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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陆一宁身边看着的人说车屁|股被怼出一个坑,陆一宁人没事,就是从车上下来后和赵子时感慨了一句车不结实,还说得亏是在俱乐部的赛道上,要是在野道,这车估计都不能要了。

撞车的第二天陈叶茹就给他发微信,让他早点回来管管陆一宁,相比他们家长说的话,陆一宁自然是怕柯染多一点,

车库门打开,柯染一眼就看见了他可怜的跑车,这车限量款,配件得从国外邮回来才能修,买回来他一次没开过,倒是让陆一宁给一次报废了。

“还是能修好的,也不算报废。”陆一宁目光躲闪,声音虚弱。

柯染把他放到车盖顶,掐住他的下巴对他对视,陆一宁讨好的笑一下,主动抬起脖子去亲他。

“你整天就会气我。”亲完之后,柯染如此说道。

陆一宁没有反驳,依附在他身上粗喘着气,柯染把他抱好,怎么来的就又怎么回去了。

一进房间两人就急匆匆吻作一团,柯染将陆一宁压在墙上,把人嘴唇啃肿了还不愿放过,陆一宁攥住他的衣袖哼哼两声,柯染架起他转移了阵地。

这一晚陆一宁又刷新了对柯染的体力认知,他累到眼皮都打架了柯染还那么精神满满,后面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柯染在他耳边威胁:“这次先放过你,再飙车打架做危险的事,你就别想下床了。”

事实是这次柯染放过了他,他也没下得来床,柯染当着他的面给老师请假说他身体不舒服时,他羞得恨不得钻进床里再也不出来。

这和白日宣|淫|有什么区别,陆一宁捶着床怒道,然后收获了柯染的凝视一枚。

“那什么,我是说我以后一定听话,哈哈。”陆一宁笑得谄媚,把敢怒不敢言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没关系,你不听话正好给我尽兴的机会。”柯染贴着他的耳朵,恶魔低语。

陆一宁缩缩脖子,这次教训至少够他消停半年了。

第66章客人

陆一宁被柯染教训了一顿,接下来的日子都按时按点上课学习,除了偶尔去社团逛逛,就是去柯染公司实习,天天在人眼皮子底下待着,想作妖都找不到出路。

“后天就考试了,你说我万一没考好,我们社长能不能把我踢出去?”陆一宁脸上盖着书,有气无力的躺在柯染办公室的沙发上。

选课一时爽,期末火葬场,说的就是陆一宁现在这种情况,背的东西条条框框加一起比命都长,他选修课还选了一门变|态心理学,学的时候很感兴趣,期末考试却哭唧唧了。

“他踢不踢你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会考不好。”柯染一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边一心两用的回他。

“但愿吧,我还想争取一下奖学金呢。”说着话,陆一宁就继续投身到期末大业去了。

近来柯染也有些忙,旗下的几个游戏都在出新活动,官博下面每天都有人嚷嚷快点开新服,宁宁与阿时的冒险旅行也进入了一个新篇章。

今天要跟唐风远谈个合作,唐风远的新电视剧是现代都市题材,现在还缺两个广告商,他左右一合计,想到了柯染,正好柯染最近也想着做一波新宣发和推广,两人一拍即合,就约定了今天的合作。

市场这边本来是赵子舟在管,但他最近忙着对付赵家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亲戚,柯染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当驴使了。

“走,去吃饭。”他从办工作后面走出来,坐到陆一宁身边,拍拍他的脑壳。

“去食堂吗,那你帮我打一份回来吧,我要红烧肉糖醋小排麻婆豆腐。”陆一宁动都没动道。

“出去吃,今天谈合作,你认识的人。”柯染把他手中的书抽走,习惯性唠叨,“仅今天上午,下午不许躺着看书了,你也不想眼睛上戴两个啤酒瓶底吧。”

“知道了知道了。”陆一宁摇头晃脑,拉着长声答应下来。

柯染给他套上羽绒服,又给他戴上围巾和帽子,把人裹得像只北极熊,才领着人出门。

陆一宁看着他笔挺的西装和领带,觉得两人过得不是一个季节,柯染抓着他的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爸爸领孩子。

这次虽然是谈合作,但也有点私人聚会的性质,因此柯染没带助理,唐风远也没带外人,他们选了一家密闭性较好的火锅店,边吃边聊。

“柯总,我说真的,你去剧里客串一下,比打什么广告都有用。”唐风远把最后一块毛肚抢走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就你这张脸,当个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都好看。”

“我不行,我这演技要是去了你剧组,那不是成心砸你招牌吗。”柯染边说边往陆一宁碗里捞肉,免得都被唐风远夹走。

上次海岛度完假,两人算是有了几分交情,是合作伙伴,也更是朋友。

“你的脸可以完美掩盖你的演技,你每次开新游戏发布会视频底下都一群嗷嗷待哺的Omega和Beta,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们嗷嗷待哺也没用,柯染有家室了。”陆一宁夹走最后一块黄喉,用鼻孔出气道。

“我就是说说嘛,谁不知道柯染家里管得严,在外面和外人多说几句话回家都要报备。”唐风远这话说得其实有点违心,因为只要眼睛不瞎,就都能看出来陆一宁才是家里被管的那个。

陆一宁也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但还是忍不住雀跃,开心到吃肉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吃饱喝足的唐风远终于和柯染谈起正事,他手里还剩两个广告位,柯染想都拿下来,一个给千面换装,一个给机甲师,这两个游戏目前正在准备新篇章剧情,宣传得力的话能吸引一批新玩家入坑,而且这次还请了两个咖位很大的代言人,地铁站公交站各种大荧幕宣传,光是宣发柯染就往里砸了几个亿。

