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一来就把我的花揪了,赶紧把他给我带走。”
纪预走近屋内,一眼就看到了手中拿着一朵小花的梁策。
梁策看到纪预,有些惊讶。
他一下子站起来冲到了纪预面前。
一股酒味让纪预有些措手不及,他看向明轩:“师叔,我怎么把师尊带回去啊?”
明轩在一旁指导:“就把他腰一搂,然后让他胳膊搭你肩上,这不就好了。”
纪预表示明白。
他点头照做。
梁策也很配合,他举起手中的笑话,脸凑到纪预的耳垂:“小花!为师给你戴上!”
纪预看着梁策手中粉色的小花,他“啊?”了一声看向梁策。
梁策一抬手,就将小花戴在了纪预耳侧。
纪预叹了口气,尝试着走了一步。
可谁知梁策又有动静了。
他一把勾住纪预的下巴,将它高高抬起。
然后低头就准备亲上去。
纪预瞪大眼睛,结巴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梁策:“师师师师师尊!”
梁策挑了挑眉,继续往上凑。
这大庭广众之下,明轩还再后面看着呢。
纪预大声喊道:“小师叔!”
明轩连忙止住笑,连忙上前将梁策拉开。
纪预松了口气,继续走出院门。
纪预的手搂着梁策的腰,他的腰真的很细,搂起来很舒服。
明轩看着酒后失心疯的梁策逐渐走出他的小花花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气。
纪预与梁策踏出院门,明轩摇着扇子快速上前关门,以防他们回来再次迫害他的小花们。
纪预又紧了紧搂腰的手:“师尊你搭好我的肩。”
梁策点头答应。
没过一会,明轩便又听到了纪预的大喊:“哎师尊你别摸我屁股啊!”
纪预好不容易将梁策拉进屋,他觉得自己简直身心俱疲了。
两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
纪预搂腰的手动了动,他看着梁策的屁股,要不要摸一摸?
他立刻被这个可怕的念头下了一条。
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可怕了。
反正师尊刚才也摸他了,凭什么不能报仇啊!
纪预飞快在梁策屁股上摸了下,不错!满分!
梁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纪理缓缓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边。
竟然一把摸到了梁策的胸膛。
奇怪,若是往常,梁策一定早就起床准备去早课了啊。
怎么今天还在这躺着。
纪预揉了揉眼睛转过头,梁策醒来了,他斜眼看着纪预没有说话。
纪预缓缓开口:“师尊今日为何还不起来。”
“今日旬假。”
旬假?
对啊,纪预之前听到许安提起过,似乎是上十天就休息一天。
有点像周六周天的感觉。
他打了个瞌睡,将手从梁策胸膛上收回,准备再睡会儿。
梁策盯着纪预的脸,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昨天的事。
他昨天差点亲纪预了?那纪预有没有躲?躲了?没躲吧?梁策记不太清了。
想到这里,梁策一把抓住了纪预的右手。
刚闭上眼睛的纪预吓了一跳,他抖了一下睁开眼睛。
纪预动了动被抓住的右手,看向梁策。
梁策转了个身,正对着纪预,他们的距离极近,没睡醒的纪预还有些懵懵的。
梁策松开了纪预的右手,又一把搂住了纪预:“你喜欢我吗?”
什么?
有大男人会早上一起来就抱着另一个大男人问你喜不喜欢这种事吗?
纪预“啊?”了一声,定了定神:“师尊美貌倜傥,天下人见了都会喜欢。”
梁策眼睛亮了亮,而后又暗了下来:“空有美貌倜傥有何用?为师问的是你可否喜欢我这个人?”
纪预诧异了下,又轻声“啊?”了句。
梁策见纪预不知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又准备说什么,门外响起了声音:
“师弟,起了吗?”
是许安的声音。
纪预连忙抬头应道:“起,起来了!”
“那我便进来了。”
纪预瞪大了眼睛,梁策依旧抱着纪预冲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眼看着许安已经推开了一条门缝,纪预又连忙喊道:“别进来!起了但还没有完全起!”
许安也没多想,将门又关了起来。
纪预拍了拍梁策的胸口:“师尊,要不放开?”
梁策勾着唇角,又将纪预往怀里搂了搂:“就不。”
什么?在本少爷面前耍无赖?
纪预盯着眼前两侧的白色中衣,他生不如死得继续道:“师尊,哪有你这样的?”
梁策轻笑一声,右手不断摸着纪预的脑袋:“为师怎么了?”
怎么了?哪有谁家师尊天天把自己徒弟抱在床上不要脸得调戏的?
纪预一边享受着梁策的怀抱,一边死鸭子嘴硬:“师兄还等着我去用早膳呢……”
果然,还是吃最重要!
“那你亲亲为师,为师就放手。”
纪预抬头,满脸震惊得看着梁策:“什么?”
梁策看着纪预有趣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他温润的唇轻轻贴在了纪预的额头。
纪预又抖了一下,他彻底僵住了。
梁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不快走。”
说着,梁策便松开了手,放纪预出去。
纪预愣愣的,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从床上弹起来,迅速抓住自己的粉色道袍。
梁策没有起床,他又转了个身,右手撑着头盯着穿衣服的纪预。
纪预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过身,迅速拿起腰带。
梁策的声音幽幽得传了过来:“为何那药还没发作啊?”
纪预系腰带的手顿在了空中,他转过脸看梁策。
梁策冲他眨了眨右眼,纪预又立刻加速了穿衣服的速度。
他抖了抖衣袖,向梁策鞠了一躬:“弟子告退。”
纪预匆匆推开门,一把抓住许安跑了出去。
纪预满头大汗,一路跑出了寝殿。
许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纪预又大口喘了几口气,盯着许安的脸:“太可怕了,师尊他怎么能耍流氓呢?”
“什么!他把你怎么了?”
纪预白了眼许安:“师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还好本少爷机智,逃出生天,不然今天本少爷的纯粹之身就要毁在师尊手里了!”
许安眼睛冒光,他一把拉着纪预的袖子走近炊房,继续询问到:
“我靠这么劲爆!细节,快给我讲讲细节!”
纪预一手打在许安肩上:“滚滚滚!本少爷今天可是受害者,得给我加个鸡腿!”
许安笑着,一把抢过纪预刚从碗里拿出的鸡腿,飞速跑出了炊房。
“我靠!许安你怎么回事!”
纪预大喊一声追了出去。
许安咬了一口鸡腿,跑到了外面,他看着身后的纪预:“小师弟也该让让师兄,这鸡腿今日归我了!”
纪预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追到眼前的许安:“混蛋许安!你你你虎口夺食啊!”
许安继续跑着,却不小心撞了一个人。
许安笑着连忙抬头,随口道歉:“对不起啊!”
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一下子软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第十一章影帝登场
纪预也停下来脚步,跟着许安跪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威严,又有些仙风道骨,不过不多。
这是谁啊?难道又有新人物了?
“叮咚!”
【恭喜解锁新人物,新人物关系,新剧情:
人物:郑坤
关系:师伯
一句话简介:我是反派但很菜我是反派但很菜我是反派但很菜……
撒花撒花!】
时隔多日,终于解锁新人物了。
不过这个一句话是什么意思!022现在的业务能力都这么强了吗?
这名字听起来听正义的,怎么就是个反派且菜?
纪预正低头想着,那个叫郑坤却突然开口了:
“一片清净之地,你们在这里追逐打闹大声喧哗,还拿了个鸡腿到处跑,成何体统!”
许安听郑坤提到自己的鸡腿,连忙往手底下藏了藏。
“师伯恕罪,弟子知错了!”
郑坤没好气得“哼”了一声:“自己去领罚!”
“弟子遵命!”
许安说罢起身,乖巧得拿着鸡腿离开了。
纪预第一次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安也有怕的时候。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把自己的鸡腿拿走了!
纪预连忙“唉”了一声。
郑坤看向纪预,纪预连忙声音软了下来:“本少爷的鸡腿……”
郑坤缓缓走近纪预,他冷着脸,看着纪预,声音很生硬很冷漠,也急剧威慑力:
“你就是师弟收的入室弟子?”
不管了,反正现在自己一个人也干不过这个反派师伯,他只好咧了咧嘴角,冲郑坤笑笑:
“师伯好!弟子纪预!”
郑坤冷哼一声,显然没有将纪预放在眼里。
呦呵?竟然瞧不起本少爷!
纪预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不减。
郑坤没有理纪预,他转过身:“没有规矩,直呼师兄名讳,罪加一等,去领罚!”
“是!”
纪预看着远去的郑坤,也冷哼一声,领罚?凭什么?我纪预这辈子只领师尊的罚!
纪预去炊房又拿了个鸡腿,心里把许安从上到下谴责了一遍后悠哉悠哉得走了回去。
师尊不在寝殿。
纪预歪了歪头,他咬了口鸡腿,又走到长廊对面:“师尊?”
无人。
奇怪,师尊去哪里了?
“师尊?”
“小师弟不用找了,师尊去正殿了。”
纪预转头,是一名打扫卫生的弟子。
纪预歪了歪头,去正殿?去正殿干什么?
打扫卫生的弟子看出了纪预的疑惑,他走近一步:
“师尊拖我带话,若是你回来了,就去正殿找他。”
纪预点了点头,几口解决了手中的鸡腿,一路跑到了正殿。
正殿修建的非常豪华大方,大殿正门用蓝色的油漆刷了一遍。
又利用精湛的画工在门上画了许多奇怪但又很漂亮的图案。
正殿大门紧紧闭着,纪预又退回去几步,抬头看了眼牌匾。
确认是正殿后这才上前推开了大门。
可这一推开门,着实是把纪预下了一跳。
刚好纳闷为什么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原来人全在里面了。
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好吧!
纪预眼睛有些花,脑袋有点晕晕的。
眼前的大殿内站着近百名身着淡蓝色道袍的弟子。
他们分成两队,面容整肃得站在两边。
而这两队身着淡蓝色道袍的弟子身后,又站着更多的白色道袍弟子。
而正前方的最中间高位上,坐着梁策。
不过今日的梁策有些不太一样。
他依旧是身着红衣,可就在他的右脸上,戴着一小半面具。
面具是金色的,与其说是戴在右脸,不如说只是遮住了右眼周围的四分之一地方。
而明显和郑坤则坐在了正位台阶之下的两处座椅上。
不过今天的师尊真的好好看,比以前更好看了。
纪预愣在了原地,他愣愣得看着远处的梁策。
此时的梁策,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咳咳咳。”
许安扭头看着纪预,拼命给他使着眼色。
纪预这才想起自己还站在殿门口,他顿时又是一股社死感涌上心头。
纪预将目光投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子青和许安二人,立即快步跪在了许安旁边。
纪预调整好跪姿,他低下脑袋,小声嘟囔着:“师兄,这是怎么了?”
许安偷偷瞄了眼坐在下方了郑坤,开口道:“师伯回来了,所以来见见,就等你了。”
纪预叹了口气:“见见就见见,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我刚才吃鸡腿差点都噎住了。”
许安轻轻看了眼纪预,满眼的“你竟然在我不在的时候吃鸡腿”的样子。
两人小声嘀咕着,大殿内安静,郑坤立刻捕捉到了两人:
“肃静!来晚了还在这说话!”
纪预没有抬头看郑坤,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梁策勾着唇角,终于开口:“既然人都来了,那师兄何必这般得理不饶人呢?”
师尊这是在替他说话!纪预猛地抬头看向梁策,然而梁策却没有看他。
“哼!早都听说师弟收了个入室弟子,这么快就护起短了。”
梁策轻笑一声,嘴角含笑,轻松打趣道:
“师兄若是说我护短,自己也收个徒弟来气气我不就好了。”
郑坤冷着脸没有再说话。
明轩在一旁眼看着这两人就要掐在一起打一架了,他连忙开口:
“那个,小师侄啊,你来晚了,快快来见过师伯!”
纪预“欧”了一声,双手拢起,抖了抖衣袖,深深在地上磕了个头。
纪预趴在地上等了几秒,见郑坤没让他起来,他瞧瞧抬头看了眼郑坤。
郑坤仿佛要杀人般看着地上的纪预。
纪预整个人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又将头埋了下去。
“依照规矩都是要磕三个头,你给我磕一个头趴那不动了是什么意思!”
身边的许安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郑坤的死亡凝视又到了许安身上,他顿时觉得后背冰凉,低着头忍住了笑。
纪预继续趴在地上,声音闷闷得:“我给师尊都没磕过三个头。”
郑坤猛地一拍椅子把手:“你说什么!”
纪预瞪大眼睛,自己声音太大了?
