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也好不争也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都明白。”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要说我对不起谁，亏欠了谁的，云儿，唯有你一人。”

他是曾经推了李承泽入水，可这些年彼此争锋，互相争斗，你害我我害你的，早就不知道来往多少回了。

唯独纪云舒。

她从没有过要害他的念头，却因他一时生出的邪念，差点丢了性命。

再后来，他又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李承虔说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的秘密，一直不敢去回想，刻意遗忘的往事。

“我当时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我害怕再看到陛下的眼神，他是我的父亲，却用那般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敢让他觉得我不优秀，不敢再有人能超越我，甚至我想着，要是你们都消失了，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不再打压我。”

“可他的心好狠，他从不在意我的感受，他没有把我当儿子抚养，我更像是他手中的棋子，被他操控着……”

“云儿，我说这些不是希望你因为我的难处而体谅我的不得已，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我的真心话。”

“云儿，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我知道这些伤害不是用三眼两语就能打消的，我只是不想再对你有所隐瞒。”

“不管今后境遇如何，我希望，在你心里，还能把我当成哥哥。”

回想起这些年在宫里过的日子，最为轻松舒心的，是有她在身边的时候。

她是这贫瘠阴暗的生命中，那一抹弥补珍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