑落在一旁,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护住傅玄野的心脉。

他周身还有未散去的黑雾,有弟子冲上来,却被顾冷一声呵斥住:

“等等!大师兄身上沾染了魔气,别靠近他……”

被顾冷这么一提醒,竟然真的没有人再上前查看傅玄野的伤势。

明明都是傅玄野舍掉性命,才救下来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真正担心他的安危。

桑言跪坐在傅玄野身边,默默盯着傅玄野惨白的面庞。

他扯着袖子,去擦傅玄野嘴角的血渍:

“没关系的,师弟,没关系的。”

桑言的眼泪滴落在傅玄野的脸上,晶莹的泪珠落在地上,变成一颗晃眼的珍珠。

顾冷走上前,捡起那颗珍珠,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桑言面前忽地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体瞬间飞起来,耳边响起顾冷的声音:

“师傅!您要带走大师兄吗?他可是……”

原七辽打断顾冷的话,声音冷冽:

“他是你的大师兄!你可有忘记?”

顾冷低下头沉思,他猛然抬起头:

“不,傅玄野他是魔族,他不是我大师兄,我的大师兄怎么可能是魔族!”

黑雾朝顾冷袭击过来,利剑一般穿透他的身体,顾冷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周围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只一处亮起白光。

鲜血染红了四周,血泊之中躺着一颗脑袋,和一具无头尸体,问天剑插在尸体的心脏上,傅玄野一双赤红的眼瞳藏于黑暗之中,嘴角裂开到后脑勺。

刺耳的笑声环绕在脑海中,桑言只觉后脑勺一阵刺痛。

“杀你,我要杀了你,傅玄野!你不是大师兄,你是罪该万死的魔族!杀你,应该杀……”

顾冷提着剑疯了一般到处乱砍,每挥下一剑,他身上就多一道伤口。

桑言站在角落里,看着不知疲倦的顾冷。

桑言做梦也没想到,顾冷的心魔,居然是傅玄野。

真是可笑。

桑言不想拯救顾冷。

顾冷他应该带着这个心魔,愧疚一辈子。

不,他怎么会愧疚,他是害怕。

他害怕变成他爹一样的下场。

就像魔尊害怕傅玄野灭掉魔族,要借别人的手来除掉傅玄野一样。

他要一直活在傅玄野的阴影中,害怕一辈子。

顾冷一剑砍断了自己的手臂,他手掌心握着的珍珠滚落出来,在漆黑的世界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跪在血泊之中,脸上布满狰狞的笑,艰难地朝那颗珍珠爬去。

桑言走到顾冷身边,在他惊恐地目光下,抬脚将那颗珍珠踩得粉碎。

“不,不……”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桑言揪着顾冷的神魂,从幻境中逃脱出去。

顾冷缓缓睁开眼,对上桑言浅绿色的眸子,嘴唇动了动:

“多谢!”

桑言冷哼一声:

“你们三味宗的人道谢,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顾冷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来。

他在幻境里的受的伤全部带到身体上,此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还挣扎着想起身。

桑言别开脸,不去看顾冷。

只听见他轻笑一声:

“要不,答应你双修的事?”

桑言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男主该说的台词吗!

顾冷半靠在墙上,继续补充:

“你要是想和本少主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你在想屁吃吗?”桑言打断顾冷。

顾冷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桑言会是如此反应。

半响后,才缓缓道:

“你接近傅玄野,不就是因为得不到本少主,故意气本少主,来引起本少主注意的?我承认,你成功……”

“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桑言再次截断顾冷的话,简直被他气笑了。

“难道不是,你救我?不就是想让我以身相许,来作为报答?这种事,你可不止做了一次……”

桑言没忍住,发出了一阵干呕的声音。

顾冷脸色白了几分:

“够了!都答应你了,就别再做戏了!”

“顾冷,麻烦你撒泡尿照照,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全世界都该喜欢你。醒醒吧,你连傅玄野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顾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变化真大,从前还像个小尾巴,跟在我身后,如今居然都金丹期了,你和傅玄野,双修了?你可知,傅玄野幼时差点死在雪地里,是我父亲救了他的命……”

桑言缓步走到顾冷身边,一脚踩在顾冷受伤的膝盖上,毫不留情的碾压。

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响起顾冷凄厉的惨叫声。

“我和谁双修,跟你有关系吗?”

顾冷脸色惨白,表情看起来极度痛苦,脸上却还维持着笑。

桑言继续道:

“傅玄野欠你的,他早就还清了,别再拿三味宗的养育之恩来绑架别人。

若不是你爹,傅玄野他一定过得比现在好,就是因为遇上了你们这群吸血鬼,他的生活才如此糟糕。”

桑言收回脚。

顾冷趴在地上,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一个绑架,难道我不该恨他!

他杀了我爹,还伤了师傅,三味宗几乎要毁在他的手里,难道我不该恨他吗?”

桑言想骂句蠢货,被魔尊利用了,还不自知。

但若不是顾冷将药水倒在傅玄野身上,破坏了魔族的封印,也许傅玄野早就陨落在魔尊布置的杀阵里了。

桑言顿了顿,道:

“万一杀你爹的,另有其人呢?”

“你什么意思!”

“你若是杀了人,会在尸体上写,凶手是顾冷几个字吗?”

“傅玄野已经入魔,他发疯失手杀了父亲……”

“没错,是你亲眼所见?”

顾冷挣扎着爬向桑言,像只要咬人的恶犬。

快要靠近时,被桑言无情踹开,他趴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声音颤抖:

“虽不是亲眼所见,但,是师傅告诉我的……”

桑言冷哼一声:

“那不得了!非亲眼所见,便信他人所言,你是想除掉傅玄野,避免他抢夺你的天骄之位,还是真的想为你爹报仇?”

顾冷眼神冰冷地盯着桑言:

“你在怀疑我师傅!”

桑言转身:

“我可没这么说,但如果我是你,我谁也不会信。”

顾冷沉默不语。

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安静。

桑言把每一处都仔细探查了一番,这里就像是一个没有门的房间,找不到一点破绽。

“坐下歇会儿吧!没用的,这种阵法只有从外面破开。”

“桑言……”

桑言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搭理顾冷,继续找出口。

喋喋不休的顾冷突然安静下来。

半响后,桑言转头了一眼,只见顾冷闭上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有什么毛病?”桑言皱起眉。

顾冷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他本就奄奄一息,桑言刚刚那一脚可没有收力。

桑言犹豫半响,最终还是靠近顾冷:

“喂?”

桑言踹了一脚在顾冷腿上,顾冷依旧没反应。

桑言半蹲下身,手指探到顾冷鼻息间,能感受他微弱的呼吸声。

桑言松了口气,他就说,男主怎么可能随便挂掉。

桑言坐在离顾冷最远的地方,抱着膝盖,额头搭在膝盖上。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师弟会不会担心。

傅玄野手持问天剑,一剑削掉千年龙兽的脑袋,他往龙宫里走去。

慕子弦扯住傅玄野的衣袖:

“公子,你不用收集龙兽身上的宝物吗?”

傅玄野盯着她抓住的衣摆,目光冷冽:

“松手。”

慕子弦没有被傅玄野的眼神吓住:

“你要去哪儿?先把身上的伤治愈了再说,万一里面还有龙兽……”

傅玄野一剑削掉慕子弦抓住的衣摆,提着剑大步往里走。

毫不收敛身上四溢的杀气,一双眼布满戾气。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桑言还在里面。

第九十三章该死

桑言觉得眼皮沉重,但他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睡过去。

和陌生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满肚子坏水的顾冷,更让人不放心。

桑言掐着自己的大腿,直到把大腿上的肉都掐得一片青紫,他也没抵抗住如铅般沉重的睡意。

桑言闭上眼,身体便化作一只小狐狸,尾巴圈住自己的身体,缩成小小一团。

原本睡过去的顾冷突然睁开眼睛,他从乾坤袋里摸出两颗药丸,吃进嘴里。

几息间,他便从地上站起来,朝桑言的角落走去。

小狐狸似乎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身子也跟着颤抖。

顾冷半蹲下,拧起桑言的后脖颈。

他唇角微微勾起: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

龙兽的巢穴,被傅玄野踩在脚下。

傅玄野劈开结界,破除掉阵法,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地上有还未干涸的血迹。

傅玄野指腹沾了些血,凑在鼻尖嗅闻。

还好,不是桑言的血。湳沨

角落里闪着金色的光亮,正是傅玄野送给桑言的护身符。

傅玄野捡起吊坠,揣进怀里。

他闭上眼,通过婚契感受桑言的位置。

他周身环绕着一股黑气,散发出来的戾气,仿佛要把一切都夷为平地。

跟上来的慕子弦看着这一幕,惊慌地捂住嘴巴。

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这个泉符宗的师兄不简单。

慕子弦一边对着傅玄野施展治愈术,一边道: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但你若是暴露了身份,小狐狸一定也会受到伤害的!”

慕子弦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一股极具危险的视线落在身上。

慕子弦被这目光看的脊背发凉,她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错觉,只觉周围的空气稀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傅玄野周身黑气四溢,一双眼变得赤红,他充满杀气的目光瞪着慕子弦。

“不想死就闭上嘴。”

傅玄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慕子弦眼前。

慕子弦站在原地,良久。

她表情有些木然,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凌乱且快速的心跳声,很吵。

她脸颊发热,手里还握着傅玄野削下来的半块衣角。

慕子弦嘴角微微扬起。

是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娘亲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顾冷把桑言带回居所,关在笼子里。

担心桑言逃走,顾冷又给桑言喂了一颗黑色的丹药。

顾冷把周围的防护结界,更换成能困住魔族的杀阵,布置好陷阱,就等着傅玄野自投罗网。

桑言睡得迷迷糊糊,脑海中叮一声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情绪点+200】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道具卡金身不坏一张。】

金身不坏?