他连忙从地上直起腰来,长发有些乱,他晃了晃脑袋。
纪预见郑坤又要开口,他眼疾手快,立刻又趴下去磕了一个头。
“咚”得一声,整个大殿回荡着纪预磕头的声音。
纪预趴在地上“嘶”了一声,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磕重了。
纪预觉得身边的许安快憋出内伤了。
他又直起腰来,看向郑坤。
纪预额头上有些红红的,梁策嘴上的笑更重了。
明轩的扇子不知何时又挡住了半张脸,在扇子后面偷笑了。
郑坤看着纪预的额头,脸色也不怎么冰冷了,他又动了动嘴唇。
纪预眼疾手快,立刻又“咚”得一声磕下了第三个头。
纪预闷着声音大声道:“纪预见过师伯!”
郑坤这次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将矛头指向许安:“许安,你要是想笑就滚出去笑去!”
许安实在忍不住了,他靠着最后一口气也重重磕了个响头,同纪预趴在了一处:“师伯恕罪!弟子知错了!”
纪预动了动脑袋,看了眼许安,果然,笑会传染。
纪预立刻又将头埋在了地上无声笑了起来。
只剩下跪着的子青了。
子青看着两人微微颤抖的身子,生怕师伯真将两人轰出去。
也非常合群得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明轩再次丢人得疯狂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
郑坤脸直接黑了,他看向明轩:“师弟,把扇子收起来!”
明轩继续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露出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郑坤:
“师兄,方才觉得脸有些不舒服,怕是过敏了,还是不要放下来了。”
郑坤心中怒火燃了上来,他瞪大眼睛,正要开口,又被梁策堵了回去:
“好了,师兄的面也见了,就让他们回去吧。”
梁策一说话,明轩立刻收起扇子控制好表情冲殿中的弟子们挥了挥扇。
顷刻间,殿内就剩下了依旧跪在,不,趴下地上的三人。
郑坤看向梁策,颤抖着手指着许安和纪预:
“看看,看看,你教的好徒弟,我一来,两人就犯错被我罚了!”
梁策挑着眉头,看向地上的纪预:“都起来,你们俩又犯什么错了?”
听到了自家师尊的召唤,三人整整齐齐得起身,端正得跪在了他们面前。
纪预抬头看着梁策,他酝酿了酝酿情绪,叹了口气。
明轩听到纪预这声叹气,简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显然纪预和许安又要在这熟悉的大殿内同框演戏了。明轩连忙又打开扇子遮住了脸。
纪预无力得垂着脑袋,凄凉得敛着声音开口:
“都是弟子的错,弟子明知道师伯奔波一路今天才回来,却偏偏好是在师伯路过的路上大吵大闹,惊扰了师伯!”
纪预吸溜了下鼻子,缓缓抬头看了眼梁策和郑坤。
纪预还准备说什么,身边的许安却开口了。
纪预明白,轮到许安了。
许安同样也先叹了口气,他缓缓转向纪预,拉着纪预的手腕:
“师弟千万别这么说!千错万错,都是师兄的错!师兄怎么能欺负你小就抢你的鸡腿呢?若是不抢你的鸡腿,我们怎会冲撞师伯!惹师伯生气?”
梁策和明轩看着眼前两个影帝演戏,莫名觉得有趣好笑。
梁策笑着看向郑坤,郑坤的脸都被气绿了。
郑坤不耐烦得深吸一口气,准备发作:“你们……”
纪预突然又出声了,他抓着许安的衣袖:
“不!师兄,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该直呼你的名讳,不该追着拿着鸡腿的你乱跑,让你不小心撞到了师伯!”
子青也跪近了些:“师弟们都不要再说了!都是师兄没有管好你们!这件事情,全是师兄的责任!”
第十二章认错
大殿之上,这几个兔崽子当真是把自己毕生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纪预偷瞄了一眼梁策,而后又看了眼郑坤,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嗓子,准备再烘托几句。
而此时郑坤却猛地站起来,他颤抖着手指着台下这三位影帝:“师弟的徒弟当真是教导得好啊!”
说罢,郑坤就瞪了一眼为首纪预快步走了出去。
见郑坤从他们身边走过,纪预忍着笑迅速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两人立即会意。
接着,三人立即整整齐齐得冲郑坤磕了一个响头,他们异口同声:“弟子恭送师伯!”
待郑坤走了,三人终于长舒一口气,纪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明轩手中摇得飞起的扇子也终于放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梁策看了眼站起来的纪预,淡淡开口:“跪下。”
纪预“啊?”了一声,看了眼梁策的脸,迟疑了片刻,还是跪了下去。
明轩见身边的梁策面容严肃,便知道大事不妙,他连忙开口打哈哈:“前几日因为包子在这儿跪着,怎么?今日又因为鸡腿在这儿跪着?”
纪预揉了揉发红的额头,低头没有再说话。
梁策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明日早课测试,都不要晚了。”
说罢,梁策便走了出去。
纪预猛地抬头,他看向依旧坐在远处的明轩:“师尊没罚我!”
明轩也有些纳闷,见梁策方才的样子,怕是没个皮肉之苦过不去,可怎么愣是憋出来了方才一句不疼不痒的话。
他起身,挥了挥扇子:“都回去吧,一天天就知道乱惹事。”
纪预听到明轩可以让走了,便第一个跑出去追梁策。
虽说方才师尊没有说什么,但纪预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还是要主动去道歉,怎么说也得先去探探底。
梁策的红衣格外显眼,纪预一出殿门没跑几步就看到了一片红。
见状,纪预连忙撩起衣袍,拼命跑向梁策。
几步后,他一把抓住梁策的衣袖扯了扯。
梁策顺势扭过头,面具下的右眼有些看得不太清。
纪预见梁策没有说话,心中不知为何“哐当”了一下。
完了完了,自己真是自由过了火了!
纪预抓住梁策衣袖的手缓缓滑下,他抬头看着梁策的眼睛,试探性得问道:
“师尊……生气了?”
梁策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我靠?真生气了,纪预声音立马软了些:“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弟子知道错了,师尊不要生气了!”
纪预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梁策轻笑了声。
纪预瞪大眼睛,这,这怎么解释?
梁策走进纪预,微微弯了下腰。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纪预泛红的额头:“还疼吗?”
纪预享受着着梁策手温柔的触感,他眯了眯眼睛:“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梁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继续揉着纪预的额头:“你个小疯子,哪有像你这般磕头的。”
纪预从未见过梁策这么温柔的说话,他差点就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老不正经这件事了。
纪预盯着梁策的面具,并没有搭理梁策的话,盯了许久,终是忍不住抬手一把将面具扯了下去。
白发被牵动,遮住了梁策的眼睛,纪预愣了愣,他有些难为情,又迅速将面具放在梁策手中:
“弟子还是觉得师尊这样好看!”
纪预面露羞涩,敷衍得说道。
梁策揉着纪预额头的手放了下来,他看了眼纪预,示意他跟上。
纪预跟在梁策身边,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面具,轻轻开口:“师尊为何要带面具?”
难道师尊也社恐?
梁策摸着手中面具上精致的纹路,回答道:“不想让太多人看见我的脸。”
这可能就是张得太好看殿外人的困扰吧。
纪预想着,突然看向梁策,他大声道:
“所以,是因为本少爷那晚看见了你的脸,你才收我为徒的!”
对!
一定是这样。
纪预又回想了下当晚为什么纪预要问他长得漂亮不漂亮这个问题。
原来是在问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纪预啊纪预!原来你是在那时候就上了当掉沟里了啊纪预!
梁策“嘶”了一声,调侃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不按理论来说呢?”
梁策挑了挑眉,冲纪预勾了勾唇角:“那就是你长得好看,为师想当个吉祥物在身边。”
“吉……吉祥物?”
纪预嘴角抽了抽。
明日要测试,纪预决定今晚挑灯夜读一下。
他点起蜡纸,满脸严肃得看着桌上的书。
他满眼坚定,一伸手将书翻到了第一页。
他低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文言文在一秒钟内将他彻底打败了。
刚才还都是斗志昂扬的他立刻变得唉声叹气起来。
他又合上书,开启了摆烂模式。
清晨。
纪预今天起得格外早,他站在书堂外面手中拿着一个包子。
毋庸置疑,许安也是拿着一个包子。
纪预冲许安眨了眨眼睛:“师兄,靠你了。”
纪预一句话差点没让许安一口包子呛死。
许安拍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他红着眼睛看着纪预:
“小师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咱俩都是穿过来的,咱连半斤八两啊!”
纪预不依不饶,他咽下嘴里的包子:“你可是高三啊!怎么说也是备战着高考呢吧!”
许安冷笑一声,生无可恋得盯着手中的包子:
“我确实是高三,可要是脑子里真有点东西,还会抄五。三色答案?还给抄死了?”
“不行!那也是你努力学习才死的!”
许安又咬了口包子:“我TM那是打了一晚上游戏才发现作业没写完给猝死的!”
纪预汗颜,为什么他们开始讨论许安到底是怎么死了的?
里面的梁策看着门口站着嘀咕,死活不进来的两人,终于开了口:
“再不进来,为师便亲自请你们进来了。”
许安匆匆说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个要是被发现五年以上三年以下!”
“情节严重还要取消考试资格。”纪预有气无力得补充道。
许安看了眼纪预:“你还知道!明知故犯,你罪加一等!”
“大哥,你文科生吧,咱现在都穿了,能别再说这种刑不刑的问题了嘛!”
纪预顿了顿,皱了皱眉头,语速加快:“我不管,我就靠你了!”
许安也快速说着:“那先说好,你可别后悔,事后也别怪我!”
纪预兴奋得点着头,坐在了书案前。
纪预深吸一口气,不要怕不要怕,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嘛?
不就是毫无准备就答题嘛?
这种事情纪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何况这儿还没有监控!
梁策看着三人,将手边的沙漏反过来放下,示意他们开始:“测试内容很简单,之前学的六篇文章,挑最感兴趣的一篇写下感受想法。”
梁策又看了眼满脸痛苦的纪预,亲切得补充到:“五百字。”
纪预彻底崩溃,他看着眼前的沙漏发起了呆。
之前学习的文章。
之前学习了什么文章他不知道,纪预只知道他现在的知识还停留在被罚背的那几句《六传》上。
纪预抬眼看了下梁策,梁策目视前方,坐得很直。
他又瞄了瞄身边的许安,许安同样也在看他。
纪预方法与组织联系上一样,飞速向许安眨着眼睛。
许安也眨了眨眼睛,从手中摸出一张小纸条来。
纪预小心翼翼得瞟了眼梁策,梁策没有看见。
他立刻着急起来,缓缓伸出手,将衣袍与许安的衣袍碰在一起。
许安也非常小心,他眼睛一直盯着梁策,手底下行动得飞快。
碰到了,碰到了!
纪预手指夹住纸条缓缓收回了手。
纪预悄悄将小纸条在手中打开。
虽然许安的字还是那么难以辨认,但总归是比他第一次见的顺眼多了。
纪预左手支撑着头,右手的小抄光明正大得放在了白纸上。
这还纪预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
所谓灯下黑,说的就是这个。
梁策的视线落在纪预身上。
纪预一把遮住纸条,拿避开了梁策的视线。
索性梁策没有发现,他继续展开纸条,拿起毛笔抄了起来。
“马上要结束了。”
梁策的声音吓了纪预一大跳,他手下的速度立刻快了一个倍速。
纪预紧赶慢赶,终于在沙漏漏晚之前抄完了。
他长松了口气,冲许安比划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许安也放心般得冲纪预眨了眨眼睛。
纪预放下毛笔没多久,沙漏中的沙子全部漏下了。
纪预伸了个懒腰,立刻站起身与许安走出去。
纪预搂着许安的肩:“师兄你的字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啊。”
许安笑了笑:“我已经很努力得去练字了。”
夜晚。
纪预手中拿着一个包子推开房间。
梁策还没有睡,他坐在桌边,低头看着书。
纪预咬了口包子,替梁策倒了杯水放在手边,又将蜡烛放进了些。
梁策抢过纪预手中的包子,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纪预。
纪预盯着桌上的包子有些疑惑,他试探性得开口:“师……”
“跪下。”
梁策声音依旧很阴柔,听不出喜怒。
纪预听话得跪下,仰头看着坐在面前的梁策。
梁策弯下腰,一把捏住了纪预的下巴。
纪预腰用力挺了一下,仰着头。
窗外树影婆娑,风吹了进来。
纪预刚刚放近的的蜡烛被一下子吹灭了。
梁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黑色的阴影。
他金色的眼睛一明一暗,他嘴角勾起,声音很轻很轻,让纪预觉得整个人飘乎乎得:
“说吧,错哪了?”