如果再算上唐风远的这部剧,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七个亿,可以说柯染是下了血本。

昨天陆一宁瞄了眼财务报表,看到上面惊人的数字,他还开玩笑问柯染是不是把老婆本都拿出去了。

当时柯染怎么说的来着,陆一宁红着耳朵回忆了一下,哦,当时柯染把他抱到了腿上,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黑卡,咬着他的耳朵说老婆本都在这张卡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婆才能真正变成名正言顺的老婆。

陆一宁数了数日子,距离他能领证还有好久,和柯染待在一个户口本这件事简直是任重而道远。

“好了,关于合同的细节下午我会让助理去你那里谈,暂时没什么事咱们就撤吧。”柯染站起身,拿起了陆一宁的羽绒外套。

“行,那就提前预祝一下合作愉快?”唐风远伸出手,柯染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合同签得很迅速,唐风远这部是短剧,某网站的知名小说改编,热度很高,编剧就是原作者,预计拍摄时间是两个月,目前已经拍了一半,送审上映走走关系,新年期间可以在西瓜台播放。

不出意外,一个新年就可以把柯染砸出去的钱赚回来,还能往他的老婆本里再存一笔。

回到公司换了身衣服,柯染安排助理去和唐风远那里签合同,然后让陆一宁待在办公室乖乖学习,自己出去开会了。

这次是和另一个老牌游戏做联动,对方国民度很高,联动是互惠互利的事,因此柯染很重视这次合作,他还以陆一宁为原型,为此设计了一个新人物,内测账号用的也是陆一宁的脸。

柯染一走,陆一宁立马重新瘫回了沙发上,像被打回原形的小妖怪,打了两个滚才开始看书。

看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犯困,陆一宁的眼皮摇摇欲坠,眼前的书也变成了无字天书,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柯染开完会回来看到的就是小朋友头顶书本呼呼睡着的画面,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下属见到这一幕都不禁放轻了脚步。

柯染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蹑手蹑脚的将陆一宁抱进了休息室。

陆一宁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他实在太困了,知道柯染回来不但睁不开眼,反而因为有安全感而睡得更香。

柯染处理完工作正好到下班时间,陆一宁却还没有起床的迹象,柯染走进去瞧了一会儿,确认他是真没醒,而不是装睡。

“小宁,醒醒,该回家了。”柯染晃了晃床上的人,陆一宁不情不愿的掀开了眼皮,打着哈欠,他坐起身将脸埋进了柯染的小腹,“最近总是很困,我是不是怀了。”

“胡说什么呢。”柯染敲他一下,把他拎起来抱好,“自己都是小孩儿,想的还怪多。”

“那你说我为什么总困?”

“可能是到了小熊要冬眠的时间了吧。”

说了会儿话,醒了会儿神,两人准备回家,车开到一半,陆一宁忽然想起柯染在学校附近买的那套房子,一学期马上就!过完了,两人在里面住的日子屈指可数,说好的二人世界也没过,不是他忙就是柯染忙,估计房子都要落灰了。

“我想多修点学分,早点毕业,你觉得怎么样?”陆一宁揪着安全带,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可以是可以,就是会比现在累很多倍,没必要这么做。”柯染转了下方向盘,思忖着道:“修学分没那么容易,而且要和学校提交申请,麻烦得很,还不如踏踏实实在学校待四年,一步一步来。”

“不要,那样太慢了,我想早点和你一起上下班。”陆一宁道。

“你以前不是说想专门打离婚官司听八卦吗,跟我一起上下班,KLZS和柯氏的法务可不管这些。”

“我改主意了还不行吗,我就想跟你粘在一起不行吗,我就想跟你在一家公司上班不行吗?”陆一宁抱着胳膊,三连质问。

“行,怎么不行,我巴不得这样。”车子停进车库,陆一宁撞坏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但再也没人开出去过。

进了门,张管家过来迎接顺便小声提示:“大少爷,小少爷,孟先生来家里做客了。”

柯染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倒也不是很惊讶,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晚罢了。

陆一宁将近半年没和孟云晴联系过,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从小岛回来后他就把孟云晴的微信屏蔽了,没拉黑也没删除,但可以眼不见为净。

偶尔翻列表时看到他的对话框有个小红点,陆一宁心情好就会点进去看一眼,但也仅限于看看,一句都没回复过。

孟云晴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挂,就一直响,响到自动挂断为止。

他们的父子感情早在孟云晴用他争权夺利时就断的干干净净了,也许曾经辗转反侧过,但现在,陆一宁心似磐石,不可转也。

无论孟云晴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找柯染算账,还是找他联络感情,陆一宁都不打算理,他要考虑修学分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第67章劝解

柯染和陆一宁脱掉外套去客厅和孟云晴打招呼,虽然不做人,但柯染觉得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如果孟云晴看到他的脸就生气,那简直太好了。

陆一宁则是因为回卧室要路过客厅,不得不上去说句话,尽管很僵硬就是了。

“小宁回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学生活好玩吗?”孟云晴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摆出一副笑脸对谁都很和善似的。

“过得很好,起码不会有人蓄谋绑架,很安全。”陆一宁冷淡回应。

孟云晴笑容不变,权当听不出他的话里有话,他从沙发上起身,想去拉陆一宁的手让人坐到身边来,陆一宁稍稍侧身躲过去,对柯辰道:“爸爸我课业多,先回房间复习了。”

“行,去吧。”柯辰笑眯眯的挥手,顺势对柯染道:“你跟小宁一起上楼,我和你妈那屋的电脑坏了,你去给我修修。”

“好,爸,孟叔叔,你们慢聊。”柯染一颔首,跟着上楼去了。

两人一走,孟云晴的脸立马掉了下来,表情里的和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凶狠:“咱们认识挺多年了,你儿子这么不地道,老柯,我很难不怀疑是你授意他这样做的。”

“降降火。”柯辰将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前些日子小宁给我买的,你尝尝。”

柯辰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果然,孟云晴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在故意和我炫耀?”

