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宁没了话说。

那股想解释的冲动，也彻底消散了。

不管陆云凤做了什么，不信秦见清，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当面解释机会的人，是她自己。

所以，辩无可辩。

沈晏宁垂下眼眸，甚至不敢再去看秦见清，轻声道：“我爹毕竟是沈相，当年的事情，本就不能服众。只要你替他平反，便可用他的名义去号令天下读书人——”

只要有了文官的支持，秦见清想做什么，无往不利。

秦见清却又一次笑了：“沈晏宁，原来你打这个主意。”

“先替沈相平反，那你就不是罪臣之女了，等你替你也洗清了罪名，下一步，你就该调转矛头对付我，好恢复你的自由身了吧。”他笑得眯起眼睛来：“何必兜圈子呢？”

沈晏宁有些急切，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秦见清，我身上的罪名，不用你洗！更何况你知道，我本就是无辜的！是你们秦家人，伤了我们沈家人！今时今日，我自知亏欠你，所以真心想要帮你，而非算计！你怎么就不信！”

“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下契书，写明我自愿成为你暖床丫环，可以了吗？！”

她又气又急，恨不得抓住秦见清的脑子摇一摇：“你是聪明人，不要为了意气，放弃手里的资源不用。更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难道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累死你自己？！”

秦见清沉默了许久。

沈晏宁只能等着，却忍不住用手指将桌面抠了又抠。

好不容易等到秦见清开口，沈晏宁听见秦见清道：“你很着急？很担心？”

沈晏宁毫不犹豫：“当然！”

秦见清目光灼灼，竟有些烫人：“为何？”

这两个字，问得沈晏宁微微一愣。

她张了张口，竟有些答不上来。

秦见清的眸光，却在她的沉默里，逐渐变得冷厉：“怎么，答不上来？还是不好意思说？本王还以为，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是。”沈晏宁咬牙，一口道出心中所想：“是，我就是还念着你。我对当年念念不忘——秦见清，我是真心实意盼着你好。”

“念念不忘？”秦见清却言辞更加犀利不留情：“念念不忘到，心甘情愿与我做个没有名分的暖床丫鬟？不恨我给你灌了绝子汤？甚至不惜抛下沈家人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