第十三章又被抓
错了?哪错了?
这突如其来一下问得纪预措手不及。
他脑中开始飞速回忆着自己自从穿越以来做过的每件事。
一件一件得回想,一件一件得排除,他更加疑惑了。
良久,纪预眨了眨眼睛,还是选择放弃自己不争气的脑子:“弟子不知。”
可没想到纪预话音刚落,梁策左手便“啪”得一声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
纪预被这一下吓得不轻,他身子抖了一下,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梁策的脸。
梁策继续盯着纪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有一丝冰冷:“眼睛睁开。”
完了完了,这回梁策是真的生气了!
纪预被梁策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继续看着梁策。
两人目光碰撞之刻,梁策猛地弯腰,捏着纪预下巴的手用力了些:“不知?那便再好好想想。”
纪预袖子底下的手死死攥着衣袍。
他结巴着动了动身子:“弟弟弟子上早课的时候偷偷吃包子!”
纪预的声音很大,他盯着梁策的眼睛,也不敢再闭眼了。
可梁策非但没有松开手,右手再次用了些力气。
梁策声音大了一些:“为师说的不是这个!”
“啊?不是这个!”
纪预吃痛得张了张嘴巴,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梁策眼眸闪过纪预嘴角,终是声音柔了柔:“好好动脑子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
纪预垂眸想了想,不久,他再次抬眼,这次声音又小了些:
“对不起师尊!弟子不该在你喝醉的时候摸你屁股!”
话音一落,梁策只觉得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他松开手慌乱站起身,快步在屋中走了几圈。
纪预听着梁策走路时带动的风声,他结巴着开口:“师师师尊弟子真的知道错了!弟子下次绝对不敢了!”
梁策转了许久,又走回纪预眼前,他蹲下身,定了定神,看着纪预:“不是这件事,比这件事更严重。”
又不是!
这师尊明显就是在套自己的话嘛!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前前后后纪预已经交代了两件大逆不道的事了!
梁策有些没有耐心了,他坐在地上,直直盯着纪预的脸看。
纪预被梁策盯得有些发毛,他眯上眼睛,想都不想继续道:
“弟子不该趁您睡着时候亲你!”
这下总不会错了吧,这可是纪预现在心中最大的秘密,而今也已经全盘托出了。
梁策看着闭着眼睛的纪预,他愣了愣,纪预晚上亲自己!
“亲我?”
纪预缓缓睁开眼睛,觉得梁策声音软了下来。
纪预垂着脑袋老实坦白:
“对不起师尊,那天晚上弟子实在是没忍住,不过真的是一下下!其他的弟子什么都没做!就是简单得挨了一下!”
说着,纪预还夸张得抬起手比了个距离。
梁策轻笑一声,他一把搂住纪预的腰将他拉进怀里。
他的声音很淡,戏谑得看着怀里的人:“纪预,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听了梁策这句话,纪预整个人傻掉了,还不对?
他把小命都搭上了啊怎么还不对!
“还……还不是这件事?”纪预试探性问道。
梁策靠近纪预的唇:“不是,乖徒弟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吗?”
这会纪预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梁策松开纪预的腰,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得看着纪预,等待着纪预的回答。
纪预跪在原地:“还还还是不说了,弟子怕若是继续说下去,师尊得把弟子丢出去。”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梁策点了点头:“好,那为师说。”
纪预抬头,看着梁策。
“你测试作弊,与许安传纸条,可知错?”
原来是这件事!
纪预真想给自己来个巴掌,早知道是这件事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啊。
纪预立即在地上磕了一下头,趴在地上闷声道:“弟子知错!”
梁策走近一步,看着地上这一团粉色:“你每次都是知错,可什么时侯改了?”
纪预看着地面不敢吱声。
梁策狠狠一甩袖子,坐回了纪预面前的凳子上:“既然知错了,那就继续跪着。”
纪预手动了动,敲了敲地板:“啊?”
梁策声音有些冷:“啊什么啊,也该长长记性了!都是我往日纵容你。”
纪预不敢说话,梁策是真气到了,他继续趴着。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打更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更了。
纪预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没有一点声音。
他缓缓开了口:“师尊……”
梁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梁策还在那儿坐着!
纪预声音大了些:“弟子真的知错了。”
梁策没有再理纪预了。
纪预叹了口气,估计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他正准备换个舒服得姿势,可刚动了动手,身体就突然软了起来。
纪预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木地板。
不会吧!
这时候药效发作了!
纪预咬了咬唇,冷汗开始从头上流下。
紧接着身体中的燥热感立刻包裹了全身。
纪预晃了晃脑袋,想让视线清晰些。
他皱着眉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师尊……”
梁策没有理会。
纪预大口喘了下气,他颤抖着伸出手拽了拽梁策的下摆:“师尊……”
纪预手死死抓着梁策的衣摆,他没有力气抬头,声音更低了些:
“师尊,弟子……真的错了……”
纪预将嘴唇咬出了血,忍不住呻吟出声。
梁策这才发现纪预的不对劲,他连忙抓住纪预颤抖的手:“怎么了!”
纪预咽了口口水:“师尊……弟子难受……好热……”
纪预抓着梁策的手死死不松开。
梁策皱着眉,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纪预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纪预一把拉住梁策的衣服:“师尊……弟子真的错了……”
梁策有些着急了,他连忙拿出药丸:“都是师尊的错!快张嘴!”
纪预胸口剧烈起伏着,灼烧感似乎要将他的身体粉碎。
纪预皱着眉头,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把搂住梁策的脖子。
用力一拉,吻上了他的唇。
纪预也只是碰了一下,很快松开:“师尊……别再生气了……”
梁策来不及思考,迅速将药丸塞进纪预嘴中。
纪预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了起来。
梁策温柔得抚摸着纪预的头。
纪预睁开眼睛,坐起来一下子搂住了梁策的腰。
梁策被纪预这一下吓了一大跳。
纪预眼中渗出了眼泪:“弟子真的错了,师尊出的题太难了,弟子实在不会写,师尊别再生气了……”
梁策轻轻拍着纪预的背,声音格外温柔:“好好好,都是师尊的错,都怪师尊出的题太难了。”
梁策突然想到什么,缓缓开口:“你刚才说……在为师睡觉的时候偷偷亲我?”
纪预连忙抬起头,从梁策怀中跳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抓起桌上被他咬了一口的包子。
纪预看了眼梁策:“假的假的,弟子说的全是假的,师尊可千万别当真。”
梁策勾着唇角,将衣服脱去上了床:“那为师还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纪预匆匆将包子吃下,一口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他摸黑走到床边,跪在床沿翻身上床。
纪预打了个哈欠:“瞌睡死我了!”
梁策突然翻身,搂过纪预:“为师抱一个。”
纪预叫了声:“哎师尊,你你你!”
梁策又将纪预往怀里拉了下:“我我我怎么了?”
纪预看着一脸不正经的梁策叹了口气:“师尊你要勒死我了。”
“为师就要勒死你。”
靠……
纪预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什么!生日宴!”
纪预张大嘴巴,看向梁策。
梁策点点头:“你来这也十日有余了,当初本身就是偷跑出家,刚好趁着你父亲的生日宴回去。
纪预不是不知道过几日就是纪预这个父亲的生日。
可毕竟现代的纪理再三强调他的父亲母亲是严厉可待他的。
更何况那二十大板纪预刚穿越过来就已经见识过了。
纪预皱了皱眉:“那生日宴结束,我便回来。”
梁策似乎从纪预眼中看出了些许倔强和不舍,他勾了勾唇角:“当然。”
“好。”
纪预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便准备往出走。
梁策连忙把他拉住:“急什么,我送你。”
纪预“啊?”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回家何须师尊相送的?”
梁策也没有强求,他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热腾腾得包子塞在纪预手里:
“我已经让人套了马车,想必也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纪预一口咬住包子,向梁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两个时辰后。
纪预拍了拍衣袖,跳下马车,他仰头看了看眼前这府邸的名称:纪府。
他咬了咬嘴唇,自己这次可是自己主动回来的,应该不会再被打了吧?
想着,纪预便走近了院中。
院中的下人们不少,也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纪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便索性站在原地打量了下。
纪府虽然表面上看着一般大,但一进去却真的是别有洞天。
现在单是纪预可以看到的,就有十几道拱门,里面更是四通八达。
院内的景观树被修剪的极好,长廊也已经用水洗过,阳光下看起来明晃晃的。
一位小丫头看到了站在原地的纪预,大声喊了句:“少爷回来了!”
纪预歪了歪头,想去看是哪个喊出来时,那小丫头已经进了住屋。
令他奇怪的是,分明院内的所有人都在那丫头一嗓门下知道他回来了。
可为何各个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坐着自己手底下的事。
片刻后,主屋的门被打开,是刚才的小丫头。
小丫头身后跟着几名小厮:“快,把少爷抓起来!”
纪预退后一步,什么鬼?干嘛一回来就要抓他啊!
第十四章跟我玩碟中谍
很快,小丫头身后的小厮出现在纪预身前。
他们三两下抓住了纪预,将纪预按在了地上。
脸迅速着地的纪预拼命挣扎,努力抬头看向前方。
主屋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依旧是几名小厮。
小厮手中拿着两个竹制靠背椅,他们将椅子放在了纪预面前。
接着小厮们也就站在了椅子的左右。
这排场这场面,是要来审问他吗!
终于,主角总是要压轴出场。
纪老和王夫人两人纷纷坐在了椅子上。
纪老年纪有些大了,可看起来身体依旧硬朗健壮。
而他身边的王夫人则是挺着个大肚子,身怀六甲,但相貌却年轻美丽得紧。
纪预记起来了。
这个王夫人以前是二房,可后来亲手害死了大娘子,被纪老扶了正。
原来眼前这位王夫人并非是纪预的生母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恭喜解锁新人物,新人物关系,新剧情。
人物:纪老王夫人
关系:父母
一句话简介:懒得写!
撒花撒花!】
纪预被按在地上确实有些不舒服,他身体动了动。
王夫人挖了一眼纪预,娇嗔得向身边的纪老道:“老爷,你看这个小废物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纪老笑着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表示安慰,而后看了眼纪预:
“我问你,跑出去两次可知错?”
纪预不知为何有些诧异为什么父亲问自己离家十多天的儿子的第一句会是这个。
纪预也懒得争辩了,他叹了口气:“孩儿知错了。”
纪预以为这事就完了,可以放开了,可谁知王夫人再次开口了:
“老爷,必须给他一点教训,你看他的态度!”
纪预顿时火一下子上来了,他的什么态度?他都退一步海阔天空了,怎么就没有态度了?
纪预眼神有些冰冷,他瞪着王夫人:“我态度如何了?”
王夫人瞪大眼睛“诶呦”了一声,二话不说起身就在纪预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怪不得说女人打架下手恨呢。
纪预脸顿时火辣辣得疼了起来。
纪预也懒得和王夫人再分辨,他低下了头。
可谁知王夫人却得寸进尺:“才跑出去几天,狗东西就学会顶撞长辈了!”
纪预冷笑一声:“母亲何必一口一个狗东西,一口一个小废物得叫呢。”
纪老皱了皱眉,一脚踹在纪预的胸口上。
纪预觉得眼前的视线迷糊了一下,胸口被这一脚踹得快炸开了。
小厮松开纪预,纪预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纪老皱着眉头训斥到:“怎么和你母亲说话呢!”
回答他的是纪预依旧没有停止的咳嗽。
为什么王夫人会这么针对自己,纪预没有时间去多想。
可无非就是后院争宠,自己挡了她的路了,纪预无心和一个泼辣妇人见识。
只是为何连明理的父亲都不分青红皂白,究竟是为什么。
纪预有些寒心,他嗓子里全是血丝,喘气时胸口生疼。
王夫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刺得纪预耳膜生疼:“给我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又是二十大板!纪预猛地抬头看向纪老:“父亲!”
纪老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纪预。
纪预目光转向王夫人,他眼中尽是嘲讽轻蔑。
他动了动嘴唇,这回是完全死心了:“打便打,本少爷怕你不成!”
纪预被绑在长椅上,身后站了五六名小厮。
又是那种可怕的痛感,纪预咬着嘴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眼睛死死盯着他面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王夫人。
一下下的板子打在腰部不同位置,血腥味不知何时熏得纪预想吐了。
纪预的发丝全部被汗浸湿。
没事没事,就当减肥暴汗了。
这次绝对比上次打得要重,腰部疼得厉害。
可看着眼前两个冷眼的父母,他的心更疼。
二十下结束,纪预脱力般得趴在了长椅上。
纪预颤抖着动了动身子,却还是又趴了下去。
王夫人起身,走到纪预面前,她俯视着纪预:“怎么?这下满意了?”
