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以棠以她最热情的方式向时戚打招呼,没错就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不问别人是否愿意,直接上手那种。
“拿开。”
时戚很高冷,语气很冰冷,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他向来如此。
“不嘛,时戚,你别每次看到我都这样冷淡行不,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给一个机会好不好。”
俞以棠撒娇地搂着时戚的脖子,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他吃的死死地,自从遇见他,为了留住他这颗树,她直接烧了整片森林。
“………”
时戚眯着眼,目不斜视地看着俞以棠,沉寂片刻他嘴角漾起勾魂般的笑容,“你想要机会?你不怕我是渣男吗?”
“不怕。”
俞以棠以为自己有机会,谁知这话还没来得及说,时戚便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见他满脸冷意嘲道:“你不怕,可我却不愿意给,劝你,不要自以为是的给别人带来麻烦,脸皮是个好东西,给自己留点,恩?”
他们两个靠的很近,若是不知情的人肯定是会误会这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松开俞以棠,时戚单手插进裤袋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刚进门,时戚便看到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盛浅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朝他走过来。
“回来了。”
“恩。”
短短交流,时戚便猜测盛浅暖是看到自己和俞以棠刚才在楼下的“亲密接触”了。
恩,挺好。
他不怕她看不见,他要的就是她看见。
盛浅暖接过时戚的外套,仔细地将它挂在衣架上。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了饭,时戚一度纳闷今天的盛浅暖为什么如此安静?
是她没有看见自己和俞以棠还是她转了性?时戚想,莫不是他今天这出戏白演了?
直到半夜,时戚感觉自己脖颈处传来异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才意识到原来盛浅暖唱的是一出。
时戚低头撇了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水果刀,不慌不忙地问道:“小暖,怎么了?”
“怎么了?时戚,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你还要朝三暮四。”
盛浅暖情绪激动地把刀往时戚脖子上的大动脉贴近了几分。
所以,时戚之前还一直担心自己利用俞以棠故作亲密的事盛浅暖没看见,或是她学乖了,视而不见。
现在看来都不是,正确的理解应该是她的忍耐力进步了。
时戚玩的就是这样腹黑的算计,盛浅暖死拖着不肯放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自杀的戏码,他若是再不为所动,岂不是最后被折磨成疯的人就是他?
盛浅暖见时戚不说话,心中更是怨气冲天,“同归于尽吧,我们一起死吧,别互相折磨了。”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崩溃了,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又会做出大半夜的拿着水果刀想要杀了自己枕边人的疯狂行为?
时戚只觉一阵刺痛传来,他知道应该是见了些血的。
“小暖,你听我说,同归于尽不是解决之道,彼此放过才是现在我们应该做的。”
时戚一只手握住盛浅暖的手腕,另一只手趁着她分心的时候慢慢地夺过那把水果刀放在一旁。
彼此放过,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是最残忍的,深入骨髓的爱何谈说放就放?
盛浅暖情绪崩溃,她紧紧搂住时戚的脖子,摇尾乞怜地祈求痛哭,“不要分手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可以要了我的命,时戚,我知道自己很多地方做的不对,但我会改,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她?时戚也想啊,可试问谁敢和一个半夜拿刀威胁自己生命的人在一起?
时戚本来就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违害就利,趋利避害是人性的本能。
每个人都会,只不过,他比别人冷血了一些,抽身的快了一些。
时戚做任何事都不喜欢拖泥带水,对待感情更是如此。
喜欢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开,感情需要经营这话不假,但无止境地妥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他时戚作风。
轻轻把盛浅暖拥入怀中,时戚难得温柔地说道:“小暖,不要随随便便把命挂在嘴上,没有谁是谁的命,理智些,会走出来的,我只能陪你走一程,剩下的路自己好好走,你终会遇到一个自己适合自己的人。”
盛浅暖还是不相信他们走到今天是因为不适合,她推开时戚抓着他的手臂不停摇晃,情绪崩溃地说,“是不是因为你有了别人?时戚,你不要骗我好不好?当初你和温兮分手是因为有了我,那么现在你和我分手,又是因为谁呢?是不是温兮?你是不是发现到头来,自己其实一直喜欢的是她?所以你们又想重蹈覆辙。”
要说盛浅暖这钻牛角尖的本事,那绝对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时戚觉得就算以后结婚,他们这张床上永远还会睡着一个叫“温兮”的人。
“没有别人!问题出现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时戚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说的那种可能完全不存在,如果我喜欢的是温兮,怎么又会忍心伤她十二年?小暖,放下你的偏执吧。”
盛浅暖重新把悲戚目光对上时戚的双眸,“真的要分手吗?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吗?”
