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哀求。

像暴风中快要熄灭的灯芯。

但姜雪笙只看到江临泽的眼神。

那双眼眸中凝聚着黑色的漩涡，像即刻就要残暴的吞噬万物。

她只能挪动脚步。

“雪笙。”俞子舜的声音几乎要泣血。

刚才放手的那一瞬，他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拉住她。

他只能恳求，求她留下。

求她哪怕有一次，选择他。

他已经后悔了，悔不当初，她就一次，一次回头的垂怜都不肯给他吗？

“雪笙……”

喊出第三声的时候，姜雪笙已经快要走到江临泽的面前。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

罗铭晨缩着肩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巴不得自己能躲到桌子下面去。

姜雪笙的每一步，　都走得那么难。

三声哀求之后，俞子舜也不在说话，他看着姜雪笙的眼神，透着几近纯黑的绝望，也如同山岳一般，压在姜雪笙的后背上。

她觉得自己像夹在两座山之间。

前后的两个男人，如同两堵海啸形成的墙，顷刻就要把她压成齑粉。

但她知道，这都是她今生的业障，哪怕真的会付出生命，她也必须要走下去。

终于，她一步步，来到了江临泽的面前。

姜雪笙望着他，却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些许的饶恕或胜利的得意。

他眼中有的，依然是快要无法压抑的愤怒。

但好歹她现在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良久，江临泽只有一个字：“走。”

他转身，迈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他不会去拉她。

他要她自己跟着他走。

他要俞子舜看清楚，姜雪笙现在是谁的人。

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

只要他一个字，她还不是只有乖乖的跟着他走。

姜雪笙走到公司走廊上，才发现，外面竟然站满了人。

江临泽的人。

魏宏也在其中，尽管不敢直视姜雪笙，但姜雪笙看得出，他眼神里的忿忿与不值——为江临泽不值。

也是。

姜雪笙苦笑。

她和俞子舜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都听进去多少。

如果只是最后两句，大概人人内心都会升起对她的唾弃吧。

那一瞬间，姜雪笙内心竟然升起了告知江临泽真相的冲动……

一路压抑沉默，回到她的住所。

姜雪笙终于酝酿起了勇气，“江临泽，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