纪预的嘴唇被咬破,他无力得抬着眼睛,深深将王夫人现在的表情刻在了心里:“母亲满意便好。”
王夫人指着纪预,冲他身后的小厮喊道:“给我拖到祠堂!让他跪一晚上!”
纪预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周遭都安静了下来,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在祠堂睡着的。
当他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黑透了。
祠堂的门被锁着,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纪预才不会乖乖跪这些根本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列祖列宗。
他趴在地上,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他痛苦得皱了皱眉:“022……给本少爷滚出来。”
纪预大口喘了口气,尝试动一下身子,却被疼得冷汗直流。
022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头看着纪预的伤口:“这次比上次严重。”
纪预肚子“咕咕”叫了声,早知道就把师尊给的包子留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估计腰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吧。”
022不说话了。
见022不语,纪预笑了笑,他故作轻松:“好久都没被这么打过了。”
022表情凝重:“纪大少爷原来也被打过?”
“初中的时候,抽烟被隔壁班男生举报,我当时特别生气,就去约他放学打架……”
纪预皱了皱眉,似乎又扯到伤口了:
“我当时就是被我妈骂了句,心里不爽,想着去找他打架出气,可没想到那小子真能打,本少爷简直就是单方面得被虐。”
纪预不说话了,他眼睛注视着远处的烛火,眼泪不争气得掉了下来:
“022,我想我妈了……”
022摸了摸纪预的头,不知该怎么安慰。
纪预吸溜了下鼻子:
“我妈可帅了,你说一个女生长那么帅干嘛,脾气也像个男的……但对我可好了,我真想再跟她打把王者,三连跪都行。”
022的声音很低:“那你不想爸爸吗?”
纪预愣了愣,他隐没在阴影下的眼睛瞬间没有了光亮,纪预嘴中小声嘟囔了一句“爸爸”这个陌生的称呼:
“我是私生子,我爸在我小时候一直把我偷偷养到国外,高中才回的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022安慰人这点实在不太会,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得抚摸着纪预的脑袋。
“咔嚓。”
门口的锁被打开,022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了。
有人来了!
纪预没力气再坐起来假装自己在跪着了。
他索性摆烂,继续躺在地上。
王夫人率先进来,身后的小厮用力将纪预从地上拉了起来。
伤口被拉动,纪预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
王夫人大着肚子,但走路依旧不需要人扶。
她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了纪预的右脸。
王夫人恶狠狠得看着纪预:“小废物,这里可不像从前,有人罩着你!”
纪预冷哼一声,缓缓抬头看向王夫人:“母亲为何处处针对我?”
王夫人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纪预头晕眼花,脸侧在一边:“让我猜猜,母亲是害怕我挡了你肚子里孩儿的路吧。”
纪预想了一下午,按照一般宅斗剧来讲,王夫人估计就是为了这个。
纪预不想参与什么有趣的宅斗,他只想安安静静得坐下来吃顿饱饭。
感受一下和父母一起吃饭过生日的感觉。
而今看现下这个状况,估计王夫人是准备置他于死地了。
王夫人又抬手一个巴掌,纪预觉得自己的右脸肿了。
“母亲继续打,那就说明是我猜对了。”纪预冷笑道。
王夫人恶狠狠得叫嚷道:“那又怎样,我会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送你上西天!”
纪预斜眼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吐了口血:“母亲怎么说如今都是身怀六甲,就不想想积积德?”
“你!”
王夫人瞪大眼睛,连着三个巴掌扇在了纪预的左右脸。
纪预晃了晃晕眩的头,盯着王夫人:“母亲真有意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手不疼吗?”
王夫人瞪着纪预:“你不要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明天有你好过的!”
说罢,王夫人就带人离开了。
不过这次却没有锁门,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想一想都动不了。
纪预闭上眼睛,无力得摊在了地上。
纪预啊纪预,你真是在师尊那好日子过够了,这点小伤就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想立刻睡着忘记疼痛。
可隐隐约约,一股香喷喷的包子味飘了过来。
纪预猛地睁开眼:“师尊!”
然而眼前并没有梁策,而是蹲着一名小厮。
纪预没有在意那小厮,二话不说接过包子大口得吃了起来。
小厮盘腿坐在地上,警惕得看着门口:“少爷,快些吃,别被发现了。”
纪预点了点头,大口咬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风。”
纪预盯着手中的包子点了点头:“小风,谢谢你!”
小风摇摇头:“王夫人在家中一手遮天,我们下人都苦不堪言,而今少爷您是嫡长子,却被如此对待,小的实在于心不忍!”
次日清晨。
纪老的声音突然炸起在纪预耳边:“来人,把这个小废物给我拖出去!”
纪预睁开眼睛,自己被五六名小厮托着拽着走出了祠堂。
不知道谁又在自己腿上踹了一脚,纪预无力得跪在了地上。
腰上的伤还没好,胸口还有些隐隐发闷,脸虽消肿,但仍然有些火辣辣的。
纪预被折腾了一晚上,实在没力气说话了。
他垂着脑袋闭着眼睛。
王夫人和纪老依旧坐在纪预眼前的竹椅上。
纪老二话不说就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纪预没力气再躲闪了,他被重重踹在地上,手死死攥着衣袖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敢推你的母亲!”
什么?推了王夫人!何时的事?
王夫人哭哭啼啼得捂着肚子:“老爷有所不知,昨日我好心去关心他伤势,可谁知一靠近这小废物就被推到地上。”
明白了,这就是王夫人说的要治我死的办法啊。
纪老指着纪预怒吼:“你个不孝子!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纪预的耳朵“嗡嗡”的,他有些迟疑,皱了皱眉才张开嘴应了声:
“这种事我干得干不得,也都是您一句话的事了。”
纪老上前一把掌扇了上去:“你再说一遍!”
纪预低着头:“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那父亲何必问我呢?”
“你!来人,给我把这个小废物拖到后院打死!”
话音刚落纪预便被两三个小厮托起。
他不甘心的闭上眼睛,才穿越过来就要死了,系统能再送我一个番外吗?
正想着,纪预却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声通报。
“聚贤楼楼主到——”
第十五章绝地反击
聚贤楼楼主?
聚贤楼楼主是谁?
纪预皱着眉头跪在地上,他的头疼得要命,眼睛根本睁不开。
拉扯他的小厮们纷纷停住了手,他感觉天地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王夫人和纪老对视一眼,两人惶恐得站起身,向来人深深行了一礼。
纪预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他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想睁开眼睛。
只听纪老开口道:“小的不知楼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楼主恕罪啊!”
楼主冷哼一声,他看了眼满身是血的纪预,轻轻开口:“本官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楼主的声音在纪预身边响起,他用力睁开眼睛,却只能迷糊看到那人的下摆。
纪预动了动脑袋,这声音好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纪老又鞠了一躬,开口解释:“楼主见笑了,逆子不孝,犯了些错儿,所以才……”
纪预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嘴唇开口:“母慈子才会孝。”
众人看了眼披头散发的纪预,王夫人满脸尴尬,连忙喊道:“你个小废物,胡说什么!”
纪预猛烈咳嗽了几声,侧头吐了口鲜血,他喉结滚动:
“孩儿离家十多天,父亲母亲可曾有担心过孩儿?可曾有找过孩儿?”
纪老怒斥一声:“逆子!闭嘴!”
纪预冷笑一声,声音淡淡道:
“我本以为这次终于见到了父亲,可而今才知道,原来父爱这东西,只能出现在课本上。”
纪预抬头,冷淡得目光投向对面两人。
纪预只觉得身边的楼主动了动,下一秒,自己便被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稳当得躺在了那人怀抱之中。
想起来了,纪预想起来了,这怀抱,这声音是属于梁策的。
纪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将头埋在梁策怀里,手死死攥着梁策红色的衣领。
梁策抱着满身是伤的纪预,接受者众人投来的惊诧的目光。
他面具下的眸子格外冰冷,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阴柔:
“这就是纪家的待客之道,本官前来拜访,怎么连个引路的小厮都没有?”
在场的小厮们一时间都愣在原地,谁敢和自己老爷夫人作对,可面前又是朝廷命管官,真不知如何是好。
而小风却眼疾手快,他连忙小跑到梁策身边,弯腰引路:“楼主请跟小的这边走!”
屋内,梁策将门落了锁。
纪预坐在床上盘着腿,手中捧着一个包子。
梁策将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下,放在桌上,又倒了杯水递给纪预。
纪预接过,大口喝了起来。
梁策坐在一旁,看着纪预泛着血道子的脸:“对不起,为师来迟了,是为师的错。”
纪预又咬了口包子,他并没有接着梁策的话继续说下去。
而是又靠近了梁策一些:“师尊,聚贤楼楼主是什么?”
梁策低头想了想,良久才回答道:“是一份俸禄高却没事干的闲差事。”
纪预更加疑惑了:“想不到原来师尊这么厉害。”
梁策揉了揉纪预的头:“若是不谋个好官,怎么养活你?”
纪预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听明白梁策的意思。
梁策勾唇笑笑,拿出帕子擦了擦纪预的手:“罢了,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纪预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咚咚咚。”
梁策刚替纪预掖好被子,门就被敲响了。
梁策凛了凛眸子,一把抓住桌上的面具戴上,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是小风。
梁策觉得他有些眼熟,便率先开口:“何事?”
小风赔笑着将一瓶药双手奉上:“楼主大人,这是小的为少爷寻的药,小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梁策接过小风递来的药,多看了小风两眼。
小风鞠了一躬,将门关上就离开了。
梁策摘下面具,轻声走到纪预旁边。
纪预还没睡着,他盯着梁策等着他说话。
梁策冲他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小厮送来的药,为师帮你上药。”
纪预点了点头,刚撩开被子却又盖了回去。
他闷声道:“师尊,我自己上药。”
梁策挑了挑眉:“自己上药?”
纪预连忙点头:“对!我自己可以的!”
梁策轻笑一声:“那我是干甚的?把被子揭开。”
可是这样真的很尴尬好嘛!
纪预叹了口气,将被子撩了开。
梁策翻身上床,将自己红色的外衫脱了下来。
纪预扭了扭身子:“哎哎哎师尊你你你脱衣服干嘛!”
梁策轻轻拉开纪预的腰带:“你说呢?”
纪预“啊?”了一声,立马转过身方便梁策上药。
梁策轻轻扯开纪预的中衣,瘆人的伤口让他瞪大了眼睛。
见梁策迟迟不上药,纪预叫了声:“师尊?”
梁策眼神异常冰冷,可声音却依旧阴柔:“除了这里,还有伤吗?”
“没了。”
梁策缓缓打开药瓶,轻轻撒下白色的药粉。
药粉接触到血淋淋的伤口,纪预身体抖了一下,冷汗又流了下来。
纪预闷哼一声,咬住了嘴唇。
梁策指节攥得发出响声,手下的力度却越来越轻:“疼就喊出来。”
纪预松开咬住的嘴唇,忍不住喊出了声:“疼啊!”
梁策终于将腰上的伤口上完了药,又伸手去拉纪预的裤子。
纪预一下子不淡定了,他动了动身子:“师尊!没了!屁股上没有!”
梁策笑着合上瓶盖,一把抓住纪预的手:“别乱动,当心扯到伤口。”
纪预觉得他这个样子着实有些难堪:“师尊,我要这样趴一晚上吗?”
梁策继续按着纪预:“乖徒儿若是不想趴在床上,可以趴为师身上。”
“那我还是趴床上比较安全。”纪预小声嘟囔道。
“那可不一定,睡在我旁边你也不安全。”
纪预嘴角抽了抽闭嘴不说话了。
小风给的要的确是好东西,纪预觉得伤口处凉飕飕的,估计明天早上一起来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纪预了瞌睡:“师尊,我困了。”
梁策轻轻松开纪预的手,查看了下他腰部的伤势,将衣服轻轻盖了上去:“那便睡吧。”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这才来了多久,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实在是让人心烦,也让人心寒。
纪预还是忍不住想翻身,终于,他叹了口气:“罢了,今晚估计是睡不好了,不睡了。”
梁策歪了歪头,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良夜漫长,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
说着,梁策的手就滑向了纪预的裤带。
纪预说话一下子又结巴了:“师师师尊!”