桑言睡意全无,点开系统商店查看自己的情绪点余额,已经有248点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又点开道具卡,查看金身不坏的使用说明。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也很不错了。

桑言从来没有看系统如此顺眼过。

这样的任务还可以多来些啊,又能让顾冷难受,还能拿到不错的道具。

【宿主别忘记阻止反派拿到天灵花!】

桑言忍不住在心里怒怼系统。

天灵花可以帮傅玄野恢复灵根,拿到这最后一株,傅玄野的修为就能恢复完全。

傻子才会阻止。

桑言正要掀开眼皮,便听见敲门声响起。

顾冷沉闷的声线道:

“谁?”

“顾少主,柳河求见。”

顾冷扫了一眼笼子里的桑言,见他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

桑言好似中了毒,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顾冷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

“何事?”

柳河对着顾冷鞠了一躬,忽而闻到一股浅淡的花香,像是雨后,花朵刚绽放,散发出清新干净的味道。

这味道他在飞舟上闻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

外面传说,飞舟上有冤死的狐族,报复修真界,制造的一场幻想。

只有柳河知道,在押送狐族回宫的路上,狐族的人被救走了。

他怀疑是那失踪的狐族少主劫走的狐族,可迟迟找不到证据。

柳河余光不动声色往里瞟了瞟:

“宫主有事与顾少主商议,请顾少主移步主殿。”

顾冷上前一步,挡住柳河的视线:

“知道了,本少主一会儿就过去。”

“在下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就先告辞了。”

柳河走出别院,并未离开,而是藏在一旁的角落里。

没一会儿,顾冷便从房间里出来,给别院连续上了两层结界。

柳河摸了摸下巴,待顾冷走远后,飞身落在房顶,揭开瓦片,便看见房间里,一个精致的笼子里躺着一只小狐狸。

雪白的尾巴圈住身体,柳河一眼认出,这是泉符宗弟子,从秘境里带出的宠物。

怎么会在顾冷这里。

不知是结界的原因,此刻,那股浅淡的花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柳河再次朝里看去,那笼子里的狐狸,在柳河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可这房间里有两层结界,一层防止外人进去,另一层预防里面的人出来。

别说是那只不能化形的小狐狸,就算是柳河也进不去。

而且那笼子也有禁锢阵法。

柳河怀疑,刚刚是他眼花了。

桑言花掉一个情绪点,兑换了传送符,从顾冷的笼子里逃走了。

自从看见了顾冷的心魔,桑言知道顾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顾冷装晕,把自己带走,一定是想布置陷阱,等着傅玄野自己跳进来。

玄门大比,高手云集,就算傅玄野再厉害,也寡不敌众。

桑言才不会给顾冷伤害傅玄野的机会。

他把自己传送在一片僻静的树林中,等着傅玄野过来找他。

他们两人有连接的婚契,傅玄野绝对能找到。

桑言抱着粗壮的树干,脑袋无力地垂下,他张嘴喘气,胸口处闷闷的,有些呼吸不畅。

丹田处像是有股燥热的气流,不断往大脑里翻涌。

桑言脑子一片混乱,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柳河正奉命调查失踪的狐族,他猜想,这失踪的小狐狸,一定和狐族少主有关。

但三天前才被主子拍了一掌,现在胸口还疼着。

柳河站在山洞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花香,这味道十分浓烈,像是动物发情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十分勾人心魄。

柳河闻一下就被迷住了,失神地寻着气味的方向找去。

他站在巨树底下,这里便是那香味的源头。

柳河朝上望去,看见一只纤细洁白的玉手,搭在树干上,雪白的肌肤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如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桑言嗅闻到空气中陌生的气味,他神经紧绷。

身体虽恢复成了人形,却带着狐狸耳朵和尾巴,见柳河靠近,尾巴立马竖起来,咧开嘴露出锐利的犬齿,发出嘶嘶的哈气声。

试图把靠近的柳河吓跑。

但他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发出来的声音毫无威慑力。

柳河舔了舔唇,他深深嗅着空气中,比花蜜还要香甜的味道,和刚刚在顾冷房间里淡淡的味道如出一辙。

自从下了飞舟,他每天朝思暮想,做梦都想尝尝这花蜜是如何滋味。

上天待他不薄。

柳河如此想着,并不着急享受美餐,装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桑言只觉眼前的人相貌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桑言背靠在树干上,他抬手摸了摸心口,傅玄野送给他的吊坠,不见了。

桑言皱了皱眉,他完全可以兑换绞杀符咒,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但是如果还要参加后面的比赛,就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桑言口感舌燥,喉咙里像是被火烧灼过一般,他吞咽口水。

“别靠近我!”

“你放心,我是医修,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看看。”

柳河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他张开双臂:“你跳下来,我可以接住你,或者你想我上来帮你……”

桑言深吸一口气,他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不用你帮,你再靠近一步,我便杀了你!”

柳河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狐狸身子颤抖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忽视的杀意,柳河回想起他能从笼子里逃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

到嘴的肥肉,他可不想放走。

小狐狸这样子,很像是吃了不该吃的药。

想必是顾冷给他喂了药,打算快活一番,没想到这小狐狸狡猾得狠,竟然从层层叠叠的结界中逃脱了。

柳河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更加烈性的药,不动声色地捏碎,那药混在小狐狸散发的媚香中,完全察觉不出。

柳河用手帕,包着几颗丹药。

“你像是中了奇怪的毒,这些都是解毒的丹药,我放在这里,你自己来取。”

柳河放在地上,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桑言见柳河退到远处,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但这个地方不安全。

他也察觉到自己是中毒了,一定是顾冷那厮下的毒。

桑言正打算兑换传送符咒,再次跑路。

突然嗅闻到空气中有股刺鼻的味道,他还没来得及兑换符咒,身子一软,从树上栽了下去。

“该死!”

第九十四章是师弟吗

顾冷从主殿回到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笼子,他抬头,便看见一块松动的瓦片。

外面的结界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他眸色一沉,转身,朝外走去。

顾冷给桑言喂的药不仅能让他浑身无力,还能让他散发出天狐应有的媚香。

狐狸本性贪婪,他曾经一味追求自己,想要双修,都被拒之门外。

如今和傅玄野尝到甜头后,居然敢如此嫌弃自己。

顾冷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怒意,他把桑言关在笼子里,想看他会不会因为发情,而乞求自己。

看看他对傅玄野到底有几分真心。

不过他倒是小看了桑言,居然让他从笼子里逃了去。

顾冷脸色阴沉,手里掐着决,寻着气味追踪而去。

树林深处,疾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阵天旋地转,桑言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他嗅闻到傅玄野身上独有的松木冷香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桑言一掌拍在傅玄野的胸口,手腕被人捉住,金色的灵力侵入桑言的身体里,那股被蚂蚁啃食的痛楚,才稍微压制下去。

桑言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声音夹着一丝颤抖。

“是师弟吗?”

傅玄野紧紧抱住桑言:

“是,哥哥,别怕!”

桑言抓住傅玄野的衣襟,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泪水很快打湿了傅玄野的胸膛。

“离开这里!赶紧!”

桑言催促着。

傅玄野嗓音低哑:

“好。”

黑雾裹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的媚香也随之消散得一干二净。

柳河周围被一股黑气环绕,他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顾冷的气味追踪术到树林里,突然失灵了。

他在原地打了个转,迷失了方向。

走了许久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柳河。

顾冷走过去,先用灵力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直接对他强行搜魂。

顾冷看到柳河逗留在院落外,等他离开后飞上房顶,揭开瓦片,查看到里面的小狐狸,然后走进山里,停在山洞门口。

顾冷收回灵力,调转方向,朝柳河记忆中的山洞找去。

那山洞似乎用了某种乾坤术法,原来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

顾冷神识探查了整片树林,也没有找到柳河所看到的山洞。

眼看着天已经快要亮了,顾冷没回到住所,而是直接朝傅玄野的院落走去。

院落里一片寂静,顾冷敲响傅玄野的门,没人应。

他直接一剑把门扉挑破,闯进房间里。

顾冷一路动静不小,这院子里的人都吵醒了,爬起来挤在门边看热闹,却没人敢踏进这屋内。

顾冷绕过屏风,便见傅玄野正坐在床边。

他还穿着亵衣,发丝松散地披在肩头,眉头紧锁,一副被人打扰美梦,十分恼怒的样子。

傅玄野语气冷淡:

“顾少主,一大早来我这里,所谓何事?”

顾冷剑指傅玄野,牙齿磨的咯吱作响:

“傅玄野,别装了,我今天就要你狗命!”

顾冷朝傅玄野挥剑,剑刃直逼傅玄野喉咙。

傅玄野也没躲,就任由顾冷刺过来。

剑刃刚划破傅玄野的皮肤,一道剑气便袭来,将顾冷手中的剑击飞。

“顾冷!”

门口看热闹的修士退到两边,留出空间,给无尘仙尊和段易央宫主。

无尘仙尊散发出渡劫期威压,把顾冷压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顾冷,你可记得玄门大比规则?”

“弟子知晓。”

“既知,为何要明知故犯?”

“无尘仙尊明鉴,这人并非泉符宗的大师兄,而是魔头傅玄野!他杀害我父亲,我只是报仇心切……”

“你有何证据?”

“……”

顾冷沉默半晌:“是与不是,仙尊搜魂便知!”

“搜魂乃禁术,损人不利己,你身为三味宗接班人,怎可说出如此话来……”

“可放任魔族混入修真界,将来必定酿成大祸……”

顾冷忍着喉头的腥甜,抬起上半身,眸光阴冷地瞪着傅玄野。

“既然你不是魔族,那你敢让无尘大师搜魂吗?”

