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俞子舜给顶了下来,说要相信自己的记者,要给自己人自证清白的时间。
但他想过来……
并不是要帮姜雪笙。
他知道她既然敢放出那种话,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他只是……想要站到她身边。
俞子舜不想承认,他想她了……
大家都在兴业的时候,他每天或多或少都能看她一眼。
可是,今天她出了外勤,大约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橙丽的诬陷又加深了这种时间和距离上的虚无感。
俞子舜今天工作已经恍过几次神了。
他嘲笑自己由奢入俭难。
曾经他发誓再也不回珅城,再也不见姜雪笙,牙一咬,也逼着自己做了几年。
没想到一遭重逢,破功只在一瞬间。
如果姜雪笙是一种毒,那么俞子舜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永远也戒不掉她的瘾君子。
或许这辈子临到弥留之际,依然会惦记着那份让自己心悸和渴望的感觉。
“最迟明早上,橙丽就会道歉,比上次跪得还干脆。”姜雪笙劝慰俞子舜,“师哥不用担心。好了,我忙事情了哦。”
这样的劝慰,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拒绝?
姜雪笙挂了电话,敲开了眼前的门。
“殷小姐在等着你。”开门的是殷柔晴的经纪人,看姜雪笙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大热天,套房里空调吹得冻人。
殷柔晴裹着一件长外套,盘腿坐在沙发上,面色发青地看着姜雪笙。
“你想要什么?”她问姜雪笙,“想让我放弃江临泽吗?”
姜雪笙站在沙发前,看着殷柔晴,眼神里的轻蔑不屑,不加掩饰。
她笑,笑得殷柔晴几乎恼羞成怒。
“殷小姐的脑子里,就只有男人?”
“那你想干什么!”殷柔晴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姜雪笙,你少给我装这幅清高又纯洁的模样,谁不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东西!”
姜雪笙也不和她多纠缠,“殷小姐不想谈就算了。”
“你站住!”殷柔晴气急败坏,“你……你提条件吧!”
“橙丽明早上挂头条给我道歉,承认他们诬陷我。”姜雪笙倒也真是直接。
“可以,但那段视频,你要删掉!”殷柔晴也提条件。
姜雪笙不说话,只看着她。
殷柔晴就莫名气短三分,“那笔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封口费……”
算起来,她今天已经损失了两笔钱了。
一笔是因为换记者团队而赔给兴业的违约金。
一笔是为了诬陷姜雪笙受贿而打到她银行卡上的钱。
殷家有钱,又支持殷柔晴去对付姜雪笙。
但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姜雪笙出了门,殷柔晴气得在沙发上摔抱枕。
“贱人!贱人!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就可以把姜雪笙送进监狱了!
兴业内部还有她的人,和橙丽里应外合,一定可以定下姜雪笙的罪。
谁知道姜雪笙在庆功宴结束之后,竟然给她发了一段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任泓正在和她打电话。
【柔晴姐,对不起……】
殷柔晴眼前一黑。
姜雪笙,竟然有上次她和任泓勾结了来害她的证据!
她居然一直藏在手里,从没露出过半分!
当时在病房里,俞子舜站出来为姜雪笙揭露她指使了任泓的时候,姜雪笙明明可以拿出来,直接把她锤死。
结果她居然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像看跳梁小丑那样,看着她要跳楼,要自证清白,就只冷冷地看着她!
真是恶毒至极!
“我给你们五分钟,给我再想一个可以搞得姜雪笙无法反击的计策出来!”
经纪人在殷柔晴收到姜雪笙威胁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了,闻言立刻上前,“有个方法,不一定能搞死她,但至少可以够她喝一壶……”
……
“雪笙,主编!”天刚亮没多久,姜雪笙就被小蔡吵醒。
她们住在同一个标间里,昨晚上整理开机仪式上的物料到很晚,本打算今天稍稍多睡一点……
“什么事?”姜雪笙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小陈刚刚去餐厅吃早餐,说他看到了兴业的人!”小蔡声音很焦急,“商业贿赂调查小组,你知道吗?他们过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姜雪笙正要问都有哪些人,标间的门被敲响了。
小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去开门,刚刚打开,就吸了一口冷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