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万千星辰坠落眼底大结局(1 / 2)

温兮时戚 温兮时戚 15226 字 2024-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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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万千星辰坠落眼底(大结局)

秋末已去,初雪如期而至。

一月的布达佩斯银装素裹,整座城市一片白芒,路上的行人都在风尘仆仆地往家赶。

温兮怀里抱着保温桶坐在公交车站台等车。

这时,一辆城市公交缓缓地朝她开来,门开,她走上了车。

温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把头靠在玻璃窗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窗外的风光。

无论是繁华还是静谧,这座城市都已被岁月赋予了温暖的味道。

温兮贪心地想要把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在脑海里。来是缘起,离是缘散,身边的每一个人的出现,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他特定的意义。

想到要离开布达佩斯,她的心里竟然泛起了深深的不舍。

从家中到医院也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可她却感觉好像走完了自己的整个前半生。

温兮要去的目的地到了,她提着保温桶小心翼翼的下车。

因为初雪的原因,地面已经开始结冰,温兮打着伞谨小慎微地朝着一家医院的大门走去。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温兮对着正在病床上看书的时戚微微一笑。

“戚哥。”

“来了,兮兮。”

时戚把书合上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此时他的身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

“戚哥,今天好一点了吗?我给你带了汤。”

时戚好看的双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桶,调笑:“兮兮煲的汤能喝吗?”

温兮没好气地白了时戚一眼,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然后打开盖子,从里面盛了一碗汤出来。

“戚哥,你少打趣我,我现在已经进步了很多好不好?”

“好。”时戚接过汤,用勺子舀了一瓢,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认认真真地品尝了那汤。

一碗下肚,时戚忍不住地对温兮赞不绝口,“嗯,我的兮兮长大了,只可惜戚哥以后是再没能有这个口福了。”

很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惹的温兮潸然泪下。

“对不起,戚哥。”

温兮的眼泪跟着她说的话一起出来。

“好了,兮兮,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不可以哭了。”

时戚坐直身体,将温兮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乖兮兮,答应戚哥要坚强,要学会保护自己,照顾自己,这样我才能走的放心一些。”

说着他测过身子从柜子上抽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为温兮抹眼泪。

最后,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擦眼泪了吧。

“。。。。。。”

温兮努力隐忍着,她好看的樱唇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对不起时戚,因为她最后还是选择了顾非熠。

“兮兮,你不要觉得有愧于我,这场战我输的心服口服,其实只要有一个人他能够陪你走过余生,真心待你好,这就足矣,是不是我真的没关系。”

时戚觉得这恐怕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说的大话。

怎么会没有关系?

又怎么会不难过?

被丢在半路的人他有什么本事去谈释怀?

只是时戚想让温兮走的放心一些才这样说罢了。

他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最爱的还是温兮。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若是没有爱过其他人,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有多爱另一个人。”

温兮平复了一会心情,然后说道:

“戚哥,我时常在想也许后来我不该和你结婚,如果我没有拖累你,也许你现在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温兮靠在时戚身上,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件事。

可时戚却不这么认为。

“不是的,兮兮,我很感谢老天爷给我那几年的时光,和你,和昱儿在一起,我过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时戚轻轻推开温兮,他温柔地伸手帮她拂去额前的几缕碎发,笑着说:“兮兮,顾非熠他很爱你,他从一而终地爱着你,我没有他做的好,所以我会失去你,这是必然的结局。你不要觉得对我有什么愧疚,该说道歉的其实一直都是我,你用青春陪我成长,是我不珍惜,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不会爱。”

“。。。。。。”

时戚微微侧过身子拉开柜子的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那上面赫然印着“离婚证”三个大字。

他不敢看一眼直接递到温兮面前,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离婚证我已经找人办好了,兮兮,这也许是戚哥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他会护你周全,会替我做完所有我该做的事。还有昱儿,你带走吧,他毕竟是你们的孩子,跟着我不太好。。。。。”

说到这里,时戚实在说不下去了,他闭上眼将眼泪憋回去,缓了缓,然后再度睁开,轻叹一口气,“兮兮,即使我们做不了夫妻,你依然会是我最牵挂的人。戚哥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答应我以后好好生活,好吗?”

哎,好遗憾啊,时戚想,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终究还是别人的了。

以后他对温兮只能止于唇齿,深藏于心,她是他满心的欢喜,却也是永远不能被提起的秘密。

时戚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账,明明是他先糟蹋温兮在先,现在又要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很矛盾对不对?

