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确定(略修)
“贺回也满十八岁了,你这样决定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妈,你就不怕她跟你闹?”
贺夫人冷冷笑道:“她就算十八岁了也是我女儿,我说的话她必须听,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我的安排。”
贺夫人很少有这么强硬听不进话的时候。
阿姨就在门口站着,眼见他们母子俩要因为贺回的事情争吵起来,连忙走进去安抚贺夫人的情绪。
“太太,您消消气,别激动,医生说过您现在的情况不能大喜大悲的,更加不能动怒,很伤身。”
贺绛看贺夫人现在的情况不是个谈话的时机,“妈,你别生气了。”
“想我不生气很简单,你去告诉贺回,让她做好准备,等学校找到了,她就立刻给我出国。”
……
任欢刚好上楼,看到贺绛从贺夫人的房间走出来,脸色深沉,不用说了,她大概猜到应该是谈的不愉快。
贺绛走过来摸了摸她头发,眼神温柔,说:“累了吗?”
任欢摇头:“你和妈妈谈的怎么样?还是要送贺回出国吗?”
“恩。”贺绛敛神,不太想聊这话题。因为贺夫人已经决定好了,甚至都不让他插手管。
任欢忍不住深深的担忧起来,说:“爸爸知道了吗?他也同意了?”
“同意了,估计这段时间就要安排出国的事情了。”
任欢眼皮狠狠跳了下:“怎么会这么严重……那贺川知道,岂不是……”
贺绛握了握她的手腕,沉声道:“不聊这个了,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去看下贺回。”
任欢点了下头。
……
贺回在房间拿了本书在看,她很生气,又无能为力,她这会根本没能力反抗贺夫人,每次她都吵不赢,她痛恨自己无能,又恨贺夫人不讲道理。
一阵敲门声响起,贺回回过神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挪开书本看到了进来的是贺绛,又把书盖在脸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这段时间除了哭就是哭,也帮不上贺川的忙,她有心无力,尤其是今晚贺夫人说要送她出国,她才不想出国,更不想离开贺川,之前有过一次唐阙的事情,她已经跟贺夫人低过头,这次绝对不会低头了。
贺绛坐在床边,拍了拍床单,喊她:“贺回,你睡了?”
贺回嗓子都哑了,忽然说不出话来,她很费劲才说出几个音,“没、没有。”
贺绛听到她的声音皱了下眉:“你嗓子怎么了?”
他一把抢过挡在她脸的书,放在一边地上,没了书本挡住,他看到贺回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他拧眉问:“说话。”
贺回想说话,很用力咳了咳,嗓音依旧沙哑,说:“我不要出国。”
一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伸手摸了摸喉咙处:“我声音……”
“是不是又发炎了?”
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她声带以前做过手术,有后遗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炎了,贺绛连忙拉她起床,说:“走,去医院检查下。”
贺回刚想说话,贺绛立刻制止:“别说话,先上医院看看。”
这么晚了,医院里的人流量没白天时候多,贺回穿着拖鞋跟在贺绛身后,看到他拿着她的病历本,去窗口排队挂号,忙碌的身影,仿佛回到小时候,那会贺绛还在墉城念书,她也是大晚上生病不舒服,父母都不在家,就只有他们兄妹俩,所以只能是贺绛带她上医院看病。
跟现在场景一样,不过当时贺川也在。
那会贺川打电话找他出去玩,他说妹妹生病了,在医院,贺川一听说是她生病了,立刻赶来医院,来的路上还买了她很喜欢吃的话梅。
那会贺绛照顾她都没有贺川对待她细心,她都怀疑贺川才是她亲哥,贺绛不是,不然为什么贺绛这么喜欢欺负她。
她当年还做了一个声带的手术,因为手术有风险,而她恰好就中招了,导致留了后遗症,这段时间她心情抑郁,导致了喉咙又发炎了,短暂性说不出话,只能到医院做检查。
在等待就诊的时候,贺回拿手机打字问他:我是不是真要出国?
贺绛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是的。”
‘妈妈是不是恨不讲道理,她以为这样做我就能乖乖听话?我不出国,绝对不要。’
她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贺绛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说:“你闹再大,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连你都不帮我了吗?’
