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瞧这玉臂，真真好看……”
“这一双玉臂万人枕的女人，好看又如何，到底也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下贱的很。”
街上的行人瞧见孟楹那一截子玉臂上齿痕，又几人低首交头接耳的议论，
那嘲讽鄙夷的议论声落进孟楹耳中，长衫下的她，不知不觉，还是落了滴眼泪。
那滴泪水砸在抱着她的秦钧手上，秦钧微怔，将她那手臂也遮了去。
抬眸冷眼扫向方才议论的人群，沉声吩咐道：“把这几个嚼舌根的，都给我带下去拔了舌头！”
秦钧这人，惯来就是上位者，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旁人言语羞辱孟楹，惹了他动怒，当即就要了这些人的舌头。
孟楹被他抱在怀中，始终没有言语。
远处的人群里，身量单薄的身影，立在乌泱泱的人群中，也远远瞧见孟楹那截子玉臂。
白玉般的手臂，往日他不知瞧过多少回，新婚恩爱时，也曾啃着这玉臂动情，自然知晓是如何可怜可爱。
只是眼下，瞧着那曾经属于他的一截玉臂，被旁的男人，啃咬撕扯成那般模样，沈砚无声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红。
他说不清对孟楹是何种情绪，
曾经夫妻五载，他未曾怜爱过她半点，而今更是拿女儿逼着她来伺候旁的男人，
沈砚以为，自己是从未喜欢过孟楹的，若是有，那也是新婚前后，为着美色的浅薄喜爱，
浮云一般，半点也留不住。
孟楹这些年来，在他跟前的模样，太单薄太无趣太死板，太不像是一个生动鲜活的人。
她就好像是从女则女戒，礼教规训中，缓步走出的人儿。
生得再美也无魂魄。
直到柳姨娘死的那晚，沈砚在清楚孟楹一样不守妇道后，第一次瞧见她骨子里的野性和不驯。
她比花楼出身的柳姨娘，还要离经叛道，还要世所不容。
可是沈砚，就是莫名的，觉得她很是生动。
像是荒原里带血的野兽，像是难以驯服的烈马。
他喜欢，秦钧，自然也喜欢。
沈砚瞧见孟楹这份不同太迟，又被秦钧的官威和满门的性命压弯了脊梁，不得不逼着孟楹献媚秦钧。
可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眼下瞧见她玉臂上的旁人齿痕，却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早就清楚她不清白，即便早就知晓她浪荡私通。
眼下瞧见，到底还是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恨不能杀了秦钧这个奸夫，再将孟楹锁在府上羞辱折磨。
可是偏偏，沈砚是个无能的懦夫。
他既不敢同秦钧叫嚣，也无法留住孟楹。
便只能，躲在这人群里，畏畏缩缩的瞧着远处被秦钧抱在怀里的秦钧，暗暗攥着拳，心底一声声的骂奸夫淫妇。
其它的事，是半点也做不的，更不敢做。
莫说是瞧见孟楹一双被秦钧沾过的玉臂，就是沈砚当真意识清醒的瞧见孟楹和沈砚欢好，他也是不敢有半句妄言的。
沈砚目光含恨带妒的远远望向秦钧怀中的孟楹，而远处的秦钧，偏生留意到了这道视线。
两个人视线相撞，秦钧嗤笑了声，目光睥睨的瞧向沈砚。
抱着孟楹上了外头自己护卫早备下的马车后，招手换来侍卫吩咐道：“待会儿，去请沈砚过来一趟，就说，孟楹要见他。”
他话落，就抱着孟楹登上马车，放下了车帘子。
马车里头布置的很是空荡，孟楹却仍被秦钧抱在怀里。
他取下孟楹身上盖着的自己外衫，扔在了一旁。
低眸瞧着孟楹，不出意外的瞧见了孟楹眼底的一滴泪。
他分不清这地眼泪为何而落，心底却不舒服。
嗤笑了声后，随手拎起一旁车厢里放着的半壶酒水。
孟楹人被他抱在怀里，目光却看向车帘子，下意识问他：“沈砚何时能到？”
这话，倒是点燃了秦钧勉强压下的怒气。
他捏着孟楹下颚，逼她侧首看向自己，而后将她压在了身上，抵在车厢的长椅上。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孟楹，他就这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秦钧声音满是怒火的质问着孟楹，恨不能捏烂她在掌心，
心底妒火难止，咬牙切齿又骂道：“我真恨不能掐死你算了，也省得你这般惹我心烦。”
孟楹疼得本能蹙眉，纤细的眉头紧拧，神色痛苦压抑。
轻声道：“我只是要见他一面而已，你何必如此。”
孟楹要见沈砚，是因为她要从沈砚那处确定自己女儿眼下是否平安无虞。
可她不愿同秦钧多言，秦钧自然也猜不透她，还以为她真的只是一门心思的要见沈砚。
孟楹神色冰冷，目光更是空洞，好似眼里半点也没有秦钧的影子。
秦钧气怒难当，听着她口中急着见沈砚的言语。
失了理智，怒道：“好，你这样急着要见他是吧，那待会儿，我也让他好生的瞧一瞧你，看一看，你是如何在我身上浪荡，如何任我予取予求的！”
孟楹身子本能的颤，她还是会本能的怕，可是与此同时，又被秦钧折磨的麻木。
于是片刻后，压下了颤意。
目光冰冷无望的看向秦钧，同他视线相对，极冷极淡的笑了笑，声音低缓道：“你随意。”
你随意……
要有多么的绝望，才能对着羞辱自己的男人，说出，你随意，这样的字眼。
要有多么深的痛意，才能将情绪悲苦，都一一磨得麻木。
要有多么可怕的折磨，才能让记忆里温雅良善的情郎，成了今时今日，可怖残忍的修罗恶鬼。
孟楹不知道，也无法思量。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同他说了这话，然后无声闭了闭眼眸。
清亮美丽的眸子闭上，秦钧也被她激怒。
男人挤进半点没有湿润的地界，孟楹疼得蹙眉，却没喊出一声。
秦钧冷眼瞧着，猛然将手边那半坛子酒水，倒在了她身上。
冰冷的酒水，坚硬的男人，一再折磨着孟楹。
孟楹疼得紧咬唇瓣，不曾泄出一丝哭音，下唇却渗出血珠。
偏生这时，沈砚，撩开了这架马车的车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