“我只是陈述事实。”柯染表情很是无辜,并且又把茶杯推近了一点,

孟云晴忍了又忍才把茶杯端起来,一口热水烫得他差点舌头起泡。

“你坐在这儿不到半个小时,一直在跟我说柯染过分,可他做了什么你却语焉不详,老孟,你就是给人定罪,也得说出切实的罪名和证据吧。”柯辰给他添了半盏茶,一句比一句冤枉,“现在你又来一句是我授意的,你要是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我没话说。”

“柯染才多大,他用柯氏的手做了什么我不信你不清楚。”孟云晴冷笑两声,刚端起茶杯就又重重的搁在了桌上。

“他做了什么我的确不清楚,你也知道,海外的事我管的不多,都是他小叔在处理。”不管孟云晴怎么说,柯辰就是不认账。

“你儿子屡次三番抢我生意,买我公司的股份在股东大会上和我叫板,就连拍卖会买个东西都和我作对,这半年来我就没顺过心,你就这么教育你儿子的!”孟云晴忍无可忍,将这半年来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他滔滔不绝的举例了好多柯染做过的事,听到后面柯辰都有点心梗了,不过他还是得强词夺理一下。

“抢你生意这事我觉得有误会,他是做游戏的,你俩不同行,有什么抢的,至于股份和拍卖会这种事,他买东西送小宁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小宁是你儿子,你将来的公司事业都是他的,你分他点股份怎么了?”

“这是一回事吗?我说的是他利用股份在开会时和我叫板!和我作对!”孟云晴怒不可遏,差点痛饮一大杯热茶。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们年轻人想法多,你多听听他们的意见没有坏处,你总不能一直故步自封吧,再说柯染人在国内,就算有股权代理,那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

“你别在这儿跟我废话,你就说你管不管吧,反正他姓柯,他是你儿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孟云晴拍着桌子,大有一副耍无赖的感觉。

“你想让我怎么管?”柯辰吹着茶叶问。

“我也不为难他,他吃我多少股份就给我吐出来多少,还有之前他吞的婉凌的产业,都给我吐出来。”孟云晴扣着桌面,还不算狮子大开口。

“好啊,那你去和小宁说吧,据我所知柯染把这些东西都给小宁了,小宁继承了他妈妈的东西,你去跟他说吧。”柯辰站起来,对着楼梯口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你!”孟云晴指着他,气急败坏道:“你想让我和小宁决裂?”

“柯染把东西送给小宁了,你要是好意思,那你就去找孩子。”柯辰脸色也冷下来,看着不再那么好相与,“你对你儿子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这些东西连补偿都算不上,你要是真不想要儿子了可以直说,不用做那些拐弯抹角的事。”

“柯辰,我把儿子托付给你们家是信任你们,你如今是想利用我儿子占我家产?”

“我要是真对你那一亩三分地感兴趣,不会今天才动手,柯染到底为什么和你作对,你心里不清楚吗?婉凌的精神状态你不清楚吗?婉凌的精神医生为什么因为职业道德有损被开除你不清楚吗?你为了那点钱连亲儿子都可以不要,这时候又跟我谈骨肉亲情?”

柯辰的一番话算是把遮羞布一脚踢翻,孟云晴气得脸又红又白,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无论做什么在别人看来都是无能狂怒,既丢人又不体面。

“老孟,我说句难听的话,你要还想和小宁和好,那就让他出出气,你就这一个儿子,以后你的财产都是他的,他说不要你就不给了吗,你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的江山舍得捐出去?柯染一时替他出出气你忍忍就过去了,他不会闲到这辈子都和你作对,再说他和你作对,你反击不就行了,你混这么多年要是连他都收拾不了,那我真看不起你。”

一大段的道德绑架下来,柯辰口干舌燥,他坐回原位喝了口茶,温度刚刚好。

“你好好想想吧,儿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要真不心疼那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柯辰说完这话就再也没出过声,孟云晴垂头坐在沙发上也不吭声,室内寂静一片,没人知道孟云晴在想什么。

楼上,陆一宁窝在柯染怀中掰着他的手指头,柯染单手和人打字,另一只手就供给他玩儿。

“他说的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转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陆一宁刚刚躲进楼梯拐角偷听了一会儿,但听来听去都是孟云晴的控诉,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绝不承认听到柯染做的那些事很爽就是了。

柯染停止打字,把手机扔到旁边,翻个身将他拥得更紧:“没转给你,我用了点手段瞒过了他和爸,让他暂时查不出来,以为真在你手中。”

“那就行,我可不想和他的东西扯上关系。”陆一宁说话时热气喷在柯染耳侧,吹的柯染心猿意马,他却丝毫不觉:“虽然替我出气很爽,但你悠着点,万一哪天他也策划个绑架,那我可能会被吓死。”