斗转星移,又是一夜。
今日是纪老的生辰,纪老平日里不喜欢宴请外宾客。
可梁策不请自来,也不好意思将他赶出去。
纪预动了动身子,着实不太疼了,他轻轻翻了个身,去抓衣服。
梁策睁开眼睛,将衣服递给纪预:“伤如何了?”
纪预穿上衣服跳下床感受了一下:“好多了。”
梁策“嗯”了声,那便好。
纪府今日装扮得着实漂亮。
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书上,院内大嫂得干干净净。
红色的绸缎拉在正堂,装饰得格外喜庆。
小厮们见纪预和梁策走出房门,各个殷勤的上前招呼。
“楼主,少爷,随我们来。”
两人被带到了主厅,梁策落座在右侧第一个位置,纪预坐在他的身边。
王夫人今日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袍,他扶着肚子缓缓走来。
纪预看见这个王夫人就哪哪不爽,他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可总有人闲的没事干就知道瞎找事儿。
王夫人笑着为梁策倒了杯酒,满脸堆笑:“楼主大驾光临为老爷庆生,我们纪家上下谢谢楼主了。”
梁策没有忘记纪预腰上的伤,并未给王夫人好脸色看:
“本官与纪大人本都是文官,可昨日一见,纪大人更适合武官才对。”
王夫人脸色一变再变,他看了眼身边的纪老。
纪老脸上依旧是带着笑,他也举起酒杯:
“哪里哪里,楼主您真是说笑了,以后在官场上,还需要大人多多帮助才是。”
梁策笑了笑,饮尽杯中的酒。
王夫人又开口了,纪预有些不祥的预感,他看了眼梁策。
梁策冲他微微一笑,示意放下心便好。
王夫人再次举起酒杯:“不知楼主与我们家纪预是何时结识的?”
何时结识的?被你们关进屋子偷偷跑出来时结识的!
梁策依旧没有与王夫人碰杯,脸上冷淡得没有表情,他却看向了纪老,半开玩笑道:
“纪大人家的女人何时也打听起本官的私事了?”
纪老瞪了一眼身边的王夫人,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楼主海涵啊。”
门外走近两列丫头们,他们手中纷纷端着各色的美食。
纪预老远就看到了静静躺在盘子里的松鼠鳜鱼。
他默默咽了口口水。
梁策见纪预一副饿狼朴食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纪预目不转睛得盯着松鼠鳜鱼从远处端来一直放到了王夫人的面前。
纪预又无奈得叹了口气,如此美味的东西如何就要放在王夫人面前。
纪预又开始确定下一个目标。
这些端着菜肴的丫头们来来回回三趟,将长桌上放得满当当的。
纪预实在忍不住了,他动了动筷子。
王夫人话里带着刺儿:“这么不懂规矩,你爹还没动筷子呢,自己却先动了?”
纪预低下头,又收回了手
梁策在王夫人话音刚落后,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鳜鱼放在纪预碗里。
纪预简直感动的要落泪了,这哪是师尊啊,这简直就是爸爸!是天使啊!
王夫人不说话了。
纪老知道自己惹不起梁策,便立即夹着菜放进了梁策碗中。
梁策开口道:“今日是纪大人的生辰,何必在意官职大小,自己随意便好。”
梁策这句话简直说的漂亮,连纪预都想站起来冲他鼓鼓掌。
纪老点点头:“是是是。”
梁策没有再理会纪老,而是侧头在纪预耳边:“还要吃什么?”
纪预连忙开口:“那个!对对对!还有旁边那个!不是不是……”
第十六章不用忍了
纪预盯着眼前堆的山高的菜,毫不吝啬得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梁策撩着袖子,全程自己没吃一口,全都夹在了纪预碗里。
纪预倒是吃得开心。
王夫人和纪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又笑眯眯得开口:
“楼主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家有规矩,吃饭时,需要嫡长子为父母亲敬茶。”
纪老喝了口酒:“我不喜饮茶,你去敬你母亲便是了。”
纪预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眼梁策。
可谁知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风却走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盏递到了纪预手中。
小风冲纪预笑了笑,退回原来位置。
纪预轻轻咳嗽了声,端着茶盏站起身。
他缓缓走到王夫人面前,低着头将茶盏送到了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打量了眼纪预的脸,“哼”了一声,接过纪预的茶喝了下去。
纪预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却听身后“啪嗒”一声,王夫人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
王夫人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倒在了纪老怀里。
王夫人身后的丫头纷纷上前将王夫人扶起,为他擦了擦汗。
王夫人皱着眉头指着纪预:“你,你敢害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让纪预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愣了愣,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的小风:“你给她茶里放了什么!”
小风连忙跪在地上,不说话了。
王夫人死死瞪着纪预:“就是你!你想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纪预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得退后了一步,问题出在了小风。
纪预大声喊道:“本少爷为何要害你的孩子!”
王夫人腹痛不止,手中的手帕都被汗打湿了。
纪预定了定神,他走近了一步,冷声道:“是啊,杀了你的孩子,我就依旧是纪府的独子了。”
王夫人瞪大眼睛:“老爷你听,他自己都这么说了。”
梁策加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纪预碗里,缓缓开口:“显然这茶是小风端上来的,干纪预何事?”
他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人人听得出来是有护短嫌疑。
闻言,小风突然可怜巴巴得哭了起来:“楼主明断,这茶是少爷吩咐小的去准备的!”
纪预转过身,难以置信得看向小风。
沉默良久,他这才冷笑一声,就说怎么会有人突然好心给自己送包子送药呢,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这个给他包子给他药的小厮,原来是王夫人的人,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一脚踹到小风身上,颤抖着手给了小风一个巴掌。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纪预还会出手打人。
“你想好了再说话!”
小风嘴角流血:“小的决不敢撒谎,的确是少爷纷纷这么做的!”
纪老指着纪预:“人证物证聚在,纪预你还不认错!”
“认啊,我当然认,我纪预最近认得错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纪预冷哼一声,没事人一样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将那块红烧肉吃了下去。
他眼神轻飘飘得,看向王夫人:“母亲,您肚子还疼吗?”
是啊,刚才还中气十足得指着纪预鼻子骂的王夫人瞧着肚子一点事都没有。
王夫人眼神有些闪躲,反应极快,她又“哎呦”一声倒在了纪老怀里。
纪预冷眼看着一切,又吃了一口菜:“看来母亲是还疼了。”
“当然!”
纪预歪头看了看王夫人:“我这都要害死你的孩儿了,怎么还不叫郎中啊?是不需要叫,还是压根就没打算叫?”
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贴身丫头出去叫郎中。
纪预眼神冰冷,梁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右手拉起椅子随手一甩,放在了众人对面。
他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了二郎腿。
王夫人有些害怕了,他看了看纪老。
纪预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风:“你,滚过来。”
纪预声音冰凉得可怕,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小风颤抖着身子跪着挪动过来。
纪预勾了勾唇角,看着小风的脸:
“你在我最饿的时候给了我一口包子,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在心里,对我的不好,刚才那一个巴掌那一脚也还了。”
纪预顿了顿,又随手抓着一个点心咬了一口:
“你告诉我,茶是谁给你的?”
小风哭着可怜一个头:“是厨房里的一位姐姐给的!”
纪预满意得笑了笑,又看向站在厅中的其他下人:“去将厨房里所以女使叫过来。”
纪预吩咐完了,所有下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不敢挪脚。
纪预冷笑一声,一把将手边的盘子摔在了地上:“怎么?连自己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盘子碎了一地,碎片打在他们小腿上,众人皆退后几步。
下人们害怕得快步走了出去,不敢再看纪预一眼。
纪老看着眼前的纪预,青筋暴起,他指着纪预骂道:
“你个小废物,在这摔碟子摔碗得耍什么威风!”
纪老话音刚落,梁策手中的酒杯就出现在了地上。
纪预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今天师尊的表现满分!
没过一会儿,六名小丫头就走了进来,低着头站在了纪预面前。
纪预眼神轻轻瞥了眼为首的丫头,他缓缓开口:“告诉我,谁让你泡的茶!”
那丫头狠狠瞪着纪预,“呸”了一声:“你个黑心的小废物,迟早会死在夫人手中!”
纪预歪着脑袋,挑了挑眉。
梁策看了眼一旁的纪老:“纪大人在家里下人当真厉害,连主子都敢一口一个小废物得叫啊?”
纪老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纪预冷冷看着眼前的丫头,抬腿重重一脚就将她踹倒在地上。
在场的丫头都害怕得抖了一下,更有甚者当场哭了起来。
纪预打了个响指,冲一旁小厮吩咐道:“拖出去。”
被踹倒在地上的丫头哭着喊着求饶,却还是被拖了出去。
纪预拍了拍下摆,看向第二个小丫头:
“本少爷好久都没有踹人了,你若也是个忠心耿耿的,那便自己出去,去陪陪刚才那个。”
说着,院中就传来了那丫头凄惨的叫声。
纪预面前的丫头腿一下子软了,不争气得跪在地上交代道:
“是……是夫人!是夫人纷纷泡一杯普洱茶!”
纪预挑了挑眉:“普洱茶?”
梁策终于开口了,他目不转睛得盯着纪老:
“孕妇喝了普洱茶,会腹痛不止,王夫人兜了个大圈子,对自己可真狠啊。”
刚才那名小丫头重重磕了个头:
“楼主,老爷,夫人是知道自己喝不了普洱茶的,可奴婢问时,夫人只说是老爷要的,可老爷分明不喝茶的,当时奴婢就觉得不对劲,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纪预笑了笑:“母亲还是不敢把自己豁出去,方才也只是挨了挨嘴罢了。”
王夫人被气得双手颤抖:“你你你胡说!”
纪预挑眉:“胡说?母亲前前后后过了三个人的手,这计量当真是狠,可你对自己却还是狠不下心啊。”
梁策起身,抖了抖长袍:“既然是大人的家事,本官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便告辞了。”
梁策看了纪预一眼,两人并肩走出了纪府。
马车内。
梁策看着双手依旧在颤抖得纪预,轻轻开口:“别让为师担心你。”
“我本以为,和父亲母亲在一起时间无比快乐的事情,而今看来……”
纪预将目光移向梁策:“而今看来,与师尊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
他盯着梁策金色的面具,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纪预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抱住梁策的腰,将头埋在了梁策怀中:“师尊……回家!”
梁策轻轻拍着纪预的背:“好,我们回家。”
梁策看着依旧抱着自己不松手的纪预笑了笑:“就这么想和我回去?”
纪预用梁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对!”
“哪有徒弟天天和师尊搂搂抱抱的?”
纪预又紧了紧梁策的腰,声音闷闷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喜欢上你了。”
梁策准备开口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盯着纪预,眼中不知是和情感。
他轻笑一声:“哦?那你可要多和我待待。”
纪预抬头看向梁策:“为何?”
梁策埋头在纪预的额头处吻了下:“谁知道我的外表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纪预忍不住笑了声:“师尊你平时就已经够流氓了,你外表下还能流氓到哪去?”
纪预终于松开梁策的腰坐到了他的身边。
“师尊,你为何不教我练剑啊?”
梁策汗颜:“书都看不进去,还想着练剑?”
马车摇摇晃晃,晃的纪预有些瞌睡,他往角落靠了靠,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里却嘟囔道:“师尊别开我玩笑,练剑和读书半点关联都没有。”
梁策扭头看向纪预,他眯了眯眼,纪预右脸的红印还没有下去。
不过估摸着今天是吃饱了,炊房的鸡腿今日算是保住了。
纪预一觉睡到了大半夜,他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屋子。
夜色微凉。
纪预揉了揉眼睛,窗外鸣虫低语,谁入了谁的梦。
“师尊……”
纪预转身,梁策紧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
纪预缓缓起身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
穿越过来后,纪预学的第一个本事就是通过看天断定时间。
现在是三更天了。
大半夜的醒来突然又睡不着了。
纪预躺会梁策身边,尝试闭上眼睛。
片刻,他还是不耐烦得睁开眼睛,他扭头看着梁策。
要不……再亲一口?
月光正好洒在梁策的脸上,他脸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纪预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坐起身子。
屁股向梁策身边挪了挪,他盯着梁策的唇,将头埋了下去。
纪预温软的唇接触到了梁策的唇。
又是那种种熟悉的奇怪的感觉,不过这次有些不同了。
纪预觉得双唇接触那一刻,他的心酥酥的,痒痒的。
纪预眨了眨眼睛,有些依依不舍得抬起头。
可头刚抬起来一点,却被重重按了下去。
纪预瞪大眼睛,梁策的右手按着纪预的脑袋。
纪预的唇死死贴住了梁策的唇。
梁策睁开一双金眸,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
纪预依旧眼睛瞪的大大的。
怎么就醒来了?这次被抓到现行了!
