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饶过他这次,我……我没有亲人了。”
“陆缙,我真的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他了,你……你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岑厘伸着手求:“真的,就这一次,陆缙,陆缙……”
岑厘胸膛起伏半响,仰头嚎啕大哭,“你……你放过他。”
岑厘哭得嚎啕又悲戚,跪在门口干枯的草地上,整个人看着像是要碎了。
良久后,陆缙蹲下。
他抬手,手指轻蹭岑厘脸上的泪水,无声喃喃——我放过他,那些因为我被他害死的无辜亡灵……谁来放过。
陆缙起身,挣开岑厘拽着他裤脚的手,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
岑厘在陆缙门外跪了三个小时。
在陆缙出门的时候,踉跄爬起来,一边哭一边跟着求。
陆缙戴了顶鸭舌帽,嘴边噙了根烟,岑厘跟没赶,却也没和她说话。
岑厘跟着陆缙去了新年没关门的一家便利店。
再踉跄的跟着陆缙回去。
在陆缙关门前,挤进去。
手背后贴着门,泪眼蓬松,弯着唇角看他。
陆缙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去厨房。
岑厘扣了扣掌心,哑声接着求,说岑蹇明不该胆大包天,趁他病,算计他的东西。
说陆缙气不过的话,地可以收回,明厘科技可以拿走。
但是唯有一条。
能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活着。
陆缙什么都没说。
只在十几分钟后端出两碗饺子丢在桌面上。
岑厘看了眼他对面的饺子,走近在对面坐下,“陆缙……”
“闭嘴。”
岑厘拎起叉子,叉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速冻水饺,咬一口后,眼泪跟着冒了出来,“对不起。”
陆缙捏着筷子的手微顿。
岑厘抬起胳膊擦眼泪,“可商人逐利,也不算错啊。”
陆缙接着吃饭。
岑厘一边吃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在商言商,真的不算错啊,就只是商人正常的手段而已,他和你从前比……”
岑厘想说和你从前比,已经收敛了太多倍。
是阴毒了点,但在商言商,真的不算太大的毛病。
没说出口。
吃着大年初一才吃上的饺子,委屈到极点后,冒出一句,“你把东部的地拿走,明厘科技也拿走,不就行了吗,说到底,他也没伤你啊。你至于要他的命吗?”
哗啦一声响。
陆缙手里的筷子丢在了桌面上。
他抬眸看她:“如果今天我们俩的位子反过来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岑厘怔住。
陆缙冷笑,“你不能。”
陆缙起身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了门。
岑厘低头看盘子里冒着热气的水饺,敛眉沉默。
她的确不能。
因为在她心里。
岑蹇明和陆缙不一样。
岑蹇明虚伪不假,手段也有点毒不错。
但他和陆缙不一样。
他说杀陆缙,岑厘感觉只是说说。
他不会杀人,他没有那么坏。
就算有天真的被逼到绝境,一定要手沾人命时。
也是战战兢兢,惶恐到做恶梦。
可陆缙……会。
他不止会,还会在那人死前,踩断他的手指,捏破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