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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所有弟子,结剑阵抵御外敌!”

“是!”

子青额头的汗水缓缓流下,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的剑攥得更加紧了。

又是一声巨响,火光映得子青的脸亮了又亮。

他盯着脚底下的阵法,自己显然不能走出去,看来,是能速战速决了。

紧接着再次传来响声。

子青抬眼,门外的突然涌入黑漆漆得一大片人,来人腰间都挂着“月黑阁”字样的腰牌。

刘池走在最前面,他挑了挑眉:“你们也不过如此嘛,给我上!”

子青皱眉,右手长剑剑光飞起,他抬眼,见一人直冲而来。

子青眼疾手快出剑一刺,对方立刻被阵法反弹回去。

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子青看了眼脚下,只能放手一搏了!

明轩再次睁眼,看向屋外。

“师兄,他们似乎打到门外了。”

梁策点了点头:“听到了,对方大约四十人。”

“什么!四十人,外面可就子青一个人啊!”

明轩瞪大眼睛,看向门外,火光闪烁,不知子青现下如何了。

“一对四十而已,子青可以应付的,放心吧。”

与此同时,子青猛地闪身躲过一击,大口喘了口粗气。

人怎么这么多!我快应付不过来了!

刘池站在一边,剑光闪烁之间他注意到了子青脚底下的阵法。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他动不了!给我一起上!”

糟糕!被看出破绽了!

子青皱眉,一瞬间,四面八方的人通通向自己扑来。

他盯着脚下的阵法,就算是最后一刻,也要守好此阵。

他咬紧牙冠,猛地横剑一扫,蓝色剑光飞起,一瞬间将四面八方的人通通扫在了一边。

子青愣了愣,看了眼手中的剑:“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紧接着,子青再次挥剑,又是一剑,连带刘池,尽数人被打开了几米远。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刘池猛地站起身,不顾其他人,便立刻飞身跑了出去。

子青看了眼地上哭天喊地的众人,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剑:“我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没有。”

突然,一位少年突然出现在子青眼前。

子青一眼看到了对方腰间的腰牌,放下的剑又提了起来:“怎么又来一个月黑阁!”

燕若微微一笑,拍了拍手,而后身后立即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

看看腰牌,仍然是月黑阁。

燕若上前,微微行了一礼:“在下月黑阁阁主,前来清剿月黑阁余孽,来人,把这些叛徒带回。”

半柱香过后,梁策和明轩这才走了出来。

梁策打了个瞌睡,扫了眼院内:“燕若走了”

子青点了点头:“师尊,师叔如何了。”

话音刚落,自己的脑袋上便被扇子敲了一下。

明轩笑着收回扇子,说道:“托你的福,一无大碍了。”

梁策点了点头,宫中还有要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明轩摇着扇子道:“师兄这么着急,可是小师侄在宫内遇到不测了?”

梁策摆了摆手:“那小子心大,只有别人吹亏的事!哪有让他吃亏的机会啊。”

明轩笑了笑,行了一礼:“那便好,师兄一路多加小心,宫内不安全,定要……”

“知道了,明轩你什么时侯这么唠叨了。”

说着,梁策便抬脚走出院门,与此同时,身上的红袍再次褪变颜色,转而成为白色,银白的头发再次变成了陆熙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第八十六章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知为何,纪预下意识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询问皇上的下落。

燕若是皇上的人,既然燕若被控制,那么皇上必定凶多吉少,更何况他是皇上邀入宫中的,而今又遇到宫变,他一定要见皇上一面。

可就是见到皇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为什么让我进宫?或者是宫便为何要牵连我?

纪预晃了晃头,他皱眉不语,现在他与外界隔绝,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倘若是刘池宫变失败走投无路拿他当当人质呢?想到这里,纪预又摇了摇头,不过这次是笑着的。

他纪预算什么东西,哪里还需要当人质?

