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褚承,碰谁都成,别去搞舒歌,听清楚没有?”
褚承明白了,不屑嘲讽他:“哦,你是帮姓褚的出气啊,因为舒歌是他未婚妻?”
“你还知道舒歌是褚邺的未婚妻啊,那就注意你的手,管好你的手。”
他们俩闹的动静挺大,褚夫人在楼上都听到了,连忙下楼就看到他们俩个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躺着那个抱着膝盖,浑身湿漉漉的,地上还有未融化的冰块。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阿川,你别动手。”
褚夫人把褚川拉开,立刻去照顾褚承的情况,褚承非但不接受,缓过劲来推了褚夫人一把,褚川看到,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又被褚夫人叫住。
“阿川,你站在那不准动手!褚承是你弟弟,就算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动手打弟弟。”
褚川说:“妈,你对他再好,他都不会买账,你这样只会纵容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可那也是我儿子,说来说去,都是我没教好他,褚川,你比褚承懂事,你就看在他是你弟弟份上,无论他做什么事,你都别跟他计较,就算是妈求你了。”
褚川真动怒了,黑着脸盯着褚承看。
褚承勉强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他抹了一把脸,说:“哥,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你也看上了舒歌,原来不是看上,你是帮褚邺出气而已,妈,这就是你养大的儿子,我的亲哥,他不站在我这边,反而帮着外人欺压我。”
褚承提到了舒歌,褚夫人吃了一惊,“什么意思?这跟舒家女儿有什么关系?她不是跟褚家有婚约吗?什么叫褚川看上了她?”
褚承冷笑:“这些你应该问褚川,他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完就要走,褚夫人又拽着他,“你又要去哪里?弄成这样?”
“去哪里都行,比待在这里强,起码不会被人当成眼中钉。”
褚川拦着褚夫人,没有挽留的意思:“让他走。”
阿川,你不要这样,叫他回来,你去叫他回来!
褚川不为所动:“再惯着,以后他肯定会闹出更大的事,妈,你别纵容他。”
褚承头也不回就跑了。
褚夫人扶着褚川的手臂,伤心欲绝,险些晕过去,被褚川扶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休息。
“妈,你太宠褚承了,何况他已经长大了,你要是再像之前一样宠着他,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你要让他吃点苦头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阿川,妈求你,你去把他找回来。”褚夫人听不进去,他只关心褚承的生死,甚至都不问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要动手。
褚川自嘲一笑,低声说:“从小到大,不管褚承做了什么坏事,您总是这样,他离家出走,耍脾气,你都要我去找他回来,妈,褚承要是真有一天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是您一手造成的。”
褚夫人说:“不会的、褚承本性不坏,他不坏的,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
“时间不早了,您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叫阿姨来打扫。”褚川岔开话题,不想再说褚承。
“褚川,妈求你了,把弟弟找回来,他不能有事情,我很担心。”
“好,我找,那您回房间休息,这样可以吗?”
“褚川,还是你懂事。”
褚川冷笑,说:“有件事我得告诉您,褚承今天差点撞到宋臣的女儿,还好人没事,要是有事了,宋臣会轻易放过他?”
……
褚承离开褚家后,打电话让朋友来接他。
朋友看他一身狼狈,调侃了句:“你咋回事,这么大人了还玩尿,尿一身?”
褚承眼神凶狠扫了过来,他立刻不敢说话,被褚承的眼神吓到了。
“去九号公馆。”
……
晚上舒歌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通听到褚承的声音,一个劲叫她名字。
她把电话挂了,下一秒褚承又打了过来。
一家子正在客厅看电视,舒母听见她手机在响,“舒舒,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
舒歌关了声音,说:“广告电话。”
褚承这边喝醉了,又打不通她的手机,连续拨了几次,都被挂断,他一下子发火,砸了手机,拽着朋友说:“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你让她接电话,快点!”
“褚承,你冷静点,是谁不接你电话?”
“你快打,快叫她过来,我要见她!”
褚川到的时候,褚承烂醉如泥趴在吧台上,嘴里还嘀咕着声音,凑近了一听,才听见他在念舒歌的名字。
褚川冷笑,不自量力,喝成这鬼样子还不忘记舒歌。
“褚先生……”吧台服务员认出了褚川,说,“您弟弟又喝多了,刚才砸了几瓶酒,这酒钱……”
“记我账上。”
“好的,褚先生。”
“你是褚承朋友?就是你开车送他来这的?”