众人视线落在傅玄野身上。

顾冷唇角微微上扬。

若是傅玄野拒绝,那他就是心里有鬼。

傅玄野臭名昭著,只要稍微煽动,就能引起大家对他的畏惧和不满。

无尘仙尊即将步入渡劫期,只要对傅玄野进行搜魂,他魔族身份必定藏不住。

顾冷想,傅玄野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断念宫。

只见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可以让无尘仙尊搜魂。”

他目光落在顾冷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顾少主不分青红皂白伤人,理应取消他的参赛资格。无尘仙尊,可能同意?”

无尘仙尊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

“允。”

傅玄野抿唇一笑:

“那就好!”

他缓步走至无尘仙尊身前,半蹲下身,头微微低下:

“劳烦仙尊!”

顾冷咽下嘴里的血腥味,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傅玄野,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无尘仙尊将手放在傅玄野头顶,灵力包裹住傅玄野全身。

半响后,无尘仙尊收回手,带着赞许的目光。

傅玄野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嗓音低沉,从地上站起来:

“仙尊,可否还我清白?”

众人皆是一惊。

“还是第一次看见,被搜魂后,神智还如此清醒的人。”

“这个泉符宗大师兄,果然不一般。”

无尘仙尊撤掉顾冷身上的威压,换成捆仙绳,声音肃然:

“顾冷私自斗殴,违反参赛规则,理应取消参赛资格。”

话音刚落,有人进来把顾冷带走。

顾冷不敢置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响后,才挣扎起来:

“不,不可能,仙尊,您再搜一次,他绝对是魔头傅玄野!”

“段宫主,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傅玄野!”

段易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顾少主放心,断念宫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至于这位公子,无尘仙尊都发话,你就不要再质疑了。”

他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带着顾冷离开了别院。

无尘仙尊捋了捋胡子,严肃的表情缓和几分,道:

“天赋不错,根骨差点,你可有想法,做我的关门弟子?”

众人惊掉下巴,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鸭蛋了。

“我没听错吧,无尘仙尊居然想要收徒。”

“天呐,要是能得无尘仙尊点拨一二,我此生都死而无憾了,这泼天富贵,谁会拒绝?”

“这泉符宗大师兄的气运,也太好了吧!”

“面对搜魂毫无畏惧,且搜完魂还能如此清醒,修真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无尘仙尊背起手,等着傅玄野的回答。

傅玄野对着无尘仙尊一拜:

“多谢仙尊解困,小人不过资质平平,实在配不上仙尊如此抬爱,这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无尘仙尊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傅玄野的肩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似乎对他的答案意料之中。

“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有趣!”

傅玄野只低着头,没有接话。

“罢了,既然你不愿,本尊也不会强求。

你这次比赛,负责你们任务抽取的考官作弊,导致这次任务发布异常,经诸位考官一致表决,允许你们进入下一轮比赛。”

“多谢仙尊!”

无尘仙尊转身离开了房间。

段易央走在最后面,亲自帮傅玄野把弄坏的门修好:

“大家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新的比赛吧。”

“多谢段宫主!”

几人离开小院,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玄野在房间布好结界,重新回到床榻上。

他闭上眼入定,回到识海里。

桑言化作小狐狸,正蜷缩在石床上。

傅玄野摸着胸口桑言给他的符咒,找遍全身也没找到。

那符咒好似消失了一般。

他抱着桑言回到房间时,桑言恢复了一瞬清明,往傅玄野怀里塞了两道符咒。

让他务必戴在身上,说要是顾冷来找茬,便不用害怕。

说完便眼神涣散,缠着傅玄野双修。

傅玄野往桑言身体里输送更多灵力,怎么都压制不住桑言体内的毒性。

外面一股杀气逼近。

傅玄野只好让桑言暂时陷入沉睡。

他刚把人藏进识海中,顾冷便提着剑,冲了进来。

当顾冷提出要搜魂时,傅玄野心口一紧。

无尘仙尊最容不得魔族,若是搜魂发现异常,他定会当场将自己绳之以法。

但如果要继续参加玄门大比,就必须除掉碍事的顾冷,还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让大公无私的无尘仙尊搜魂,无疑是最有效的途径。

傅玄野摸着怀里的两道符咒,他想赌一把。

看命运会站在哪一边。

傅玄野靠近桑言,金色的灵力进入桑言的身体,解除了桑言身上的封印。

桑言浑身出了一层细汗,鬓角的头发都打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狐狸尾巴缩不回去,似乎感受到傅玄野的靠近,主动缠上傅玄野的手腕。

桑言闭着眼,眼睫轻颤。

傅玄野将人抱在怀里,使坏地捏了捏桑言的耳朵。

惹得桑言身子轻颤,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叫声。

桑言脑袋靠在傅玄野的肩头,小狗般嗅闻着傅玄野的脖子,似乎在确认什么。

几息间,桑言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咬住傅玄野的颈侧,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师弟!灵力,多些!”

第九十五章给你摸尾巴

傅玄野闷哼一声,搂住桑言纤细的腰肢。

他眼底布满压制不住的火焰,喘着粗重的呼吸,声音低哑。

“哥哥,抱歉。”

下一秒,桑言就被傅玄野压在石床上。

傅玄野护着桑言的后脑勺,额头抵着桑言的额头,小鸡啄米般,吻了吻桑言汗湿的鼻尖。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

“哥哥!”

傅玄野目光灼灼盯着桑言嫩红的唇瓣,那里像是熟透的樱桃,格外诱人。

他没有犹豫,低下头,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浅浅一吻。

“好甜,哥哥!”

傅玄野把头埋进桑言脖颈处,模仿着桑言,在他颈侧留下一个牙印。

但傅玄野舍不得用力,担心弄疼桑言,留下的痕迹很浅,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傅玄野不满,唇瓣贴着桑言嫩得可以掐出水的皮肤,微微用力吮吸一口。

放开后,便看见一抹紫红色的小花。

他嘴角上扬,又凑在另一边,做同样的动作,他想把桑言全身都打上属于自己的记号。

桑言做梦被一只巨型狼王抓住,叼着他回到巢穴。

狼王庞大的脑袋凑在颈侧嗅闻,锐利的獠牙磨着他颈侧的血管,似乎在考虑,如何咬断他的脖子。

桑言屏住呼吸,害怕得一动不动。

“别,别吃我!”

那狼王抬起头,带着倒刺的舌头往上,舔过桑言的每一寸脸颊。

桑言被狼王的口水糊了一脸,羽毛轻抚一般的触感滑过脸颊,似有若无的痒意让桑言忍不住想躲。

他躲不开,受不住了,便伸手去推狼王的脑袋,被那狼王轻易躲开,舌头缠上桑言的手指。

桑言像是摸到烫手的山芋,猛地缩回手。

可指缝间早已扣上一双大掌,比桑言纤细的小手大上一圈。

十指紧扣,将桑言的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的无名指上,缠绕在一起的红线十分显眼。

狼王变成了傅玄野,他嘴角带笑,眸底柔情似水,看人时的目光炙热烫人。

桑言感觉身体都变得热起来,他本能想躲开,却无路可躲。

他脑海中知道,师弟不是狼,这是梦境,只要醒过来,梦境就会结束。

师弟也不会这么凶地抓着他不放手。

面前的傅玄野不说话,只是缓缓靠近。

近到稍微动一动身体,两人的唇瓣就会碰到。

桑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尽管是在梦境中,此刻的场景,要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可怕。

桑言能清晰感受到,傅玄野呼吸时,喷洒出来滚烫的温度。

桑言只敢吸气,不敢吐出来,都要把自己憋死了。

桑言一双猫儿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傅玄野。

想让他离远些,但又害怕碰到傅玄野,也不敢说话。

就在大脑缺氧,快要窒息的瞬间。

傅玄野直接凑了上来,贴着桑言的唇瓣,用充满磁性的嗓音道:

“哥哥,呼吸!”

傅玄野的声音有种蛊惑的魔力,桑言张开嘴,氧气从口腔中渡进来,还有……

桑言瞪大眸子,身子瞬间化作一潭死水。

傅玄野松开了抓住的手,换做搂住桑言的腰。

桑言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只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傅玄野没有停下,汹涌的灵力进入桑言的身体。

桑言的泪腺像是决堤的洪水,他控制不住。

就在傅玄野抬起头时,桑言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傅玄野吻了吻桑言的手背,声音透着一股桑言没有察觉的危险:

“哥哥讨厌师弟吗?”

桑言摇头。

“哥哥,把手拿开。”

桑言摇头。

“哥哥流泪是因为师弟吗?”

桑言摇头,又点头。

傅玄野露出锋利的犬齿,磨着桑言的手背,语气恶劣的威胁道:

“哥哥不让师弟看,师弟就咬哥哥了。”

桑言张开手掌,透过缝隙看傅玄野。

他声音委屈,带着哽咽,朝着傅玄野凶狠地吼道:

“你不要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了!”

“每次都要如此欺负我!”

“师弟最坏了。”

傅玄野愣住,半响才反应过来桑言话中的意思。

“哥哥,经常梦见,坏师弟?”

桑言嘴巴已经肿了起来,凶狠地目光瞪着傅玄野。

与其说是师弟坏,更坏的是如此臆想师弟的自己。

桑言觉得无地自容。

他再次遮住脸:

“所以不要再欺负我了。”

傅玄野亲了亲桑言的额头。

“哥哥,这不是欺负,是喜欢!”