“嗯,我会的,我会。。。。。”

温兮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了,她低着头,止不住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手背上。

他们明明已经准备重新开始,可却没想这段感情还是结束在了无法预料的意外里。

“好,好。。。。”时戚强颜欢笑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他不敢看温兮,一眼都不敢。

温兮低着头,时戚抬着头,他们就这样完美地错过了对方眼里的悲伤。

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是那样的苦涩。

半晌,时戚才从悲伤中抽离,他轻轻地抿了抿唇,说了一句。

“兮兮啊,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真的没有了。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就是你了。”

时戚真的好痛,痛的他一度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明明不想失去,却又无能为力。

说真的,那种想放弃又想拥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戚哥。。。。”

“嗯,好了,让我最后想你一次,以后我尽量不想你,你好好过。”

时戚趁着温兮不注意偷偷转头把脸上的眼泪抹去,他温柔地拉过温兮的手,盯着她手上的那个镯子看了好久。

就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时戚用钥匙把那个手镯打开了。

“咣当!”昂贵的手镯掉在地上,顷刻间的功夫就碎成了两瓣。

其实那个镯子的钥匙,时戚很早就让曾樊去配了,只是他一直沉浸在幻想中,幻想着永远那个镯子永远都没有打开的那一天。

温兮看了一眼哭的更难受了,她抽抽噎噎地看着时戚,哭腔浓重地说:“戚哥,你会幸福的,会比我更幸福的。”

时戚点头,“会,你放心,兮兮,戚哥会幸福。”

“会瞒着所有人在心里偷偷爱你,守着回忆过一生。就算此生不能再爱,你永远都是我拒绝别人的理由。”

后一句,时戚没有对温兮说,这是他要永远埋藏在心底的话。

时戚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陪伴温兮,继续守护,继续爱她,如果他不曾见过光明,那么他可以忍受黑暗。可现在不行了,他曾拥有过,这让他如何释怀?

没有释怀,真的没有释怀,时戚这辈子都只会守着温兮,没有结局就是他们的结局。

爱而不得是人间平常事也是人生憾事,如果没办法放下就深埋于心,在看不见她的地方延续这份爱。

时戚对温兮何止是爱,那是一种可以抛却生死的刺骨深情。

时戚刚学会珍惜,他们就错过了。

“好了,兮兮,去找顾非熠吧,他在等你,我有些累了。”

时戚不忍温兮再伤心,他对她轻轻一笑,如七岁年她第一次遇见他,那般的笑容。

“走吧,兮兮。”

时戚又催促了一遍。

“嗯,再见戚哥。”

温兮慢慢起身,走向门外。

“好。再见!”

“下辈子我还爱你!温兮。”

时戚看着温兮的背影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

待温兮离开,时戚才敢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情绪,他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本结婚证,双手颤抖地将它打开,看着上面写着“作废”两个字,终是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

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

十二年的青春,二十五年的纠葛,在这一刻如凉风散去。

晚风维扬,他再也等不到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了,感情这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

此去经年,再无时戚与温兮。

病房外,顾非熠拄着拐杖虚弱地靠在墙上,他一见温兮走出时戚所在的病房,便马一瘸一拐地奔了上去,“媳妇。”

“顾非熠!”

温兮控制不住地扑到顾非熠怀里痛哭。

“嗯,我在,媳妇别哭了,我舍不得你难过。”

顾非熠什么都知道了,刚才温兮走出来,他一眼就注意到她手里的那本离婚证,还有她手上的镯子也不见了,那一刻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也许是更早,当时戚不顾自己生命危险返回把他从那间手术室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

温兮未言一词,她就是哭,只是哭。

“媳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爱你,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好吗?会好好对我们的儿子。”

顾非熠有些懊恼,他以前那么会说花言巧语的,怎么到了温兮这里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媳妇,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我发誓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顾非熠心疼地捧起温兮的脸,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唇。

“我爸妈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你别怕,一切有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个挡在你面前。你别难过好不好?你一哭,我特么的就心慌啊!”

顾非熠手足无措地哄着温兮,“媳妇,回到广德我们就去登记,我们结婚,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以前让你受的那些委屈我都加倍弥补你好不好?我真的爱你,爱惨你了。我知道你因为对时戚愧疚而难过,可是即便这样,我也不想放开你的手,因为我也像他爱你一样爱着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哪有人这么哄人的?这么霸道,温兮没憋住一下笑了出来。

“顾顺顺,我发现你真的贫嘴,是不是这种哄女孩的话说多了?”

温兮叫了顾非熠以前的名字,因为她始终记得在那些自己难过快要死掉的日子是一个叫“顾顺顺”的男人,他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

“哪有,媳妇,我自从十八岁遇见你,就再也没有想过别人,虽然我们在一起过程曲折了一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你说对吗?”