梁策的右手缓缓滑下,纪预一个机灵,抬起头来。
梁策的右手又滑上按住了纪预的头。
纪预的唇再次贴上了梁策的唇。
梁策满意得挑了挑眉,右手再次滑下,一路摸到了纪预的腰。
他搂住纪预的腰,一用力,身子一转,翻身将纪预压在了身下。
梁策终于离开了纪预的嘴,他盯着身下的纪预:
“不是说不会有下次了吗?”
纪预避开梁策的眼神,他支支吾吾道:“我就是……突突突然没忍住?”
“没忍住?”
纪预快速点着头:“对!没忍住!”
梁策勾唇笑笑:“那便不用忍了,继续吧。”
第十七章真心喜欢你
继续
还敢再继续下去吗!
话音刚落,梁策就吻上了纪预的唇。
不对!是舔!
纪预心跳直接倍速飙升,腰间突然传来触感。
梁策的手开始在纪预身上游弋。
纪预动了动身子,双手推了推梁策的胸口。
完了完了,火完过了,再不喊卡就彻底完了!
纪预使出吃奶的劲将梁策推开,他匆匆跳下来床跑出了门。
还是门外的凉风可以让他平静下来。
纪预紧了紧只穿了一件的衣服,他悠闲得走到远处的长亭坐下。
纪预打了个瞌睡,看向梁策的屋子。
没过一会儿,梁策的屋门被推开。
难道梁策来找他了?
纪预连忙摇摇头,躲到了一棵树后。
梁策走出门,四处看了看,无人,他便快步走到了后山。
师尊这么晚了去后山干什么?
纪预歪了歪头,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梁策走到极快,纪预小心翼翼得点着脚小跑在梁策身后十米处。
远处的梁策停住了脚,纪预立刻眼疾手快得躲了起来。
梁策看了眼四周,他的声音传尽纪预耳朵:“出来吧。”
他说完,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人便“嗖”一下飞到梁策身前,跪在了梁策脚边。
我靠?
师尊这是个什么操作?
纪预悄悄探着头继续看着。
男人抬眼看向梁策:“掌柜的,有何吩咐?”
掌柜?师尊不是聚贤楼楼主吗?何时又成掌柜了?
梁策背对着纪预,纪预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王夫人前前后后打了纪预四十板子,她也该还还了。”
“属下遵命!”
梁策点了点头:“四十刀,少一刀,我便杀了你。”
纪预一惊,这又是什么情况?梁策在帮自己报仇?
纪预缩回脑袋,低头想了想。
远处没有了动静,纪预想再看看,便又探出了头。
结果刚才的两人竟然都不见了。
纪预还在纳闷,可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梁策正弯腰看着蹲在地上的纪预,他眉眼弯弯,没有说话。
纪预尴尬得咳嗽了一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梁策身边:
“弟子……弟子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转转。”
梁策没有多说:“转够了?”
纪预点了点头:“够了。”
梁策迈开腿自顾自走着:“那便随我一起回去吧,明日还要教你练剑。”
纪预小跑到梁策身边瞪大眼睛:“练剑!师尊不是说……”
“那便不练了。”
纪预一把抓住梁策的胳膊:“别别别!”
梁策轻笑一声,放慢了脚步。
纪预抬头盯着梁策的侧脸,缓缓开口:“师尊就不想向弟子说点什么?”
梁策歪头看了眼纪预,轻轻说道:“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了?”
不行!按照电视剧里的规矩,知道的越多领盒饭越快,算了!还是别问了!
纪预又改了口:“不问了不问了,师尊走快些,冷死我了。”
……
次日清晨。
许安咬了口包子跟在梁策身后。
纪预打了个瞌睡,一把搭上梁策的肩:“今天师尊说要学剑!”
许安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兴奋。
纪预觉得有些怪怪得,他继续道:“你为什么不笑笑啊!”
许安又咬了口包子:“师尊把剑术都给我和子青讲过了,我是真笑不出来!”
“讲过了?那今天岂不是一对一?”
纪预盯着梁策的背影笑了笑。
梁策带他们来到后山一处空地,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懒散得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
梁策冲纪预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一步。
纪预笑着迈了一大步。
“太极剑,玄门剑,九宫八卦剑,玄功剑,八仙剑,说说,想学什么?”
纪预被扑面而来的一大堆名词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他眯了眯眼睛,没有答话。
梁策轻笑一声,又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道:
“不想学道家的也行,为师连皇宫里见不得人的剑法都会。”
见不得人的剑法?什么鬼?
纪预挠了挠头:“师尊,我不想学这些。”
梁策挑了挑眉:“不想学?这些练着都挺有仙气的。”
仙气?之前看电视上有仙气的都是穿着白衣的上仙,而今又谈什么仙气?
“仙气?不是只有穿白衣服的神仙才有吗?”
梁策勾了勾唇角,眼睛盯着纪预看着:
“谁说红衣就没有仙气儿了?”
“有有有!师尊可有仙气了!只是……”
“只是什么?”
纪预转头看了眼许安,又看了眼子青,他轻轻开口:“弟子不要什么仙气,弟子想学御剑!”
“什么!”
许安瞪大眼睛。
子青也有些吃惊。
他站在纪预面前晃了晃:“师弟,你可知道御剑的口诀有多少?”
纪预想也没想:“无论有多少,我纪预就学这一个了!”
梁策翘着二郎腿坐在山石上,这姿势舒服得就差来一壶老酒了。
梁策询问着:“为何?”
纪预走近一步,拖了拖腮,他思考片刻道:
“我知道我其他的学不会,可若是会了御剑,我以后打不过可以跑啊!”
纪预说罢还拍了拍手,笑嘻嘻得看着梁策。
梁策歪了歪头,垂着眼睛开口道:
“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悲哉大道,哀哉大道,以道不可以返天,养人而不能长存,叹须臾之时,流光一道,匆匆百年终淹没于浮云流水……”
“停停停停停!”
纪预几步走到梁策眼前,他弯腰看着梁策:“师尊,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御剑的口诀。”
梁策的脸向纪预凑了凑,他勾唇笑着:“那要让宝贝儿徒弟失望了。”
“啊?”
纪预连忙退后几步,他捂着自己额头,现在他撤回刚才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梁策看了纪预一眼:“那为师继续了?”
整整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纪预的脑子里全是这些听都听不懂,背也背不会的口诀。
梁策自己倒是无事一身轻,把口诀背了一遍就走人了。
纪预坐在后山的山石上双手支撑着脑袋。
身边的许安也撑着脑袋发呆。
纪预长长叹了口气:“我之前看电视里御剑不是挺简单的嘛。”
许安苦笑一声,随手摘了一朵小野花在手中摆弄着:
“你不是说电视里的神仙都是白衣服嘛,师尊不也是一身红?”
纪预“嘶”了一声,他转身,盘腿看着许安:“你说我啥时候才能在天上飞得嗖嗖嗖!”
许安也跟着纪预“嘶”了一声,他拍了拍纪预的肩,满脸无奈:
“听师兄说一句,这不科学,你自己画个受力分析图看看,就一个重力能顶得住风力阻力推力牵引力?”
一听到令人头疼的物理纪预就想睡觉,他挥了挥手:
“呸呸呸!少跟我说什么力啊图啊的,我现在都穿了,你还让我相信科学?”
许安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事了,我瞧着你最近怎么老是愁眉不展的?”
纪预挑了挑眉,这小子眼睛挺尖锐啊!
的确,纪预最近是有些小emo。
纪预咂了咂嘴,极其严肃得看着许安,他一把将许安手中的小野花抓走扔在一边。
轻飘飘得开口道:“你说……师尊他会喜欢我吗?”
纪预话音刚落许安就不淡定了,他“我靠!”一声凑近纪预:
“你还说没有攻略对象?这现在师尊怎么解释!”
纪预无力得白了许安一眼,声音大了些:“本少爷是问你师尊他喜不喜欢我,少给我扯别的!”
许安又坐回去托着下巴想了想:“那你干脆去亲口问他啊?”
纪预想都没想就给许安了一拳:“我我我要是敢问还问你?”
许安“诶呦”一声揉了揉被纪预打了的胳膊: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天天和他睡一块吗?有的是机会!”
一提到睡觉纪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叹了口气:“别提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就在昨天晚上!本少爷差点……”
纪预说到一半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巴,这种黑历史还是让他随着记忆消失吧。
许安却兴奋得勾起嘴角:“差点怎么了?”
纪预推开又凑上来的许安:“没什么!”
许安叹了口气别过脸:“既然不说,那我也帮不了你咯。”
不行,怎么能失去许安这个军师呢?
纪预又连忙将许安拉回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昨天晚上我以为师尊睡着了,就偷偷亲他了一下……”
许安打断纪预的话,提问道:“亲哪了?”
纪预没好气得看了眼许安:“当然是嘴了,别打茬!”
许安“哦”了一声,继续等纪预开口。
“可谁知道,师尊他根本没睡着,直接给本少爷按在床上了,手都放在本少爷屁股上了!”
许安不可思议得看了眼纪预:“那都这样了不就说明他喜欢你了吗?”
许安继续补充道:
“师尊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事就是个老流氓,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子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许安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纪预冷眼看着眼前的许安嘴角抽了抽:“许安!你什么意思!”
许安喘了口气坐直身子说道:“相信我,师尊肯定喜欢你!”
纪预似乎很高兴听到这话,他轻轻开口:“真的?”
许安用力一拍手:“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嘛!”
试试?怎么试?
第十八章死缠烂打
许安看着纪预一脸的疑惑,补充道:“过几日就是旬假,我们可以出去玩!”
“这和师尊有什么关系?”
许安不知道又从哪摘了一朵小野花,他咂了咂嘴:
“到时候,师尊一定会也想和你一起去,可你偏偏不带他,却一定要和我出去……”
纪预瞪大眼睛,他终于明白了:“所以师尊一定会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他就会一路尾随,他就会吃醋!”
许安重重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到时候,就可以确认师尊他喜欢你了!”
纪预连忙鼓掌称赞,满眼佩服得看着许安:
“师兄啊,早知道你就穿越去宫斗了,你看你把师尊拿捏的死死的!”
许安得意得撩了撩长发:“是吧……”
“对!”
纪预点着头,却没有看见许安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那我也求师弟一件事呗?”
“不是吧,许安!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纪预一脸无语得瞪着许安,许安笑了笑,一把抓住纪预的胳膊用力摇了起来:
“我早就看上师尊那块雷击木了,要不你就……”
还没等许安说完,纪预就一把将许安推开,大声道:“你怎么自己不去!”
“那我不是不敢吗?”
纪预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理直气壮:“那我就敢了?”
许安白了纪预一眼:“你敢喜欢师尊,不敢跟他说话?”
什么鬼?
纪预立刻变得不好意思了,他结巴了起来:“我我我……”
许安盘腿又摘了一朵小野花,他揪下一片花瓣。
“要不这样,听说师尊有把桃木剑,那可是他亲手雕的,我们一起?”
师尊亲手雕的桃木剑!
这当然得是纪预的啊!
纪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冲许安晃了晃脑袋,两人一齐奔向梁策的屋子。
屋外的木门紧紧闭着,许安和纪预停在门前没有再做动作。
纪预弯腰透过门缝看向屋内,梁策的红衣很明显,他在看书。
许安悄悄在纪预耳边道:“别看了,进去啊!”
纪预扭过头一脸紧张:“你先进去,我断后。”
许安听罢退后一步,声音依旧很小,生怕里面的梁策听见:
“你可是入室弟子,你先进去!”
这时候就别那什么入室弟子说事了!
纪预直起腰跑到许安身后,推了推许安:“你是我师兄,师兄请!”
被推了几步的许安连忙用力刹住脚,无声得指着纪预一顿骂。
纪预瞪大眼睛看着他。
许安想都没想,一把将纪预推了进去。
纪预被推进梁策的屋内,脚底下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
巨大的动静让梁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纪预。
纪预有些尴尬,他缓缓抬起头,冲梁策笑了笑。
许安躲在门外,盯着纪预的一举一动。
纪预悄悄回头,许安拼命给他使着眼色。
梁策挑了挑眉,将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何事?”
纪预被这么一下子推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站在门口傻愣愣得盯着梁策:“何,何事啊?”
纪预又回头看了眼许安,许安依旧满脸着急得给纪预使眼色。
“为师是在问你何事。”
纪预嘴上“欧”了一声,随后又转头用眼神向许安发送了一个中指:
“何事呢……是……师兄!对!师兄找您!”