“遵命,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柯染抓起他的手亲了一口。

“就会说好听的哄人。”陆一宁嘴上不乐意,行为却很诚实,双手抱上柯染的脖子,他主动献了一个火辣的吻。

擦枪走火的边缘,柯染停了下来,陆一宁像是缺水的鱼,双腿搭在他腰上汲取着他的温度。

“你又欺负我。”陆一宁瘫软在床上,快|感还没有完全过去,柯染稍微一刺激,他就能呻|吟出来。

柯染啄吻他的唇角,笑着抵赖:“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让你舒服舒服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

陆一宁转过头不理他,柯染凑上去讨好的吻他的眉眼,陆一宁抬手去挡,柯染索性捉住他两只手禁锢在头顶,亲了个够。

张叔来敲门叫两人下楼吃饭时,陆一宁正依附在柯染身上不知天地为何物,敲门声陡一响起,他紧张得差点咬到柯染。

“别怕,我去开门。”柯染拉过被子将他盖起来,简单整理了下衣裳就去开门了,张叔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少爷,晚饭时间到了,孟先生留了下来,老爷说你们要是不想下去,就让我当你们睡着了。”

柯染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不下去了,待会儿悄悄给我们送饭上来吧。”

张叔走后,陆一宁从被窝中探出头:“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偷|情。”

柯染躺回去,思索片刻后回应了他的话:“想玩新play也不是不行,但是得等你考完试,要不怕不尽兴,也怕你分心。”

“……”陆一宁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愤怒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分心?再说谁要跟你玩这些,我要学习,要准备修学分的事,才没空搭理你。”

“其实真没必要那么累,我也不想你吃苦,高三那一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上大学轻松点不好么?”柯染压着他的手,让他挂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我不,我就想早点毕业早点工作,这样以后和你出门,就不像领孩子了,你……唔……”

陆一宁剩下的话撞成细碎的喘息,柯染亲了亲他被汗浸湿的额头,加快了动作,让他再没有时间思考别的,一心投入到这场令人愉悦的活动中。

第68章喂饭

陆一宁和柯染胡闹了大半宿,半夜饿了想下楼找点宵夜时正好撞见孟云晴从客房出来,陆一宁叫了句“孟先生”便与他擦肩而过,孟云晴看着他生疏冷淡的表情,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柯染将狼狈的陆一宁从别墅中抱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生出后悔了,可木已成舟,做什么都是亡羊补牢,直到后来柯染把陆婉凌的产业夺走,他心里的那点后悔便全被恼恨取代。

他连亲儿子都利用了,付出那么大代价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不恼火是不可能的,只是柯辰的话又时不时响在耳畔,让他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局面已经这样糟糕了,难道还要变得更糟吗?

孟云晴站在门口愣愣的发呆,直到柯染从房间出来和他打招呼。

“你,你好好照顾小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柯染郑重回答:“我会的,孟叔叔,我会照顾他一辈子,绝不让他真心错付。”

陆一宁躲在厨房里翻找能吃的东西,听到身后柯染的动静,他将自己嘴里叼着的面包递过去,然后又去翻箱倒柜。

厨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生的,没法吃,甜品类大多数时候都是现吃现做,免得隔夜不好吃,冰箱里的零食刚刚又被陆一宁吃光了,因此现在除了那块儿面包,就只剩些水果能吃了。

柯染瞧着陆一宁沮丧的模样,心里懊恼不该拉着他胡闹,左右看了看,他找到一把面条,想到自己的厨艺,他试探着道:“要不我给你下碗面?”

陆一宁立时瞪大了眼摇头道:“我宁可饿死也不想毒死。”

“我努努力,尽量做的好吃点?”柯染摸摸鼻子,说得不是很自信。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声音,是王姨半夜渴了出来找水喝,见他们俩手里拿着两个西红柿,顿时了然道:“大少爷和小少爷是饿了?我给你们下点面条做宵夜吧?”

“太好了,辛苦你啦,王姨。”陆一宁把西红柿放回料理台,拉着柯染跑出厨房,仿佛怕慢点柯染就会大展厨艺似的。

香喷喷的西红柿牛腩面端上来,陆一宁揉了揉胃,然后开启暴风吸入,柯染吃得不多,多数时候都是望着陆一宁,看他把两颊塞得满满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我要是期末没考到前三就都怪你!”吃饱喝足的陆一宁终于有时间和柯染算账,他掐住柯染的腮帮子,把柯染的脸向两边扯了扯,学着柯染平时捏他的样子,把脸捏出两道红印又亲了口才罢休。

“肯定能考到,晚上不是帮你复习过了吗?”柯染将他抱坐在腿上,意有所指道,“如果陆同学还有哪里不会的,老师可以再给你讲一遍哦。”

陆一宁从脸一路红到耳根,按柯染的那种不正经教学,能不能学会另说,反正是挺费体力。

陆一宁平时上课就很认真,基础很扎实,加上社团里都是内卷大王,社团活动80%都是和学习相关,所以他其实只是嘴上抱怨,吸引柯染的注意力罢了,内心里是很胜券在握的。

考试当天,柯染开车送他去学校,陆一宁只带了学生证和几支笔,下车前他像高考时那样,对柯染说:“祝我凯旋归来吧。”

柯染吻了吻他的唇角,给他肯定的回应:“我相信你可以。”

卷子比陆一宁想得要简单点,一整天考下来,他非但不怎么累,反而很精神,回宿舍拿东西时陈安玉见他神采奕奕的,很是不平,反观他和杜科文,就像是被谁蹂|躏过一般,更气人的是他和赵子时一个专业,平时没事都一起复习,他看会儿书就累了,而赵子时却能在图书馆连坐几个小时。

