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她只笑了笑：“既然裴夫人不想听这个话，那我便说实话罢。我父在世，也必不会对我说，要我振兴盛氏门楣。我的确从不觉得我比男子差在哪里，但，凡事总要论一个我想不想，愿不愿。”

盛兮晚语气平静：“我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了。裴夫人，我累了。牢狱五年，磨平了盛兮晚所有棱角。盛兮晚只想安稳度日。”

“那你留在裴瑾风身边，就安稳了？！”林明珠仍旧是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和愤怒。

盛兮晚被问得浅浅一笑，却端的是眉目如画，温柔生光：“是啊，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安稳。”

铁马金戈的时光里，没有的安稳。

林明珠看着盛兮晚，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难道，你不知裴瑾风只在报复你？当你是个玩物？”

“知道。”盛兮晚笑容半点不变，语气依旧温柔：“但那又如何，我不在意。我想留在他身边。”

弥补当年的过错。

甚至，再贪心一点，想要和裴瑾风重新回到过去。

林明珠却不明白里头的曲折，只是看盛兮晚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盛兮晚，你是不是疯了？一个男人，也值得如此贪恋？你真是在天牢里改了性情，变成个下贱之人不成？”

盛兮晚听出她的愤怒，但却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平静不语，等着林明珠恢复理智。

林明珠却气得厉害，胸脯起伏半晌，狠狠闭眼平静了一会儿，再睁开，还是没办法平静，她道：“盛氏，你让人失望透顶。”

盛兮晚歉然：“那对不住。”

林明珠好似被气得噎住，停顿好半晌，才按住胸口：“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盛兮晚欠身退出。

走到门边，她轻声开口：“我这里有一份名单，若是裴夫人不嫌弃，回头气消了，再来找我讨要就是。只当是我对裴夫人这份看重的感激。”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有人这样看重自己，肯定自己，盛兮晚觉得，还是有些让人动容的。

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她愿意帮林明珠一把，也顺带看看，林明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