这时,刘池开口了:“皇上政务繁忙,哪里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是了,纪预握紧拳头,看来皇上的确被控制了,不管怎样,他要先弄清楚当下情况,而后再自救。

“我看是被你软禁起来了吧。”

对方挑了挑眉,毫不顾忌得点头大笑:“是又如何?”

纪预也笑了笑:“那五皇子呢?”

“你问题太多了!”

纪预摆了摆手,靠在一旁的窗户边看了眼窗外,随口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对你很重要吗?”

刘池似乎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控制住你,梁策自然会乖乖来受死。”

听到梁策的名字,纪预的脸猛然冷了几分,刘池敏锐捕捉到了纪预的变化,得意道:

“本以为梁策会亲自来宫中,没想到是个懦夫,竟然派一个无能的徒弟来替他。”

纪预站直身子,冷声道:“你说得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是对这场宫变把握十足了。”

刘池点头没有说话。

纪预歪了歪头,径自走向房门:“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刘池跟在他身后,语气阴冷:“纪公子是聪明人,我要你去结海院。”

“我还以为结海院闹鬼是个幌子,现在看来,不是了。”

纪预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黑影。

刘池似乎有些不悦:“许依宁可冒着宫变风险让野渡坊的人进宫,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纪预却勾起唇角笑了笑,他语气低沉:“恐怕会让刘大人失望呢。”

刘池正准备开口反驳,却猛然间盯紧纪预的脸:“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呵,术士想知道的东西是不需要开口问人的。”

算出来的吗?刘池肉眼可见得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又摆出一副高傲阴狠姿态:

“那纪公子可否能算出自己的命?”

纪预推开门,伸了个懒腰随口道:“抱歉,家师没有教过我这个。”

“你跟梁策都一样让人讨厌。”刘池盯着纪预的背影,似乎从他身上看见了梁策的影子。

半柱香之后。

纪预抬头看了看眼前大大的结海院三个字,他略微迟疑得回头看了一眼刘池:

“陆熙呢?”

“这个时候还惦记他先顾好你自己吧。”

纪预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言,而是看向结海院院内。

院内一片荒凉,似乎与外界不在一个世界。

万木凋零,毫无生机,只有一颗粗大的银杏树独立于瑟瑟我冷风之中。

就连随风落下的银杏叶也多了些凄凉可怖。

刘池盯着纪预嘲讽道:“怎么?怕了”

纪预冷哼一声,正准备抓回去回怼回去,可谁知一下子被刘池推了进去。

身后传来“砰”得一声巨响,纪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在别人面前怎么吹都没事,可自己的半斤八两本事自己是知道的啊,而今陆熙也下落不明,扔下他让他独当一面,纪预当真有些怕了。

“就当是在鬼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站在墙头的刘池低头俯视着一边念叨一边走进正殿的纪预皱了皱眉头:“他在说什么难道可以和梁策联系上?等等——那是!”

刘池目光死死盯着纪预伸懒腰的手腕,“灵”字格外显眼,抢入刘池眼帘,别人不认识,他可知道那是什么。

双灵契,梁策啊梁策你想的很周到嘛。

刘池看了眼旁边的黑衣人,低声吩咐道:“撤掉弓箭手,一会儿他出来不用放箭,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让梁策过来,姑且让他多活一会儿。”

“是。”

与其说是纪预自己推门进去,不如说是他被一下子从里向外拽了进去。

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脚跟,而后迅速打量周遭适应着环境。

与纪预想象的不同,这大殿内并非是阴森刻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被一片白是笼罩。

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围绕在纪预周身的其实是数不尽的白色纱幔。

无风自动已经不值得纪预关心了,更让他感到蹊跷的是,他四号不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大殿,而是步入了一处无尽的圆形空间。

那一瞬间,纪预完全失去的方向感,他硬着头皮撩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处纱幔,抬脚走入。

果不其然,纱幔的后面还是纱幔,纪预又连着掀开了几处纱幔,结果还是一样,兜兜转转了好几圈,这下他彻底迷失方向了。

也许他一直在向前走,也许他只是在原地打转。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细想,这大殿无疑是大殿,里面也不可能别有洞天。

