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韶蹙眉看了眼被压皱的床单:“没多少,够吃喝,你有啥事儿?”
乔强胜眼珠子在屋里转,琢磨着乔韶把钱放在了那儿,嘴上漫不经心道:“挣了钱,总得给我点儿生活开销,我住在那破房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肚子里连点儿油水都没有,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爹。”
“奶奶说了,你的饭家里给做,每天到点儿过来吃就行,要钱干什么?”乔韶温吞道:“再说,你走时候把家底都掏空了,也没想过我娘带着我们怎么活,你咋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两句话堵得乔强胜脸红脖子粗,吸了口气,起身指着乔韶道:“你个死丫头,给你脸了是吧?钱进了你的兜子,老子不问你要问谁要!赶紧给我,别叫老子动手!”
乔韶抬起眼,淡声道:“没有。”
乔强胜的怒火直冲脑门,他一把扯起乔韶,往旁边用力一推,乔韶猝不及防趔趄几步,重重撞在门框上,后背生疼,眼眶都逼出泪来。
上锁的柜子里有自己的学习资料,还有池砚送给她的钢笔,乔强胜就像是发疯了般,狠命的踹,一脚接着一脚,剧烈的“咚咚”声响得满院都能听见。
乔韶忍痛站起身,颤抖着将手伸进裤兜,打算从里掏出那把随身带着的弹簧匕首,只要乔强胜今天敢抢钱踏出这个门槛一步,她就敢给他一刀。
就在这时,胳膊肘被人扶了一把,乔立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身后还跟着乔少伟,他将乔韶扶起来,一把推到乔少伟身边,随后阴沉着脸看向乔强胜:“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乔强胜累得气喘吁吁,没想到这柜子竟然这么结实,扭过头脸上还带着怒意,在看到乔立仁的瞬间,神色明显变了:“我在自己姑娘屋里,跟你有个蛋关系。。。。。。”
话刚说出口,腮帮子上就重重挨了一拳,浓重的血腥味从嘴里散开,乔强胜捂着脸,舌头在嘴里一搅和,吐出一口血水还带着颗牙。
乔立仁是当过兵的,退伍后又一直从事重体力劳动,这一拳下去,乔强胜根本吃不消,他含糊着争辩:“我管我家姑娘要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咋还动手打人!讲不讲理!”
乔立仁皱着眉头:“没钱就自己出去赚,当爹的哭穷伸手问闺女要钱,你也真够好意思的,要不就赶紧滚,要不就再吃一拳,自己看着办。”
乔强胜捂着腮帮子,看了眼已经被踢歪了的柜门,肩膀头用力撞开乔立仁不甘心的出了门。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立仁才露出些无奈,对乔韶道:“收拾收拾吧,你爹就是这副德性,别搭理他,以后他再上门,就过来找我。”
乔韶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大伯,谢谢少伟哥。”
将他们送出门,乔韶折回屋里,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不然今天好不容易挣得钱,还真有可能被乔强胜那个混蛋抢走。
扶起倒地的凳子,又从脖子上掏出挂钥匙的绳子,把柜门上那把已经歪斜的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重新归整了一番,钱肯定是不能再往这里面放了。
想了想,将钱装进了吃空的糖盒里,又将糖盒放进了废弃的炉膛,用炉灰盖了个严严实实,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