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明珠这个惩罚，就算是成功。

可沈晏宁经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在意这些小事情？

她站在廊下，看着外头风景，慢慢悠悠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

又把将来打算做的事情盘算了一遍。

还没完全想仔细周全呢，林明珠就叫人喊她进去了。

这下，沈晏宁倒有点儿遗憾：再多等两刻钟就好了。

林明珠见沈晏宁脸上一如既往地淡然含笑，看似和气一团恭敬低头，但却又明明白白透出不卑不亢来，心里就明白，这一个时辰是白费功夫。

她也没恼，反而淡淡说了句：“到底是沈家的嫡长女。沈丞相教得好。”

沈晏宁笑笑：“多谢林夫人夸赞。”

“从今往后，叫我一声秦夫人便是。”林明珠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竟比平日里还要灿烂些，显然心情极好：“从今日起，他们也改成秦南和秦北了。”

沈晏宁看着林明珠那傲然姿态，一下猜透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彰显自己的新身份，告诉自己，她们母子三人，从今以后，贵不可言。

这样沈晏宁有些失笑，不过她没表现出来，点点头：“秦夫人。”

“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林明珠看着沈晏宁，笑容略有些深意：“想来，是不甘心做个通房丫环吧？就是沈丞相，也必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沈晏宁闻言扬眉，意外抬头，和林明珠对视：“秦夫人这话，我有些不明白。”

这是要挖秦见清墙角？林明珠她哪里来的自信？

林明珠却很矜持，矜持里又透出一点傲然：“我要搬去长宁王府，身边却没有得力的人手。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向靖王借用你一段时间。”

至于借到了最后还不还，那就两说了。

显然，林明珠是觉得可以不还的。

沈晏宁明白林明珠的意思了，她笑容多了两分真心：“多谢秦夫人对我能力的认可和赞赏。”

林明珠笑容加深。

下一刻，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沈晏宁接着说下去了：“不过，在靖王府当丫鬟，还是比在秦夫人身边当丫鬟好的。其中原因，秦夫人就不必我明说了吧？还是说，夫人还有什么可诱惑我的筹码？”

前半句拒绝，但又给这个话题留了一点余地。

是因为沈晏宁想试探一下林明珠。

林明珠手里，必定还有底牌的。

而且，光是宗亲这一条，也不足以让秦见清对林明珠母子如此费心——所以，林明珠手里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