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表白，互通心意，都没有。怎么就直接赎了身，还直接表的身份？延安帝是觉得他用身份能换来一段感情吗。

汐染儿又为什么答应了延安帝。

“后来…他说，他那日先是被我足腕上铃铛声所吸引，那边又迎着许多人，隐隐约约看见了台上起舞的我。

“挤到前方后，刚好我转完那一圈，他刚抬头就对上了我往台下看去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对民间女子动了心，这是他对我说的…

“而我是因为那串糖葫芦，我在众多的金银珠宝中，选择了不曾见到过，也不曾品尝过的那串糖葫芦。

“他在等待着我的答案，他说无论我跟不跟他走，都可以！

“他说他直接给我赎身而未先表明心意，是他想让我做选择，若我愿意！那他便带我回去，纳我为妃。

“若我不愿意，他也给我赎了身，便也不用待在那之地。他给我，选择，去留由我。

“我自小无父无母，一睁眼就是那座艺楼，一记事便是客人，平常最多接触到王公贵族，突然一个皇帝来不问要不要和他走。

“对那地方的厌恶也好，对京城的向往也好，是小时的憧憬也好，我最终答应了…答应了与他回京城，住进他的后宫。”

汐染儿无视了尹笙的目光，若是现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跟延安帝走，她不知道。

“那时，我被他刚纳入后宫时，他封了我为答应，我不懂这宫中的规矩，但我总能听到宫人们在议论，说我得了圣宠！

“一进宫便是答应，别人从秀女升到答应怎么着也要熬一两年，我当时一听，自是高兴不己啊…

“刚入宫那会儿，陛下日日来英华殿，他说这殿名配我，他还写词逗我开心，我记得那首词；

曾却铃吟闻佳人，

泊船水坊乐；

雌展随帝飞，

落栖英华殿。

我没读过书，当时听了这词，还很高兴，但如今..”

但如今你只会觉得讽刺，会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尹笙在心中替她接到，雌展随帝飞，落栖英华殿。汐染儿可不就像那上赶着飞到延安帝肩头的雌鸟。

延安帝带着这只雌鸟回了宫；

而汐染儿被困死在了英华殿。

尹笙玩着叶青逝的发带，心中冷哼，汐染儿当时要是像现在这样清醒就好了。

一想又不对，若是汐染儿不进宫哪来的叶青逝。果然啊，因果这个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汐染儿的声音还在继续：“除了那首词，陛下也没少宠我，经常哄我开心，但是有一点，他喜欢听我弹曲，也喜欢看我跳舞。

“他说宫中人多，莫扰到宫人做事，我

应下了…十几年了，没再弹过一曲，也没再他面前跳过。

“后来有一次，我如往常一样，在殿中等他来，但来的是苏兆玉。

“她那时还未怀上龙种，是贵人，我位分比她低，自是要给她行礼的。我刚下蹲行礼，苏兆玉便掐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与她对视。

“她长的是真的很好看，我与她对视时，见她眼尾上挑，颇有民间画本中所描写的妖妃模样。

“我当时便自觉不如人家，别开了视线。她放开了我让我起身。她鲜艳的指甲让我有一瞬间的愰神。

“她那时问我，＂你就是陛下的新宠，那个乐伶。＂我被她的气势唬了那么一下，还没回答就听她又说；

“这眼睛倒是会长，活像个会引人的狐精，我当时愣了一下，就看苏兆玉哼了一声走了。”

汐染儿是在艺楼里长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她原以为京中女子都是端庄的温婉的…岂料第一个见面的便说她是只狐狸精…

汐染儿当时有些委屈的，这眼睛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平时艺楼的姊妹们也只是开玩笑说她的眼睛会勾人；宫人们说她这副眼，当个乐伶太可惜了。…

由苏兆玉这么一讽刺，就像是她就是个狐狸精，生来只会勾引人似的。那时的汐染儿在苏兆玉走后还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

汐染儿喝了口茶，尹笙看见了她的手在轻抖，很轻的抖。缓了口气继续：“当时苏北玉走了后，我还愣在原地发呆来着。

“都没听到宫人报陛下来了，直到陛下进来揽住我，我才回过神来，然后抬头看着带着笑意的延安帝。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当时就很突然的问了句，＂陛下，我的眼，好看吗。＂

“他当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说，好看…

“他说他最喜欢的…就是我的眼神，像极了一只灵动的小兽，直看的人心氧。

“他那是总喜欢撩拨我…宫人们也说陛下待我好，她们还从未见过像我这般受宠的女子…………”

可惜那时的汐染儿已经沉浸在延安帝的温柔中，汐染儿因延安帝对她的好，把对他的好感，变成了不知何时而动了的情。

汐染儿如别的女子一般，掉进了最不该掉，最可怕的深渊一一

“我那高兴极了，后来，他来的没那频繁了，没在天天来了…

“两三日来一次，然后三五日一次。宫人便任在道我受宠，而我道陛下他政事繁忙，不便日曰与我玩乐。

“我从来没有去找过他的打算，我怕会打扰到他。

“却不知道，真正受宠的妃子，在他处理政务，正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