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川说:“他不方便,晚点再给你打。”
“在干嘛不方便?我是他亲妹妹,有什么不方便的,诶,你们在外面?怎么谁的车这么大的马达声,我都听见了。”
褚川眯了眯眼,从远处看到有车光,他也跟着有一点小小紧张,不知道那车是谁的。
而在边上围观的其他人纷纷猜测是谁的车,谁会是第一个。
褚川说:“这会有事,等会给你打。”
“别啊,歪?”
……
在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褚承故意不踩刹车,想来个漂亮的漂移,他看后视镜,已经看不到褚邺的车了。
舒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褚承放缓了车速,信誓旦旦:“褚邺要输了。”
他又调整速度。
舒歌咬着牙齿,不说话。
“舒舒,我对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道歉,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不要跟他在一起,他不配。”
舒歌也没看他,听到这番话,实在忍不住了,说:“褚承,你别费口舌,我的态度一直没变过。”
褚承回头看她,又回过头,心有不甘:“那褚邺呢?你喜欢他?”
舒歌缓了缓:“这不关你事。”
“那看来你是真动心了?”
舒歌不承认不否认,她觉得自己跟褚承没有再说话的必要。
“看来你是不知道,你这次也看走眼了。”
舒歌说:“我觉得你很可怜,盲目纠缠对你根本毫无意思的一个人,又可怜又可恶。”
褚承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变了又变,说:“那又怎么样,我赢了。”
舒歌看向后视镜,好像看到有光亮起来。
……
褚川这边挂了电话,脸上虽然没有多着急,但心里其实是跟着着急的,他不断看手机,又盯着前面看,与此同时,远处的灯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楚,直至变成两束灯光,非常牵动人心。
直至那车开近了,褚川看清了车型,是褚邺的。
褚邺后面也跟着一辆车,但是是褚邺的车先停在起跑点,而后面那辆车晚了一点。
是褚邺赢了。
等车停稳,褚川迎了上去,还没走近,眼睁睁看着褚承那辆车原本应该一块停下来的,却飞快经过,车速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向他们反方向开去,也就是他们刚比赛开去的方向。
很明显,褚承耍了他们,他直接开车带舒歌走了。
“这傻逼。”褚川骂了句,连忙打褚承的手机。
褚邺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启动引擎追了上去。
褚川也回到自己的车,开车去追。
……
舒歌已经到崩溃的点了,她捂着嘴,质问他:“褚承,你停车,你把车停下!”
褚承怎么会听她的,冷冷一笑说:“你真以为我是跟褚邺比赛?太天真了,一群傻逼,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舒歌又气又急,还反胃,晕车,身体非常难受,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在眼眶打转。
她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问我?”褚承咧嘴咧的很开,露出了牙齿,“我想要怎么样?你说呢,舒歌。”
“他褚邺要真有本事,就追上来,不过你可在我车里,他能怎么办,你说他怎么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断有气涌上喉咙,又苦又涩,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没了血色,眼泪都掉了,她害怕,又恐惧,怕褚承真疯了,把车开进山崖里,这样他们俩都会出事。
她也怕死,怎么会不怕。
危急关头,她说:“你就是疯子,毫无人性。”
“是,我承认。”
褚承沿着山间的小路开着,不走大路,大路会被追上来,小路不好追,他也不管了,这会谁也拦不住他。
既然舒歌不喜欢他,那他就拽着她下地狱好了,这样两个人都别想好,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
褚邺追了上来,他心跳加快,不断加速,很担心舒歌,这会懊恼不行,他就不该让舒歌上褚承的车,千不该万不该。
要是舒歌真出什么事,他不会放过褚承,更不会原谅自己。
褚承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褚川的,冷呵一声,倒是接通了。
褚川在电话里头问他:“停车,现在立刻停车。”
“你说停就停?凭什么?”
