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逝仰躺在尹笙怀中,靠着他因每日历练而越发结实的胸膛上,耍无赖一般,不肯起来。
放软声音:“笙儿,我刚没坐稳,扭到脚腕了。”听到这句略带可怜的语气,尹笙着魔般,放下了想把叶青逝扶好坐正的手。
算了,他的脚扭到了,反正叶青逝也不重,就让他靠会儿吧。
待叶青逝找到服舒的姿势,老老实实靠好后,尹笙才让叶青逝抬手,要为他上药。微凉的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抹在叶青逝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叶青逝下意识嘶斯了一声,又往后靠了点。尹笙以为把他弄疼了,下意识双手向前揽了揽,将叶青逝整个抱在怀中,无声的安慰着。
叶青逝勾了下嘴角,尝到了点甜头后叶青逝便开始使坏了。
仗着是因为尹笙受的伤,尹笙的手稍微大了点力,他便哼哼唧唧的撒娇喊疼。尹笙的动作越来越轻,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出的温柔…
一盏茶左右,才给叶青逝的手上好了药。
叶青逝在尹笙怀中躺了许久,有些用不上力,尹笙便颇为无奈的让他靠着自己起身。
这下叶青逝是真没了再黏着尹笙不放的理由,抬头看了看。可巧,天快要黑了,叶青逝便拉着尹笙进殿内准备用膳了。
与此同时,严公公正在为延安帝摆着御膳,延安帝吃着,脚边跪着的太医抖着。
交代完给叶青逝看手腕后,延安帝眼皮都未抬一下,只道:“依你所言,你怀疑子戣腕上的伤,是尹皬闳所为?”
太医抬手抹了下额间汗珠,道:“老臣只是斗胆猜测,不敢妄言。”
延安帝,喝了口汤,未看太医半眼,“行了,你下去吧。”太医忙不迭磕头退下了。严公公上前道:“这尹笙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太子殿下。”
延安帝哼了一声,“尹皬闳对朕有恨,让他在子戣身边,免不了多见朕几次。“
严公公看延安帝没有说叶青逝手腕一事。有些不忍开口,“可咱们太子殿下身子金贵着呢,那小子没个轻重,这次是将太子殿下手腕攥出血痕,那一一”
延安帝抬眼看着严公公,后者顿时住口,自行掌嘴,“奴婢多话,陛下恕罪一一”
延安帝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后扔回桌上,听不出语气,“子戣少时多病,让他娘宝贝的跟个姑娘似的,让他受点苦也好。否则日后怎么成大器?”
严公公连忙附和,“是,该给殿下一些历练。”
延嫔宫内,汐染儿正在修剪着她养的花,突然打了个冷颤,汐染儿身边一名名叫夔(kuí)礨(lěi)的侍女为转身便去给汐染儿拿了件薄斗蓬盖上。
汐染儿抬头看了夔礨一眼…
这夔礨是汐染儿刚入宫那一年,从德妃,也就是二皇子叶愆的生母,苏兆玉手底救来的。
听夔礨说,当时的苏兆玉还是个贵人,但那时她便已是仗着皇宠,在宫中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皇后过世,由皇贵妃执凤印,可这皇贵妃是苏兆玉的亲姊姊。这苏家姊妹在宫中害了不少嫔妃。
苏兆玉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的,大皇子是皇后所出,皇帝时不时的看着,她是不敢动。便在宫中害的别的嫔妃小产。
直到苏兆玉怀上龙子,被升为德妃,肚子里有个龙种,苏兆玉更不敢乱动,还让宫人们都离她远些。
夔礨便是在那时因不小心崴了一下,被苏兆玉以为是要撞掉她的孩子,让宫人对她施以仗刑。
汐染儿恰巧路过救下快被活活打死的夔礨,此后夔礨便一直侍奉着汐染儿这个救命恩人。
那逆天改命的法子,也是夔礨寻来的,汐染儿看着夔礨隐隐有些不安。
夔礨看出汐染儿的不安,出声安慰道:“天有些凉,娘娘受寒了,奴婢为您关窗,您不必多想。”
汐染儿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安,“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住发慌。”
自从叶青逝被立为太子后。汐染儿便总是像这样打冷颤,夔礨说是天气无常,汐染儿抬了抬头接下夔礨将要关上的窗,看着眼见阴下的天,关上窗。
是有些变化无常了一一
钟粹宫中,二皇子叶愆正看着母妃苏兆玉在那里大发脾气,将宫中瓷器砸了个叮当响?
叶愆虽嚣张跋扈,却没苏兆玉那般大脾气,站在一地碎瓷中,忽觉得苏兆玉很吵,揉了揉额头踱出殿门。总算清静了…
叹了口气,余光瞥见院中一颗紫色洋槐,走近去看,它不如白槐那般芳香,走到近前也无甚味道。
目光触及一吊紫坠,堪堪垂着,仿佛在招人采撷。
叶愆上前托起那吊紫嫣,凑前轻嗅,很淡的香。忽的想到什么,瞥了眼殿内还在砸的苏兆玉。
伸手召来一名宫人吩咐道:“你将这槐花采下些,洗净了做成糕点给母妃送去。”
摘下那吊槐花,拈下朵花瓣在指尖碾碎接道:“母妃摔了那么久也该乏了,日后母妃再有像这般耗力之事,你便拿这槐花做了糕点送去。”
将剩余一吊槐花插在那宫人发间,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刻钟后,终于砸够了的苏兆玉抬头才发现,叶愆早就走了…更是气不一处来,骂道:“不争气的东西!那小贱人的儿子也配当太子!
“若不是本宫见那贱种活不久懒的动手,这太子之位便是愆儿的!”
坐入贵妃榻中,看着满地狼藉,火气越来越大,就在她缓好要再砸一通的时候,宫人端着槐花糕进来了。
苏兆玉皱眉,宫人将糕点放下后不等苏兆玉发问,便行了一礼,道:“娘娘,这糕点是殿下让奴婢做的,殿下说娘娘这般消耗体力,这花糕便呈上给娘娘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