“这就是普通人和学霸的差距吗。”他趴在桌上无精打采道。

“什么学霸,勤能补拙而已。”陆一宁笑了下,冲他挥挥手里的书,示意他明天还有考试,再不看就来不及了。

陈安玉拖着沉重的身躯,一边打开书本一边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想不开非要学医。

期末考了三天,这三天柯染和陆一宁就住在校外买的房子里,一是方便,二是不想看到孟云晴。

所有科目考完的当天,陆一宁犹豫着要不要回家,如果孟云晴还没走,他就打算去哪儿玩几天再回来。

给柯辰发了消息询问,柯辰回他一个噩耗——孟云晴打算在国内过年,并且短时间内都会在柯家借宿。

他给陆一宁打了一大笔钱,并附带一条语音:“宁宁啊,爸爸给你发点钱你和柯染出去度个假吧,老孟这边,我尽量想办法让他离开。”

陆一宁收了钱,但还是不太开心,颇有种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陈叶茹也给他转了个账,和柯辰如出一辙的哄孩子:“期末辛苦了,妈妈给你发点钱,让柯染带你出去玩,想买什么就买,钱不够妈妈再给你发。”

陆一宁沮丧的躺在柯染办公室的沙发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

开完会回来的柯染见他这样子实在惹人怜爱,一个没忍住就把人头顶揉成了鸡窝,陆一宁任他搓弄也不反抗,柯染将人拎起来,陆一宁蔫蔫的说了孟云晴要在国内过年且一直在柯家借宿的事。

“你不回家,他住几天肯定会觉得没意思,到时候不用别人说他就自己走了,过年的话,我们可以和去年一样出去玩儿,反正总比面对七大姑八大姨强。”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陆一宁倒在他身上,问他最近有没有出差的行程,他跟着一起去,权当旅游了。

柯染看了眼助理发来的行程表,“下周一需要飞F国一趟,大概一周左右,那边是夏天,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有球赛可以看。”

“那就去那儿!”陆一宁振作起来,一锤定音,“今天周二,这几天我先准备提前毕业的申请交上去,等期末成绩下来,申请结果应该也就差不离了。”

柯染摩挲着他的呆毛,另一只手翻手机打字:“正好我之前有两个同学申请过提前毕业,我问问他们报告格式和注意事项,可以让你提前避避雷。”

晚上,柯染和赵子舟临时加班,陆一宁和赵子时只能自己去吃饭,他说起自己准备写申请的事,赵子时艳羡的叹了一声:“我也想这么干,可咱们学校的医学系有规定,不让提前。”

“没办法,学医嘛,不得不严格点。”陆一宁安慰他两句,又道:“你要是本硕博连读,等毕业了都快三十了。”

“到时候再说吧,我原来是那么想的,但现在……”赵子时顿了顿,笑容有点儿复杂,“现在我犹豫了,我在想要不要替我哥分担些,他太辛苦了。”

陆一宁想宽慰几句,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赵子时踏下台阶,没什么情绪道:“做不成情|人,我们好歹还是兄弟,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或许太自私了。”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陆一宁拍上他的肩,给予他力量。

“有你这句话就行,万一哪天我要是离家出走,你记得给我打点钱。”赵子时拉开饭馆的大门,侧过头和他开玩笑道。

“别说钱,卡都给你,随便刷!”陆一宁豪气冲天道。

他们来的是一家烤肉店,柯染早就订好了位子,他既然加班,就只好便宜赵子时了。

两人吃得肚皮溜圆,在座位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出门,走之前他们给柯染和赵子舟打包了两份吃的,又买了四个大杯果汁才回去。

柯染正在办公室敲代码,陆一宁拎着东西进去时他刚好到关键时刻,只抽空看了眼人就把头低下去了,陆一宁把餐盒放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嘬着果汁尽量不打扰他。

一杯喝完柯染还没完事,陆一宁闲得无聊,嘬起了柯染那杯。

喝到一半的时候柯染结束了工作,和技术部那边交代一声,他坐到沙发上打开了餐盒。

“给我带的什么,晚上吃的怎么样?”

“反正都是好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陆一宁把杯子送到柯染嘴边,柯染吸了一口,被甜得差点齁到。

“这是哪家果汁,糖精兑多了吧,少喝点不健康的东西。”

“偶尔喝一回嘛,我觉得还不错。”

怕柯染接下来还要训他,陆一宁用勺子舀起一口饭堵住了他的嘴,

柯染懒得和他计较,享受着小少爷难得的服侍,心里美的不得了。

陆一宁原本只想喂一口,可柯染眼巴巴的望着他,他就不忍心放下勺子了,一口接一口的喂下去,没一会儿饭菜就见了底。

“多谢小少爷照顾。”柯染心情极好的亲了亲他,小声道:“晚上回去我也喂你。”

陆一宁翻个白眼:“你先加完班再说吧,别到时候虚了路都走不动,咱俩谁喂谁就不一定了。”

柯染觉得有必要再加强些锻炼了,不然陆一宁总是轻视他,让他面子往哪搁。

第69章手表

F国是个风景如画的国家,陆一宁来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这里,虽然是夏季,但并没有三十多度的高温,气温始终保持在二十三四度,穿短袖短裤刚刚好,可以和柯染在绿茵下一起漫步。

柯染加班加点用三天做完了一周的工作,和陆一宁在街上逛了逛,两人过了一个西方特色比较明显的圣诞节——他们买了一只火鸡。

圣诞树什么的,陆一宁认为在酒店楼下看两眼就行,对于往自己房间搬棵树这种事,他觉得自己没那么闲。

“我记得以前英语课文都说火鸡特别好吃,咱们家里烤的味道也不赖,怎么这只……”陆一宁把口中嚼了半天没嚼动的肉咽下去,说道:“这么一言难尽。”

