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不如不要
奚遥回不去,跟沈如心说了大致情况,电话那头的沈如心沉吟了会,说:“奚奚,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奚遥没想到沈如心会突然这么问,猝不及防怔了几秒,说:“没什么感觉。”
“奚奚,你跟我还不能说实话吗?”
奚遥轻轻叹息:“表姐,我不想这么快结婚,而且我和牧侗不适合。”
沈如心说:“我早上联系牧侗请他帮忙找你的时候,我觉得他挺上心,当然这是我感觉,主要还是看你。”
怕引起奚遥的反叛情绪,沈如心很婉转表达。
奚遥没吭声,沉默十几秒,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她低头看到院子停着牧侗的车,他的车还在,也就说他还没有走。
“表姐,牧叔叔要来北屿看牧侗,我还得留几天,暂时回不去。”
沈如心点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姨这边我来解释,你先照顾好自己,对了,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去走了,就在屋里休息,先把身体养好,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别怕麻烦,不去医院。”
“嗯,我知道了表姐。”
牧侗没有立刻走,上了车坐了十分钟左右,看到楼上的灯关了,他才开车离开。
这会太晚了,沈如心没有这个时候打电话跟奚母说,而是第二天才打电话告诉奚母,奚母在电话里头说:“怎么回事,一会回来一会不回来,是不是和牧侗发生什么事了?”
沈如心就怕奚母想多,解释说:“没有的事,奚奚这么好脾气,不会跟人家闹不愉快。”
奚母叹气说:“如心,你别说这些好话安慰我,奚奚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有什么事都是藏在心里不跟我们说的。”
“真没事,小姨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而且不是有我把关吗,我会经常联系奚奚,跟她聊天,问她情况,不用担心。”
“那你多看着点,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一声。”
沈如心安抚好了奚母,挂断电话,手心都出汗了。
……
牧父是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到的机场,牧侗没时间去接,就让小十去接。
小十也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牧侗家人,牧侗到北屿这么多年,家里人从来没来探望过,他也不爱说自己家里的事,所以小十他们都不太清楚牧侗家里的情况,对他有个未婚妻的事也就更加不清楚了。
牧父来这也是又目的的,他在路上就从小十嘴里套了话,小十看牧父浑身散发威严的气场,又经不住牧父兜着圈子挖坑让他跳,他把大致情况是告诉了牧父。
牧父可是人精啊,一来就打听消息,尤其是关于牧侗和奚遥的事。
牧侗晚上九点多才回到队里,一回来,就听小十说牧父在食堂,正在和孟参长聊天。
孟参长——
牧侗把车钥匙给了小十,让他停车,他连忙去了食堂。
牧父和孟参长是旧识,当初牧侗毕业就跑来北屿,他有不同的意见,觉得牧侗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跑来北屿这种地方,这对他之后的晋升是没有好的帮助的,因为他不缺这点经验。
而牧父和孟参长之前认识,牧侗是不清楚的,但是孟参长是清楚知道牧侗是谁的儿子。
牧侗走进食堂,大老远就看到孟参长和牧父了,两个人坐在那喝茶,也不知道聊什么,聊的高兴的拍桌子。
孟参长先看到牧侗,远远就招呼他赶紧过来。
牧父回头也看到他了,等他走近,就问了句:“奚遥呢?”
孟参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问:“什么心肝?”
牧父解释说:“奚遥,他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前段时间那丫头也来北屿了。”
孟参长猛地拍了下牧侗肩膀:“好小子,瞒的这么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牧父看了眼不说话的牧侗,说:“装什么深沉,说话,那丫头呢?”