梁策歪了歪头,冲门外看了眼:“许安,进来。”
听到点名的许安一大步迈了进来,冲梁策笑了笑。
梁策也勾了勾唇角:“何事啊?”
许安嘴角抽了抽,瞄了眼身旁的纪预:“弟子深思了一上午,悟出了一个道理!”
许安满脸自信的一边说一边冲梁策点头。
梁策又拿起桌上的书:“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许安哪里知道啊!
许安快速开口:“小师弟知道是什么道理!”
梁策见许安又把问题抛给了纪预,目光再次投到纪预身上。
接收到梁策目光的纪预不由自主捏了一把汗。
他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开始胡诌了。
纪预走到梁策身边,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弟子悟出了师尊每日都辛苦教导,日理万机,呕心沥血,简直是天下之表率,我们作为弟子,更要……”
纪预编不下去了,冲许安使了个眼色。
许安连忙接着道:“我们作为弟子,更要努力学习,为师尊分忧,好好关心照顾师尊您!”
瞧着许安的话题越跑越追不上,纪预又快速将主动权抢了回来。
他一下子单膝跪在梁策脚下。
这下直接把许安和梁策吓了一跳。
纪预伸出双手轻轻垂着梁策的腿,抬头笑眯眯得道:
“师尊今日劳累,弟子更应该帮师尊捶捶腿!”
“对对对!”
许安立刻会意,倒了杯茶双手递给梁策:“师尊就应该好好休息,不能太过于操劳。”
梁策迟疑得结果许安递过来的茶,看了眼两人,轻轻开口:
“说罢,有什么事?”
许安不说话了,纪预也不敢说了。
梁策见两个人突然变成小哑巴了,就准备起身离开。
纪预见状连忙开口:“弟子想要您那把桃木剑!”
“桃木剑?”
梁策垂眸想了想,他原来似乎的确有一把闲来无事雕的桃木剑。
“口诀背过了吗,就想要剑?”
“背过了背过了!”
纪预抬头拼命向梁策眨着眼睛。
梁策实在招架不住纪预的撒娇,低头快速喝了口茶。
“那你呢,来给他护驾的?”
梁策将目光看向许安。
许安摆了摆手,语速极快低着头道:“听说……师尊您有块雷击木?”
许安话音刚落,梁策差点没被刚才那口茶呛死。
梁策咳嗽了几声,不说话了。
纪预再次开口:“师尊……”
梁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纪预的脸,他又咳嗽了几声。
他冲许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梁策弯腰在两人身边小声说道:
“你们师叔那宝贝可多了,快去找他!”
纪预抬头先是看了眼梁策,而后又看了眼许安。
两人交换过眼神后,快速起身又想明轩的屋子进发。
明轩看着跪在地上给自己揉腿的纪预。
又喝了口刚才许安递过来的茶,嘴角抽了抽:
“说罢,是不是师兄让你们来的?”
纪预摇头:“不是!”
明轩喘了口气,拼命让自己淡定下来:“说实话。”
纪预笑了笑:“是。”
明轩用力将茶杯放在桌上,他大声道:
“有这么忽悠自己徒弟的吗?”
纪预随声附和:“没有!”
明轩叹了口气,继续道:“有这么坑自己师弟的吗?”
纪预义正言辞,斩钉截铁:“没有!”
明轩不说话了,揉着自己的眉心。
纪预手下的力度加重了一些:“小师叔……”
明轩睁开眼睛,看着纪预疯狂眨着的眼睛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不可能!你们是不可能在我这儿得到什么的!”
纪预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
明轩见纪预这样,又补充道:“去找你们师伯。”
不是吧,这三个人真是一个推一个啊!
许安瞪大眼睛:“师伯?我们还不如直接回去睡大觉!”
纪预拼命点头:“就是啊,师叔,求求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明轩别过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纪预与许安两人垂头丧气得走在石子路上。
天已经擦黑了,纪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
“本少爷从来都没有被人拒绝过,他们竟然拒绝我!”
许安也叹了口气,拍了拍纪预的肩:“对对对,纪大少爷怎么就被拒绝了呢?”
纪预看着许安,摇了摇他的肩膀:“是本少爷没有魅力吗?是本少爷没有颜值吗?”
许安停在自己房间门口,将门关了些:“是你穿错了地方。”
纪预盯着紧关的门,转身抬脚走了回去。
梁策依旧点着蜡烛,看着手中的书。
见许依回忆,梁策放下书开口道:“跟我来。”
纪预“嗯?”了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纪预眼疾手快得跟了上去。
梁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纪预快步跟在他身后。
周遭一片黑暗,估摸着梁策把他带到了后山。
眼前的一片红终于停下来脚步,纪预问道:“师尊来这儿干什么?”
梁策右手一个决,手中金色的光芒乍现。
纪预眯了眯眼睛,盯着梁策的右手。
待金色的光芒消失,梁策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桃木剑,上面雕着漂亮的桃花,剑身有一条活灵活现的龙绕着。
格外好看。
梁策在手中掂了掂这把桃木剑,他收起视线而后又看向纪预。
梁策将剑递向纪预,笑了笑:“这把剑,归你了。”
纪预瞪大了眼睛,不是上午还说不给的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纪预兴奋得一把抓住桃木剑,抱在怀里仔细得看了看。
这雕工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纪预捧着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尊!”
梁策打了个瞌睡,他揉了揉眼睛,慵懒得看了纪预一眼:“少来那些虚的,御剑的口诀掌握了?”
纪预点点头,胸有成竹道:“掌握了!”
梁策“嗯”了一声,他站在月光下,脸显得格外白皙,他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纪预看痴了。
梁策走近一步,在纪预头上敲了一下:“发什么呆呢?”
纪预连忙咽了口口水:“没没有!”
梁策声音很轻:“听好了,御剑术,分为三种……”
梁策撩了撩红衣,眼睛盯着纪预。
纪预从未见过梁策如此认真过,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梁策继续道:“一是通过气操纵剑凌空飞行,二是通过宝物锻造灵力强大的飞剑法宝,依靠飞剑灵力来凌空控制剑体,三是修炼者极其高深的修为境界,凭借自身灵力凌空控制剑体。”
梁策说罢,忍不住又打了个瞌睡。
纪预脑中拼命重复着梁策刚才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梁策看了眼天色,语速不由加快了几分:
“功力一般者,十步之内可御剑飞行,而功力高深者,飞剑千里则取人首级!”
这么厉害!这不妥妥的网文升级流嘛!
第十九章师尊救我
纪预越听越觉得自己选择御剑是个正确的选择。
梁策又敲了敲纪预的脑袋。
纪预“诶呦”一声看向梁策。
梁策勾唇笑了笑:“好好听着,剑是你,你是剑,人剑合一心随剑诀走,剑随人心使,学会集中注意力,静下心,方可成大器。”
梁策一大段话纪预听得似懂非懂,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手中的桃木剑。
梁策又抬眼看了眼天:“晚了,回去吧,以后好好悟便是了。”
最近几天,纪预喜提一把桃木剑,御剑的口诀虽然背过了,可纪预就是让剑飞不起来。
可能是他的心不在这个上面吧。
纪预一直算着时间,距离旬假还有四天。
又是一天早课。
“啊啊啊啊啊!”
一大早,纪预的尖叫声就响彻整个后山。
许安嘴里叼着一个包子从炊房跑出来。
他看着声音来源的地方唔唔着。
纪预腿抖得厉害,他看了眼身下十几米的空中,又不自觉的叫了声“啊啊啊!”
许安瞪大眼睛,嘴里的包子掉到了地上,他抬头看着空中踩着剑来回晃悠的纪预:
“我靠!我就吃个包子你怎么到上面去了!”
纪预虽然没有恐高症但“噌”一下靠一把桃木剑飞上去着实有些下人。
他被下结巴了,双腿抖得厉害:“我我我怎么下去啊啊啊啊!”
许安还是没良心得笑了笑:“怕什么?你再坚持一会儿师尊就来了!”
纪预又睁开眼看了下地面,晕眩感猛一下袭来,纪预大叫道:
“你他妈赶紧给本少爷叫师尊啊!”
“我走了你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对啊,纪预脑子飞速运转:“那那那这把剑会不会被我踩断啊!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许安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说也是把剑,怎么会断呢?”
果然,人到危险的时候什么事都能举出反例:
“你不是说什么重重重力吗?”
纪预话音刚落整个人都猛烈晃了晃。
许安盯着纪预擦了擦头上的汗。
纪预越晃越厉害,腿也越来越软。
终于,在什么重力牵引力推力风力阻力一系列的力下,纪预成功自由落体了。
“啊啊啊啊啊啊!”
许安瞪大眼睛冲纪预即将掉落的地方跑去:
“你别往那边掉啊,师伯在那边!”
纪预刚一人剑分离就看见了地上站着的郑坤。
他咽了咽口水,还有空回答许安:
“你以为本少爷跳伞呢?想跳哪就跳哪?”
许安见郑坤掐了一个诀,在地上打下一个屏障,终于放下了心。
嘴上也不饶人:“那你总得标注一处地点吧!”
纪预看着郑坤的屏障松了口气,安安稳稳得落了下去:“你跟我吃鸡呢?”
纪预“诶呦”一声捂着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了眼郑坤,又连忙低下了头行了一礼:“多谢师伯。”
估计这个郑坤也没想搭理纪预,但就是看纪预不顺眼:
“早课时间在天上飞来飞去成何体统,去领罚!”
纪预“啊?”了一声:“师伯,正是早课期间所以我才练习御剑啊!”
可郑坤想让你领罚你还真能逃得过去?
“你还敢顶撞师伯?来人,给我打十个板子!”
板子!怎么又又又又是板子啊!
系统系统你在吗,能出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爱一言不合就打板子。
这次,纪预说什么都不会挨板子了。
他揉了揉有些疼得屁股,摇了摇头:“弟子不领罚!”
郑坤一下子青筋暴起:“还反了你了!给我把他抓住!”
郑坤留下一句就走了,纪预看着眼前的五六名外门弟子。
他笑了笑,一个转身飞速跑向梁策院中。
“啊啊啊!师尊救我!”
纪预一把推开梁策的房门,喘着粗气抓住梁策的衣袖躲在他身边。
很快,木门被一群人用力推开。
外门弟子看到梁策停住脚步,同样气喘吁吁起来。
梁策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
外门弟子领头的那位开口:“师尊,是……”
纪预用了扯了扯梁策的衣袖:“是他们!要打我板子!”
提到板子纪预的腰还隐隐发疼。
梁策小声道:“怎么又打板子?”
内门弟子鞠了一躬,回答道:“是他在后山随便乱飞,不小心掉下来还和师伯顶嘴!”
纪预见自己的“风光伟绩”被揭穿,结巴了起来,他低着头:
“我我我哪知道自己会真的飞起来?”
梁策听到纪预终于飞起来了,眼中难言的欢喜。
可现在面前站着几个咄咄逼人的弟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是谁罚的?”
“是师伯。”
话音刚落,梁策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他抿了抿嘴,甩开纪预抓着自己的手。
纪预被梁策突然一甩甩到了地上。
“孽徒,跪下!”
纪预“啊”了一声,揉了揉刚才摔疼的屁股,跪在了梁策脚边。
梁策悄悄抬头看了眼几个不依不饶的弟子,又继续道: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竟敢公然冒犯师伯!你将为师昔日的教导置于何地!”
纪预连忙低下头,声音极小:“弟子知错了,请师尊责罚!”
梁策佯装思考,继续道:“那就罚你在这儿跪一日!”
外门弟子有些为难了:“可师尊……”
梁策挑了挑眉,扫了眼他们:“怎么!想得寸进尺?”
梁策嘴角带着笑,此刻的心情让他们捉摸不透是喜是怒,只好落荒而逃。
待那些人走后。
梁策一屁股坐在了纪预身边,满脸兴奋得看着纪预:
“学会御剑了?”
纪预郑重其事得点了点头:“对!”
梁策右手托腮,冲纪预眨了眨眼:“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命悬一线的感觉?生死之间的感觉?跳伞还标记不了地点的感觉?落地成盒的感觉?
纪预咂了咂嘴,垂眸仔细品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回答道:
“腿软,又抖又软!”
梁策战术性后仰了一下,他抿了抿唇道:“不够,看来还是没悟到位。”
纪预正要说话,门外就传来了声音:“师弟!你就知道护着他!”