“是,他要喝酒,我拦不住。”也不敢拦,谁敢拦他褚承啊。
褚川微微一笑,从钱夹子拿出一叠现金给他,说:“帮我一个小忙,告诉褚承认识的朋友们,以后不要跟褚承来往了,他这种脾气,肯定得罪了不少人,以后我们家不会再给他一分钱挥霍,要是还有人找他玩,那吃喝玩乐的费用,要自付。”
“褚承可不是什么值得往来的朋友。”
……
褚承再醒来,发觉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衣服没被动过,他头疼欲裂,挣扎坐起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褚川。
“你怎么在?”
褚川说:“清醒了?”
褚承从床上下来,朝房门走去,要离开的样子。
褚川慢悠悠说:“在家里耍性子没什么用,褚承,你要有本事,不要花家里给你的钱,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你以为我不会吗?”
“你这样子,在我看来就跟小孩子闹脾气没什么两样,褚承,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小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褚承打开门,刚要出去,立刻被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住,大汉还算客气,用身体挡住房门,意思很明显,不让他离开。
褚承回头质问:“褚川,你什么意思?”
“让你在这反思。”
“我反思什么?”
“问我?要问你自己。”
褚承想动手,褚川说:“还能走路,看来你膝盖没多大事,要不再加一脚?”
褚承:“褚川,你别太过分。”
褚川抽了根烟,“我也懒得管你,要不是你还姓褚,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
褚邺跟队里请了三天假,孟参长还开玩笑说:“早点把人家姑娘娶进家门就安心了,要不多给你几天假?”
“您多给我几天,我年底的假您还给吗?”
孟参长笑着骂了句:“兔崽子,滚一边去。”
褚邺从孟参长办公室走出来,小十早就等很久了,连忙跑过来,说:“九哥,你请假要去哪里?”
“你怎么知道我请假?”
“不小心听到的……”
“是趴门缝偷听吧。”
小十不好意思笑,说:“九哥,你是要去哪里?”
太阳太晒,褚邺眯着眼睛,说:“回家。”
小十犹豫了会:“是因为舒小姐吗?”
“你知道还问。”褚邺不否认。
“哇呜!”小十非常夸张,“那她以后还会来吗?”
“话这么多?”
“九哥,那我给你收拾行李去!”
“用不着。”
“应该的应该的。”
褚邺要回墉城,就三天假期,时间非常紧凑,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和证件就去赶飞机了,当然,他请假的事还是被江棠知道了。
江棠打他电话打不通,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她好像预感到什么,坐立难安。
江棠干脆直接找了小十,问他说:“褚邺请假三天要去哪里?他手机怎么关机了?”
小十知道江棠的心思,毕竟共事这么多年了,大家也积累了一定感情,他很委婉说:“这个……我不太方便说,这是九哥的事。”
“我联系不上他,我才找你,小十,你能不能告诉我?”
小十摸后脑勺,“江棠,你冷静点。”
“小十,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不是我不想说,是因为九哥交代过,我不能说。”
江棠动容,垂眸,深深叹了口气:“我大概是猜到了。”
小十:“你猜到什么了?”
“之前舒小姐突然离开,是跟褚邺爸爸一起走的吧,褚邺以前从来没请过假,他这次请假,是要回家吧?”
小十:“……”
“小十,我不是傻子,有些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就这样没机会了。你别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小十收回视线,低着头,看鞋尖,声音很小,说:“要不,江棠,你就别想九哥了,他有喜欢的人。”
江棠勾唇自嘲一笑:“你也知道我喜欢褚邺,你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几年,我一直喜欢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
“他是瞎的吗?怎么会看不出来?算了,你又不是他,肯定也不知道。”
小十觉得有必要让她看清楚,于是跟她说:“九哥回墉城了,你别再惦记了,真的,江棠,我们认识那么久,作为朋友,不想你太难过。”
“你说这些,我更难过。”
小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女人比他想的还要复杂难搞,也不怪江棠,本来九哥长得好,身材好,虽然外表高冷严肃,但他就是招姑娘喜欢。他即便不回应,也有姑娘使劲往上贴。
就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自带吸引人的光环。
没有江棠,也会有下一个。
江棠什么都不怕,就怕褚邺真的会跟舒歌领证,真到了这一步,谁也无力回天。不过还好的是,舒歌并不愿意和褚邺在一起,她还有机会。
褚邺坐上回墉城的飞机,墉城的一切对他来说又陌生又熟悉,这几年没回家,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来回需要两天,还好他可以在飞机上补眠,于是到了墉城,谁也没告诉,他打了辆车,回褚家。
天都还没亮,褚家这会还没人起床,就阿姨起来的早,在院子打扫落叶。
褚邺还记得家里密码,直接输入密码就进屋了。
阿姨听到声音,看到褚邺那刹那,有些认不出来,说:“你是褚、褚邺?”