而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幻阵。

纪预对幻境可不陌生,毕竟先前多次从环境中进进出出,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了

纪预清了清嗓子,右手迅速掐诀,一张符纸听话得飞入自己手中,而后化作一束小火苗,飞向了前方。

古籍有载,幻者,晦明也,光引之,可破。

纪预勾了勾唇角,自豪得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感叹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的三脚猫功夫运行还算正常。

不由分说,纪预抬脚跟着眼前的小火苗走去。

又是一处处纱幔被撩起,一处处纱幔又出现,纪预额脚的汗水越来越多。

为什么还没有走出去。

他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火苗,希望下一秒他可以看到幻境的尽头。

正在分身之时,纪预恍惚间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比白色的纱幔深一些,不过闪动得很快,他稍微分身变回找不到它。

他撩开右手边的纱幔,却见那身影一闪又消失了。

纪预皱了皱眉头正要抬眼去跟着小火苗,却发现小火苗已然不见了。

纪预啊纪预,好奇心害死猫啊!

好端端的你干嘛非要管个影子啊。

而今火苗跟丢,只得靠纪预自己去寻找。

可谁知下一秒,纪预一阵天旋地转,跌倒在地,耳边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纪预,你叫纪预。”

那声音时而近时而远,没发出一个字纪预的头便猛地抽痛一下。

纪预皱着眉头,想从地上爬起来:“你是谁!”

“你是纪家的公子,没有报复,没有志向,守着优渥的生活……”

那声音没有回答纪预的话,而是继续说着。

它似乎不是在他周遭发出的声音,而是在他脑子里,每一句话都如一个鼓锤敲击着纪预的没一根神经。

“你……住口。”

纪预双手捂着头,一双渗有红血丝的眼睛警惕得盯着周遭的一切。

“你衣食不愁却漫无目的,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滋味更没有妄想去得到它,你麻木不仁永远被推着走……”

“我让你住口!”

纪预颤抖着嘴唇,脑子里回荡着那声音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他死死攥紧拳头,他的确没有感受过亲情,也的确没有目的报复,也许这才是被系统选中的理由。

一个就算从生活的时代消失离开内心也不会有波澜起伏和牵挂……

那声音再次想起:“你天生反叛,却又只是底层的渣子,你终究还是成为一个困兽,不知东西……”

纪预已经感受不到头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晕沉沉的感受和虚无缥缈的天旋地转。

是啊,当他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醒来的时候,他的天性告诉他要逃走,当他漫无目的逃亡时又轻而易举离开自己生活的家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纪预眼中尽是古井无波,不错的,一个毫无目的无所牵挂近乎麻木的人是最好被控制的。

他不禁想到了梁策,想到了那一身红衣。

的确,遇到梁策后他感受到了爱,可自问自己谈过的恋人也有分手离别的时候,纪预并没有忽略有一天两人将分手的可能。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感到伤心吗?还是继续自己的本性离开野渡坊去另一个地方流浪毫无牵挂

纪预彻底站不起来了,不只是泪水还是汗水将他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来吧,和我一起,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来吧……”

纪预愣了愣,寻找那飘渺的声音站起身,他踉跄着迈开步子……

“纪预——”

猛然间,一股强劲的力道将纪预拦腰拉向后方。

纪预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他猛地睁大眼睛,感受着整个人被往后拽的风驰电掣。

而就在他正前方,一团团鬼气萦绕在一起。

纪预站定,这才回头,充满期望的眼睛在看到来人时似乎暗淡了下去。

“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

第八十七章玉佩好看吗?

