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合成了拳,隐约可听见指骨被桎梏的咔嚓声。
岑蹇明穿着岑厘给他买的红毛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
他的穿着打扮很温文尔雅。
可全身上下再找不出半点温文尔雅。
“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吐出陆缙这两个字,我会把刀送到你手里,让你亲手剁下他的十根手指!”
岑厘木愣住。
岑蹇明转身就走,到房门前砰的一声踢碎了岑厘摆在门口的冬菊。
岑厘晚上趴在窗台上睡的。
午夜被噩梦惊醒,眼神空旷的看了许久漆黑的夜。
勉力爬起来,开车去找陆缙。
到门口拍了拍门,没撑住,晕倒在了陆缙的洋房门口。
岑厘发烧了。
浑身冷的直打寒颤。
却又一层层的冒汗。
不止,还翻来覆去的做噩梦。
一场又一场的噩梦笼罩,像是阴云密布的天,朝着她一寸寸的逼近,几乎要将她吞噬。
陆缙坐在床边敛眉盯着她,在手机响起后起身想走,衣角被拽住。
高烧昏迷中的岑厘蜷缩成一团,眼泪从紧闭又红肿的眼皮下掉落。
她细白的手扯住陆缙的衣角。
呢喃着发出气音。
“爸爸……”
“爷爷……”
“奶奶……”
……
岑厘瞳孔涣散看向天花板。
认出这是陆缙在东边的洋房。
岑厘顺着动静看向门口。
陆缙端着碗进来。
睨了她一眼,走近在床边坐下,粥碗放到一边,撕开漱口水递给她。
岑厘想说漱了口也不想喝。
看他一眼没说。
就着他的手漱口,坐在床垫上,捧着碗喝粥。
哑声虚弱,“今天几号了?”
“三号。”
岑厘哦了一声,“情人节呢。”
陆缙没说话。
岑厘说:“咱俩的第一个二月十四情人节,你带我出国了。”
“第二个二月十四情人节,你带我去潜水。”
“第三个二月十四情人节,你带我去最北边等极光。”
“第四个二月十四情人节……你要杀了我哥。”
岑厘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抬头看陆缙,“他真的犯了必须要死的错吗?”
岑厘哑声说:“在商言商,因为那个商是你,他就必须得死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啊,陆缙,他其实就只是算在商言商而已。”
“不死行不行?”岑厘说:“我哥不死行不行?”
陆缙到最后也没说。
把岑厘喝完的粥碗拿走,关门离开了。
岑厘眼神空旷的背靠床头沉默。
在中午陆缙端饭进来的时候没吃,蜷缩进被窝里。
晚饭也没吃。
不是和陆缙怄气,是吃不下,一口都吃不下。
天色暗透后。
岑厘被陆缙拽起来,“出去逛逛。”
岑厘声音沙哑又虚弱,“逛逛我哥可以不死吗?”
陆缙没说。
岑厘还是起来了。
却虚弱的有点走不动路。
陆缙转身,把岑厘的围巾和帽子戴好。
弯腰。
岑厘顿了几秒,朝上爬到他背上,脸埋进他肩膀,声音低低的,“别让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