褚邺说:“林姨,是我。”
褚家别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为褚邺回来了,不过他回来的急,褚父这会不在家,又出差去了,就剩褚夫人和褚回。
褚夫人说不出来的高兴,这么多年没见,她没崩住,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褚回又怕又开心,想凑上去撒娇,看褚邺严肃的脸,又不敢上去,装作乖巧的样子喊了一句:“哥哥,你怎么黑了?”
褚夫人被逗笑,说:“回回,不准闹你哥。”
褚邺看了眼褚回,朝她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皮是不是长硬了。”
褚回当然不过去了,躲在沙发后,笑嘻嘻的:“哥哥,你怎么回来就要揍我,我可是您亲妹妹啊,你太没人性了,舒姐姐就是这样被你吓跑的吧?”
说起舒歌,褚夫人趁势说:“对了,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一天,明天就要走。”
“怎么这么急?”
“就三天假。”
褚夫人:“三天假来回不就去掉两天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褚邺说:“找舒歌。”
……
褚邺在家洗了个澡,打开衣柜想换套正式一点的衣服,看了一圈下来,以前穿的衣服这会都没法穿了,在北屿锻炼了几年,身体肌肉渐长,尺寸不合,他回来的急,随便拿了一件休闲的衣服,要是正式去舒家拜访,这衣服不合适。
他在北屿没那么多讲究,平时要是放假穿短袖迷彩裤就没可以了,这会不同,他要去见舒歌父母,要看起来沉稳郑重一些。
褚回趴在门口偷看,笑的很贱,说:“哥哥,要不要我帮你选衣服呀?”
褚邺没理会她,关上衣柜的门,随便找了件黑色短袖套上,算了,要是这会他突然穿西装自己不习惯,更别说别人了,他干脆按照往常的打扮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褚回看褚邺不理她,她更大胆了,“怎么就穿这么普通,白瞎哥哥的好身材,要不,去拿爸爸的西装?”
褚邺说:“我记得高考成绩差不多出来了,你能报哪一所大学?”
说起这事,褚回装聋作哑,“你说啥,我怎么听不见,肯定是风太大了,对,妈妈叫我,我先下楼了。”
刚要跑,被褚邺拎住了衣领,“跑什么,不是想帮我选衣服吗?”
“不合适,您穿爸爸的衣服不合适,年纪差这么多,代沟也差了这么多,要不,找褚川哥哥的衣服穿?!”
“哦,你褚川哥哥衣服合适我?”
“合适合适,我悄悄跟你说,褚川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的大牌子,贵的很,就要他的。”
“所以考了几分?”
褚回:“……”
“还是你做好了复读的准备?”
“咱不提这伤心事可以不?放我一命,来世还做兄妹。”
……
褚邺自己去舒家拜访,他回来一趟不容易,褚夫人也要跟着去,他说这次回来主要找舒歌,不用特地全部都过去,而且是他讨媳妇。
褚回也想去,褚邺怕她捣乱,不给,她就死抱着车门,不让褚邺走。
褚邺只好同意她跟去。
褚回笑嘻嘻的,可高兴了,又跟一群好姐妹聊微信,炫耀她哥回家了,还偷拍褚邺照片发朋友圈炫耀,还不忘附上一串文字,说:我哥什么都很完美,就是年纪大了点,娶老婆不容易,希望漂亮姐姐别嫌弃,这不,刚回来没多久,换了衣服盛装打扮去见未来的媳妇儿啦!
褚回是有褚川好友的,她刚发没多久,褚川就评论了一条。
‘已截图给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