纪预低头看了眼陆熙搂着他腰的手,猛地挣开,而后淡淡道:“没什么。”

换作平时,在关键时刻救他的一定会是梁策。

师尊,你千万别来皇宫啊。

“两次。”

身后的陆熙再次开口,纪预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陆熙抱着胳膊挑眉不屑一顾:“算上那天藏书阁,我救了你两次。”

纪预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又转过身,看向方才自己被拉出来的地方。

就在正前方,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正立在那里,她头上梳着精致的的发鬓,衣服上似乎还绣着金牡丹。

纪预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可奇了怪,不管他怎么用力看,都只能看个大概,仿佛有一层膜将她的脸遮盖。

“喂!”

纪预的胳膊被陆熙扯了一下,被打断的纪预皱着眉头看向陆熙:

“你做甚……”

纪预盯着陆熙的脸,愣了半晌,而后舒展眉头突然勾起唇角,挑了挑眉毛:“别指望本少爷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有你……”

“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化险为夷是吧,好好好算我多余。”

陆熙傲娇得撤回手,依旧是一脸挑衅的神态,纪预最不喜欢这个表情了。

他再次看向那个女人:“你是谁”

那女人头似乎动了动,而后缓缓走上前几步。

陆熙警惕得向后退去,可纪预却猛然向前走了一大步。

不知是什么给的他勇气,他现在似乎没什么可怕的,而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从这里出去然后找到许安和皇上,再与梁策取得联系,阻止这场宫变。

又或许是面前这个女鬼并没有电视里面那样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而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端庄女子。

“本宫早已被废冷宫,早已不谈姓名。”

“既然被废又何称‘本宫’”

这句话是压着那女人的话尾问出来的,对方似乎被激怒了,声音突然放大:

“本宫有何过错!何已将本宫困于这狭窄四方天,就连死了也出不去!”

纪预又上前一步:“看你的服饰,生前是位分极高的妃嫔,为何被废”

一旁的陆熙终于看不下去了,连忙走上前拦住纪预:“唉,她都说她没错了,你没看见她生气了吗?”

纪预甩开陆熙,声音格外冷淡:“她生气,我也生气,刚好看看谁能气过谁。”

这话刚说出口纪预就觉得有些幼稚了,他着急,他心急如焚,他生气自己被困在宫中却无能为力。

许安的小落不知道,燕若的下落也不知道,师尊又随时有中计的风险,他而今却只能在这里和一个女鬼浪费时间。

女人似乎更加生气了,声音带了些颤抖:“本宫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皇上的母妃呵,我早该猜到了。”

纪预轻蔑得笑了笑,没等对方说话,继续道,他语速极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还后宫一个安宁,你愿还是不愿。”

对方彻底被激怒了,一瞬间,她周身迸发出无数道鬼气将纪预笼罩了起来。

纪预右手“嗖”得一声召来了桃木剑,猛得向正前方一斩,立刻裂开一道金色口子:“看来你做出回答了。”

陆熙见事态不妙,连忙冲上前与纪预并排而站:“她去哪了”

纪预摇了摇头,依旧警惕得看着四周的纱幔。

纱幔无风自动,如同行止不定的游龙。

半晌,身边的陆熙才发出轻轻的声音:“纪公子,不怕鬼吗?”

纪预“嗯”了一声。

而后陆熙轻笑一声:“你身后有鬼,快过来。”

纪预迅速回头,一下子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个满脸鲜血衣衫破旧的女鬼出现在他身后。

纪预瞳孔骤缩,一下子跳到了陆熙身边。

陆熙似乎觉得纪预这样子很好笑,竟然还笑出了声。

纪预皱紧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右手桃木剑金光乍起,与此同时两人周围凭空多出了几十个女鬼。

“来得好,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少爷的真本事。”

说罢,只见纪预和陆熙两人皆飞身向前,冲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了过去。

纪预左手的诀掐得飞快,一个个女鬼争相恐后扑向纪预。

几天咬唇扔出一大把符纸,就跟这符纸不要钱似的,一张张符纸被女鬼侵蚀燃烧,而后又被纪预的桃木剑刺中。

周遭围上来的女鬼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手已经开始拉扯他的衣服了。

纪预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大喊一声“破!”

