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每次看到小疯子发红的眼尾，看着小疯子倔强的模样，他总觉得不能这样做。

小疯子该是遨游在草原上高傲的小豹子，用锋利的爪牙威慑其他动物。

该是在烈日下展现自己速度和力量的小豹子。

而不是蜷缩在动物园被人束缚，观看的小豹子。

每当他看到小疯子一个人蹲在黑暗的角落时，他竟然没有得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珍爱之物的欣喜。

只有可惜，可惜小疯子重情义却要把自己包装的锋利无比，包装的对这世界无所留恋。

可惜小疯子精致的模样只能存在黑暗中无人看见。

可惜小疯子该精彩的人生腐烂的不成样子。

厉剑其实很纠结，人总是两面性的，可希望小疯子好的那一面战胜了自己的欲望。

就当他是有什么处男情节留恋初恋吧，不可否认他确实对小疯子动情了，也霸道的想玩囚禁那一套。

可……做不到。

“你在开玩笑吗？我可什么都不会。”

段野抿了抿唇，他小学都没毕业，因为在五年级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欠债跑路了，他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当初世道还混乱着。

谁有空在意一个得罪了黑社会的小孩。

所以段野大字都没能识几个，所有能够学习的东西便都来于社会了，可他又不是个特别圆滑的人，能够学到的大多数是教训。

他也没找过什么正经工作，都是些苦力，要么是不需要学历甚至不看年龄的小作坊工作，他质疑自己，同时也在，自卑。

“什么都不会很重要吗？我当初还不会坐着吃饭，也不会用筷子，这些不都是慢慢学来的？愿不愿意学和会不会无关，我相信你。”

厉剑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撼动人心，也不知道这番话和自己的反差有多大。

只知道小疯子攥着自己手的力道似乎大了些，还以为他在担心什么。

“放心，我给你找的老师都是专业的，教你还是很简单的，不用担心。”

第90章你的脸红了

段野心下划过感动，但是偏偏嘴硬的很。

“我一点也不担心，感情是博弈才刺激一点不是吗？说不定你以后就成了我的属下。”

小疯子斗志昂扬的模样还真是好看。

厉剑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总觉得，小疯子自信起来的样子更吸引人。

不过……

“我不需要当你的下属，不是吗？主人？”

段野不置可否，轻挠厉剑的掌心。

“好吧，允许你当，今天全是水果，有点饿了。”

“好，那我带你去吃我的狗粮。”

厉剑牵着小疯子去了专属食堂。

当然，这里真正的狗只有一个，那就是毕安。

毕安失魂落魄的魂飘似的没头没脑的走到了医务室，抬头看着医务室的大门，毕安鼓起勇气走到了小五九的医务室门口……蹲了下来。

缩成一团在门口，莫名的萧条感，像是个小流浪狗似的，失神的发着呆。

门被极轻的打开，轻到发呆的毕安都没注意。

他这两天接替小五九的工作，又要审犯人，饭都没吃几顿，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被人弃养的小动物，可怜巴巴的。

软乎乎的脸蛋都有些瘪了，头上更是像有失落耷拉着的小耳朵似的。

五九蜷了蜷指尖，感觉心脏比伤口还要疼，不喜欢毕安失落的样子。

“你……怎么了？”

毕安猛然回神，有些无措的看着小五九，以前他们相处很自然的，但是今天却莫名的尴尬。

毕安是和五九一起被社长救回来的，两人都是在实验室被救下来的，五九的伤口也来自实验室，相比较社长这个救命恩人，五九更像是他的亲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在被母亲丢掉后的生活里就全是五九了，因为被丢掉没有饭吃，毕安去垃圾桶的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了实验室。

睁开眼就是小五九这个小哭包，那时候的小五九还没有这么硕大，小小一只，明显营养不良，比毕安还要瘦小。

毕安认识小五九的时候，他的嘴角就已经留下了恐怖的伤痕，那时候伤口还没好，一说话伤口就会裂开。

黑研究所，谁在意实验品的死活，五九嘴角的伤口都已经腐烂了，可依旧没人为他治疗。

所以小五九说不了话，只能一直一直哭。

后来毕安才知道，是因为小五九紧闭着嘴不肯喝药，所以那群所谓的研究员割了他的嘴角，这样无论如何小五九都闭不上嘴了。

毕安心疼他，所以总是会格外护着他，他嘴甜，那些研究员看他乖巧配合也不怎么难为他。

最开始社长并没有想要留下毕安，因为小五九接受的实验最多，体质是最好的，社长只需要最好的人来当做心腹。

是小五九拼了命的扯着他，这才让社长把他也留了下来。

他以为，他们能一直是家人。

看着毕安又发起呆，五九扶着门边蹲下来，这几天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行动方便了许多。

五九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毕安的脸蛋，动作都带着克制。

声音因为这两天都没怎么说话而有些哑的厉害。

“你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

毕安下意识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以前的时候，自己要是受了伤，毕安都会抽空来看他，会给他带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可这次，自从他亲了毕安之后他一天都没来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