牧侗说:“在休息。”
孟参长来了兴致,不断追问他们的事。
牧侗没说什么,和牧父坐在一块,但是不和牧父说话,牧父也没怎么理他,而是和孟参长聊天。
两父子关系也没有想的那么好,孟参长看出端倪,又对牧侗的女朋友感兴趣,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这株万年铁树开花结果。
奚遥名字其实挺有意思的,心肝心肝的,孟参长一下子就记住了,甚至还问牧侗什么时候打报告,他等着喝喜酒了。
牧侗没有正面回答,倒是牧父一脸高兴回答说:“快了快了,马上就快了。”
“你小子,咱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你儿子会变成我的手下,你一来又带来这么好的消息,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牧父和他以茶代酒碰杯,说:“我也高兴,这小子从小就不消停,我就等着他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孙子,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出息,男人怎么可以只有这点志气!”
牧侗在边上喝茶,也没搭腔,等他们俩续完旧,孟参长还有事先走了,他才开口说:“你和孟参长认识?”
牧父说:“以前是战友同事,后来他被调走,我也被调去其他地方,就再也没见过。”
牧侗拿了根烟递给他,“抽吗?”
“不抽,你妈知道了又生气。”
“她不在,我不说,没人知道。”
“你就这样,从小到大,一肚子坏水。”
牧侗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牧父迷了眯眼,还是拿过他递过来的烟,说:“你把我叫过来又在打什么主意?你和奚遥处的不好?”
牧侗笑,没说话。
“就知道笑,看这样子被我说中了?你做了什么惹那了那丫头?还需要把我叫过来。”
牧侗说:“爸,你想不想抱孙子?”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问哪一个做老爹的不想?还是说你想给我打光棍?我可告诉你,想都别想,人家丫头主动来这找你,都不怕辛苦,你想给我搞什么幺蛾子?”
牧侗并不着急,慢吞吞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说:“想要抱孙子,爸,你就得听我的。”
牧父挑眉:“你还威胁上我来了?”
牧侗没再说话。
牧父说他故意卖起了关子,又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牧侗并未放在心里。
……
奚遥是住进家属院第三天见到的牧父,牧父对未来的儿媳妇态度和蔼可亲,非常好说话。
牧侗工作忙,还有事,没待多久就走了。
反而是牧父看到奚遥脸上的红肿,说:“你脸怎么了?”
奚遥说:“叔叔好,我过敏了。”
“涂药了吗?”
“涂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不过也是,这边是高原,环境不算好,你刚过来不习惯也正常。”
奚遥点了下头,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牧侗不在,她也不知道怎么跟牧父聊天。
牧父也觉得气氛不对,早知道把牧回带过来就好了,丫头机灵,年纪又小,主要是脸皮厚,会找话题,而且女孩子跟女孩子没代沟,有共同话题可以聊,而他一个糟老头子,半路被牧侗抓过来充当严厉家长,这个任务,多少有点费脑子。
牧父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又问:“这段时间,你跟牧侗处的怎么样?”
他一个长辈,能聊的话题太少了,也只能问她和牧侗的事了。
而牧侗叫他过来,也是因为这事,牧侗不明说,他也猜到大概,多半是惹了人家丫头,弄得人家丫头不高兴了。
奚遥说:“还、还行吧。”
她的语气充满不确定,转而想起牧侗说的话,要接触婚事得慢慢来,要是弄了两家关系不和睦,这也不是他们俩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奚遥补充了句:“牧侗对我很好,他人也很好。”
“你不用昧着良心夸他,他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当然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就是心眼多,注意也多,不服管,他当初跑来北屿,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说起牧侗,牧父话题就多了一些。
奚遥也不了解,顺着牧父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他跟我关系也就一般,我从小对他要求高,又严厉,我工作又忙,常年不在家,他跟我不熟,还是这几年我没那么忙了,而且他也长大懂事了一些,关系才比之前好那么一点。”牧父语重心长叹气。
奚遥真不清楚牧侗家庭情况,她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起身就给牧父倒茶,说:“叔叔,我刚是说真的,牧侗人很好,实不相瞒,我以前有听说过关于牧侗的事,说他很顽劣,做了很多坏事,我当时对他印象不算好,觉得他跟我们院的那些坏小孩一样,到后来其实才明白,男孩子小时候都很调皮捣蛋,他真不坏,现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