还好纪预早早就做了准备,身上的护身符的反击符画了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张了,收拾这些鬼魂绰绰有余。

纪预握紧右手桃木剑,剑身一转,猛地刺入最后一个女鬼身体里,红色的光芒照得纪预睁不开眼睛。

而另一声惨叫又接上了前人的尾音。

方才那个宫嫔的鬼魂猛然间出现在纪预桃木剑尖之下的地面上。

那些鬼显然是由她来控制,看来是受影响自己受了伤。

纪预皱着眉头,依旧盯着那女人的脸:“我再问你一遍,安分守己回去,愿不愿。”

女鬼突出一口黑血,大笑道:“不愿——啊!”

纪预没有等她收了尾音,一剑将她刺得魂飞烟灭。

陆熙拍了拍手,快速拉起纪预的胳膊,飞奔在这片地方内:

“事情已经解决,当务之急是要从这里走出去,你跟着我,我知道生门在哪里。”

纪预任凭自己被陆熙拉着东窜西窜,他愣愣得盯着手中的桃木剑。

他什么时侯这么厉害了,或者说自己其实一直没有真正正视过自己的能力。

还真是让那女鬼说对了,他的确是一个没有报复一直待在舒适区不知真是自己是什么的人。

想着想着,纪预猛地被陆熙拉到了大殿门口,谁成想纪预还没有适应外面的光线,自己就被刘池他们带走了。

陆熙皱着眉头语速飞快:“宫变就要成功了,看来他们就剩最后一步了。”

几天看着前方刘池的背影,低声呢喃:“最后一步,就是诱梁策入宫将其杀死。”

刘池停下脚步,冲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犒劳两位,刘大人特地安排了宴席略微款待。”

陆熙冷哼一声:“鸿门宴。”

纪预转头看了陆熙一眼,不置可否。

两人被引这走入大殿,身后的殿门被乍然关住。

几声拍手声响起,大殿内的歌舞立即戛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刚进来的两人。

纪预警惕得看着四周,月黑阁的人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想逃出去是不可能了。

与其受人牵制,不如先发制人。

纪预走上前随手捏了一个葡萄扔进嘴里:“刘池,出来吧。”

只听殿后一声冷笑,刘池抱着胳膊得意洋洋走了过来。

纪预嫌弃得撇了撇眼睛,这表情跟陆熙的简直是如出一辙让人生厌。

刘池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两位辛苦,快来入宴吧,毕竟这是最后一顿了。”

纪预伸个懒腰,一屁股坐了下去,不过桌上的饭菜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声音有些低沉:“大人就不好奇结海院里面有什么吗?”

刘池的表情和上次提到结海院的表情截然不同了,他语气格外轻松:“如若是两个时辰前的我,当然会关心许依在里面藏了什么威胁我的计划,不过现在……大业将成,已经无关紧要了。”

纪预无视着对方傲慢的语气,用自己最擅长的论调开口道:“看来大人很有把握啊,不过可惜了,这份大业终究不属于你。”

刘池看纪预的眼神仿佛就是一个将死之物,他继续开口:“大业最后一步,就是清除月黑阁的宿敌,所以,还需要纪公子再帮最后一个忙。”

不能让梁策进宫,不能让梁策进宫,不能让梁策进宫!

纪预手中攥着酒杯,脑中只有这一句话。

刘池见纪预动摇,继续道:“而今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用双灵契联系梁策让他以为你遇险进宫,第二个,自己杀了自己,只有这样双灵契自然会消失,梁策自然不会进宫。”

双灵契还有这作用,纪预当真是不知道啊。

“哐当”一声,刘池扔了一把匕首到纪预面前,似乎已经帮他做了选择。

纪预心跳得越来越快,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吗?

纪预不想,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死,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人是梁策,无论如何,梁策都不该死!不该变成这穿书中的反派!自己也不该变成炮灰!不该变成刀下亡魂!

算了,不管了,他可以死,但梁策不能死!