桑言更加羞愧,暗骂自己不要脸。

怎么能幻想,傅玄野对自己存在那样的心思。

桑言简直无地自容:

“别,别再说了。”

手背上骤然一痛,傅玄野要把骨头都咬碎一般,咬着桑言的手指。

“哥哥身上真香,就从手指开始吃掉好了。”

桑言吓得身子一抖,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正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傅玄野不知去了何处。

桑言盘腿坐起来,运气凝神,感觉修为竟然连升两阶,达到了金丹圆满。

桑言被喜悦冲昏了头,赤着脚下地,打算去找傅玄野。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上对话的声音。

“公子,这是慕流宗药师新研究的金疮药,效果不错……”

门虚掩着,桑言透过缝隙看过去,只看到傅玄野高大的背影。

“多谢慕小姐关怀,在下的伤已经痊愈,此药还是留着,另作他用。”

此刻已是傍晚,夕阳落在傅玄野的身上,将他每一根发丝都染上金色的光芒。

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微风拂过,吹起女子的衣摆,是素净的浅紫色。

桑言瞪眼,是慕家二小姐,慕子弦!

大小姐慕尚欣除了鲜艳夺目的红,不会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慕尚欣平时说话和糙汉子一般,不会如此温柔。

桑言眉眼弯弯,看来秘境中,让两人共处一室,还有很有效果的。

慕子弦声音如清晨的暖阳,被拒绝了也是大方一笑:

“公子在秘境中搭救子弦,还帮忙击杀龙兽,助子弦顺利通关,公子恩德如山,子弦无以为报。”

“击杀龙兽也有慕小姐的功劳,非在下一人所为,既无恩德,也无需回报,时辰不早了,慕小姐请回吧!”

慕子弦对着傅玄野行礼:

“打扰公子,只是子弦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应允!”

傅玄野语气有些不耐烦:

“何事?”

“公子带出秘境那只小狐狸,子弦能否见一见?”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明明已经入夏,桑言却觉周围寒气逼人。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抱,抱歉,是子弦多嘴了,子弦改日再来拜访公子。”

桑言盯着傅玄野的后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慕子弦匆匆离开了别院。

傅玄野一步跨进屋子里。

见着桑言赤着脚踩在地上,傅玄野舒展的眉头皱起。

他强壮的手臂将桑言抱起来:

“什么时候醒的?哥哥。”

桑言吓了一跳,手扶着傅玄野的肩膀:

“啊!放我下来啊,师弟。”

“不放,谁让哥哥不爱穿鞋。”

“马上就穿,我只是醒来,发现你不在,有些着急,忘记穿了。不是故意不穿的。”

傅玄野很自然把桑言放在腿上,搂着他的腰肢,帮他穿好鞋袜,才把人放开。

桑言脸颊发烫,坐在傅玄野对面,倒了一杯茶,来缓解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师弟,刚刚来找你的人,是谁啊?”

桑言明知故问。

“慕家二小姐,和顾冷有婚约那位。

哥哥不认识吗?在秘境里,哥哥还想跟着那位小姐,抛弃师弟了。”

桑言撇嘴,师弟也太记仇了吧。

看来师弟对慕子弦态度不好,完全是因为自己当初惹他生气的原因。

“师弟,难道你还没消气吗?”

傅玄野抿唇不语。

桑言叹了口气,还真是被他猜对了。

慕子弦可是对顾冷都爱答不理的,会主动来给傅玄野送药,想必是对师弟有好感的,可不能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桑言吞咽口水:

“师弟,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傅玄野并不生桑言的气,他只是讨厌靠近桑言的人。

他想把那些人通通杀光,可为了钓出后面的大鱼,有些人暂时还不能动。

傅玄野这才格外郁闷。

桑言紧张又无措的眼神,像是猫爪子在抓挠傅玄野的心脏,不疼,却心痒难耐。

让他很想继续重复,在识海里做的事情。

这种邪恶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被傅玄野狠狠碾碎了,他对着自己的神魂就是一掌。

傅玄野闷咳出声,脸色越发阴沉。

桑言静静等着,没等来傅玄野的回答,只等来越来越黑的脸色。

他绞尽脑汁,想到一个法子,道:

“师弟,只要你不生气,就给你摸尾巴。”

桑言话音刚落,就见傅玄野眸底闪过一丝亮光。

桑言唇角扬起,他就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毛茸茸。

傅玄野目光落在桑言的脖颈处,那里还有淡淡的痕迹,没有消散。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

“哥哥,可以摸到消气为止吗?”

桑言点头。

傅玄野对着桑言张开手臂:

“哥哥,过来,坐我腿上!”

桑言皱了皱眉,身体往后缩了缩:

“可是,我不会变成狐狸。”

傅玄野嘴角高高扬起:

“没关系,哥哥,师弟可以帮你。”

第九十六章唯一的星星

金色的灵力环绕在桑言周身,桑言瞬间消失在衣服堆里。

半晌桑言才艰难地探出脑袋。

他纵身一跃,跳进傅玄野的怀里,翘着尾巴,送到傅玄野的手上。

“师弟,我们可说好了,这次给你摸了尾巴,可不许再提秘境里的事了。”

桑言没听到傅玄野的回答,尾巴被人重重捏了一把。

桑言呜咽出声,虽然不疼,但是吓了桑言一大跳。

桑言回头看了一眼还健在的尾巴,委屈巴巴地瞪着傅玄野。

“不给师弟摸了。”

傅玄野嘴角的笑意浓了些。

抓着桑言的尾巴,没有放开。

“哥哥怎么出尔反尔。”

“师弟只能轻轻摸。”桑言赌气道。

傅玄野的按摩手法一流,三两下就撸得桑言眯起眼睛,刚刚被捏尾巴怒气值瞬间消散。

蹭着他的手掌,想要更多。

桑言窝在傅玄野怀里,露出雪白的肚皮,前爪抱着傅玄野的手掌,任由他揉圆搓扁。

桑言想起昏睡前,塞给傅玄野的两张符咒。

顾冷带走他,费劲心机想抓住傅玄野,没道理这么安静啊!

他都醒过来这么久了,周围还一切如常。

难道。

“师弟,顾冷已经来过了吗?”

傅玄野手上的动作没停,只道:

“哥哥给的符咒很管用。”

果然是来过来了啊!

见傅玄野没事,桑言松了一口气。

他眨巴眼睛,看傅玄野。

为什么师弟不问那符咒的来历呢?

他一点都不好奇吗?

傅玄野一看桑言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

“哥哥的符咒一定是跟狐主大人学的吧!真是厉害。”

桑言连连点头:

“当然。”

桑言生怕傅玄野继续问符咒的事,赶紧岔开话题:

“师弟,那顾冷做了什么?”

傅玄野一五一十,一点细节不漏掉,告知给桑言。

桑言听完傅玄野的话,小爪子都硬了。

傅玄野好歹给他背过那么多次黑锅,他的行为也太让人生气了。

傅玄野轻轻按摩着桑言的后颈:

“哥哥,别生气了。”

桑言看着傅玄野,明明该难受的,应该是傅玄野才对,自己还要让傅玄野来安慰自己。

桑言又回想起在秘境中,傅玄野躺在血泊之中,无一人上前查看他的安危。

桑言鼻尖泛起一股酸意。

“师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要陪在你身边,照亮你前行的路。”

桑言热血沸腾,他就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知道傅玄野心里委屈,他想让傅玄野心里的委屈变少,让他只剩下快乐。

他想傅玄野多在意自己的心情。

而不是一味付出,直到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无人在意。

那样太不值了。

傅玄野的表情僵住。

突然房门传来一阵敲响。

“大师兄,主殿召开的集会,马上开始了。”

桑言刷地一下,几乎条件反射,从傅玄野身上跳到桌上。

“好了,师弟,你快去开会吧!”

被打断后,桑言才意识到,刚刚那段发言有多中二。

他只在背后保护傅玄野就好,不能给他压力。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哥哥要一起去吗?”

桑言摇头:

“我在这里等师弟,反正集会也开不了多久,师弟快去快回吧!”

傅玄野点头,沉着一张脸走出房间。

桑言屁股垫在尾巴上,他舔了舔毛,从桌上跳到床榻上。

他四仰八叉的躺着,盯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掉了顾冷。

傅玄野拿冠军的路上,最大的石头被铲除了。

桑言咧嘴笑起来。

顾冷曾经那么欺负傅玄野,这些账傅玄野不算,桑言却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必须要让顾冷吃点苦头。

还有在树林里碰到那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桑言闭上眼,放出神识,锁定了顾冷和那禽兽的位置,并在两人身上用了追踪符咒。

不仅可以时刻检测对方的位置,还能监听声音。

桑言为这两个小畜生,花了四个情绪点。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要想让对方最痛,那就得先找到对方最害怕失去的东西。

桑言闭上眼,将灵力汇入符咒中,便能感知到对方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事。

顾冷那边只是关在房里修炼,没有见其他人,也没做什么事。

桑言切换到禽兽那边,耳朵里就传来旖旎的声音。

“柳河哥哥,人家还要嘛!”

桑言立马收回灵力。

该死,居然是飞舟上遇到的柳河。

桑言就说怎么看着眼熟。

桑言赶紧用清洁术法,把整个房间包括自己都清洁了一遍。

反正日子还长,先观察几天再说。

桑言正打算修炼,傅玄野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傅玄野点头,从他进门起,脸色就不太对。

“发生什么了吗?集会上说了什么?”

“无尘仙尊宣布会将玄门大比第一名,收为关门弟子。”

桑言瞪大眼:

“这不是好事嘛!”

傅玄野摇头,又道:

“下一场比赛主要比试心境。

参赛者进入玄明镜,只有道心坚定者才能走出来。

若是道心不稳,就会成为玄明镜的养分。”

桑言拍了拍傅玄野的肩膀:

“别担心,师弟,你一定能走出来。”

傅玄野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哥哥,玄明镜中危险重重,这次不随我进去,可好?”

桑言正想趁傅玄野进入秘境之时,好好收拾顾冷和柳河。

这不就机会来了吗?

傅玄野道心坚定,这玄明镜根本难不倒他。

只怕是刚进去,几息间就会出来。

桑言点头:

“我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等师弟回来。”

傅玄野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桑言继续道:

“师弟,你忘记我给你的符咒了吗?