柯染正在啃陆一宁吃了两口就塞给他的鸡腿,咬了两口他觉得实在有些费牙,无奈只能放弃,将残缺的鸡腿放进餐盘里。

“家里王姨做的火鸡是用普通鸡烤的,品种不同,之前咱们在M国吃的味道也不错,这只,嗯,可能是老板卖不去的货底给我们了吧。”

一整只鸡两人就吃了一只鸡腿还没吃完,陆一宁用刀把鸡切开,决定待会儿带下楼去喂流浪的小狗,至于他和柯染,还是点个中餐馆的外卖吧。

吃过晚饭,陆一宁拎上袋子里的火鸡,和柯染去楼下遛弯,再顺便去看场球赛。

他们买了两张球赛门票,听电视上说,今晚是A国和B国两大名将的强强对决,陆一宁不太看球,柯染也不怎么关注,两人纯粹是去凑热闹。

一进场,观众的欢呼声就响彻云霄,观众席上不同肤色的人拿着不同颜色的旗子挥舞呐喊,两手空空的陆一宁和柯染艰难挤进座位,感觉和周围格格不入。

比赛看了半场都不到,陆一宁就受不了想拽着柯染走人了,他们旁边座位上的人因为和前排一名观众支持的运动员不同,从用各种语言对骂到打起来,只用了三分钟不到。

而且两人都是Alpha,打起架来免不了信息素溢散,周边好几个Omega都受不住去卫生间了,工作人员过来劝架还被误伤一拳,离他们最近的陆一宁在柯染的护持下倒没怎么样,只是鼻腔里充斥着各种杂乱的信息素,让他胃里有点翻涌。

从内场出来,陆一宁抱着柯染狠狠吸了一大口檀香,柯染轻拍着他的背,慢慢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狭窄的卫生间内被檀香充满,陆一宁靠在柯染怀中逐渐缓了过来。

“再也不参加这种人多的活动了。”出了卫生间后,陆一宁和柯染抱怨道。

“主要是没想到会有人打起来,小概率事件都能被我们碰到。”柯染摇摇头,想到陆一宁毕业旅行的那场音乐会了。

那次和这次差不多,刚开始想凑热闹,最后热闹没凑成,反倒被挂上热搜成了别人的热闹。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一场电影?”柯染指着路边的一家电影院问。

“好啊,看有没有刺激点的恐怖片,最好能把你吓到哭鼻子。”陆一宁牵着他走进电影院,看到墙上挂的一张张海报,都是科幻和爱情电影,只有一部恐怖片,海报一点都不吓人。

柯染付钱,陆一宁取票拿爆米花和饮料,分工十分明确。

电影是很老套的剧情,一个小镇发生灵异事件,警长带着两个助手奉命进去调查,助手先后出事,警长也深受诅咒,最终在两个男主的帮助下揭开了小镇多年以来的罪恶,诅咒解除,经常却被魔鬼吞噬,电影的最后给了警长一个毛骨悚然的特写,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柯染旁边的人甚至直接惊叫出声,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陆一宁也被吓坏了,手中的饮料都没拿稳,差点洒了一身,整场电影恐怖镜头不多,观众刚放松警惕,结尾就给了众人一个剧烈的冲击,别说他,柯染其实也被吓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就是了。

“别怕,都是假的。”他握住陆一宁冰凉的手,将人手中的饮料抽走。

“我没怕。”陆一宁嘴上很硬,但手非常诚实的抓紧了柯染。

片尾曲响起,影厅内亮起了灯,柯染这才发现陆一宁额头冷汗都下来了,还硬撑着说不怕。

“我这是热的。”陆一宁端起饮料想喝一口,却因为手抖误碰了爆米花桶,顿时便撒了一地。

“让工作人员来收拾,我们先出去好吗?”柯染强行拽着他,将人带离了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有两盏路灯,陆一宁的影子叠在柯染的影子上头,莫名很像电影里那个神出鬼没的恶灵,想到这儿,他身子又是一抖,下意识贴上了柯染。

“不怕不怕,我在呢,”柯染像抱小孩子似的把他抱起来,陆一宁缩在他怀中还想再嘴硬几句,但想到刚才的场景,就又老实了。

电影院离酒店大概可以步行十分钟,柯染就这样抱了他一路,陆一宁两手搭在柯染肩上,声音低哑:“恐怖片还是应该在家看,这样就不会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被吓到是人之常情,哪有什么丢不丢人。”柯染单手抱他,另一只手掏卡刷电梯。

回到酒店房间,柯染把所有灯都打开,陆一宁裹在染有檀香的被子里,总算找回些安全感。

柯染躺到他旁边,陆一宁主动带着被子往他怀里拱,伸手把他搂住,柯染点了点他的鼻尖:“怎么办,小少爷被吓到了,所以需要陪睡服务吗?”

陆一宁当作听不见,一句都不回答,只一个劲儿的用头拱柯染的颈窝,头顶发丝在柯染的下巴搔来搔去,搞得柯染心痒难耐。

不过今晚陆一宁又累又惊,不适宜折腾,还是早早歇息的好。

和小少爷洗了个鸳鸯浴,柯染负责给他吹头发套睡衣,陆一宁乖乖巧巧任他动作,柯染见状不禁打趣:“怎么这么乖,是怕恶灵晚上来抓你吗?”

