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罪
周一身体猛然僵硬,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就算是有所准备,就算是已经看到了网上的相关报道,但还是在听到傅淮确切死讯的那一瞬间,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浑身彻骨的冰冷。
她说不清楚很多事情,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也许就是——即使她千般万般的怨恨傅淮,却并没有真的希望他死去。
“是我看走了眼,竟然没有能在第一时间把你认出来,造成现在无法估量的损失。”腾冲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好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看透,“既能仅凭一面之缘就能让谢萧不计损失的带你走,而今能轻易驱使傅淮哪怕是赔上性命也要为你报仇,你还真是……让人惊喜,想必是有旁人不知晓的过、人、之、处。”
一个男人评价女人的过人之处,即使不再提及其他任何一个字,也足够所有人知晓他在暗示的是什么。
周一没有理会,带着小安安走了。
“妈妈,死了是什么意思?”小安安单纯的眼睛里是疑惑和茫然。
她年纪还太小,尚未经过死亡教育,对于“死”这个字代表的绝望,连最粗浅的理解都没有。
面对女儿的询问,过了好一会儿,周一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死了就是……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小安安不理解:“不能坐车去见吗?”
周一喉咙一梗,她摇头,说:“车……到不了的地方。”
小安安说:“那好远哦。”
周一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
她说,“……应该,是很远。”
远到,成了抵达不到的远方。
周一浑浑噩噩的将小安安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