那样的我还有好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强的。”

桑言说完,傅玄野阴沉的脸才缓和下来。

“恩,我知道。”

剩下几天,桑言和傅玄野都在打坐修炼。

直到傅玄野要进入玄明镜,参加初赛最后一轮比赛,桑言往傅玄野怀里塞了一张符咒。

“师弟,带着这个!”

傅玄野也不问桑言符咒是何用处,直接塞进胸口,又交代了几句不要乱跑之类的话。

桑言一一应下,他有些不敢看傅玄野。

好像傅玄野对他很信任,无论他给傅玄野什么东西,傅玄野都毫无保留地接受。

刚刚塞给傅玄野的符咒,其实是为了阻止他太快从玄明镜里出来。

至少把傅玄野困在玄明镜里三日,才会带着傅玄野离开玄明镜。

这三日,是留给桑言收拾顾冷和柳河用的。

毕竟顾冷曾经是傅玄野最重要的师弟,是舍命相护的关系。

当着傅玄野的面,弄顾冷,桑言总觉得傅玄野会伤心。

桑言晃神间,脖子上多出来一个吊坠,是上次弄丢那个。

“这次别弄丢了。”

桑言抬起头,和傅玄野深邃的眼眸对视,心里暖烘烘的。

桑言点头,手掌心托着的吊坠,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里面注满了傅玄野的灵力。

“若是想我了,对着吊坠注入灵力,就能和我对话了!”

桑言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吗?”

“恩。”

房门不断被敲响,傅玄野好看的眉头皱起:

“我先走了!”

“师弟,早去早回!”

桑言目送傅玄野离开,坐在床上,玩儿傅玄野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傅玄野好似在吊坠上用了什么术法,桑言无法自行取下。

他往吊坠里注入灵力:

“师弟师弟!听得到吗?”

傅玄野沉着一张脸,周围的气压低得可怕。

若游和四名师弟离傅玄野十丈远,害怕傅玄野发起火来,伤及无辜。

傅玄野才刚踏出院门口,就听到桑言呼唤他的声音。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哥哥,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桑言脑海里出现傅玄野充满磁性的声音,酥得头皮都麻了。

桑言妥妥的声控,傅玄野的声音完美碾在桑言的审美点上。

只是凑在耳边喘口气,桑言就浑身软的走不动路。

桑言轻咳一声,狡辩道:

“哈哈,只是试一试,看师弟有没有骗我!”

傅玄野唇角扬得更高。

哥哥连慌都不会撒。

傅玄野故作伤感道:

“难道,哥哥就没有一点想师弟吗?真让人伤心!”

“不是的,有一点想的!”

“只有一点吗?”

桑言沉默片刻道:

“很多个一点,像满天繁星,每颗星星都是师弟!”

桑言说完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傅玄野的回应。

桑言以为是吊坠失效了,他低头,瞧着吊坠金色的光芒更亮了一些。

“哥哥,你是漫长漆黑的夜里,唯一闪亮的星星。”

桑言手一抖,灵力从吊坠上断开,他抬手摸了摸脸颊,很烫。

桑言用手掌扇了扇,热度居高不下。

傅玄野只想快点回到桑言身边,他压低声音道: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跟上。”

傅玄野加快脚步。

若游几人面面相觑。

“游哥,大师兄刚刚是不是笑了?”

若游沉脸,加快脚步跟上傅玄野的步伐。

“不想死就别问,别看,别想,只乖乖跟着就好。”

几人跟上傅玄野,进入了玄明镜。

桑言大口呼气,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

嘿嘿,师弟说我是唯一的星星,嘿嘿嘿……

桑言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开心过后,他也没忘记正事。

桑言打算先收拾柳河,顾冷要压轴处理。

第九十七章难道你不期待

桑言追踪到柳河的位置,打算晚上就动身,让他自食恶果。

经过几天的观察,柳河每天晚上都会和不同的女子渡过。

桑言卧底在柳河的院落外,直到深夜,也没有任何女子进入房中。

桑言都以为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突然咔哒一声,柳河从院落里走出来,他穿着夜行衣,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身上有桑言的追踪符咒,桑言怎么都认不出,这人是柳河。

柳河朝四周打量片刻,鬼鬼祟祟往树林深处走去。

桑言一路尾随,只见柳河停下脚步。

他手里在空中比划几下,面前便凭空出现一个山洞。

柳河径直走了进去。

从他进去后,那山洞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桑言等了片刻,才上前查看,那里竟然看不出任何痕迹。

桑言躲在一旁,往追踪符咒里输入灵力,耳边传来柳河的声音。

“主人!”

柳河停在一汪深潭前,半跪在地上。

一股灵力拍在柳河身上,柳河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水中冒泡,水底探出一颗比脸盆还大的蛇头,暴戾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

“空手来的?”

柳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

“主人,最近未寻到合适的女子,您再坚持些时……”

“废物!”

一条粗大的蛇尾圈住柳河的脖子,把他悬吊在空中。

“是寻不到,还是没有寻?

柳河,吾虽然受了伤,但收拾你,却绰绰有余,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

“柳河不敢忘……”

水中的蛇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黑色雾气,包裹住柳河。

柳河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被那蛇吸收了去。

空旷的山洞里,回荡着柳河凄厉的惨叫。

半响后,柳河像块破布一般,被扔在地上。

大蛇吐出蛇信子:

“下次不带食物来,就把你吸干。”

柳河奄奄一息道:

“是,主人。”

“滚吧!”

柳河被扔出山洞外,他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桑言抓住机会,往柳河的衣服上撒上毒药。

那毒药是桑言从乾坤袋里找的,专门治柳河这种坏透顶的人。

半响后,柳河才清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回到房间里。

桑言回到院落里,期待着柳河发现自己中毒后的反应。

以防自己错过,桑言一整晚都连接着柳河的追踪符咒。

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

那声音几乎要把屋顶都掀翻。

柳河的院子一大早就围了不少的人,远远便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疼,好疼啊!救救我,段宫主,快救救我啊!”

床榻上,柳河蜷缩着身子,手捂着裆部,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在床上直打滚。

柳河昨晚去见了主人后,就直接回来睡觉了。

他早上被尿意憋醒,起来解决完后,下面就像是用刀在割肉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断念宫的医修都到齐了,纷纷给柳河看过,也没诊断出是什么病。

看着没有任何外伤,内伤也无,不知疼痛是何缘由。

丹药针灸都用过了,也没有见效。

但柳河疼得大汗淋漓的模样,也不似装出来的。

如今里外都是人看着,段易央皱了皱眉。

他就知道柳河乱搞,早晚都要出事。

只是这事情出在断念宫,不处理好,自会落下话柄。

“去把华仙医请来。”段易央吩咐道。

华仙医是断念宫元老级医修,不仅从医也善用毒。

平时喜欢把自己关在山头,研究毒药和解药。

这老头行事风格独特,段易央不喜和他交流。

他瞪了一眼床上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湳沨的柳河,恨不得把人从断念宫扔出去。

等人把华仙医请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柳河浑身抽搐起来,身上出的汗,把床榻都打湿透了,整个人像只落汤鸡,躺在床上。

华仙医原本对人爱答不理,见到柳河的状况,顿时来了兴趣。

他手里出现四根细长的银针,每根足有筷子一般长。

柳河的手和脚用银针固定住,身体被摆成一个大字,裤子退到膝盖处。

银针似乎缓解了一些柳河的疼痛,他转头看着满屋的人,身体挣扎起来,惊慌失措道。

“段宫主,让他们出去,别看。”

段易央正等着这句话,立马派人遣散围观的人。

尽管如此,柳河患病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断念宫。

房间里只剩下段易央和华仙医。

华医仙一掌拍在柳河大腿上:

“别乱动。”

一掌拍下来,柳河乖得像只鹌鹑,缩着脖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华仙医,求求你,救救我,我还没取媳妇呢……”

华仙医觉得聒噪,他皱起眉头:

“闭嘴!”

柳河不敢出声,委屈地抽泣起来。

华仙医手持银针,扎在柳河的大腿上,那银针立马变了色。

华仙医将银针拔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一张洁白的手帕上,问:

“昨晚去了何处?做了何事?见了何人?如实交代,否则你性命不保。”

柳河看了一眼段易央,道:

“昨晚我哪儿也没去,就待在房间里休息。”

华仙医听罢,顺势收回了银针。

他生平最讨厌说谎之人,眼里半点容不得沙子。

华仙医站起身,一句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银针撤去,柳河瞬间疼得冷汗直流,嘴里含糊地说出两个字。

“救,我!”

华仙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一回到山头,便落下结界,谁也无法进入。

段易央吩咐人守着院子,不让人进出。

原本喊华仙医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他并未真的想救柳河。

他没看柳河一眼,直接离开了房间。

柳河从床上滚到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院子里落下一道结界,外面再听不到他哀嚎的声音。

桑言撤回追踪符咒上的灵力。

看来那山洞里的人物非比寻常,柳河如此惜命,也没有说出那人的行踪。

不过除了那华仙医,这断念宫应该无人能救柳河了。

桑言把灵力灌注于顾冷身上的追踪符咒。

他几乎整天都在房间里修炼,柳河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为所动。

桑言左思右想,要如何才能让顾冷感到痛苦。

他不断回忆在秘境中,看到的顾冷的过去,试图找出他在意的东西。

桑言脑海中亮起一颗小灯泡。

顾冷最爱面子,好强,身上半点脏污都沾不得。

这次被强制退赛,他一定是感到无地自容,才把自己关在房里不露面。

所以,一定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虚伪的外表扒开,将他丑陋的内心展现出来。

就在桑言苦恼的时刻,顾冷那边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顾冷!你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去吧,去把你厌恶的人杀掉,让他再也无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顾冷紧闭双眼,眼皮下眼珠子鼓动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染上一抹赤色的红,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顾冷轻松甩掉侍卫,来到柳河的房里。

柳河仰面躺在地上,瞳孔死死盯着出现在房中的顾冷。

他声带损坏,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顾冷上前一步,将长剑插入柳河的心脏中,长剑贯穿了柳河的身体,顾冷低下头,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去死吧!去死吧!”

