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步伐飞快,面色怒然。
楮晴脑海里闪过梁草的话。
——池总的二叔来意不善!
楮晴终归是不放心,起身去池骞办公室。
办公室门推开,顷刻便闻到茶香。
楮晴却大惊失色。
办公桌右侧一地破碎的瓷片,是摔碎的茶杯。
池骞坐在办公桌前,抬手捂着自己的额角。
楮晴似乎看见他脸颊有血。
她快步跑过去:“池骞,你怎么了?”
这个节骨眼,池骞还阻止:“别过来,地上有碎片,小心划着。”
楮晴根本不听阻止,跑近时看见冲泡开的茶叶,地毯、办公桌、墙面,到处都是。
池骞没戴眼镜,微微偏头,躲开视线:“我没事。”
楮晴不管池骞说什么,直接压到他身边,拉开他的手。
他眉骨上方一条一厘米多长的口子,伤口不大,但很深,血肉微微外翻,缓缓往外面渗血。
他皮肤冷白色,一切都触目惊心。
楮晴注意到池骞手里捏着一小方手帕,沾着血迹。
她赶紧抓着他的手重新按住伤口。
她嘴唇颤抖,努力镇定:“快点去医院!”
池骞抬起眼皮,语气安抚:“皮外伤,我没事,别担心,已经叫医生了,在赶过来。”
楮晴紧促呼吸,不知此刻该做点什么,她回头看着一地碎片:“是你二叔砸的吗?”
池骞没说话。
“报警!”楮晴捞起办公桌上池骞的手机,怒不可遏,“我要报警抓他!”
池骞按住楮晴的手,虚着眼睛对她轻轻摇头。
对视两秒,楮晴咬着唇放下手机。
池骞阖上眼皮,手肘撑在办公桌上。
他似乎很疼,在隐忍疼痛。
楮晴双手按在池骞手背上,希望也能使一份力。
她声音颤抖,很心疼:“池骞,告诉你爸妈吗?”
池骞语气沉:“我没事。”
楮晴不理解,快急哭了,带着哭腔问:“又不报警,又不告诉你爸妈,你挨得这一下算什么?!”
回应楮晴的,是沉默。
以及,池骞额头的冷汗,额角凸起的青筋。
楮晴心疼坏了:“池骞!”
池骞喉结上下滑动:“他们不会管的。”
什么?
楮晴背脊发抖,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看着他,重重几个呼吸,倏然转身跑开,不管池骞叫她。
楮晴跑到地下停车场出口,趴在岗亭窗口上,举着工作牌:“我是总裁特助楮晴,池渟走了吗?”
保安明显在打瞌睡,对突然的质问不在状态:“啊?”
楮晴声音加大:“我问你,池渟,走了吗?!”
保安被吼,又听见直呼‘池渟’名字,瞬间清醒大半,慌忙道:“我查一下。”
信息还没查到,有车辆从地下车库驶出,保安看了一眼,伸手指着:“那就是!”
楮晴转身,看见一辆黑色轿车。
楮晴手持工作牌敲击窗檐,交代:“不许放行!”
车辆在道闸杆前停下,按了一下喇叭。
道闸杆并未抬起。
楮晴怒目走过去,不客气地敲后排车窗。
车窗匀速降下,池渟看着楮晴,虚睨着:“你是谁?”
楮晴自报姓名:“楮晴。”
池渟顿了半秒,忽然一笑,目光打量,带着些戏谑:“你就是楮晴?”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楮晴双手攥紧,直接质问:“你为什么砸池骞?”
池渟收敛笑意,脸上没任何悔过之色,语气敷衍:“不小心而已。”
楮晴怀疑这个说词:“是不小心?”
池渟轻哼一声,转头目视前方,不屑:“是不是,又怎么样?”
这话落在楮晴耳朵里,跟承认主动砸池骞没什么区别。
她气疯了!
她弯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提着几步走到车前。
“哐!哐!哐!哐!哐!”
车辆挡风玻璃裂成不规则的蜘蛛网。
车上的人下来,指着楮晴,怒斥:“你干什么?!”
楮晴一点也不怕,举着高跟鞋指回去:“池渟!我告诉你!今天是砸你的车!要是下次你还敢欺负我的池骞,我砸你家!不信,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