“嗯,是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意外事故,温兮也不知道原来她这么爱顾非熠,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故,她变得比以前更懂得珍惜。

“那媳妇,你爱我吗?”

顾非熠像一个讨赏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温兮,凝着神,屏着气的等她回答。

“不说。”

温兮白了一眼顾非熠,这里是医院,哪有人在医院互诉衷肠的?

“不要嘛,快说,我想听,我等你好久了。”

“有多久啊?”温兮反问。

“从我第一次把你的照片下面贴满星星开始,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冥冥之中就有种预感,你一定会是我的老婆。”

“切,那时候你不是还骂我,说是我玩玩的,还说我是。。。。。。”

“唔。”

温兮这话还说说完,唇就被顾非熠给封住了,他不顾自己有伤在身,使尽全力去拥吻她。

“媳妇,我爱你,只爱你!”

“嗯,我也爱你!”

不远处,顾长安和刘怡热泪盈眶地看着他们。

“长安,你看,咱们的儿子他又活过来了啊。”

“嗯。”

顾长安虽然没有刘怡那般激情澎拜,但他终于也是承认一个事实就是在温兮这件事上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还有就是他认识到一个道理,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便是父子关系,两人之间也应该保持距离,不能干涉的太多。

“哈,看到这样我真开心,非熠是真的很爱温兮。”

“哼,这个臭小子没救了。”

顾长安故作不满地埋怨一句,刘怡马上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这个臭小子把顾氏集团一半的股份都过户给了温兮,哎,你说说看。”

“噗,要我说,这是好事,你当年可没这样对过我。”

刘怡也学着顾长安的样子故意生气。

“诶,诶,诶,小怡,咱们不是说好,不翻旧账了吗?”

顾长安紧张地看着刘怡,他真怕她又提离婚的事。

“是,是,不提,都过去了,翻篇了,咱们啊,现在得好好地帮儿子,儿媳妇计划一下婚礼的事了。”

“好,都听你的。”

*

一年后,温兮和顾非熠举行了婚礼,他们结婚的地点选在了广德最豪华的七星级大酒店,这酒店可以说是国内最豪华的了。

据说今天仅仅是婚庆公司就请了三家,排场大的可以说是世纪型的婚礼。

温兮和顾非熠二人都不主张把排场搞这么大,可顾长安不干啊,他说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婚礼,必须要大操大办,更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有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顾长安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承认自己以前对温兮存有偏见,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发现这个女孩的本事还真不小。

仅仅是一年时间,她就在广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而且没有用顾家一分钱,就凭借着这一点,顾长安就对她很是佩服。

再后来生活在一起之后,他是越来越发现温兮的优秀,不仅仅是工作,还有生活,刘怡同样对她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本来打算从布达佩斯回来之后马上就结婚,可考虑到广德规矩,以及老太太的仙逝,他们就把婚礼延期到了现在。

至于那个誓言,后来大家好像都没有把它当一回事,毕竟发誓这种东西,它其实可信度真的太低了。

再说他们家现在是越过越好,顾心心也是,她无病无灾。

最近她孩刚拿了一个国际钢琴比赛的大奖,你说这不是好,是什么?

“非熠,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兮兮呢?”

顾长安一身西装革履地来到顾非熠面前,他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宝贝儿媳妇的身影。

“噢,她在化妆,我妈和心心都陪在那里,你放心吧。”

“嗯,这还差不多,你可要看好她。”

顾非熠现在有点受不了自己老子,他怎么看起来比他这个做丈夫的还要紧张,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知道啦,爸,对了,我老丈人马上就到了,你是不是?”

顾非熠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意思,顾长安懂了。

“放心,儿子,待会我就亲自向他道歉。”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酒店门口,顾非熠和顾长安同时迎了上去。

“亲家!”

“爸!”