纪预咬紧牙关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向自己脖子刺去。

“慢着!”

匕首在距离脖颈半厘米处被一直没有说话的陆熙打断了。

纪预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陆熙。

只见陆熙嘴角挂着不明的笑,微微抬手,将一枚玉佩举在了自己眼前。

那玉佩黑白配色的审美格外出挑典雅,流苏厚实漂亮,玉佩温润如光。

“纪公子觉得我这玉佩好看吗?”

第八十八章关键时刻得靠我

“若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不必给我说,把这玉佩丢了我便知道了。”

纪预当然记得了,他死也不会忘记这枚玉佩的样子,更不会忘记其中的意义。

那一瞬间,纪预似乎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融化了。

师尊的玉佩为什么会在陆熙手中,师尊不是乱丢东西的人,所以眼下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前这个人就是梁策。

只有他会把玉佩随身携带在身边,即便是换了一张脸也不会改变。

纪预似乎找到了之前所有事情的答案,怪不得藏书阁他会觉得他的功法熟悉,怪不得被抓到后还能无罪释放。

答案显而易见,梁策一直在自己身边,梁策一定见皇上说了什么,说了纪预方才想去见皇上说的话。

既然如此,皇上一定被师尊安排得妥妥当当,自然也不用担心许安了。

纪预抬头,他看着陆熙的眼神变了,陆熙歪了歪头,这动作他之前做了许多遍,纪预今天才发现这是梁策的标志性动作。

纪预迅速转过头害怕自己的小动作露馅。

他手中的匕首再次被扔回地上,纪预看了眼刘池,淡淡道:“我自然会告诉师尊。”

说罢,便佯装掐诀,右手轻轻划过正前方的空中,而后将一丝丝光球注入到手腕处。

纪预还没有停下来动作,刘池的笑声便传满了大殿:“什么师徒情深,到后来不还是保命为上?”

纪预站起身,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当然,本少爷最珍惜的便是这命了,不过,你当真觉得这样便能如愿以偿吗?”

刘池正要开口,却听到了殿外嘈杂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月黑阁已然出动,要变天了。”

纪预坐回了陆熙身边,似乎比刚才近了些:“就得看看变的是皇宫的天还是月黑阁的天了。”

说罢,门外的嘈杂声拉近,刘池面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看向门外。

许依慵懒得抬手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尘,挑眉看着刘池:“怎么?皇上驾到还不接驾”

刘池睁大眼睛看着缓缓走进的许依,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依笑而不语,而他身后却传来了回答:“你真以为几个月黑阁的杀手就能将我们困住吗?”

是许安!

纪预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两人迅速对视一眼交换眼神,从许安的眼神中纪预盲猜他这几天过的不错。

看来又是自己瞎操心了。

刘池攥紧拳头:“他们明明过来复命了!怎么会……”

“是复命了,不过是我让他们复的命。”

许依走向陆熙,坐在了他的身旁。

刘池不知想到什么,又猛然大笑:“逃出来又有何用,你们死定了!”

陆熙坐于大殿中间,挑了挑眉:“你是说你在大殿埋伏的月黑阁杀手吗?”

说着,陆熙拍了拍手。

徐晨一边擦拭着手中带血的刀刃,一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走了进来,冲着陆熙单膝跪地,冰冷着声音道:

“所有月黑阁叛变者,尽,数,剿,灭。”

徐晨一字一顿的声音掷地有声却寒气逼人,同样坠入冰窟的还有陆熙的心。

徐晨是野渡坊的人,既然他来了,那么那个人也应该来了啊。

刘池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徐晨,而后又寻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高坐一旁的陆熙,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随后,便得到了证实。

眼见着陆熙乌黑的长发变为银白色,他额头不禁流出冷汗。

最后彻底让刘池死心的则是那双骇人的金瞳。

自己想等的人来了,却不是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出现。

纪预盯着那张久违的脸,那身红衣,以为远在天边实则竟一直默默守护在身边,一瞬间,纪预百感交集。

“呵,老楼主,久违了。”

梁策抬手,将紧扎的高马尾拆下,随手拢了拢在下方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他歪了歪头:“楼主就楼主,加什么老字啊?”

