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分辨现在雌虫的情况以及所处的感染阶段,这些过分细微的变化凯利斯无法完全分辨。
但他凭借自己的直觉和本能,也把这些虫进行了分类,最危险的虫被他关押在了监狱最深处。
里契从最开始的牢房不断向后走。
一路走过,无数混乱的呓语和嗡鸣响在里契耳边,那些破碎的,混乱的……
“雄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雄虫……”
“繁衍……”
一路走下来,里契站到了最后一个牢房前。
这个牢房,从他们进入到监狱,凯利斯就非常严肃的强调过,里面的虫是这座监狱里面最严重的一位。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易怒易躁攻击欲强烈,只是稍微靠近就能污染虫的情绪。
即使凯利斯已经在房间内喷洒了很多缓释剂,但这只虫完全不受影响,仍然非常混乱。
在里契走过来,一路上混乱的呓语在这道牢门前消失不见了。
凯利斯和莫里斯都很紧张。
里契隔着窗户看过去,那只被凯利斯说的很严重的虫,此刻靠在墙角,安安静静的。
相比起前面不断哀嚎地虫,这只虫看似非常安分。
里契向凯利斯示意自己要进去。
凯利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凯利斯率先走了进去,莫里斯在里契身后站着,凯利斯靠近那只雌虫,那只虫仍然靠在墙角毫无动静。
直到里契走过来,一直不曾动的雌虫,突然伸展出羽翼。
凯利斯眼神一冷,一旦雌虫有什么动作,当场就会被制止。
而后雌虫抬起头,以一种祭献般的姿态看向里契,向前甚至主动露出要害位置。
这是……
求偶!
莫里斯快速检索出这个词,他非常惊讶,不是因为虫族的求偶仪式,而是他求偶的对象是里契。
这是不可能事件。
不等莫里斯继续想下去。
眼前的雌虫又发出示弱般的鸣声,微弱地,坚定地献上一切。
虫族以繁衍为概念,自然有许多求偶方式。
而现在对方这姿态,根据莫里斯的检索,这种姿态被称为献祭式求偶,是最古老的求偶方式。
古时候的虫族单是存活就很困难,求偶更是一场非常残酷的试炼,只有愿意献上一些的虫才能求偶成功。
里契看着眼前求偶的虫,若有所思。
看着里契还要靠近雌虫,凯利斯忍不住开口喊,“冕下,他现在不是……”
莫里斯知道凯利斯没说完的话,现在的求偶是虚假的,即使现在雌虫的姿态是那么虔诚也是虚假的,不过凯利斯从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虫族是不会有虫向我求偶的,”里契平淡开口。
什么意思?凯利斯还没有发出疑问。
里契检查了雌虫后起身,“走吧,我找到原因了。”
这一趟,监狱里的虫在里契离开之前非常躁动,更多尖锐的鸣叫涌入里契的脑海里面,期间夹杂着被抛弃的悲伤和痛苦。
“安静点,”在离开前里契说,接着整个监狱躁动的虫同时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凯利斯觉得非常诡异的程度。
重新回到会议室,凯利斯有许多疑问在口边想问。
“一个好消息,”莫里斯率先开口,“虫网的侵蚀还没有太深。”
“但还有个坏消息,虫网现在已经在模拟虫族的情绪了。”
天河的抢虫计划是成功的,以往的虫网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侵入所有虫族的意识了,只等待最后的精神冲击感染,但现在它只控制了一半。
而且现在很多虫拒绝上虫网。
这给虫网的感染计划无疑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所以,为了快速感染其余的虫,它开始模拟虫族的情绪,试图在现实中直接感染虫族。
听到莫里斯说虫网开始模拟虫族情绪,凯利斯心底发毛,他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的意思是它是活着的?”
它不仅活着,还在学习虫族的情绪,就为了毁灭虫族。
如果不是里契发现了这个情况,或许直到监狱内外的虫都被虫网同化,他们还以为这只是情绪感染。
情绪感染好处理,只要放空情绪,让其长期不接触负面,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同化呢?
那就再无余地了。
而虫网的这个操作,也恰恰让里契意识到他们没有考虑到的一点是什么了。
“焜!”里契脱口而出。
他们漏掉的东西是焜。
莫里斯连连点头。
“焜”在最开始里契研究的时,他觉得是焜影响了激素,虫网进行情绪感染,两者叠加导致虫族冲不破虫网,而后死亡。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结果仍然不够准确,在焜早就被他们控制住的情况下,虫网仍然能控制一半的虫,甚至让一部分虫情绪失控到现在都无法治愈。
所以,焜不是决定性因素,而是类似于催化剂的存在。
催化剂会加快反应速度。
而现在虫网恰恰缺少的就是催化剂,它需要利用催化剂来快速使虫族完成同化。
所以接下来的它会去找焜。
接下来要更加严加监管康林克手上的荒星,幸好从一开始,他们就封闭了荒星和漆艺星。
“但是焜仍然是可以被制作出来的,”莫里斯对此还是有所顾虑,万一虫网很早就开始同化虫族了,它很有可能提前制作焜。
“不,它不可能提前制作,”里契立即否认了莫里斯的疑虑。
在王族以全族为代价使虫网被迫断联之前,虫网根本没有丝毫这方面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