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双腿发软,背靠着门,缓缓站起来。
“我是来给您,送酒的。”
“滚!”
黑暗中,一双赤红色,充满野性的竖瞳,紧紧盯着桑言。
他低吼一声,房间里的威压,几乎要把桑言撕成碎皮。
桑言咬紧后槽牙,忍着疼,艰难地道:
“您需要平静下来。”
那赤红色的眼瞳,带着一股杀气。
桑言不甘示弱,继续道:
“我可以帮你,你别怕!”
野兽一般的傅玄野,突然闪现到桑言面前,他宽大的手掌掐住桑言的脖子,几乎要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谁准许你模仿他!”
桑言抓住傅玄野的手臂,眼泪颗颗落下,滴在傅玄野的手臂上。
他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嗡鸣声,四肢发麻无力。
就在桑言以为,自己要死在傅玄野的手中时。
傅玄野松开手,毫不留情,将桑言摔在地上。
“滚出去!”
桑言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身子像是处在一个火炉中,浑身冒出的冷汗,已经把薄薄的衣衫打湿透了。
桑言泪眼朦胧,看着傅玄野的背影,心里委屈极了。
他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嗓音低哑:
“傅玄野,你是个笨蛋,混蛋,蠢蛋……”
傅玄野身体一僵,半蹲下身,捏住桑言的下巴:
“你说什么?”
桑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掐在傅玄野的大腿上,用力揪起一坨肉。
“讨厌你,桑言他绝对不会回来的,要是知道你这般对他,他就是死,也不会回来。”
傅玄野怒火中烧: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非议孤的爱人,不想活了?”
傅玄野掌心蓄满灵力,他要让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人,生不如死。
桑言骂完傅玄野,盘腿坐起来,抽抽搭搭掉起眼泪。
傅玄野一掌落下时,却没有下死手。
他不知为何,自己居然会心软。
傅玄野一掌,将眼前人所有的伪装,全部打回原型。
他脸上丑陋的瘢痕,他说话嘶哑苍老的声音,都和哥哥,没有半点相似。
“你居然敢自投罗网!不怕孤杀了你?”
桑言已经热得不知东西南北,他抱着傅玄野的手臂,在脸颊上蹭了蹭。
在傅玄野有所动作之前,捧着傅玄野的脸颊,笨拙地吻上傅玄野的唇瓣。
桑言伸出舌头舔了舔:
“笨蛋,把嘴巴张开。”
傅玄野瞳孔散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放肆。
居然敢!
杀了,要把他挂在城门上,要让乌鸦啄瞎他的眼睛!
傅玄野暴怒,他甚至忘记使用灵力,直接一掌劈在桑言的颈侧。
桑言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傅玄野站起身,他挥手,强大的灵力瞬间把门扉震碎。
肖鹰低下头,等着傅玄野的吩咐。
“把人……”
傅玄野的声音顿住。
肖鹰不解地抬头,除了把人丢去喂狼,浸猪笼,挂在城门上……
“把人关进地牢里,等孤亲自审问!”
说完,傅玄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房间里。
留下肖鹰独自疑惑。
他捡起唯一活着的桑言,不明白傅玄野是什么意思。
潮湿阴暗的地牢。
桑言耳边突然轰隆一声,锣鼓敲响的声音,差点把他的耳膜都震碎了。
桑言猛地睁开眼,浑身肌肉酸痛感,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正被绑在一个木架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悬在空中。
面前的椅子上,坐着表情阴翳的傅玄野。
他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上面带着干涸的血迹。
桑言不安地吞咽口水,声音颤抖起来:
“你们想干嘛?”
傅玄野嘴角上扬,一股无形的灵力,捏住桑言的下颌。
“现在知道怕了?”
桑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怕什么?你吗?你要是想杀我,早杀掉了,不会留到现在。”
傅玄野皱起眉头,他扬起鞭子。
那可怖的鞭子划破空气,落在桑言头顶一毫米的位置,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桑言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巴。
傅玄野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排刑具,有烙铁,剪刀,匕首,铁锤……
傅玄野活动一下手腕,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食指在那些刑具上挑选着:
“孤问话,你只管答。
多余的话,说一个字,就在你身上用一种刑具。
懂?”
桑言点头如捣蒜,眼眶里含着泪珠,傅玄野何曾对他这么凶过。
桑言委屈又怨恨的眼神,瞪着傅玄野。
“懂的。”
“你来问天国,有何目的?”
桑言唇肉微嘟着:
“因为你!”
傅玄野拿起烧红的烙铁,缓缓靠近桑言。
桑言扭动身子,却避无可避。
他惊恐地盯着那冒火星的烙铁。
这玩意,他穿书来的第一天,就尝过是什么滋味。
那刺痛的感觉历历在目,桑言不想尝试第二次。
桑言脸色惨白,下唇不禁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