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身子僵住,调转方向,朝桑言的方向飞去。
桑言盯着傅玄野消失的方向发呆,他眼皮突突直跳,胸口压抑着什么,马上就要溢出来一般。
重渊化作一只巨型黑鹰,爪子抓住桑言的腰部,像是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周围的死兽突然发出哀嚎的声音,原本圈住修士的黑气,像同心圆一般,朝四周扩散开。
那些凶狠的死兽都被黑气吞噬掉。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变得一片血红。
像是滚滚岩浆,要从天上倒下来。
桑言眼眶泛红,他明显感觉到,丹田那里一直压着的石头消失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原本把桑言抓起来的肖鹰松开了爪子,站在桑言身边。
周围的修士躁动起来,有修士问:
“慕宗主,是不是蛊毒解开了?”
慕流钦给众人一一把脉,肯定道:
“没错,是解开了。”
修士欢呼起来。
“我们得救了,是大师兄救了我们,大师兄真好啊!”
桑言嘴角动了动,胸口处反而更加沉重起来。
身边传来一阵抽噎的声音。
“你哭什么?”
桑言望着肖鹰,他一双鹰眼里含着泪珠,却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肖鹰脑袋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尊主他,他,天变红了,尊主他一定和原七辽同归于尽了,原七辽也转化成了魔,魔很难被杀死……”
桑言的手腕,被刀割裂开一般的痛感,传到大脑皮层。
他捂住手腕上的生死契,盯着絮絮叨叨的肖鹰。
“你先回魔族,你的尊主不会有事,我会完完整整把人带回来。”
说完,桑言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中。
传送到的地方,是一处长满怪石的山坳中。
这边的天空还要更红一些,红色的光照在大地上,像是进入了世界末日。
桑言舔了舔干燥的唇,踩着地上的碎石,往山顶走。
空气中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有很多动物的尸体。
都不是完整的,只有身体的残块,到处散落着,看着格外渗人。
手腕上的生死契如针扎般,刺啄着桑言的神经。
桑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脚步却不停。
他往生死契里输送灵力,希望能帮助傅玄野治愈伤处,但似乎也没有多大效果。
桑言只得加快脚步,原本只是一个小土坡,桑言却觉得走了很久。
他远远看见很小的山洞,只能容纳一个很娇小的人。
傅玄野靠坐在里面,双眼紧闭。
桑言连滚带爬跑到傅玄野身边,看见他胸膛轻微的起伏弧度,心里稍微放下心。
桑言跪坐在傅玄野身边,用凤骨扇帮他治疗伤口。
仔细划开傅玄野身上的衣服检查,除了原七辽捅的那一剑,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傅玄野身上的体温冰凉,摸着像冰块一样。
刚刚都还好好的,这会儿眼睫都开始结冰了。
傅玄野的唇色呈现一种紫黑色,像是贪嘴吃了桑葚。
中毒了吗!
桑言眉头紧皱起来,凤骨扇的治疗似乎加快了毒素的扩散,不仅没有好转,还反而加重了。
除了嘴唇,傅玄野其他地方也开始变成青紫色。
原本虚弱的呼吸,几乎要感受不到了。
桑言浑身瘫软下来,他灵力逼出藏在凤骨扇的灵智。
“小凤凰,快看看师弟怎么了!快救救他。”
桑言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凤凰跳到傅玄野的肩膀上,在他鼻尖嗅了嗅。
“这毒,吾也只见过一次。毒性凶险万分,一旦沾上必死无疑……”
桑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缓了缓道:
“我还有多余的尾巴,我可以用尾巴换师弟的命,你知道的。”
小凤凰叹了口气:
“吾当然知道啊!但是他身体上的毒没办法去除,你就是有一百条尾巴,也无济于事,最多只能延缓他死亡的时间。”
桑言眼眶立马变红了。
难道这就是傅玄野的结局吗?
他身为反派,就必须死路一条,眼看着误会都解除了,他还成了修真界的救世主,大英雄。
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要能救师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小凤凰,你再想想办法啊!”
桑言哽咽道。
他还在不停给傅玄野输送灵力,傅玄野的上半身都变成了紫黑色,身体冰得摸一下就会把人冻伤。
小凤凰煽动翅膀,眼睛微眯着:
“你当真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桑言眨巴眼睛,认真点头:
“就算是替师弟去死,我也愿意。”
小凤凰叉腰:
“那就好办了。
这毒有个名字,叫绝情毙。
找齐世间最毒的一百种毒药,融汇在一起做成汤浴。
人进入汤浴,侵泡九九八十一天,让毒性融入进骨髓,血液。
人一旦被杀死,杀人者就会中这绝情毙的毒。”
桑言眼睛明亮:
“所以如何救?”
“若是有人心甘情愿,愿意付出一切救人,就有生还的可能。所以叫绝情毙!”
桑言不太明白:
“我要做什么?”
“只要把他的毒引到你的身上,他就能活下来。
而你,将代替他死去,你确定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