顾冷把柳河胸前的骨头连同血肉捣碎,血液喷溅在他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处沾染的鲜血。

突然,顾冷脑海中出现一道低沉的嗓音:

“做的好,回来吧!”

顾冷扔下剑,回到自己的住所,晕倒在地上。

桑言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他有种被人盯上的错觉,后背的汗毛直竖。

那张黑洞洞的脸凑近,仿佛和桑言贴脸。

脑海里是一阵诡异且阴森的笑,那张脸的嘴裂开到后脑勺:

“你也想玩玩吗?”

桑言吓得一哆嗦,赶紧撤开了灵力。

第一次近距离直观杀人,还是用如此残忍血腥的手段,桑言只觉胃里一阵灼热,翻涌上喉头。

他捂着嘴干呕两声。

那个操控着顾冷的人是谁?他似乎察觉到了顾冷身上的追踪符咒。

那可是桑言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绝对察觉不到的道具。

可桑言明明白白感觉到,最后一句话,就是对着自己所说。

难不成是那个将自己变成小狐狸,再扔进秘境中的坏蛋。

他一定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阵法,和追踪符咒一样,可以监视自己。

这可太不妙了。

桑言坐起身,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察觉出异样。

“你在找什么?”

桑言面前出现一团黑影,桑言警觉地往后挪动半步,手里握紧了凤骨扇。

“那东西对我没用,不信你可以试试!”

桑言用力挥了两扇子,用尽全部灵力,那黑雾被凤骨扇吹散开了。

但没到片刻,那黑雾又聚集在一起。

“没骗你吧!”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桑言拧紧眉头,迅速兑换了一张绞杀符咒,朝黑雾袭击过去。

那黑雾狡猾得很,他似乎完全洞察出桑言的内心,灵巧地躲过桑言的攻击。

“小朋友,脾气别这么差,我刚刚不是在帮你吗?”

“帮我什么?”桑言瞪着那团黑雾。

“你不是想让顾冷身败名裂吗?

他杀掉柳河,天亮后,修真界的人都会知道。

就算他是三味宗的少主,也要受牢狱之灾。

难道你不期待?”

第九十八章都是你的

桑言脊背发凉,盯着黑雾,如同看见魔鬼一般。

“吾既然能让你变成狐狸,也能让你如顾冷那般失去控制,希望你乖一点,别不识好歹。”

说完,那黑雾便散去。

桑言瘫坐在床上,半响才回过神。

他再往顾冷身上的追踪符咒输入灵力,却感知不到顾冷周围的环境。

那符咒失效了。

原来顾冷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佛护着。

第二天一早,只传来柳河因为羞愧自杀身亡,并没有牵扯到顾冷。

桑言磨了磨牙,心里不甘心。

那黑雾的修为不低,像是修邪功的修真者。

但也是个藏头露尾的臭耗子,先收拾完顾冷,再把这臭耗子抓出来。

桑言正准备出门,去找顾冷算账。

打开门,和傅玄野撞个正着。

他圆溜溜的眸底,满是震惊。

原本应该困在玄明镜中,三日才出来的傅玄野,竟然提前一日出了镜子。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桑言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错觉,脸上露出一阵惊慌。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后颈皮,抱在怀里。

“哥哥是知道我回来了,特意来接我的吗?”

桑言眨巴眼睛,失望的表情写在脸上,完全没有能提前见到他的喜悦。

傅玄野磨了磨牙,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玄明镜他曾进去过,不过眨眼间,就能从里面出来。

否则,傅玄野也不会放心,让桑言独自待在房间里。

可这次进入玄明镜,却困在里面,两日有余。

若不是傅玄野毁掉桑言送的那张符咒,他恐怕至今还困在里面。

桑言真诚地点头。

“当,当然!”

傅玄野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把桑言放在桌上。

“哥哥,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桑言点点小脑袋。

“当然想了!”

傅玄野眼底带着笑意,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那为何哥哥一次也没联系过师弟?”

桑言这几日忙于报仇,根本没时间想傅玄野。

桑言尾巴圈住傅玄野的手腕:

“师弟,我担心会打扰你的心境,玄明镜那么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傅玄野若有所思的点头:

“哥哥说得极是!”

傅玄野微微低下头,和桑言对视:

“哥哥,咱们都两天没有双修了,你又变成小狐狸,要何时才能变回人形啊!师弟是不是得努努力了……”

桑言吞咽口水,身体往后躲了躲,不知为何,他感觉傅玄野有些不对劲。

好想是在生闷气一般。

“师弟,你刚从玄明镜中出来,得多休息,双修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桑言的尾巴落在傅玄野的手中:

“哥哥,双修对师弟也有益,离下场比赛还有十日,咱们可不要浪费了时间!”

傅玄野抱着桑言小小的身躯,来到床榻上。

桑言小脚踩在被子上,疑惑地盯着傅玄野。

“师,师弟,你为何要脱衣服?”

“哥哥,不脱衣服,怎么双修?”

“可是之前都不用的啊!”

桑言往后退,缩在角落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哥哥,正巧这次进入玄明镜,意外得到了一本绝世双修功法,只要照上面的功法修炼,十天后,哥哥一定能化作人形。”

桑言不信:

“什么功法?”

傅玄野把一本书扔到桑言面前。

桑言拿前爪翻开一页,再翻,直到翻到第五页,他一爪子把书拍到地上。

这哪里是修炼功法,分明是一本春宫册。

虽然画面隐晦,但以桑言多年冲浪经验,这书妥妥的是有颜色的。

里面的主角,还是两个男子那种。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桑言拍开傅玄野伸过来的爪子。

“等等!”

“怎么了,哥哥?”

傅玄野无辜地眼神看过来。

桑言不解,傅玄野这直男,那种书怎么能入眼。

不过,傅玄野一心只想着帮自己恢复人形,只有自己这种脑子脏的人,才是看什么都脏。

“我想了想,咱们还是用以前的方式双修吧!这功法练了,我害怕走火入魔!”

“不会的,哥哥,师弟为你保驾护航,你不会走火入魔的。”

桑言内心崩溃,他从床头缩到床尾。

“总之,不练那个功法。”

傅玄野坐在床边,背对着桑言。

“哥哥若是嫌弃师弟,可以明说!”

桑言脑子转不过来,他歪着脑袋:

“师弟?”

傅玄野没有答应,桑言往前走了两步,软声道:

“师弟,你生气了?”

难道是傅玄野知道,自己用符咒把他困在玄明镜里的事了?

从他进门开始,情绪就很低落,明明离开时都还好好的,桑言再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傅玄野依旧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对着桑言。

桑言靠近傅玄野,正想开口说话,被傅玄野闪电般的动作抓住。

桑言吓了一跳,对上傅玄野布满阴霾的眼睛。

“哥哥是不练那个功法,还是不和师弟练?”

桑言被口水呛到:

“师弟,你听我解释!”

金色的灵力包裹住桑言,画面一转,两人已经进入了傅玄野的识海中。

桑言躺在石床上,变成了人形,被傅玄野压在身下。

两人身上都穿着单薄的寝衣。

桑言挣扎着,想逃开,傅玄野不仅力气比桑言大,修为更是甩了桑言好几条街。

桑言乱动的结果就是,让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一大片粉白诱人的皮肤。

傅玄野的声音透着一股危险:

“嗯,哥哥好好解释,师弟听着……”

桑言哑口无言,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水雾。

“我……”

傅玄野等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

“哥哥慢慢想,别着急!”

傅玄野低下头,凑在桑言的颈侧,带着惩罚的意味儿,狠狠咬了一口。

傅玄野抬起头,看着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深红的牙印,他心里的怒气才消散些。

桑言浑身绷紧,眼泪颗颗落下。

“哥哥还没想好吗?”

“师,师弟,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傅玄野舔了舔唇,一副打算享受美餐的表情。

“不能!”

傅玄野亲了亲那个可爱的牙印,凑到桑言耳边道:

“哥哥还没给师弟一个满意的解释……”

桑言侧开头,耳垂被傅玄野咬住,刺痛感席卷而来,桑言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师弟,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桑言喘着粗气,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威慑力。

傅玄野突然松开了桑言,深邃的眼眸里,散发出一股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盯着桑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桑言本能地想要逃走,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乱动。

就像是和猛兽对视一般,只要一动,就会立即被咬死。

桑言吞咽口水,他颤抖地抬起手,触摸到傅玄野的脸颊。

傅玄野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了一般,蹭了蹭桑言的手掌。

“哥哥,你可真会拿捏人!”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手腕,在桑言掌心落下一吻。

傅玄野俯下身,脑袋贴着桑言的胸口,双手紧紧抱住桑言的腰。

“那就这样,睡一会儿吧!”

金色的灵力环绕着桑言,半响后,便听见傅玄野均匀的呼吸声。

似乎是睡着了。

桑言松了一口气,他轻拍着傅玄野的后背,绿色的灵力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便被金色的灵力缠住。

桑言闭上眼,沉沉睡去。

傅玄野睁开眼睛,他身上涌出大量的灵力,进入桑言的身体。

傅玄野凑近桑言,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哥哥,别睡了,双修的时间到了!”

桑言掀开眼帘,他不受控制地环住傅玄野的脖子:

“师,师弟?”

“张嘴……”傅玄野道。

桑言很乖巧,薄唇微启,呼吸被傅玄野掠夺走。

傅玄野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好几次都撞到桑言的牙齿,疼得他眼泪直流。

桑言红着眼眶,眼神呆滞。

梦里也会有痛觉吗?

“哥哥,你觉得顾冷怎么样?”

