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想和我野战？

岑绾坐正：“元佩的姥姥？”

贺渊廷点头：“大家族间多多少少都有些连理关系。就像商场上，互相持股盘根错节，是助力也是牵绊。”

关系有点乱，岑绾懒得算：“出了五福，不算亲戚。”

贺渊廷轻声嗤笑：“需要时可以是，不需要的时候不如陌路。”

岑绾：“反正我不认。”

贺渊廷轻捏她的鼻头：“早点休息，明早侧面问问许锦，循序渐进。”

岑绾着实累了：“我陪姥姥睡，你呢？”

贺渊廷仰身躺下：“我睡沙发。”

岑绾拿了条毯子给他。这叔侄两个人，估计心里都有很多事要计算，也未必能睡着。

次日一早，许锦睁开眼，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本能地想往楼下跑，歪头看到躺在身旁的岑绾，顿时明白，自己昨天又犯病了。

岑绾被这一动，也醒过来。

“小绾，这是你新买的房子？我是不是又糊涂了。”

岑绾搂着许锦的腰，蹭了蹭头，小声试着问：“姥姥，您昨天又去了香云山。”

许锦捏着太阳穴，香云山？这名字好熟，又完全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洗漱。”

岑绾陪着姥姥洗漱，帮她梳头。穿戴好出了卧室，贺渊廷和贺哲衣冠整齐站在客厅里。

“姥姥，这位是贺哲。”

岑绾看着许锦的表情，顿了一下才继续介绍，“我的邻居，是位老师。这位是他的叔叔。昨天是他们帮我一起把您接过来的。”

许锦眼睛盯在贺哲上身，好像，但是像谁完全想不起来，头闷闷疼，笑了笑说：“麻烦你们了。”

“你们先坐，我去做点早餐。”

岑绾扶着许锦坐下，给贺渊廷使了一个眼色，去了厨房。

贺渊廷跟了进去，关上门低声问：“想让小哲和许锦多接触一下？”

岑绾点头：“我做饭，你在这儿帮我盯着点儿外面。”

贺渊廷歪头，通过玻璃门望着客厅。

贺哲坐到许锦身边，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岑小姐跟我们说了您的情况。辛苦您了。”

许锦努力在记忆中寻找贺哲的影子：“贺，贺哲，对吧。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你，很眼熟。”

贺哲心脏被针扎了一下，扎到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我父亲叫贺谨言，母亲叫叶华浓。”

许锦头剧烈疼起来：“华浓……”

贺渊廷一看许锦脸色不对，开门冲过来：“许老太太，放松，岑绾在。”

“小绾，小绾。”许锦慌乱地抬头找岑绾。

岑绾跑过来抱住许锦：“姥姥，我在呢。”

“好吵，怎么这么多人在说话。”许锦捂着头，耳朵里灌满嘈杂的声响，雨声、雷声，笑，骂，有人拿着针头向她逼近，“华浓！她不知道。”

贺哲想过去安抚许锦，被贺渊廷拽住：“你跟她说什么了？”

贺哲有点心虚，他昨晚答应了三叔，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刺激韩梅：“因为她说我很眼熟，所以我顺着提了下我妈的名字。”

岑绾狠狠瞪他，想踹他几脚。

许锦痛苦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安稳下来。整个人昏沉沉，颓废无光。

岑绾扶着许锦回到卧室，哄着她平复下来。

许锦两眼呆滞，讷讷问：“小绾，这是你新买的房子？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岑绾心拧着滴出血：“是。”

许久，岑绾才从房间里出来，从兜里掏出两根包在纸巾里的头发，拍在桌上：“这是姥姥的头发。”

贺哲也知道自己理亏，低声问：“可不可以我自己直接从她头上取，最好可以抽血。”

“小哲！”贺渊廷绷起眉头。

“跟我来。”

岑绾火气腾地冒上来。紧紧咬着牙，轻轻打开卧室门：“姥姥我帮你修指甲吧。”

许锦困惑地抬起头，看着贺哲很眼熟：“小绾，门口的人是谁？”

岑绾血液直冲头顶：“邻居，待业老师，兼职修脚。我最近长倒刺，跟他学怎么护理指甲。”

岑绾找了把剪刀，当着贺哲的面，给许锦修剪好指甲，把剪掉的碎甲抱进干净的纸里：“贺师傅，你看这样修剪可以吗？”

贺哲低着头，轻声：“可以。”

“姥姥，您先休息，我送贺老师。”

关上卧室门，岑绾鄙夷地看着贺哲：“贺先生，你是二十二岁，不是两岁。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你一个人的喜乐和意愿。其他人也有情绪和感觉。”

“试问，等化验结果出来，确定我姥姥就是你的亲姥姥。贺先生，你会不会后悔刚刚的无礼。会不会伤心曾经这样对待自己母亲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