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音尘答:“白马蹄莲。”一种白色的、大喇叭状花种。
“神圣、纯洁。”楚暮笑了,放下手中花,逼近眼前比花娇的人。“喜欢吗?”
鼻尖仅差毫厘碰上,眼睛里只能有一个人。
谢音尘点头,“喜欢。”
他以为楚暮会做点什么,对方却退开了。“我给你安排几个侍女和杂役,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可以,找不到我找樽月。”
“好,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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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黛嗤笑一声,“也就那样吧,略有几分姿色,好不到哪去。”
“可不是?”赵倾辞挑眉。
“不给他点下马威,他还当自己是主人了。”
赵倾辞语气不经意:“反正老爷宠你爱你,也不担心他怪罪,撒手去做就对了。”
婢女殷勤地给她捏肩捶腿,“主子打算怎么做?”
安黛眼珠一转,勾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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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赵姨太请您过去喝喝茶聊聊天。”小厮在院门口传话。
谢音尘略感诧异,不过还是去了。到了地儿,他瞬间了然——因为安黛也在。
女人笑眯眯的,“谢公子,快来坐。”
“既然进了楚府,大家都是好姐妹了,”安黛语态娴熟。“我家那边叫我‘阿黛儿’,谢公子也可以这么叫。”
“不如我们叫谢公子的字怎么样?”赵倾辞一手撑着下巴。“你说呢,花间?”
“两位随意。”谢音尘不知道她们是何用意,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过程中还算愉快,临走前赵倾辞半真不假地抱怨:“真羡慕阿黛儿,老爷把仅此一对的耳坠子给你了。”
谢音尘这才注意到安黛耳垂上的红玛瑙耳坠,确实好看,而且贵。
安黛娇羞地掩面吃笑,“哪的话,老爷不也送过很多东西给你和其他两位姐姐吗?”
她对上谢音尘的眼睛,“老爷有送过什么给花间吗?”
谢音尘挑眉,“没有。”
“怎么会?!”安黛故作夸张地吃惊,接着又为楚暮开脱:“感情的事要慢慢来嘛,老爷肯定很快就送到你那里了。”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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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晚饭还没来得及吃,西院那边便闹起来了。
原来安黛的那对红玛瑙耳坠不见了。
她低低地抽泣着,“这可是老爷送我的生日礼物,很重要的。”
三姨太和赵倾辞都在安慰她,而二姨太冷静地分析:“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是几时吗?可能你放在哪里不记得了,要么掉了,又或者被人偷了。”
“今天中午,我和倾辞妹妹还有谢公子在廊亭喝茶那会还在的!”安黛抹眼泪。“现在叫下人沿路找找不到,我院里也没有。”
两种可能排除了,安黛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她起身握住了谢音尘的手。“花间,不是你拿的对吧?”
谢音尘皱了皱眉,她掐太紧了,精心养护的美甲戳得他手疼。
“同你们道别之后,我一直在自己院子没出来过。”
“再找找吧,平白诬陷别人偷东西可不好。”二姨太扯了扯唇,手心搭在安黛肩膀上,劝她。
三姨太也小小声附和。
“你们相信我!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安黛眼眶通红,断断续续地将午间他们三人最后对话讲出来。“倾辞妹妹有很多,没必要拿我的东西。谢公子,那对我来说真的有很大意义,你还给我吧,我其他的首饰你随便挑好不好?只除了这个不行。”
“我……”谢音尘的开口被打断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只能让老爷派人搜你院子了!”安黛突然厉声,态度转变。
谢音尘下意识回头,果然,楚暮来了。
安黛还没扑进他怀里哭,男人压了压手指:“先搜你的。”
下属们听令,一股脑涌进安黛的院子房中,翻箱倒柜地搜查,活像抄家或者什么犯罪调查现场。
安黛人都傻了,愣愣好半天。“老爷,你就算相信他不相信我,也不能这样!”
她哭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搜寻如火如荼地进行,最终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对坠子。
值得好奇的是,坠子是完好无损地装在锦盒里,再出现在不可能掉落的地方。
“你藏的,还是谁?”楚暮冷下脸,低气压压在人心头。“我只给一次现在承认的机会,否则就没那么简单了。”
安黛紧紧皱着眉,眼神流转,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快呼吸不上来,“不是我……”
“噗通——”一名下人颤颤巍巍地跪下了,支支吾吾:“老爷,我,我看见了是四姨太藏的,婢女也在场。”
“你血口喷人!”安黛怒指对方。
“冤枉啊,奴家上有老下有小,怎的敢在大人面前信口雌黄?!”
“我……不是我……我明明……”安黛退后,不停摇头。
“‘明明’什么?”楚暮抬手叫停了这场闹剧。“安黛和婢女停两个月的俸禄,禁足一月。”
“官人!”安黛不可思议地大叫。
谢音尘忽然看向了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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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倾辞往巡逻杂役手里塞了点东西,挥手遣退他们。
大家知道安姨太和赵姨太关系好,都以为她是来找谢音尘麻烦的,终归闹不成大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