南志国抱着南小宝,和妻子一同下车。

“诶,亲家,不好意思,来迟了,家里有些事,耽搁了,就只能今天来,还麻烦你们来接我,真不好意思。”

南志国很客气,他像是对以前的事毫无反应一般,还先给顾长安道歉。

这让顾长安很是无地自容,他想以前自己真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还讽刺温兮家人素质不行,现在看来是他自己不行啊。

“哪里,哪里,亲家祖母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顾长安问的是温兮的奶奶。

“噢,我妈年纪大了,不方便坐飞机,所有我们就没让她来,见谅啊。”

“哪里,哪里,下次我亲自去荆县拜访她老人家。”

顾长安和南志国,你来我往,聊的热火朝天。

“非熠,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和你的老丈人进去了。”

“嗯。”

南志国前脚刚到,后脚沈暮時他们就来了,顾非熠看见他们赶忙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

如今沈暮時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他看起来红光满面的,生活可谓是有滋润无比。

而且这几年那个毛病是再也没有犯过了。

“恭喜啊,非熠。”

沈暮時拍了拍顾非熠的胳膊,“不错啊,还能追的回我妹妹。”

“哈哈哈,大舅子夸奖了。”

“哈哈哈。”两人的调侃寒暄惹得周围人嘻笑连连。

突然。沈暮時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只见他走到沈东海和夏洁英的中间,挽着他们的手臂说道:“非熠,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爸,这是夏阿姨,她是温兮的母亲,也是我的继母。”

顾非熠有听过温兮家里的事,所以现在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叔叔好,妈。”

顾非熠还是改了口,因为他觉得即便温兮不愿意改口,他也必须要做到基本的礼貌。

这一声“妈”可把夏洁英感动坏了。

她激动地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诶,好,好女婿。”

“嗯,你们进去坐吧,外面站着累。”

“好。”

“吱吱吱。”

就在这时,顾非熠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徐浪的电话。

“喂,浪哥,到哪了啊,这可就等你了。”

顾非熠对着手机话筒说道。

“别提了,阿熠,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有罪,好事都赶到一块去了,我媳妇预产期提前了,现在正准备生娃呢。”

哦呦,确实好事都赶到了一起,顾非熠想想这徐浪可真是比自己快太多了,二胎都冒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好好陪你媳妇吧。”

“行啊,那你加油,多喝点汇仁肾宝,别虚了,赶紧实现造人计划!”

“虚你妹,我们好着呢,夜夜春宵。”

是,这不是假话,顾非熠把这些年存着的“公粮”可都是如数上交了,最近两人还因为这事闹了小小的矛盾。

原因是什么,就是温兮要求顾非熠克制,可偏偏这个男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克制。

不把温兮折腾个“死去活来”他就憋得难受。

“哈哈,你牛!对了,我礼金已经转到你账户上了啊。没想到这转来转去,最后你们还是修成正果了,嗯,哥哥高兴祝你和温兮白头偕老。”

嗯,这还像句人话,顾非熠笑着说:“知道了,挂了!”

别说,今天可还真是热闹,顾非熠都快有些应接不暇了。

徐浪的电话刚挂,靳御和江尽就出现了,连同一起出现的还有顾非熠的‘王者’!

“五爷,这?”

当顾非熠看到‘王者’的那一霎那,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给你带过来了,阿熠,‘王者’对于你来说也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今天这么个大喜的日子,我觉得它必须来!”

“是!”

顾非熠走到‘王者’面前爱不释手地从头到尾抚摸了一遍。

“怎样?考虑回来吗?”

听闻靳御这话,江尽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聚焦在了顾非熠身上,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只见顾非熠慢慢后退一步,有些出人意料地对着靳御鞠了一躬,“五爷,你是我顾非熠的恩人,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我,你让我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与温兮能够走到最后也是因为你的鼎力相助。五爷,我爱‘王者’我也爱赛车,但是我更爱我的父亲,即便他曾经伤害过我,但我永远都是他的儿子。梦想很重要,可亲情更重要,人活着不能太自私,我父亲需要我,顾氏集团需要我,所以我不能抛却他们。”

顾非熠的话让靳御和江尽沉默了片刻。

半晌,靳御才从怔愣中回缓过来,他抬起手伸向顾非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熠,我尊重你的决定,这副手套我送给你,它与我一起见证过LeDakar的比赛,我知道那是你的梦想,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顾非熠郑重其事地把手套从靳御手里接过,拿出自己所有的感激对着他说了一句:“谢谢!”

“好了,阿尽我们走吧。”

靳御向来喜欢人少清冷的地方,这种婚礼太过热闹繁杂,他着实不适应,今天他来就是做两件事,事毕,他自然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顾非熠见靳御和江尽转身,连忙追问:“五爷,尽哥,不喝一杯吗?”

“不了,我还要去找下一个能够替代你的人。”

靳御背对着顾非熠挥挥手与江尽离去。

“谢谢,有缘再见!”