是郑坤来兴师问罪了。
梁策迅速坐回去,纪预也跪直了,等待着郑坤的大驾光临。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梁策的声音响了起来:
“孽徒,目无尊长,扰乱秩序,还有脸来在我面前跪着?还不赶紧向师伯道歉!”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纪预的身边的人都和他一起成为了影帝。
身上的戏是说来就来,而且还不断给自己加戏。
纪预忍住笑,努力低着头让长发挡住他的脸。
他可怜巴巴得开口道:“师伯!对不起!弟子错了!”
郑坤看着地上跪着的纪预,又看着椅子上坐着的梁策皱了皱眉:
“梁策!你为何处处都这般维护他!”
梁策没有正面回答郑坤的话,但也足够侧面了: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孽徒!再道歉!”
纪预又开口道:“师伯!弟子真的知错了!弟子以后再也不会目无尊长了!”
梁策点了点头:“算你知错能改,起来吧!”
“给我跪下!”
刚站起来的纪预被郑坤这一声吼一下子跪了下去。
本身就腿软,现在好了,又跪下去了。
郑坤指着纪预,看向梁策:“告诉我,为什么维护他!”
梁策脸上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她站了起来:“那师兄为何总是刁难他?”
郑坤欲言又止,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我何处刁难他?”
“那我又何处维护他?”
纪预觉得两个人说话间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梁策不紧不慢得倒了杯水:“师兄没事还是回去吧。”
郑坤猛地拍了下桌面:“你竟敢与我如此争吵?”
梁策轻笑一声,淡淡道:
“我没少和师兄争吵,今日明轩不在,你我要是再吵下去估计就要出去打一架了?”
郑坤“哼”了一声:“打就打?”
梁策无语了,这分明是要休战给个台阶下啊,怎么郑坤就偏偏往台阶上爬呢?
梁策嘴角勾得更厉害了:
“要真打起来,师兄是打不过我的,嘶,那就太丢脸了啊。”
郑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武力值没有那么强,终究是携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离开了。
梁策叹了口气,喝了杯水。
他放下水杯,正欲离开,却皱了皱眉跌坐在椅子上。
纪预连忙站起:“师尊!你怎么了?”
梁策摇了摇头,他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疼,你去帮我换壶茶来。”
梁策支走纪预,整个人无力得趴在了桌上。
他死死皱着没有,眼前一片晕眩。
梁策紧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晕眩模糊,他晃了晃头,可依旧无济于事!
“师尊!我来了!”
梁策抬头努力聚焦眼前的木门,可眼皮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疼。
纪预刚一推开门,就见梁策整个人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纪预觉得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奔向梁策身边,拼命摇这梁策的身子!
纪预嘴角颤抖:“师叔……师叔!”
让转身快速奔处房间,去找明轩。
明轩听到梁策晕倒的消息,脸色立马难看起来,纪预觉得师尊出事了。
他一路跟着明轩来到梁策屋中。
却被明轩赶到屋外。
明轩一进屋,就看到了晕在桌上的梁策。
他皱了皱眉,一把撩起梁策的衣袖,露出他胳膊。
明轩将手放在梁策手腕上把脉。
却不知想到什么又撤回手直接将手放在了梁策胸口。
明轩感受到梁策有力的心跳,但原本应该高兴的脸上却变得更加阴沉。
他瞪大眼睛立刻离开梁策的胸膛,却为时已晚。
晕倒的梁策突然醒来,一把用力抓住了明轩手腕。
梁策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有平日里的阴柔。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可怕的邪魅和冰冷。
这人绝对不是梁策!
明轩右手动了动,却被梁策抓得更紧了。
他盯着梁策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梁策开口了:“好久不见,明轩。”
第二十章一听到名字就疼
明轩皱了皱眉,死死盯着眼前的梁策:“滚回去!”
梁策挑了挑眉:“怎么对为师说话呢……”
梁策的话还没说完,明轩就毫不留情得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梁策嘴角吐出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明轩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将梁策抱到了床上。
明轩打开门,看了眼坐在门外的纪预。
纪预眼角有些红红的,似乎哭过。
见明轩出来,纪预立即开口:“师叔!师尊怎么了?”
明轩看了眼屋内的梁策:“晕了。”
纪预当然知道梁策晕了,可为什么晕啊!
纪预还要开口,明轩却走出了几步:“让我想想给他开点什么药?”
说着,明轩就走了出去。
纪预与他擦肩而过冲进屋中,看着不着双眼的梁策。
梁策像睡着一样,很美。
纪预又转头看向明轩离开的地方,跑了出去。
纪预一路跟着明轩。
明轩走得很快,似乎非常着急。
而纪预也脚步不稳当,师尊突然晕倒,这让纪预完全乱了阵脚。
明轩来到一间屋子,将门关上。
纪预蹑手蹑脚得站在门口仔细听着。
明轩看了眼坐在一边的郑坤,叹了口气:“师兄又晕了,这次真的非土木草不可救。”
纪预瞪大眼睛,这不是师尊第一次晕倒了?
土木草又是什么?
纪预继续附身听着。
郑坤的声音传了过来:“土木草珍贵,哪里是你说要用就给你用的?”
明轩随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啪”一声,明轩吼道:
“这是用来救命啊!”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明轩冷笑一声,多说无益:“我也就是来对师兄说一声,根本没有打算你同意!”
郑坤冷哼一声:“只有我知道土木草在什么地方,你就别跟我磨嘴皮子了。”
明轩勾唇笑笑,没有说话就推门走了。
纪预哪里知道明轩会刚一进去就出来。
他一时间躲闪不急,呆呆站在了明轩面前。
明轩摇了摇头,无奈得用扇子敲了下纪预的头:“跟我来。”
纪预与明轩来到他那种满花的院子。
纪预垂头丧气得坐在长廊的台阶上:“师叔,土木草是什么?”
明轩手中翻越着一本古籍:“后山里的一种草药,可以救你师尊的命。”
纪预实在忍不住,问了句:“师尊到底怎么了!”
明轩继续翻着手中的书没有说话。
纪预盯着明轩手中的书,他向明轩靠了靠:“师叔!为什么不告诉我!”
明轩叹了口气,避开纪预的目光:“就是不能告诉你。”
纪预看了眼天色,有些晚了,他语速加快:“我知道土木草在哪!”
明轩猛地抬头:“什么!”
纪预不依不饶:“告诉我!”
明轩也不吃纪预这一套,又低下了头:“后山那么大,只有师兄知道土木草在哪。”
纪预站起来指着明轩道:“当真不告诉我!”
“不告诉!”
“好!”
纪预说罢,就跑到院中,蹲到了一处花旁边。
他面带微笑得看着明轩:“小师叔,你瞧你养的花多好看啊!”
明轩立刻觉得不妙,他赶忙抬头喊道:“你你你!想对我的花做什么!”
纪预一把抓住花的枝干准备摘下。
明轩觉得心都疼了一下,他连忙摆了摆手:“我真不能说!”
纪预“哦”了一声,站起来在院中转了几圈。
又蹲到一处花旁边,这朵花比之前的那多漂亮些,一看就不一般。
纪预托腮,故作悠闲,再次伸出手。
明轩觉得自己的命都要被纪预揪走了,他又连忙喊道:“别别别!”
纪预跟没听见一眼,摸了摸花的花瓣。
明轩叹了口气:“我告诉你!”
听到明轩答应,纪预立刻跑到了明轩身边,托着下巴等待着对方开口。
明轩咂了咂嘴:“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这不就是网文叙述恩怨情仇时最常用的一个词嘛?
纪预可不想听那些陈年往事,他快速开口:“那就长话短说!”
明轩也十分配合,他想了想开口道:
“你师尊身体里封印着一条龙,最近他心神不稳,那条龙有些不听话了。”
纪预见纪预果然说的精炼,可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
“为什么会封印一条龙?”
明轩看了眼纪预,无奈得摇了摇头:
“那条龙其实是你的师祖,他干了点儿缺德事儿,我们为了保护他在后山设法阵,把他封印在你师尊体内了。”
纪预皱了皱眉头,他“嘶”了一声:
“那为何师尊会心神不稳?”
明轩无语得看了眼纪预,又回答道:
“那条龙长久以来吞噬了师兄的心脏……”
“心脏!那师尊岂不是就是个死人!”
明轩一扇子敲在纪预头上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那条龙就相当于师兄的心脏,可现在他心神不稳,所以龙也会躁动不安。”
纪预“嗷”了一声,总结到:“就是说,师尊体内有条龙,是我师祖,现在需要土木草让师尊醒来,对不对!”
明轩挥了挥扇子,点了下头。
纪预拍了下手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不好办,去采土木草不就完了?”
明轩揉了揉眉心:“我根本不知道那在什么地方。”
纪预嘴角抽了抽:“可我知道啊!”
明轩有些半信半疑:“当真?”
纪预点了点头:“那日我与师兄去烤无忧鱼,跑了大半个山,结果在一处发现了一支草,师兄说那就是土木草!”
明轩眼中难以一支的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抬眼,就见纪预跑了出去:“这么晚去哪?”
纪预挥了挥手:“去后山!”
早知道那天吃鱼的时候就顺手把土木草摘了。
那日,纪预与许安去吃鱼,当时纪预就看到了长在一角的土木草。
土木草平平无奇,可纪预印象深刻的是,它的周围开着一大片白色的小花。
纪预借着月光用力看了看被夜色完全笼罩的四周。
他“诶?”了一声,奇怪,明明就是在这里啊。
纪预伸出脚踢了踢地上漆黑一片的杂草。
周遭一片漆黑,纪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低着头看有没有颜色稍微浅一点的花。
他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皎洁的明月:“月亮啊月亮,你看着这么亮,怎么一点光给都没有啊。”
纪预反复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的确就是这里。
可就是看不到那日的土木草。
纪预叹了口气,索性蹲下身,努力睁大眼睛在草丛中翻找。
另一边。
梁策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他的右手边的木桌上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心脏处的疼痛再次袭来。
梁策被疼醒了。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屋子,他舒了一口气,想坐起身。
可右手刚一用力支撑身体,心脏处的疼痛就让他瞬时间感到无力了。
梁策额头上泛起薄汗,他右手死死抓着胸口上的衣服大口喘着粗气。
几秒过后,心脏的疼痛有些削减,他索性再次用力坐起身。
虽然这次仍然很困难,但是索性梁策是坐起来了。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药碗,也不顾烫与不烫,便大口得喝了下去。
正在此时,明轩走了进来。
他一抬眼,发现梁策已经醒来,立刻坐了过去:“你怎么坐起来了?”
梁策放下空空的药碗,抹了一把嘴:“纪预呢?”
明轩叹了口气:“后山去了。”
明轩话音刚落,梁策胸口又是一震剧痛,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去后山干什么!”
明轩有些不好意思道:“去找……土木草了。”
听后明轩的话,梁策直接快气死了。
他伸出手颤抖得指了指明轩:“你你你是想气死我!”
明轩语气有些不自在:“气死你?他要是不去找土木草就得害死你!”
梁策扭过头“哼”了一声:“死不了!”
明轩生气得摇了摇头: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的,真要我说出来嘛!”
梁策声音很低:“又不是没有晕过,你不都把药给我喝了嘛。”
明轩气得直跺脚:
“师兄!你没有心!你再喜欢纪预你也没有心!你知道动心的后果吗!”
梁策转过了头,他捂着胸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纪预,有本事你让师尊从我身体里出来!”
明轩又叹了口气:“就算纪预带回来土木草,你也只是不会再晕了,可那条龙照样会天天折腾,随时可能抢占你的身体!”
梁策咳嗽了一声:“别一口一个那条龙的叫了,那好歹也是我们的师尊……”
“师尊?有他那样砍完人就来找自己徒弟的师尊吗?”
梁策看着明轩一脸严肃的样子无力得笑了笑:“瞧你那样子,要是没有师尊,你我还能活到现在?”
明轩肉眼可见得不好意思了,他有些结巴:“大大大不了,我还他几百年!”
梁策叹了口气:“纪预什么时候走的?”
明轩语气缓和了一些算了算时间:“走了有两个时辰了。”
“什么!两个时辰,晚上后山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明轩当然也担心纪预了,可他一听土木草能救人跟上赶着去赴死一样:
“我当然知道!那是你徒弟,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撒欢儿一样往后山跑,我能拦得住吗?”
梁策没有说话。
明轩继续道:
“再说了,他好歹也有你那把桃木剑护身呢,若是救不了你,你以后见到纪预就疼,疼死你!”
梁策现在满脑子都是纪预,他的嘴角又渗出鲜血,用力捂着胸口颤抖着身子,脸上却冲明轩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其实……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