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等我致仕了,在乡间盖一处房子,同你养老如何?”楚暮问。
谢音尘趴在他肩头,花枝随着手臂垂落。
鞋面踏于水上,衣摆打湿了。一步,两步……在雨打风吹中站稳脚跟。
他们爬过山,淌过水。
“只要跟你在一起。”
天涯海角何处不为家?
白马蹄莲送给喜欢的人,代表至死不渝、忠贞不渝的爱。
第50章官人
又是一年夏。
“舅舅!”男孩蹦蹦跳跳地飞扑过来,撞进了青衫公子的怀里。“楚舅舅给我做的!你看!”
他手里拿着一个草编的蚱蜢,栩栩如生威风极了。
“这么厉害啊,”鉴于杜原每次都让他猜新玩具叫什么名,这次谢音尘先一步开口了:“他叫什么名字?”
杜原埋头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嗯……我要叫他……‘杜子腾’,对!就叫这个!”
谢音尘:“……”
你可真是个起名小天才。
“你不如叫他‘杜圆’好了,肚子圆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杜原一呆,“可是楚舅舅,这样不就跟我撞名了吗?”
楚暮大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逗你的。”
杜原吃痛地捂住脑门,“你又欺负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我的礼就应该付出点什么。”楚暮揽着谢音尘的肩膀。“别整天缠着你舅舅听见没?”
“哼,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我娘亲。”杜原迈着小短腿转身跑了。
他一路小跑,穿过人群,抱住了在摊子前挑布料的春兰的大腿。吱哇乱叫:“娘亲!楚舅舅又欺负我!他打我脑门,会变不聪明的!”
春兰随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跟你开玩笑的,原儿聪明得很。”
“这位夫人,你手上的这匹布,我也中意,不妨割爱?”小姐满头珠翠玉饰,模样清丽。
“好漂亮的姐姐……”杜原眨巴眨巴眼。
小姐弯腰,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年纪都能当你娘了,要不你跟我回家?”
身后紧接而来一名女子,“倾辞,拐小孩可是犯法的。”
春兰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小姐,这匹布我挑了很久才挑到,怕是不方便让给你了。”
“那好吧,我再看看……音尘——!”赵倾辞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瞬间捕捉到了那一青色身影。
“你想怎么看看我家夫人?”楚暮挑眉,从被人忽略的犄角旮旯地冒出来。
赵倾辞叉腰,“不想让人看,有本事不让音尘出门!”
“倾辞……”武淳熙拉了拉她的衣角,意思是现在还在外面,要注意形象。
这俩每次一吵架,谢音尘和武淳熙都会充当拉架和事佬的身份。
“我听说李家二少向赵家提亲,求娶你,但你拒绝了?”谢音尘和赵倾辞并肩走在路上。
“嗯啊。”赵倾辞点头。“看不上他,我就当个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慢慢变老好了。”
“挺好的。”谢音尘觉得,成不成亲都是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认为幸福就好。“如果以后孤单了呢?”
“我有钱我怕什么?”赵倾辞咕哝了一句。“况且有武淳熙陪我不嫁……”
她想起什么,“说来裘青颖也推了那些婚事,她现在醉心事业呢,说不定要考取功名利禄、入仕为官。”
“那便祝贺她得偿所愿罢。”
—
这本该是如往常般平淡的一天,楚暮得空了同他待在一块,四处走走看看。
还没踏入院子,谢音尘就发现了不对。
树上房梁都挂了彩灯笼,如同夜市般耀眼,树下的小圆桌上摆了几道小菜,还有一壶酒。
谢音尘眼底被灯光映的潋滟一片,他静静地看了一会。“这是什么?”
“生辰快乐,感谢老天让你来到我身边,你是赐予我的珍宝。”楚暮把头搭在他肩上,整座宅子早已种满了白马蹄莲,但他还不满足,他想给谢音尘更多。“我叫了人把池塘凿大一点,这样冬天我们就可以乘船游湖、围炉煮茶了。”
他牵着谢音尘的手在桌边坐下了。
“大人,这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谢音尘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半开玩笑。
“你说呢?”楚暮抬眼,眼里暗藏忐忑、期待、观察。
谢音尘讶然:“真是?”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还不如不品,艰难咽下,他沉默了。“说实话,好像烧糊了。”
“那别吃了。”楚暮说着便要拿去倒掉。
“哎?”谢音尘笑着拦下他。“我还没说完呢,不难吃,我就喜欢吃糊的。”
因为这句谎言,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好在楚暮也为他分担了痛苦。两人一个赛一个地能演,硬是面不改色有说有笑地把这顿饭吃了。
“大人,你是不是第一次下厨?”沐浴过后,谢音尘只穿了中衣。
楚暮点头,“嗯。”
谢音尘弯了弯眼睛,“那我很荣幸作为第一个吃到你做的饭的人。”虽然不好吃。
“只知道说些甜言蜜语,不拿点真把式,你这个登徒子。”楚暮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间。
有点痒,谢音尘躲了一下。“你要什么样的?”
他亲了一口楚暮的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