顾非熠对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化妆间里温兮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脂抹粉,今天的她无疑是最美的,刘怡和顾心心站在一旁,两人越看越羡慕,这时候没有辈分,只有女人,同为女人都忍不住要惊叹她的颜值,可想而知温兮的美可真是出神入化。

“妈,你说我哥怎么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如今的顾心心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早已褪去了儿时的稚气,说话的方式与语气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哥哥的真心吧。”

刘怡回答。

“嗯,好吧。”

顾心心没说什么,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温兮,但是她太爱顾非熠了,爱屋及乌,所以她愿意接受这个“嫂子”,只不过她是个内向的人嘴上不会去说那么多好听的话。

刘怡突然想起来外面还有事,便拉着顾心心来到温兮面前,和颜悦色地说:“宝贝儿媳妇,妈外面还有事,我和心心先出去一会,你自己没问题吧?”

刘怡看温兮的眼神那是满满的爱。

“没问题,妈,心心,你们去忙吧。”

“好,好。”

刘怡拉着顾心心出去,就在她们刚转身的时候,温兮听到了一句:“新婚快乐,嫂子。”

很小声,但是她听到了。

温兮微微一笑,回了一句:“谢谢。”

化妆间里此时只剩下了三个人,温兮、时佳昱,化妆师。

温兮透过镜子,看到了坐窗边往外张望的时佳昱,他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你好,麻烦等等。”温兮对着化妆师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好的。”

温兮提着婚纱裙摆朝着时佳昱走过去,然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昱儿,怎么了?”

时佳昱听到温兮的声音,他转过脸,满脸泪痕,小声委屈地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就是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话,瞬间让温兮泪目。

“对不起,昱儿,你要试着学会接受。。。。”

温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佳昱急急打断了,“我不要,我不要这个爸爸,我要我自己的爸爸。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我讨厌那个爸爸,我讨厌你们。”

时佳昱哭着挥起小拳头在温兮身上一通乱打。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这事还真是黑白颠倒了,明明顾非熠才是时佳昱的亲生父亲,可现在却成了“那个爸爸”,而毫无血缘关系的时戚却成了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乖,昱儿听话好吗?我们不应该在去打扰爸爸了,我们欠他的太多了。”

温兮不顾时佳昱的反抗将他搂进怀里,“昱儿,乖,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相信妈妈,以后我们都会爱你的。”

“哇哇哇,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爸爸,要爸爸!”

温兮搂着时佳昱,两人哭作一团。

而此刻,时戚就站在门外,他没有进去,只是透着门缝看着温兮和时佳昱。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不去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时戚扭头看见一身西装革履顾非熠,他手里拿着一根烟。

时戚看了一眼顾非熠西装外套的左领上的白兰花胸花,那是新郎该佩戴的。

他以为自己不会痛了,可为什么小小一朵花都会伤的他心头滴血。

“时戚,谢谢你。”

顾非熠把喜烟又往前送了送,时戚接过烟自嘲地说了一句,“谢我什么?谢我这个最成功的失败者吗?”

“呵。”

顾非熠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拿出打火机把时戚的烟点燃,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时戚,我永远忘不了在布达佩斯的时候你是怎样将我救出来的,如果不是你,现在就不可能会有我。我顾非熠欠你一条人命。”

是啊,永远忘不了,当时距离炸弹爆炸只有一分钟了,就在顾非熠做好去死的准备时,时戚突然出现,他从外面踹开了那间手术室的门,把顾非熠给背了出来。

虽然他们都身受重伤,但至少这两条命是保住了。

所以他要谢他,他理应要谢他。

时戚不以为意,他深吸了一口烟,淡然开口:“不要谢我,如果不是温兮那么爱你我不会救你的,我只是见不得她难过。”

实话,时戚从不标榜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相反他自私到骨子里。

“好,那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拿生命护她,与她生死与共,这样我才能对得起欠下你这条命。”

顾非熠对着时戚伸出手,时戚回握!

“啪!”两人一拍即合,互相拥抱了一下。

“兄弟!”

“嗯,走了!”

时戚灭了烟头,眷恋不舍地往门缝里又看了一眼,她穿婚纱真好看,如坠落凡尘的仙子。他舍不得收回眼。

茫茫人海,曾有一人,陷其所爱,不可自拔。

温兮终于是缺席了时戚的人生,奔向他人怀。

就是时戚的最后这一眼让时佳昱看见了他,只见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来,一把抱住时戚的大腿死死不松手。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昱儿,昱儿。”

温兮追了出来,她看着时佳昱牢牢地抱着时戚,这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昱儿,别这样好吗?”

