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说不出口,却也不想说。
沈木小心翼翼对着连翘一笑,从她手中拿过扫雪的刷子。
连翘垂下眼睛过去将门关上。
又带着芊芊从内屋出来,自在偏房去了。
沈木叹口气,走到门外守着门。
谢辞瑾脱下了狐裘,立在火盆边站着。
头发上的雪融化着,
房中格外的寂静,沈乔虞转头向内装着睡着了。
“我只是来送药。”
谢辞瑾走到沈乔虞的床边,伸手就去扯被子。
沈乔虞立马抓住被子,冷声说道:“板伤龌龊,恐污了世子殿下的眼,多谢世子殿下赐药,请回吧。”
谢辞瑾当做没听到,双手上去,轻轻将被子掀开来。
果然见得她皮肉伤得严重,就亲自要给沈乔虞抹药。
沈乔虞翻动身子,疼着痛侧身躺着,拒绝谢辞瑾的好意。
谢辞瑾漆黑的眸子不知是否是燃了橙红的烛光,显得有些温柔。
他扬起唇角似乎在笑:“好了,别想个闹别扭的孩子。”
说着一把将沈乔虞轻拉过来,让她重新躺好。
“你乱动是怕疼吗?我会轻一点的。”
沈乔虞心中有些迷茫,谢辞瑾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谢辞瑾确实很轻,只要沈乔虞感觉一点疼,他就凑近了吹一吹。
沈乔虞心情有些复杂,
这般的温柔,当真是为了她?
若是真的为了她,为何不帮他们的孩子报仇?
等到被子盖上,沈乔虞幽幽叹口气:“世子殿下,心中便不想要孩子对吧?”
谢辞瑾身子一动,默然不语。
“若是世子殿下想要以前的乔虞回来,就杀了谢书彦,为我那孩儿报仇!”
沈乔虞咬住嘴唇,心中再次被愤恨填满,怒目瞪视谢辞瑾。
“世子殿下,你当真以为这一点小恩惠就能感动我?可真是把人看得太好欺负,亏得世子殿下常年佛前供奉,竟只是沽名钓誉!”
沈乔虞冷哼一声又笑逼道:“未曾想过世子殿下最看重的竟然是兄弟情义,一女侍奉二夫,世子殿下自然也是不在乎的,谢书彦向来渴求于我,我不如也顺了他的心意好了。”
谢辞瑾听得,漆黑的眸子中闪动寒光。
沈乔虞心中得意再说道:“谢书彦和我说了,他未曾娶妻,还会用八抬大轿——”
谢辞瑾站起身来,阻拦了沈乔虞的话。
翻身要走,却又不忘嘱咐道:“伤口不可沾染水,不能吹风受寒,这几日最好躺在床上不要走动。我会再来的。”
沈乔虞冷着脸望着墙壁,以此来为自己这场对话,做个悲凉胜利的结尾。
“不必。”
才走出沈乔虞的院门,谢辞瑾便见到谢书彦潇洒傲然走了过来。
他撑着一把红色摇曳的油纸伞,眼睛往沈乔虞的院门溜了一眼。
“哟,沈乔虞可真是脾气大,这么大的雪,就将世子殿下给赶出来了?”
谢辞瑾眸中寒光耀动,
谢书彦在谢家可真是太多耳目了。
“瞧我,走慢了一步,这药啊,是送晚了吧?”
谢书彦装作伸手往袖中摸着,实际上并未带药。
“水满则溢,小心落得个倾盆而泄,一无所有。”
谢书彦收了脸上的笑脸,冷着眼眸。
“沈木,请二公子一起走吧。”
谢书彦瞥了一眼沈木身后的手下,甩袖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