时戚点头,“没有,非分不可。”
“好,若是我成全你,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找别人,为我守着,我也不嫁人,如果多年以后,我们心里还有彼此,也都释怀了过去,那时候我们就结婚好吗?”
这是盛浅暖最后的退让,这番说辞让时戚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她这样和不分手有什么区别?结婚生子是人生大事,他时戚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之人,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伟大壮举?
“不可以,小暖,分开就表示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互不打扰,你会有你的生活,我也会有我的生活。你会有疼你的男人,我也会再遇到自己心仪的女人,对的感情是从一而终,而错的,那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盛浅暖泪眼婆娑地看着时戚,她爱上的到底是怎样的男人啊,为什么他可以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
“啊!”
只听一声痛苦的嘶吼,盛浅暖如疯一般起身,拿起那把水果刀走到衣柜旁,拉开柜门,用手里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地把时戚的衣服划破,“我不允许,你休想我成全你,我就是耗尽这条命也要纠缠你到底!!!”
盛浅暖毁了时戚的衣服,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会留在自己身边。
她甚至疯狂到报假警控诉时戚家暴,总之,怎么疯,怎么来。
盛浅暖不知道,她这样只会让那个她深爱的男人越来越讨厌她。
在巡捕来之前时戚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这时候最好的消愁方式就是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时戚把笆鸡叫了出来。
喧嚣的酒吧到处充斥着靡靡之音,灯红酒绿,舞池里群魔乱舞,有的人在寻欢作乐,而有的人却是在宣泄怨愤。
时戚把酒当水饮,笆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戚哥,别喝了。”
笆鸡好酒,但也没疯狂到这个地步,在他看来时戚这特么是玩命了在喝。
“放开!”
时戚推开笆鸡那只碍事的爪子,继续喝他的酒。
这酒后吐真言,床下看真心,偏偏这两样东西时戚都是不轻易外泄的。
笆鸡尴尬地坐在旁边,除了说几句废话,毛都拔不了一根。
突然,时戚醉醺醺地拍了拍笆鸡的脸,嗤笑出声问道:“辛小笆,我问你个问题。”
“恩。”
“你说,如果我没有考上北城大学,我当初和温兮在一起,我们去九洲打工,现在会是怎样?”
笆鸡一听这话,内心就骚动,他这颗简单的脑子很顺理成章地解读成了时戚后悔了。
这若是换作以前,他会“鸡冻”地怂恿时戚去找温兮,可现在,看了他那傻逼老爸的下场,笆鸡觉得像他们这种不懂得珍惜的人,就应该吃吃教训。
笆鸡撇撇嘴,拽气应道:“不怎么样,戚哥,你就别去祸害兮姐了,她现在很好,你还是和你的白月光相爱相杀吧。”
死笆鸡,不要命的东西!
时戚踹了他一脚,“想死?”
“本来就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不要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无情地伤害她,等你后悔了,又想她回来,戚哥,就算你有颜值,就算你潘安再世,也不能这样操作吧,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尤其还是一个被你伤害过的人。”
笆鸡最近很迷这种文艺范,他觉得这样说话很有逼格啊,所以,他自认为刚才那话说的非常牛逼。
时戚仰坐在沙发上,他伸手解开一粒衬衫扣子,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杯。
“笆鸡,想什么呢?我时戚像是吃回头草的人吗?你放心,我不会去祸害你的兮姐,我们没戏。”
是没有可能,时戚承认现在的温兮很吸引人,但那又怎样?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万,他非要爱一个被自己丢弃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