顾非熠蹲下身子,耐心地劝说着时佳昱。

“我不要,你走开,我不要你这个爸爸,我要我爸爸,我只要我爸爸。”

时佳昱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他的小手一直抱着时戚的大腿不放。

“呜呜,爸爸我要你陪我睡觉,我要你陪我玩,我只想吃爸爸做的菜,爸爸我要跟你走,爸爸。”

纵使是时戚这般冷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昱儿,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

时戚忍痛推开时佳昱,“你不应该和我一起走。”

“我不要,我就要,爸爸,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不喜欢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只要你。”

时佳昱跪在地上,温兮早就哭的不能自控。

顾非熠跟着红了眼眶。

就这么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决定把时佳昱给时戚。

“时戚,我把儿子交给你,你带他走吧。”

“非熠!”温兮看着顾非熠,她想他怎么能够这般擅自做主呢?顾家二老可是把时佳昱看的很重的。

“媳妇,没事,一切有我。”

顾非熠搂着温兮看着时戚说道:“昱儿跟着你也许比跟着我们好,时戚,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他的。”

“呜呜,爸爸。”

时佳昱一直拽着时戚,想要他抱自己。

沉思片刻,时戚终于是答应了顾非熠。

“好!他弯下腰抱起时佳昱。

小家伙紧紧搂着时戚的脖子,“爸爸,我爱你!”

“爸爸也爱你。”

时戚走了,带着温兮和顾非熠的儿子走了。

“昱儿,昱儿。”

温兮跟着上前追出去,顾非熠赶忙将她抱住,“媳妇,让他们走吧,我们欠时戚太多了,也许那些愧疚只有昱儿才能替我们弥补,就当给他留一个念想吧。”

顾非熠知道时戚一定不会放弃爱温兮的,他们的爱不分高下。

温兮没有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好了,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准备一下吧。”

顾非熠转过温兮的身子,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走吧。”

顾非熠拉着温兮往婚宴厅走去,他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她,那就是时戚把他所有的资产都转到了温兮名下。

时戚很爱温兮,真的很爱。

燕京时间,18:08分。

顾非熠和温兮的婚礼准时开始。

大礼堂里天花板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忽然暗了下来,礼堂里的喧嚣声在一刻停止,一束白色的灯光熠熠地聚焦在了一扇欧式的雕花大门上,现场齐声大喊“三,二,一。”

两名身着正装的伴郎拉开了那扇大门。

穿着一身白纱宛若天仙的温兮挽着英俊潇洒的顾非熠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此时,掌声四起,礼堂里的人纷纷起立。

伴随着三响礼炮声,从空中飘下无数玫瑰花花瓣,如天女散花,浪漫至极。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大家不停鼓掌。

音乐响起,顾非熠和温兮一同迈开步子朝着属于他们幸福的彼岸走去。

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幸福与喜悦里。

台上婚礼司仪说着这世间最美,最浪漫的婚礼陈词,顾非熠和温兮接受着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今天婚礼的重头戏并不是寻常的那些繁杂的仪式,在经历完一些普通的婚礼环节之后,顾非熠牵着温兮来到酒店外。

片刻功夫,顾非熠就换好了赛车服,他骑在‘王者’上,抱着头盔看着温兮说道:“媳妇,上车。”

这是顾非熠给温兮的承诺,他曾说过要骑着‘王者’载着穿着婚纱的温兮去海边赏星辰看大海。

“好!”

温兮笑着奔向顾非熠,她扶着他的肩膀跨上‘王者’,在众人的羡慕以及祝福之下,他们出发了。

顾非熠骑在‘王者’上,温兮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她很安心,也很幸福。

往后余生,星辰大海。

天荒秽,地衰老,他与她生死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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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生生不见,与惦念的人在同一片星空下,此生已足矣。

时戚抱着时佳昱仰望着漫天繁星,小家伙的手一直牢牢地牵着他。

“爸爸,这是哪?”

时佳昱什么都不懂,他只记得时戚带他坐了飞机,然后两个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荆县,延龄巷。”

时戚低头温柔亲了亲时佳昱的小脑袋。

“噢?这又是哪呢?”

时佳昱还是不懂。

“是爸爸和妈妈长大的地方,是爸爸一辈子都割舍不掉的地方,也是爸爸想回却回不去的远方。”

“哇!”

时佳昱忽然兴奋起来,不过很快他的疑问又来了,“爸爸,你看这里一个房子都没有,你和妈妈以前住哪啊?”

是啊,现在的延龄巷早就成了一片废墟,还能看的到什么?

“哈哈哈,昱儿,不管这里变成什么样,它最初的模样永远在我心里,就像妈妈永远在爸爸心里一样!”

时佳昱歪着小脑袋,有些疑惑地说:“为什么妈妈要在爸爸心里,不能在爸爸身边?”

