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坐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趴在马车的窗口,穿着水绿绣芙蓉花纹的裙裳,乌发梳成双螺髻,绑着两条绿色的丝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胜雪,唇色淡淡,烟柳似的眉轻轻蹙着,并没有少年的朝气,反倒一副病弱模样。
“表哥~”她这一声娇柔黏腻的表哥叫的百里东君一急。
翻身跃下马背,急冲冲钻进了马车。
赶车的马夫也没拦着,视若无睹的把人放了进去。
“小棠!”他很不客气的握住了姝棠的手,只觉得手心温软,便心知还好。
姝棠是温壶酒抱回来的孩子,也不知是哪个大肥胆和他交了朋友,又放心托孤给他。
总之,从那一日开始,姝棠就成了他的女儿,只是这女儿先天弱症,他也甚是操心。
温家的人很少出现在江湖之上,总是一门心思地待在自己的领地里研究毒术,但温壶酒是个例外,他很喜欢在江湖上行走,而且他很好认。因为他知道世人都害怕温家的毒术,所以他一直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之后写着三个字——毒死你。
这样的家族,总而言之,是不适合姝棠养身的。
所以,姝棠便常年待在乾东城姑姑这里。
不过去岁姝棠回了温家,如今算来,已快一年没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今天到?”姝棠有些好奇。
“自然是每天都来等了……”百里东君小声嘟囔了一句,目光触及姝棠圆圆的眼,只觉得可爱。
“小棠都瘦了。”他昧着良心捏紧了姝棠回家后被温壶酒喂得肉乎乎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