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怀怀最近不在墉城,她去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走之前,她还找了季父。
见面的时候,唐怀怀故意说:“季叔的日子过的真自在,哪像我妈,我和我弟没时间照顾她,只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要是当年我妈嫁给的是您,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地步。”
季父沉默许久,并没有说话。
“钱呢不用再给我了,我又不是缺您那点钱,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妈妈,毕竟她也等了您大半辈子了,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么傻了。”
季父说:“我会找时间去看她,对了,你弟弟呢?”
“他好的很,没事。”唐怀怀眼里流露出不屑,很快又消失,笑盈盈说:“季回害我没了工作,我想您也是知道的,季叔,再跟您说件事,季回似乎怀疑我跟您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她才会针对我。您帮忙找个时间帮我解释解释,可别影响到您一家人的感情。”
季父其实多少猜到了一点,不然季回之前不会那么大反应,只不过他没机会跟季回说,眼下听唐怀怀一说,他心里有了数,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季父多多少少有些同情唐怀怀,因为她母亲的缘故,说:“你要是哪里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至于回回,我会跟她说清楚,她马上要出国了,你要是想要回学校做老师,也可以回去,毕竟也是一条出路。”
出国?
唐怀怀皱眉:“她要出国?”
“恩,要出国了。”
这会出什么国?那贺川呢?
唐怀怀忽然来了兴致,问:“季叔,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季父没有明说,又问了她其他的事情带了过去。
离季回出国还有几天时间,贺川没有任何动静,起码季回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她过的浑浑噩噩的,季夫人还是哪里都不允许她去,她不肯收拾行李,季夫人就安排阿姨帮她收拾,她不肯吃饭,季夫人就让阿姨把饭放在她房间就不用管了。
任由她是生是死,反正怎么都无法改变出国的命运。
一直压在季回心里还有一件事,就是季父和唐怀怀的关系,这天晚上季父回来后,亲自来房间里找她,季父还没开口说话,季回直勾勾盯着他,倒是先开口问了:“我一直想问您,您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情吗?”
“没有。”季父信誓旦旦,没有一丝犹豫。
“爸爸,你开始撒谎了,你骗人。”季回说完又咳了咳,脸都涨红了。
季父连忙拿了杯温水给她润嗓子,说:“好好说话,别着急,嗓子还要不要?”
季回急啊,忘记拿本子和笔了,她这才翻身去找,写了一大行子,质问季父。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您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家里的事情!’
季父说:“你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
季回放弃和他沟通了,把本子往边上一丢,躺在床上,烦躁扯过被子盖在头上,不想看季父。
“回回,你还不相信你爸爸吗?”
即便是这样说,季回也没理会,她才不信。
过几天她就要走了,季父多少有些不舍,拍了拍她的被子喊她,她不理,季父说:“那你好好休息,过几天爸爸可能不能送你去机场,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你妈妈,出国了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任性了,你要学会长大,独立,不要成天跟个小孩子似的。”
接下来几天,季回都没跟季父说过一句话,可能是嗓子的原因,她干脆闭嘴了,什么都不是说,反正他们也不会听她的意见,她只是任人摆弄的牵线木偶。
而贺川那,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有点害怕,焦虑,还有不安。
希望他出现,又希望他不要来。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也理不清。
出发那天,季夫人送她去机场,季晟和樊星也来了。
天气转冷,樊星穿了件长的薄款针织衫,还给她送了一份礼物,季晟摸她头发,说:“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季回梗着脖子没哭,心里已经麻木了。
她仿佛跟季夫人置气,从头到尾,都不理会季夫人,和季晟还有樊星道了别,她提着行李就走进安检口,头也不回。
季夫人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如刀割,可转眼想到只要她去了国外,就能跟贺川彻彻底底断了,于是再不舍得也要坚持。
既然当初狠心做了这个决定,那怎么都不能改。
季回登了机,坐下那刻,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拿了新手机,还是登机前,季夫人给她的新手机,她还是拨通了贺川的电话,等待的那几十秒,血液倒回,心脏读秒,终于他接了。
“贺川……”
季回带着哭腔喊他名字。
贺川听见她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回回。”
“贺川,我要走了……”她抬起手背擦眼泪,顾不上自己此刻多狼狈。
她在哭的时候,有人经过,多看了她几眼。
贺川说:“恩,我知道。”
“贺川,你能不能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你等等我……”
贺川没有回答,他沉默不语。
“妈妈现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我找机会回来找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没必要。”贺川轻描淡写说,“没那必要了。”
“什么意思?”
“季回,我们算了吧。”
“……”
“我认了,不耽误你了,祝你找个拿得出手,不让你觉得害怕心虚,更不会让你两难的人,我贺川要不起你。”
贺川非常平静说完这句话,说完没有着急挂断,说,“也是我不对,要不是我,你不会被季姨安排出国,对不起,季回。”
季回愣在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很想自己是听错了,然而不是,全都是贺川说的。
真真切切。
“女士,马上要登机了,请您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关机。”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季回关手机,她麻木僵硬,匆忙说,“贺川,你等我,我现在去找你,我不走了!”
“没必要,而且你找不到我,不用折腾了,季回,把手机关了,听话,最后一次,你听话。”
季回浑身没力气似的,好一会儿说不出话,她已经听出贺川声音的不耐烦了,贺川这是认真的,他这是不要她了——
季回无力道了句:“好吧,我知道了。”
也是。
她想起自己早就已经不干净了,贺川不要她,刚好,她以后不用对他有负罪感了,也不用担心他知道她不是处会是什么表情了。
这样挺好的。
季回挂了电话,关了机,擦了擦眼泪。
“女士,您还好吗?”
季回说:“没事,我很好,谢谢。”
……
回家路上,樊星眼皮一直跳,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贺川没有来吗?”
季晟摇了摇头,“没来。”事实上,他昨晚联系了贺川,问他要不要偷偷来看一眼季回,到时候他和樊星想办法支开季夫人,给他和季回见面的机会。
贺川直觉拒了,说不用了。
樊星:“为什么?他不来见季回吗?”
“他放弃了。”
“放弃了?他打算跟季回断了?”
“恩,断了。”
季晟无能为力,总不能要他们俩在一起,然后气死季夫人吧。
“那季回怎么办?她知道了吗?”
“迟早会知道的,贺川一直不联系她,肯定会起疑心。”
“我有点担心季回的情况,对了,季回去的那所学校,我有个同学在那读博,是个女生,我联系她,让她帮忙照顾照顾季回吧。那个女生是我朋友,人品没有问题,而且是女生。”
季晟说:“也可以。”
樊星很快就联系上了远在伦墩的那位女性朋友,跟她说了一下情况,女性朋友很热情,也很愿意帮这个忙。
樊星又给季回发了短信,告诉她情况,有事情也可以联系她的朋友帮帮忙。
……
警察去会所调取了监控视频查看,发现樊星被贺承带去会所的那段时间的视频出了故障,只能看到他们是一起进了会所大门,看不到走廊比较清晰的那段。
季晟跑了几次警察局,没有什么进展,还得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