“我才不怕恶灵,我只是懒得动而已。”陆一宁噘着嘴的模样太傲娇,让柯染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回国前两人去店里给家里人挑礼物,陆一宁给柯辰买了一条领带,给陈叶茹买了一枚宝石胸针,给张叔何医生他们都是带了钱夹打火机等东西,最后所有人都挑完时,陆一宁的眼睛放在了一款风格成熟稳重的手表上。

想到家里的某个人,如果所有人都有礼物,只有他没有,大概会很失落吧,陆一宁看着表犹豫不决的想。

柯染大概知晓他的想法,站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等待他做出决定。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不够心狠,还很圣母。”陆一宁神情空洞,像是在望着手表出神,但柯染知道,他是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宝贝,人都有七情六欲,没有人能完全摒弃情感,你心软,是因为你本身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对方是谁而改变,只是善良的程度不同罢了。”

柯染的声音很有安抚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差点冲动把表买下来,不过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既然决定划清界限,那就不要自找麻烦了。

“我们走吧,家里没人适合这款表。”陆一宁抬脚飞快离开店铺,仿佛慢一秒就会反悔似的。

柯染跟着他出去,在商场里又逛了两圈,趁陆一宁上厕所的工夫,他悄悄跑回店铺让导购把那块表包了起来。

如果陆一宁后悔了,这块表就拿出来。

如果陆一宁坚持现在这个想法,那就当作没买,送人或扔掉都行。

坐上回国的飞机,陆一宁靠在柯染肩头眯觉,柯染睡不着,就随便抽了本杂志看,结果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自己和赵子舟的名字。

“柯家太子爷柯染,赵氏掌权人赵子舟,二人多年同窗,18岁合力创立KLZS公司,同年断念问世,次年机甲师上线,开启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帝国……”

这杂志的主编不知道是谁,柯染硬着头皮把整篇文章都看了一遍,里面全是阿谀奉承之词,比陆一宁小学时候写的作文都夸张。

人家好意思写,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上面说的是他。

想了想,他觉得这么尴尬的东西不能自己一个人看,得拍下来给赵子舟也分享一下,让他也试试头皮发麻的滋味儿。

把杂志塞到最下面,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一宁看到这篇文章,否则陆一宁能嘲笑他好几天。

好在陆一宁睡得熟,即使他有动作也没惊醒,柯染最佩服他这点,只要睡着了,不是天崩地裂就很难吵醒,而且睡着后总是又乖又软,叫人很难忍住不欺负他。

从前或许能忍住,但现在,柯染只能保证轻点欺负,谁叫他家的Omega这么可爱呢,当了那么多年的正人君子,一朝解放,再想回到柳下惠的日子无疑是为难人。

所以小少爷就只好多多担待了,柯染的手指擦着陆一宁的红唇想。

第70章工资

陆一宁和柯染回家时孟云晴已经走了,和柯染说的一样,陆一宁躲着他,他厚着脸皮留在柯家也没用,他搬回了自己的房子里,打算在国内过年。

他不在,陆一宁也不用为难了,把给大家买的礼物一一分出去,他贴在陈叶茹的肩膀上撒娇:“妈妈喜欢这个胸针吗,我特意挑了好久哦,这个胸针设计灵感来自……”

“喜欢,当然喜欢,你挑礼物比柯染用心多了,要是没有你跟他去,估计他又给我和他爸买什么情侣装,这么大岁数了穿什么情侣装,真是的。”陈叶茹拥着陆一宁,对他夸赞道:“终究还是小儿子更贴心。”

柯辰正比量着领带,听到陈叶茹的话不太乐意:“这么大岁数怎么了,八十岁也能穿情侣装。”

陈叶茹白他一眼,提起陈年往事的旧账:“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和我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都生气,人啊……”

柯染见势不好,拉着陆一宁赶紧上楼,还没走到房间就听到了柯辰的求饶声和陈叶茹的冷哼。

柯染将陆一宁困在门板和他之间,陆一宁眼睛一转,立刻换上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抽抽搭搭道:“柯、柯总,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有等米下锅的孩子,还有一个靠我养的Alpha,我不行的,真、真的,放过我吧。”

“……”柯染掐住他的下巴作势要强吻他,陆一宁偏头他就把人掰回来,凶神恶煞道:“你那个Alpha有什么好的,踹了他,跟着我,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孩子我也可以替你养,只要你跟了我就行。”

“不行的,柯总,我这个人比较保守,我做不来那种事。”陆一宁掐着嗓子装柔弱小白花,心说自己果然有演戏的天赋,这不就把柯染勾到了吗。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不保守了。”柯染将他打横抱起,一把扔上了床,随后扯开自己的衬衫,覆了上去。

青竹和檀香彼此磨合交融,空气中溢满了信息素,柯染珍而重之的在他后颈印下一枚新鲜标记。

年轻人血气方刚,凑在一起就是干柴烈火,闹了一通后陆一宁浑身是汗的靠在柯染怀里,觉得此情此景差一根事后烟。

他没抽,柯染抽了,他拿着烟盒去阳台接了两个工作的电话。

陆一宁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上的新消息,一个小时前群里发了期末成绩,他排第二,第一是个除了上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大佬,这个成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说明一学期的努力没白费。

最上面是乔展发来消息询问他考的怎么样,陆一宁没正面回答,只是问:如果我有挂科,社长你会把我踢出去吗?

乔展秒回:你想都别想,我已经从别人那儿知道了,你专业第二,我就说当初没看错你。

陆一宁给他发个抽抽嘴角的表情包,道:社长你人脉真广。

乔展很是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一宁没再回他,转头去看赵子时的消息,赵子时专业课第一名,得知他回来,专门找他庆祝的。

两人约了明天上午出去吃饭,陆一宁把给他买的机械手表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免得明天出门忘记。

柯染接完电话回来就见陆一宁躺在床上一脸的荡漾,他不禁猜测道:“期末成绩下来了?”