桑言脑子一片空白,失神地望着傅玄野:

“师弟为何要提那个晦气的东西!”

“哥哥不喜欢顾冷?”

“很讨厌。”

桑言皱眉道。

“那哥哥别靠近顾冷,否则师弟会发疯的!”

桑言神魂都被傅玄野温暖的灵力冲刷着,脑子有些迟钝,但还是顺从地点头。

傅玄野很满意的亲亲桑言的眉眼。

桑言闭上眼,想要躲开。

傅玄野扣住桑言的后脑勺,咬住桑言的唇瓣:

“哥哥,不许拒绝我!”

“痒。”桑言推着傅玄野的胸口,浑身写满了抗拒。

桑言发现自己做梦时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

“痒也不许。”

傅玄野霸道地抢夺走桑言的呼吸,直到桑言快要窒息,才好心放过他。

傅玄野紧紧抱住桑言:

“哥哥,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

桑言大口喘气,认真反驳道:

“我是属于自己,不是任何人的。”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傅玄野。

“哥哥,你说什么?”

桑言咧嘴笑起来,这梦中的傅玄野,占有欲还怪强的。

反正都是梦,就满足你好了。

桑言大胆地捧着傅玄野的脸颊,凑近,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是你的,都是你的。”

傅玄野表情僵住,他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浑身的灵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哥哥,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九十九章师弟最坏了

桑言抿唇,表情有些无奈。

这梦中的傅玄野,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桑言搂着傅玄野的脖子,很大方地凑上去,连着吧唧两口。

啵啵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识海中的水都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冒起泡泡。

“够了吗……”

桑言话没说完,就被傅玄野扣住后脑勺,整个身子抱起来。

桑言坐在傅玄野的身上,脑子因为缺氧晕乎乎的。

“师弟!放开,呼吸不过来了!”

“哥哥,不够。”

傅玄野没有放开桑言,就着样贴着和他说话,两人彼此交换着呼吸。

桑言面颊都红透了,手抵在胸前,十分抗拒。

一点没有先前的乖巧。

傅玄野坏心思起来,揽住桑言的腰,飞身一跃,两人噗通一声,跌进汪洋大海中。

这水深不见底,脚根本踩不到实处。

落入水中之时,傅玄野便松开了桑言。

桑言的身子缓缓沉入水中,他挥舞着双臂,想要浮起来,却越陷越深。

桑言连着呛了好几口水,意外碰到傅玄野强壮有力的手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得紧紧的。

桑言眼眶泛红,圆圆的眼睛,瞪着傅玄野。

“师弟,你又欺负我!”

其实傅玄野识海里的水,都带着他的灵力,桑言喝了几口,也是吸收了傅玄野身上的灵力。

对桑言来说,有利无害。

傅玄野抬起手,擦掉桑言脸颊上的水珠。

“那哥哥,想好怎么惩罚师弟了吗?”

傅玄野嘴角勾着一抹坏笑,俊美的脸庞勾着桑言的神志。

桑言舔了舔唇瓣,喉结上下滚动。

“惩罚你,带我离开这里。”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在傅玄野眼里,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勾人。

因为刚刚的呛咳,桑言的声音低哑,像只猫爪子,在傅玄野的心坎上抓挠。

傅玄野呼吸粗重,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桑言的额头。

轻声喊:

“哥哥。”

桑言脸颊发烫,想推开傅玄野,但又害怕再次落入那海水深处,踩不到实处,随时都会被淹没的恐惧感,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师弟!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桑言小声央求道。

波浪拍打着桑言的后背,似乎想要把他卷到其他地方。

桑言身子又往傅玄野怀里钻了钻。

两人明明都在水里,桑言感觉自己像只小船,只能随着波浪一起摆动。

而傅玄野,像是长在水底的礁石,一动不动,靠着很有安全感。

“哥哥,等风浪小一些,你看那石笋有多高,师弟也爬不上去。”

桑言不信,只觉傅玄野在骗他。

但又害怕戳穿了,会被傅玄野丢下。

桑言只能闷闷的“嗯”了一声。

傅玄野看着桑言撅起来的小嘴,忍不住笑出声。

“哥哥,难道不想和师弟待在一起吗?”

“只是不想待在水里。”

傅玄野轻抬着桑言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两人的唇瓣贴得极近,桑言吓得闭上眼睛,他几乎听到了自己胡乱加速跳动的心跳声。

桑言等了片刻,没有唇瓣相贴的触感,只有傅玄野的低笑声。

桑言睁开眼,对上傅玄野漆黑深邃的眸子,从傅玄野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红透的脸。

“哥哥,你在想什么?”

桑言感觉一阵羞恼,涌上心头。

他挣扎着就要逃开,傅玄野也由着桑言,没有禁锢他。

桑言松开傅玄野,身子往下一滑,他下意识圈住傅玄野的脖子,腿缠在傅玄野紧实的腰上。

傅玄野嘴角压制不住,高高扬起。

“师弟!”

桑言语气里带着哭腔,尾音又长又软。

傅玄野轻拍着桑言的后背。

“哥哥吓到了吗?”

“都是师弟的错。”

说话间,风浪果然小了,水位都下降了不少。

傅玄野抱着桑言回到床榻上。

傅玄野跪坐在桑言面前,露出八块腹肌,肌肉线条匀称优美,桑言看傻了。

刚刚的害怕和畏惧都抛之脑后,眼中只有美得让人垂涎的腹肌。

结实紧致,傅玄野的皮肤偏白,上面的肌肉也格外好看。

傅玄野被桑言炙热的眼神,盯得口干舌燥。

“哥哥,想摸吗?”

桑言喉结动了动,从腹肌上移开视线,抬头和傅玄野对视。

傅玄野漆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冷峻的五官是上帝创造的最佳艺术品,只一眼,就会陷进漩涡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傅玄野薄唇微微扬起。

他宽厚的大掌拉着桑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面:

“哥哥,可以随便摸!”

桑言深吸一口气,手掌心下面上炙热的温度,很有力量。

他吞咽口水,反正是在梦里,不摸白不摸啊!

他摸到了男神大大的腹肌。

这梦做的可真值!

桑言两只手抚上,揉面团一般,上摸摸,下揉揉。

师弟平时都和他待在一起,从没看见过他健身,能长出这样的腹肌,真是让人羡慕。

桑言只觉腰间的肉被人捏了一下,他才回过神。

“师弟……你碰我腰干嘛?”

桑言没等到傅玄野的回答,只听到他粗喘的声音。

桑言察觉不妙,抬起头后傅玄野对视。

可他并没看见傅玄野的表情,一双大掌覆盖住桑言的眼睛,挡住了他的视线。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桑言紧绷着神经,手挥舞着,去抓傅玄野的手腕。

傅玄野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继续摸,不要停!”

桑言却不敢摸了,缩着身子就要躲开。

傅玄野低笑一声,手掌抚摸着桑言的后背。

“师弟!别这样,快点放开我!”

桑言像只炸毛的猫,挣扎着要从傅玄野怀里逃脱。

但源源不断进入他身体的灵力,就像是麻醉剂一般,让桑言身子发软。

明明是在梦里,桑言却极度害怕傅玄野接下来的动作。

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傅玄野的手掌心。

傅玄野察觉到桑言躁动不安的灵力。

他松开桑言的眼睛,温柔地吻着桑言的脸颊,把泪痕都吻干净。

“哥哥害怕师弟?”

桑言委屈地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

“师弟,你别这样,我,我可害怕了!”

傅玄野深吸一口气,耐心哄着:

“师弟错了,哥哥别怕,师弟不会伤害你!”

桑言张嘴,一口咬在傅玄野的肩膀上,傅玄野紧实的肌肉,崩得桑言牙疼。

桑言把头埋在傅玄野的颈窝:

“师弟,你最坏了!”

傅玄野翻了个身,让桑言躺在他身上,他轻轻拍着桑言的后背:

“恩,哥哥说得对!”

桑言趴在傅玄野的胸膛上睡着了,时不时还会抽泣一声。

傅玄野压制着心底窜起来的火焰。

他舌头舔了舔牙齿。

有点想杀人了!

傅玄野抱着桑言从识海中出来,把人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金色的灵力敷在桑言已经肿起来的眼睛处。

半响后,桑言红肿的眼睛恢复如常,傅玄野在撤回灵力。

他俯下身,在桑言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然而,一吻根本无法抚平傅玄野心底压抑的火苗,这样浅酌一下,反而让那火苗烧的更旺了。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阴沉地走出房间。

他现在只想和人痛痛快快打一架。

此刻已是深夜,明月高悬,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犹如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把整个断念宫照亮。

傅玄野坐在房顶最高处,怀里抱着一壶烈酒。

修真者身体特殊,平常的酒喝再多也喝不醉。

无聊。

突然,从顾冷的院落里,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傅玄野一眼便认出那人的身份。

是刚从秘境里出来的若游。

傅玄野眸底闪过一丝寒光,他隐去自己的身形,跟随着若游,回到了院落里。

若游并没有着急进房间,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他走到傅玄野所住的房间门口,在外面贴上两张符咒,那符咒一贴上,就会自动隐身。

若游绕到房间后面,在窗户上再贴上符咒。

准备完毕后,他松了口气一般,绕回到房间里。

这个房间原本住着五个人,另外四个还没有从玄明镜里出来。

若游在床上躺下,从四周冒起来股股黑烟,把若游的神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傅玄野手中夹着四张符咒,他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谁给你的?”

若游深知自己活不过今晚了,也不畏惧,和傅玄野直视。

“你知道的,还需要明知故问吗?”

黑色的雾气化作手臂粗细的刀刃,朝若游的脑子刺去。

“不想说没关系!本尊今晚心情很差,不如你来陪吾玩玩……尽兴了,就给你留个全尸!”

