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晴这才跑到弟弟面前,将那根递到了他的手中,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开始吃手里的了。
弈秋脸色有了一些变化,抬眸看了谢厌七一眼,却见他已经拿出手上那本书看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声音微提,道了句:“谢谢。”
谢厌七朝他笑了笑,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弈秋回头,凝视弈晴高兴的面孔,眸中不禁泛着希冀,握着糖葫芦的手也越来越紧。
他一定,可以带哥哥走出这座城!
而出去的契机,只能是他……
他抬头,眸光再次落在了谢厌七身上,又仓惶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忙的那天,谢厌七会让弈秋与弈晴出去替他打听消息,自己则在庭院练习口诀与操控符纸,甚至会在下雨天温故引生功,而休的那天,他会教两人一些简单的防身术,这些,都是他从王无醉那里学来的。
或在两人面前武上一剑,让他们看看效果,再问问哪里需要修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弈秋对武学上有很大的见解,谢厌七虽从未问过他们为何会住在这儿,又为何小小年纪不见爹娘,但根据他的猜测,十有八九也与他一样。
弈秋从刚开始的谨慎,到后面的熟悉,再到半个多月后的称兄道弟,终于朝他打开了心扉。
他有个梦想,是带着弈晴走出土城,帮他治病。
弈晴去年着了凉发热,他用身上仅有的银钱去请大夫,回来时他脑子已经烧坏了,心智只停在了五岁以前。
作为弟弟的弈秋,担任起养哥哥的任务。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谢厌七毫不客气给银钱时将他这个人留住,他想要赚够钱,离开这里。
土城容不下他们。
“小七哥哥,你觉得我们去哪儿比较好?”弈秋听完他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不禁好奇问道。
“木城吧。”谢厌七道。
金城危机四伏,火城四处动荡,水城城主昏庸,唯一让他觉得不错的,只剩下赵卍的木城,况且木城四季如春,宜居住。
弈秋点头,“好,那等我赚够了银子,就带哥哥去木城。”
谢厌七笑着摸他的头,“木城的赵城主是好人,你们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虽然对他并不好,但对其他人都不错。
弈秋重重点头,二人商谈之际,谢厌七耳朵一动,感受到一阵剑气从右侧传来,穿过庭院土墙,直直朝他刺了过来!
他惊呼一声,抱着弈秋往旁边躲了过去,将他和弈晴关在屋内,“有危险,别出来。”
话落转身,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那剑被来人稳稳地握在手中,男子满脸胡茬,乱糟糟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依稀在发缝中看见他那一双黝黑深沉的双眸,略带恨意地盯着谢厌七。
“你是什么人?”
谢厌七不认识他,见他没动,便问出了口。
谁知那人根本不应,握剑继续朝他刺了过来,先攻上盘,又扫下盘,掌心化拳头,朝他面门招呼过来。
谢厌七使用骎骎步躲闪不及,接连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到了门上,他闷哼一声,“大意了。”
下一刻,他感觉背后一空,紧闭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他措不及防,直接躺在了地上。
紧接着,身侧弈晴的身影冲了出去,高兴地喊道,“爹爹回来了!”
第039章龙首
爹爹?
谢厌七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周身的灰尘,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半月前偷偷来过一次的那个人。
竟真是他们的爹爹吗?
弈晴已经扑进了男人怀里亲昵地喊着他,弈秋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子像一根竹竿,风吹就倒,他神色紧绷,似乎并不欢迎‘爹爹’的到来。
“弈秋,到爹爹这来,这人来历不明,恐有危险。”
弈秋没动,只是冷哼:“你还回来来干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似紧绷着未曾放下,他张了张嘴,沉默了。
弈晴好奇地盯着两人,有些不明所以,拉着他往里走,“爹爹,快进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弟弟也很想你。”
男人眼眶有些酸涩,瞥了弈秋一眼,最终还是任由弈晴拉着他走进去,谢厌七揣着手站在一侧,狐疑地盯着男人。
弈秋立在身旁,一言不发。
“他果真是你爹?”谢厌七问。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弈秋老气横秋道,瘪着嘴不乐意的很。
谢厌七看得出来,他还是尊重这个爹了,耸了耸肩,他揣着手往外走,“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练练武功。”
弈秋没说话,但还是在谢厌七走后,犹豫了一瞬,往屋内走去。
今日是土城休日,街道上没有行人,空荡的像是无人居住,就连小摊都已经四处倒下,零碎不已。
谢厌七慢悠悠地走过去将它们扶了起来,在他身侧的屋顶上,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入耳,让他的动作一顿,直起身的同时,一支箭朝他射了过来,准确无误,正往面门眉心。
脚步趔趄之后,他躲过了那支箭。
感受到几乎擦着自己脸庞过去的箭羽,谢厌七呼出了一口气,来人是对他下杀手的。
他不能往弈秋的方向去,以免连累了他们。
眼下刚好自己也练习了不少口诀,倒可以拿他们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