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又常带乖巧笑,很明显的无忧无虑。
刘妈斟酌了几秒,“太太的娘家哥哥出了事,这算吗?”
刘妈说岑厘的哥哥前几天出了车祸,双腿没了,成了残废。
“她持续低烧很可能和家人出事有关,心里起了郁结,住院期间多疏导吧。”
刘妈送走医生再回来,坐在岑厘面前不停的抹眼泪。
岑厘手指微动,扯了扯她,哑声说话:“岑蹇明……醒了吗?”
“醒了醒了,昨儿就醒了,他这个车祸除了撞断腿,别地都没伤,心脏因为监护的及时,也没事。”刘妈像是哄孩子,“别怕昂,太太别怕。”
岑厘定定的看她许久,“如果当初……”
岑厘想说,如果当初雇佣你的是旁人,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安慰她吗?
岑厘觉得会。
她没再说,对刘妈安抚的笑笑,侧目看向窗外,这天一字未再发。
隔天岑厘低烧还在,精神却好多了。
在刘妈回家拿饭的时候,下床上顶楼。
一眼看到最东边角落门口守着两个人,张謇也在,透过病房玻璃看着里面。
岑厘只是轻抬了脚面,张謇就已经听到声音回眸。
岑厘继续走。
到病房门前,张謇手臂横出,“接缙爷的令,岑蹇明不得探视。”
岑厘侧目,“明厘园是陆缙让烧的吗?”
岑厘刚醒来时因为高烧昏迷三天一直在做梦,脑袋浑浑噩噩的。
到今早烧没退,但脑袋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刘妈关于明厘园的事。
下令让全部人撤离的的确是陆缙,但火是谁点燃的,却不清楚。
只知道在岑厘斩断岑蹇明双腿的时间里,明厘园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几乎烧透了半边天。
偏无人救火,也无人报道。
只眼睁睁的看着诺大的明厘园,除了门岗处的门头,和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完好无损外,剩下的,尽数变成灰烬。
就连岑厘鱼塘里的鱼,因为高温,尽数缺氧浮了白,惨烈到不忍直视。
张謇垂眸盯她几秒,瞳孔闪烁不定,几秒后唇角勾起笑,“您觉得呢?”
张謇没明说,岑厘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如今的京市。
还有谁能无所顾忌的烧起这么一场大火,不让救,并且压下全部的报道。
除了陆缙,谁都不行。
岑厘透过玻璃窗看病房里的岑蹇明。
岑蹇明坐在空荡无人的病床上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厘低声说:“陆缙和岑蹇明,除了霸陵的仇怨,还有别的吗?”
张謇怔了瞬,手掌蜷了蜷,低声说:“无。”
岑厘再问:“陆缙会杀岑蹇明吗?”
张謇微合的手掌和成拳,“会。”
岑厘没再看玻璃里面的岑蹇明,转身朝回走。
不过三步。
脚步停下。
她手背后回眸,“张謇。”
张謇侧目,冷淡的恩了一声。
岑厘微微歪了歪脑袋,“你很久之前就知道岑蹇明和陆缙有仇,但为什么最近才开始对我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