“。。。。。。。”

就是这么一句话。深深扯动了时戚心里的那根弦,打的他是措手不及,很快,他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爸爸,你哭了。”

时佳昱笨拙地用小手替时戚抹去眼泪。

“爸爸,不哭,昱儿会陪着你的。”

“嗯,好!嗯,好!”

时戚紧紧搂着时佳昱,这是现在他和温兮唯一的联系了,从他准备退出的那一刻,他和她便再无可能了。

销声匿迹是所有消失里最勇敢的,时戚根本就抵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难过,他没有放下,更没有释怀,他只是瞒着所有人继续爱温兮。

“爸爸,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时佳昱从时戚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秘密?”

“我爱爸爸。”

这是秘密吗?好像不是吧。

不过时戚还是感动地低头吻了吻时佳昱,回应他,“爸爸也爱你!”

“那你爱妈妈?”

时佳昱又问。

“爱!”时戚笃定回答。

“那我可以告诉妈妈吗?”

“不行噢。”

“嗯?”

“因为这是爸爸的秘密,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人这一生,心里多多少少都要藏着一点秘密,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事。

说了谎话的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承认。

说来遗憾,温兮陪时戚熬过最苦的日子,陪他淋过大雨,陪他走过春夏秋冬,却没能陪他走完这一生。

时戚抱着时佳昱坐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

这时一簇烟火直冲云霄,点亮漆黑的夜幕,

片刻之后,满地余烬。

时戚抽泣一声,

哽咽地说了一句,

温兮,新婚快乐。

(正文完)

再来时,你别来,我无恙(番外)

“阿戚。”

“阿戚?”

时戚感觉有人在推搡着他,这种接触令他很不舒服。

“阿戚,醒醒。”

时戚被强大的推力给晃醒,他慢慢睁开双眸,当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这人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是真的被吓到,他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阿戚,你怎么睡在了这?”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看着时戚一脸关心。

“婶,你不是死了吗?”

出其不意间,时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然后他的肩膀就被人用力地打了一下。

“哦呦,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说话的,一大清早说这晦气的话,我这好好的活着呢?死什么?”

中年女子骂骂咧咧。

突然,时戚像是想到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他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旁边除了那名中年女子空无一人。

“昱儿,昱儿。”

时戚焦急地叫着时佳昱的名字,昨晚他记得自己和他在这里一起看星星,什么时候睡去的,他并不知。

“啥?啥个昱儿?你这孩子怎么尽胡说八道,一大早的睡在南家铺子外面,好心叫醒你,居然说我死了,你这孩子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女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时戚,两条刚纹的柳叶眉紧紧蹙拢在一起,她心想,这么好看的孩子可别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那就可惜咯!

“南家铺子?”

时戚听女子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漏跳了一拍。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温兮奶奶家的小卖部。

这是怎么回事?

延龄巷不是已经被推成一片废墟了吗?为什么温兮家的小卖部还在,不仅如此,整个巷子都如他记忆里的样子完好无损地呈现在眼前。

还有,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她是笆鸡的妈妈,她不是死了吗?

时戚记得那年自己在北城上大学,笆鸡因为她妈的事和他老子大吵了一架然后北上,怎么现在他妈妈又死而复生了?

这究竟似乎怎么回事?

时戚这么聪明的人也茫然了。

“哎呦,我说阿戚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读书读傻了?高考压力太大了?难不成疯忒了?”

笆鸡老妈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嘴里的话说着说着就直接飙了方言。

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了。

“延龄巷9号,时戚,来取你的邮件。”

时戚和笆鸡老妈一同回头,发现喊话的是县里的邮差员,只见他手持一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站在陈勇的修车店外。

“时戚,9号时戚,有没有人?”

邮差员探着头对着陈勇的修车店大声喊。

“阿戚,叫你呢,还不快去。”

笆鸡老妈热心地推了他一把,时戚浑浑噩噩地来到那个邮差员面前,有些发懵地说了一句:“我是时戚。”

“噢,把你的邮件签收一下吧。”

邮差员递给时戚一个签收表,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2009年?现在是2009年?是那年高考?

“师傅,现在是几几年?”

时戚有些不确定地又和邮差员确认了一遍。

“2009年啊,快点签了吧,我忙着呢,手上还有其他的活。”

时戚点点头,寥寥草草地在那张签收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啊。”

邮差员把那份录取通知书递给时戚,然后便骑着车走了。

“阿。。。。。”

笆鸡老妈话还没说完,时戚便转身走进了自家店里,他一把撕开那封录取通知书,果然“北城大学”四个字赫然闯入他的视线。

“咚!”