“别闹,安静点,等会就到你了。”
“下一位,5号贺回在吗?到你了。”护士走了出来喊了贺回名字。
贺回还没站起来,就被贺绛拎着衣领提了进去。
……
鬓发发白的老医生脖子上挂了听诊器,拿了一个手电筒,“张嘴,我看看你喉咙。”
贺回愤愤不平瞪了贺绛一眼,并不张嘴,不配合。
贺绛在旁看到,表情严肃,“把嘴张开,贺回。”
贺回抿紧唇,不为所动,明显就是不想配合,也不想看病。
“怎么了小姑娘?不是说喉咙不舒服吗?”老医生问她。
贺回双眼含泪,看着老医生,忽然站起来鞠了鞠躬,转身冲出诊室,贺绛随后跟过来,很快就逮住她,抓着她的衣领,严肃训斥她:“跑什么,你还要跑哪里去?还耍脾气呢?”
贺回不甘心被他抓到,噘着嘴,不看他。
“还有,我说了不帮你吗?跑跑跑,就知道跑,你这怂样。”
又挨了骂,贺回心里又泛起了酸泡泡,委屈兮兮的瞪着他,扯着嗓子很费劲说话骂他:“你不是人,你眼睁睁看着我受苦受难,不帮我!”
“谁让你说话了,嗓子还要不要?是不是真想做小哑巴,老实点,把嘴闭上。”
“臭、贺绛!”
“还骂是不是?行,我现在立刻打电话让爸随随便便找个学校把你丢出国,让你在国外自生自灭。”
贺回一听这话,立刻有戏,刚要说话,被贺绛一记眼神制止,他说:“闭上你的嘴,不想以后都说不了话就把嘴闭上,乖乖去看病。”
……
在等贺回做检查的间隙,贺绛怕任欢担心,于是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他这会带贺回出来医院,她嗓子发炎说不了话。
到了后半夜,贺绛才带贺回从医院回来,她脖子上已经贴上了消炎贴,医生建议是她短期内都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任欢这会还没睡觉,在客厅等着他们俩。
刚到家没多久,贺回就被贺绛赶回房间睡觉,任欢忍不住说他别那么凶。
贺绛抓了把头发,忽然同情起贺川来了,也不知道他过去那么久是怎么忍下来的,而且最后还看上了贺回。
贺回其实性格开朗,没那么多坏心眼,是好相处,但是脾气犟起来,也是一头牛一样,怎么都拽不回来,除非她自己想明白。
她硬是跟贺夫人对着干,效果反而适得其反,她不明白这个道理,非要跟贺夫人死犟到底。
而贺夫人说好让她出国是真让人联系到了国外某个学校,钱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能断绝她跟贺川的来往,就算她现在生病,暂时说不了话,贺夫人依旧坚持让她出国。
贺回学校那边,也是贺父出面去谈。
贺回出国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由贺夫人敲定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不管贺回有不同的意见,谁阻止也没法子。
贺回自然也是求过贺父的,贺父却是站在贺夫人那边,他说:“你妈妈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刺激她了,你出国也不是什么坏事,别担心没人照顾你,我们会给你安排好,你就当是锻炼锻炼。”
贺父要她接受现实,别再跟贺夫人唱反调了。
贺绛也帮不上忙,贺回几乎是走投无路,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贺川,她想见他,也没机会。
贺夫人怕她出国前出什么岔子,特地请了两个保镖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可以在家里随便走动,但绝对离不开家门一步,就连生病也是贺夫人请家庭医生到家里来给她看。
……
任欢也是无能为力,她在贺夫人那没有话语权,事实上,贺夫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任欢回家一脸忧愁,被任母看出端倪,问她怎么了,她没什么精神摇头。
任母给她碗里夹菜,一眼即中:“贺家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任欢不想把贺绛家里发生的事拿回家里说。
任母说:“怎么不能跟我说?”
“不是的,妈妈,也没什么事。”
“还想瞒着,是不是嫁给了贺绛,以后都是贺家人了,就不是我女儿了。”
任欢解释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是孩子的事。”
“你和贺绛打算要孩子了?”
任欢点点头。
“那是好事,怎么愁眉苦脸的?要是你们俩没时间带,我和你爸爸有时间,你爸爸再过段时间也要退下来了,我们俩可以帮你带。”
任欢点点头,说知道了。
任母忽然想到什么,诶了一声,折回来,说:“对了,最近怎么不见贺回来家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