傅玄野给若游输送灵力,让他恢复原本的修为,然后封住自己的灵力,低三阶和若游对招。

直到天快亮了,傅玄野掐住若游的脖子,直接将他的神魂捏碎。

黑色的雾气钻入若游的身体里,若游躺在床上的身体动了动。

四张符咒在傅玄野指尖燃成灰烬。

傅玄野回到房间时,桑言还睡着。

他用清洁术法把身子清洁干净,重新躺回床上,把桑言揽入怀中。

鼻尖是桑言特有的浅淡花香,傅玄野深深嗅了一口。

“哥哥,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桑言身子动了动,脑袋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香甜。

第一百零章怎么帮?哥哥

桑言迷糊地睁开眼,房内还亮着蜡烛。

他撑着四条腿站起来,明明已经和师弟双修了啊!

怎么还是维持不了原型!

桑言抬头朝四周看去,傅玄野并不在屋内。

他坐在床上,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灵力汇入胸前的吊坠,便听见了傅玄野充满磁性的声音。

“哥哥,你醒了吗?”

桑言垂着脑袋,盯着散发着金光的吊坠:

“刚刚醒,师弟,你去哪儿了啊?”

桑言不习惯用灵力感知傅玄野的位置,这样就像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般。

傅玄野也该有自己的隐私才行。

“已经到门口了。”傅玄野道。

随着门推开,傅玄野手里拎着两只烤鸭,走进房间。

烤鸭焦黄酥脆,酥皮娇嫩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勾得桑言不断吞咽口水。

“师弟,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烤鸭了。”

傅玄野的灵力环绕在桑言身边,他从小小的一只狐狸,变成了穿着单薄寝衣的人形。

“做梦的时候说的,过来吃吧!”

桑言一双眼亮晶晶的:

“师弟,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弟!”

桑言让傅玄野把鸭架和鸭肉分开。

傅玄野按照桑言的要求,把鸭肉片成薄片,又给他做了面片,准备了黄瓜和葱丝。

最后只差一个灵魂蘸料。

桑言给傅玄野描述蘸料的味道。

傅玄野思索片刻,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调出一个酱汁出来。

这酱汁是金色的,像是很纯净的蜂蜜一般,看着很有食欲。

桑言立马包了一片肉,酱汁是咸甜口味,有蜂蜜的香味,有花生的香味,总之是桑言吃过最好吃的酱汁了。

桑言感动得落泪。

他给傅玄野包了两片肉,喂到傅玄野唇边。

“师弟,快尝尝,你的手艺简直绝了。”

傅玄野一口咬住,唇瓣故意碰到桑言的手指。

傅玄野咀嚼完后,缓缓吞下,和桑言狼吞虎咽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桑言一脸期待:

“好吃吧?”

桑言双手在吃烤鸭之前,就用了清洁术法,他还用清水洗了两遍。

“哥哥手上沾了酱汁,可不能浪费了。”

桑言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傅玄野抓住。

桑言瞪大眸子,连缩回手都忘记了。

只见傅玄野薄唇微启,舌头伸出来,卷着桑言的食指。

湿热的触感,让桑言浑身一个哆嗦。

他的手像碰到滚烫的山芋一般,想要躲开。

手腕却被傅玄野扣得死死的。

傅玄野眼底一片真挚,看不到半点其他的情绪,舔完桑言的手指后,还毫无自觉地舔了舔唇瓣,很自然放开了桑言的手。

“真好吃,哥哥!”

桑言喉咙里有些干涩,他胸口处的心脏已经乱了节奏。

他表面十分镇定地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实则内心已经刮起了十级狂风,疯狂咆哮着。

啊啊啊啊啊!

被男神撩到了!

茶杯放下,桑言动作木愣地拿起一片面皮,包了一片肉,连酱汁都忘记沾。

“哥哥!”

桑言抬头,他只觉耳朵烧得厉害。

“怎么了?”

“哥哥刚刚用了师弟的茶杯……”

桑言嘴里的肉噎在喉咙里,疯狂地咳嗽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桑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傅玄野轻拍着桑言的背:

“没关系的,哥哥。”

傅玄野端着茶杯,递到桑言面前:

“这才是哥哥的杯子。”

桑言把杯子捧在手心,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傅玄野转回去,没有再看桑言,他自己学着桑言的模样,包了一片肉,吃下后,又端着刚刚桑言用过的茶杯咕嘟咕嘟喝着茶水。

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桑言还想提醒他,手刚抬起来,对上傅玄野疑惑不解的双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哥,想要什么?”

桑言吞咽口水,干巴巴道:

“没,没事。”

见傅玄野根本不在意,桑言也放下心来。

桑言不是内耗的人,很快就被面前的美食吸引走了注意力。

反正傅玄野都没在意,自己就不要放在心上好了。

毕竟,谁不想和男神贴贴。

傅玄野一直观察着桑言的表情。

傅玄野唇角勾起一抹笑。

就算不是在梦里,哥哥也不抵触和他肌肤相亲。

哥哥的底线到底在哪儿呢!

傅玄野有些期待。

桑言啃着傅玄野重新用油酥过一遍的鸭架。

桑言察觉到傅玄野看过来的视线,侧过头去,却发现傅玄野并没有在看自己。

桑言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傅玄野秘制的辣椒很辣,桑言辣得眼底冒泪花。

茶杯里却没有水了,茶壶的水也空了。

桑言吐出舌头,不停用手扇着风。

“好辣啊!”

桑言站起身,打算出去找水喝,刚走到门口,才想起他根本没有能出门的身份。

若是变成小狐狸,就可以偷跑到厨房,去找水喝了。

桑言试了一下,根本没办法变成小狐狸,他只能眼巴巴望着傅玄野,等着他去拿水过来。

“师弟!水……好辣……”

桑言走到傅玄野身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现一团黑雾,拌了桑言一跤。

桑言正好跌进傅玄野的怀抱中。

并且和傅玄野唇瓣贴着唇瓣。

桑言没想到,明明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见的剧情,居然被他给撞上了。

这可是他的初吻呐!

桑言嘴唇都辣麻木了,根本没有体验到初吻是什么感觉。

桑言撑着傅玄野的肩膀,想要直起身来。

可不知为何,他的腿使不上劲儿,好像有双手拽住了他的脚踝一般。

傅玄野瞪大眼睛,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桑言吞咽口水,傅玄野这是生气了吧!

看傅玄野的样子,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再不从他身上下来,一定就会被傅玄野的灵力拍飞吧。

桑言越是用力挣扎,感觉身上的重量就越沉。

他脑袋往后仰,和傅玄野隔开些距离。

“师弟,帮帮我!”

“怎么帮?哥哥。”

桑言原本是想让傅玄野帮他把身体扶起来,可下一秒,他刚移开的唇,就被傅玄野含住。

傅玄野扣住桑言的后脑勺,十分霸道地侵略着。

桑言本就辣得喉咙管冒烟,被这样强势的对待,嘴里要着火一般。

桑言完全说不出话,手推着傅玄野肩膀,没有半点力气。

半响后,那股灼热的痛感才消散。

桑言眼底雾蒙蒙的,浑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下巴一阵酸软,想合也合不上,只能任由傅玄野夺走他的呼吸。

桑言大脑缺氧,等傅玄野放开他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提上气。

桑言红着眼眶,脸颊也是熟透的粉色,让人很想咬一口,品尝一下是何等的滋味。

傅玄野不敢太过分,趁着桑言还没回过神,收起压制住桑言的黑雾。

桑言皱起眉头,尽管刚开始是自己脚滑,不小心摔倒在傅玄野的身上。

但那也只是意外啊!

傅玄野他刚刚凑上来,完全没有给桑言逃脱的余地,这样是强迫他的意愿。

而且,亲亲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而且两人要确定好关系,才能做如此亲密的事情。

桑言对傅玄野真的没有那种非分之想。

晚上做梦,那脑子也不受桑言控制。

桑言知道自己配不上傅玄野,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傅玄野放在伴侣那一栏。

而傅玄野,以后是要和慕子弦成亲的,自己如今做了这样的事,还怎么面对慕子弦。

一座名为背德感的大山落下,把桑言压扁了。

桑言就要开口,被傅玄野先一步打断。

“哥哥,我曾在书上看见,这样的法子可以缓解辣到的舌头,哥哥可有好些了?”

傅玄野一双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盯着桑言,眼底带着些无辜和懵懂。

桑言想说的话堵在喉头,竟半个字也说不出。

明明是自己的错,怎么能责怪傅玄野。

他帮自己缓解被辣到的舌头,有什么错呢。

桑言垂下脑袋,他可以原谅傅玄野,但无法原谅自己。

桑言点头:

“多谢师弟,这种办法可不能随便用。”

“为何?明明可以快速缓解,为何不能用……”

桑言不敢看傅玄野,只侧着头移开视线。

“因为,因为……”

傅玄野也不着急,只静静听着。

桑言抓住放在腰上的手,挣扎着想从傅玄野身上下来。

这次,桑言能清晰感觉到,是傅玄野在抱着他。

“哥哥,因为什么?”

傅玄野突然凑近,炙热的呼吸落在桑言颈侧。

桑言咬了咬下唇:

“因为这种事,只能和道侣一起做。”

傅玄野歪着脑袋靠在桑言的肩膀上:

“哥哥,我们缔结了婚契,不就是道侣了吗?”

桑言推了推傅玄野的脑袋:

“这不一样,我们只是为了应付殷怀春,并没有感情!”

桑言此话一出,便觉周围的温度骤降,房间里的空气都抽干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哥哥是不是还要和师弟解除婚契,找其他人当道侣!”

傅玄野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桑言没有察觉的戾气。

桑言认真道:

“师弟以后会遇到喜欢的人……”

傅玄野打断桑言:

“哥哥,你要找顾冷当道侣吗?”

桑言抿唇:

“师弟,你根本没有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