“褚承,看在你还姓褚的份上,把人乖乖送回来。”
“我要是不呢?”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褚川脾气也来了,小时候褚承多少有些怕他,长大之后,褚承才慢慢肆无忌惮起来,这一切都是仗着有人宠,不管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褚夫人都会帮他摆平。
包括这次,他丝毫不怕。
褚承低声笑:“哥,开车的时候不能接电话,我先挂了,拜拜。”
他挂断后,就把手机扔出窗外了。
他是真魔怔了,做事不计后果。
舒歌也没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疯狂令人可怕。
“到底要去哪里?”她压低声音问。
褚承说:“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你要谈什么?”舒歌软了态度,没什么力气,喘着气。
褚承却垂了眼,默不作声了。
褚邺很快跟上来,褚承看到后视镜有车灯,脸色变得更阴霾,加速朝前开,然而方向盘打滑,他没注意到,小路并不好走,他走了会神,车子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大树,熄了火。
两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栽了栽,车轮还在打转,褚承反应过来想倒车,紧随而来的褚邺毫不犹豫直接撞了上来,截住他想跑的路,他车挡着,前面又有树截住,进退两难,这下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原本山间小道就不好开,看不清周围环境,何况这会是晚上,黑灯瞎火,哪里看得清。
褚邺利落下车,绕到褚承车边,看到车里情况,舒歌低着头,好像受了点伤,而褚承在车里不肯开车门,他直接抬高手肘撞车窗。
褚邺的手劲大,找准位置用了技巧,他也不怕疼,直接撞,那胳膊好像不是他的似的。
褚承也被吓到了,玻璃碎片有一部分掉他身上,他往后躲了下,一脸惶恐。
褚邺也没客气,直接打开车门,把他拽了出来,一拳就过去,直呼他脸上,二话不多说。
褚承被打的栽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褚邺连忙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凑近舒歌,低声喊了声:“舒歌?还好吗?能说话吗?”
舒歌的意识回拢,听到熟悉的声音,轻轻喘着气,费劲抬眸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褚邺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把她抱下来,她不重,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
舒歌被他抱上车,她很难受,连忙推开他,蹲在边上弯腰干呕,呕不出来。
褚邺从车里拿矿泉水,顺便拧开了瓶盖,才递给她。
舒歌缓了一会儿,要站起来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勉强扶着车身才站好。
她问:“他呢?”
“谁?”
“褚承。”
“死不了。”
舒歌又说:“谢谢。”
她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说什么。
褚邺嗯了句:“好点了没?”
“好点了。”一场惊吓过度之后,舒歌有气无力,没了拒绝他那股固执劲,身上的毛都收了起来似的。
褚邺堪堪搂着她的胳膊,说:“上车休息会。”
舒歌顺势扶着他的手臂。
碰到她的胳膊,褚邺才知道她手臂有多凉,是被吓到的。
与此同时,褚川也跟来了,他下车连忙跑过来问情况。
褚邺说:“他给你处理,他要是有病,送去精神病院治,别放出来。”
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褚邺没把他扭送警。察局就不错了,他的行为俨然是构成了不小的影响。
褚川点头,说:“抱歉,吓到她了,帮我说声。”
“没事,我先带她走了。”
等褚邺带舒歌离开后,褚川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里,直接说:“爸,褚承惹事了。”
他处理不了,那就交给家里处理。
直接绕开那位只会溺爱褚承的母亲。
……
褚邺把车窗摇下,让舒歌可以透透气。
回市区路上,褚邺没有出声打扰她,让她休息。
舒歌晕车加惊吓过度,并没有受伤,但这会身体的确是很难受,身体软绵绵的,更别说还有力气说话了。
她缓了很久,问了句:“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我手机呢?”她费劲找手机。
褚邺说:“别担心,我跟舒阿姨报备过了,说你在我这。”
“那不是更糟?!”
“还有什么比今晚更糟的事?”
“……”舒歌无力反驳,要是把今晚的事告诉了家里,只会让他们更担心,“那现在去哪里?”
“今晚住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