“第二名,怎么样,不给你丢脸吧。”陆一宁蹬着腿,冲他晃晃手机,“要不要给我奖励?”

“当然给。”柯染说完去自己原来的房间拿了样东西出来,是陆一宁喜欢的一部漫画全册,上面有作者的亲笔签名和赠语。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要是我期末没考好岂不就错失礼物了。”陆一宁捧着漫画左看右看,手指在签名上轻轻抚过,喜爱的不得了。

“大概一个多月前就准备了,但这个作者特别难联系,前两天张叔才帮我签收快递。”柯染看他高兴,自己也高兴。

“考好了是奖励,没考好就是安慰,怎么都会送你的。”

陆一宁稀罕够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赵子时,然后合上封皮将书放回包装盒里,放到了书架顶端。

“睡一会儿吧,倒倒时差,吃饭我叫你。”柯染把手机充上电,打开了电脑,看样子是打算陆一宁睡觉,他工作。

被他这么一说,陆一宁确实困了,盖上被子他打着哈欠道:“你要敲代码吗,那你就在桌上敲吧,给我当助眠音乐。”

有柯染在身边,不管多大的动静陆一宁都能睡着,前脚闭眼,后脚就打起小呼噜,给柯染伴起了奏。

柯染无声的笑了两下,彻底投入到工作中。

陆一宁的提前毕业申请是过年前半个月通过的,比他预估的时间还长,不过能过就行,赵子时得知这个消息,羡慕得不知说了多少遍“他也想”。

越临近新年,柯染加班越多,旗下的游戏新年都要出新活动新皮肤,还有联动和代言等等一系列杂事,赵子舟忙着处理赵家,大部分事务都压在他身上,他像个24小时不停转的陀螺,比驴还累。

因为最近流感肆虐,他又每天连轴转,免疫力下降,终于在一次外出谈合作中中了招,回到公司就开始发烧流鼻涕,要不是陆一宁发现及时,柯染能一头栽在电脑上。

然而爱岗敬业的柯总不肯认输,每天在办公室边打针边看文件,有时候开会都挂着吊瓶,下属们想笑不敢笑,只能撇着嘴对他说一句保重。

陆一宁知道眼下年关,柯染不可能撇下工作,于是他就承担了一部分助理的事务,让柯染尽可能的放松些。

正经助理比不正经助理还累,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陆一宁头晕目眩,尤其是外语文件,翻译得身心俱疲。

“柯总,机甲师新出的皮肤发给您了,美术组那边说总觉得差点细节,希望您能给点参考意见。”助理站在柯染的办公桌前道。

“知道了,我一会儿看。”柯染揉捏着鼻根,满脸的疲惫不堪。

助理走后陆一宁帮他按摩了会儿,又心疼又气:“美术组让你给灵感,他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你都要忙死了吗。”

“常事,毕竟游戏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有时候吸取点别人的意见,能有更好的创新。”柯染闭上眼,安静享受陆一宁的服务,陆一宁怕说多了反而惹他烦心,只好闭口不言,专心给他按揉额头两侧。

闭目养了会儿神,柯染精神好转许多,再次陷进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晚上加完班回家已经是九点多,柯染和陈叶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裹挟着风雪进屋的二人,柯辰调侃道:“你俩还真是大忙人,早出晚归比我们都忙,再晚回来一会儿隔壁大黄都睡了。”

“您也说了我这么忙,所以柯氏您还是多管几年吧,您也不想我年纪轻轻就累坏了身体吧。”说着柯染就打了两个喷嚏,看起来好不可怜。

柯辰毫不留情的嘲笑道:“谁叫你非要跑去创业,当初我说让你去柯氏你不肯,现在可好,搞个游戏公司出来,天天忙得像狗。”

“靠家里有什么意思,您没看那些八卦小报都怎么称呼我吗,动不动就柯氏太子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封|建|王|朝。”

“说得也不算错,柯家这一代就你最出色,将来产业肯定要交给你,不是太子爷是什么。”

“太子爷也要加班,看来太子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为生计奔波的社畜罢了。”

一直吃瓜看戏的陆一宁听到这儿没忍住,补了一句:“你比普通社畜有钱多了,普通牛马一辈子也赚不了你那么多钱,而且你不上班一样有花不完的钱,普通人可没这样。”

“有道理,那我给员工涨涨工资吧,全体上调10%,让他们尽量做个幸福感强一点的社畜。”柯染说干就干,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他先和赵子舟说了一声。

商量一番后,柯染找到公司所有人都在的大群,把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全体成员,我刚刚和赵总商量过,决定给所有人工资上调10%,奖金上调5%,年货再多发一倍,年会上的红包和奖品添两倍,希望大家能在新的一年里做个幸福感强一点的社畜。

赵子舟把他的消息复制粘贴也发了一遍,两人的助理率先响应:老板威武!

柯染在一众刷屏中又道:你们还要谢谢老板娘,是老板娘和我说你们辛苦,我才想起涨工资的。

顿时群里又刷屏感谢起陆一宁,还有人大着胆子艾特他,说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陆一宁把消息给陈叶茹看,陈叶茹笑呵呵道:“看来太子妃比太子还要得人心啊。”

柯辰也附和道:“要是没有小宁,小染这个资本家还不知道要多压榨员工。”

柯染无语,柯辰居然好意思说他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