时戚颓然坐在椅子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回到2009年?回到他收到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现在这个是梦吗?还是之前的才是梦?

时戚开始回想那年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晚,他确实因为失眠去了温兮奶奶家门口的小石板坐了一夜,后来怎么睡着的他也是不知道。

再后来,他的记忆里就是之前的那些事。

所以他只是做了一个梦?之前的种种都是他做的梦?

其实他根本就还没有去北城,没有遇见盛浅暖,更没有失去温兮?

是这样吗?时戚紧紧握着那封录取通知书,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这脸上也渐渐地跟着露出了笑容。

“戚哥,早上好,早餐买来了,巷口豆花,不要葱,不要香菜。”

就在时戚沉静在喜悦中的时候,温兮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她的手里拎着两份豆花。

“咦,戚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温兮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时戚手里拿着的东西。

“没什么!”

时戚说着就把那封录取通知书丢到一旁的煤炉里,顷刻间,它就化为了灰烬。

煤炉是时戚舅妈刘锦绣用来烧开水的,现在正好,一封录取书为它加大了火候。

炉子上的不锈钢水壶“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水。

其实就算温兮不出现,时戚也会这么做,他根本就不会去北城,那个梦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提醒,提醒他要学会珍惜。

时戚见温兮迟迟不靠近自己,他有些焦急地说:“你不是给我买了早餐吗?快点,我饿了。”

“噢!就来!”

温兮屁颠屁颠地拿着那两份豆花来到时戚面前,他们围在店里的小圆桌前坐了下来。

“来,戚哥,这份不要葱不要香菜的豆花是你的。”

温兮小心翼翼地替时戚打开盖子,然后把那碗豆花送到他面前,“给。”

在这个过程中,时戚一直看着温兮,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就像是看宝贝一样。

“嗯?戚哥?你怎么不吃?是不想吃吗?”

温兮问的很小心,她知道时戚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一直很排斥自己对他好,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地想要对他好啊。

见时戚还是不为所动,温兮想,他应该是像以前一样不想看到自己吧,既然这样,她只能远离他的视线了。

温兮端起豆花对着时戚说道:“戚哥,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了。”

正当她要起身的时候,时戚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不是很好地说:“走去哪?哪都不许去,只能在我身边,以后我在哪,你就在哪。”

“。。。。。”

温兮好看的杏眼睁的比铜铃还大,此时她眼里被满满的惊诧填塞。

“戚哥,你。。。。。”

“你。。。”

“你吃错药了吗?”憋了半天,温兮竟然憋出这样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连声对时戚道歉:“对不起,戚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兮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让时戚很心疼,他旋即不经过她同意便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兮兮,你不要和我道歉,也别怕我。”

温兮缩在时戚怀里一动都不敢不动,她脸红的和九月的山楂一般,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因为时戚突如其来的温柔,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戚哥,你怎么了?”

说实话,温兮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时戚,平日里他对她都是若即若离,冷淡居多,怎么今天突然会这般待她?

很是让人想不通。

时戚没说话,只是抱着温兮,直到陈勇从外面回来,他才松开了她。

“咳,咳。”

陈勇有些责怪地看了时戚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阿戚,注意点,人家是女孩子,你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让我添堵。”

温兮喜欢时戚这在延龄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陈勇当然知道。他们现在都是青春期,对一些东西懵懵懂懂,别到时候搞出什么事,他可不想替这个外甥擦屁股。

“知道了,舅舅。”

时戚应了一声,陈勇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温兮到现在还红着一张脸,她低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豆花。

今天的时戚好奇怪啊。

过了一会,温兮总算是缓过了一点神来,她抬头看着时戚有些试探地问道:“戚哥,我……我高考考砸了,我们去九洲打工的事……还作不作数?”

时戚当然记得那这件事,他记得那个梦里,温兮是为了他高考交了白卷,所以与大学无缘。

时戚想了想说:“不作数。”

“啊!”

温兮手里的勺子掉落在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时戚。

“戚哥,那……”

读书不见得都有用,但不读书肯定是少一条出路的。

因为那个梦,时戚的心智成熟了不少,他可以不去北城大学,但他必须和温兮一起上大学。

“复读。”

时戚的话还是那么少,语气还是那般的清冷。

“什么?复读?戚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家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奶奶哪有钱给我复读,知道我高考的分数之后,她气的差点没打死我。”

时戚听到这里稍稍安心了不少,现在看来温兮奶奶只是生气,并不如他梦里那般被气的住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