刘池现在恨梁策恨得牙痒痒,失败的滋味他不是没有尝过,但离成功只差半步之遥的感受他却从未如此深刻体悟。

“我想听听……我疏忽在了哪里?”

“刘池啊,你失败时说话也这么趾高气昂啊?”

梁策没有回答,而是身边的许依起身走向刘池:“是老楼主与我谋划,将计就计,里应外合,看着你邀他们入宫,看着你突发宫变,在看着你……功败垂成。”

最后一句,许依语气格外缓慢,他仔细端详着刘池的脸,欣赏着他脸上的惊愕与不甘。

原来不是自己离半步就成功,而是自己第一步就掉入了陷阱。

想到这里,刘池猛然间瞳孔皱缩,盯着正前方梁策的方向猛然讲飞身甩出一道银丝。

纪预反应极快,经过多天训练他完全可以看到隐匿在空中的银丝。

一瞬间,一切都迎刃而解,梁策生宴上想杀他的人就是刘池!

千钧一发之际,纪预猛然间闪身到梁策面前,甩手几根更快更韧的银丝冲了过去。

看着刘池的盗版银丝在纪预的银丝下不堪一击,纪预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得转头冲梁策笑了笑:

“师尊,这是我最新发明的小银丝2.0版本,怎么样?”

梁策微微点头:“尚可。”

话音刚落,大殿外再次出现身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蕞尔小人,煽动月黑阁叛乱,宫变逼宫,其罪当诛。”

来人是燕若。

这声音实在是久违了。

纪预不禁笑了笑,看来自己拿的是爽文剧本,身边人都嘎嘎开挂嘎嘎出场自带bgm,到头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苦逼人设担惊受怕呗?

燕若踏着血污走进,但只是走到殿门口处,似乎是害怕身上的血腥味熏着自家皇上。

他向许依行了一礼,而后又向梁策行了一礼:“舟大人,他是月黑阁的人,可否交于我处理”

梁策一边冲纪预招了招手,一边回答燕若:“自然。”

纪预弯腰侧头,将耳朵送到梁策唇边。

梁策红唇勾了勾,轻声在纪预耳边吹着气:“去藏书阁,拿笔,速去速回。”

纪预被梁策的气撩拨得飘飘的,谁知最后梁策还似有若无得在他耳夹咬了一口。

被这久违的暧昧撩拨得都快听不清梁策的话了。

纪预抖了抖,连忙给了许安一个眼神,两人便火急火燎得冲了出去。

二人在尸横遍野的皇宫内拔腿奔跑,许安在前面带路,纪预捂着鼻子强迫自己无视周遭的血污尸体。

终于,二人气喘吁吁停在了藏书阁门前。

纪预率先上前推门,却听一阵破风声,随即一支箭射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方。

许安和纪预皆是一惊,纪预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便立刻转身看向来人。

不是说尽数剿灭吗!徐晨你什么业务能力怎么还有预留!

纪预看着眼前两个手持利刃的月黑阁杀手缓缓退后到许安身边:“你不是带剑了吗,快杀了他们!”

纪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两人,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对方不小心秒了。

“杀杀杀人?我一个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你让我杀人?”

许安一把拔出手中的长剑塞到纪预手里:“你来。”

许安盯着手中的剑压低声音道:“我我我我我……这他妈杀人犯法啊!”

许安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颤抖的嗓音却出卖了自己:

“犯什么法,都穿越过来了怕什么,你不杀他,他就得把咱俩碎尸万段了!”

若前面是两个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纪预一定眼睛不眨一下一剑下去。

可现在面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一瞬间,无数刑侦电影杀人分尸的场景闪现在纪预脑中,他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我我我不敢我一芥草民……怕什么,你你你可是皇子,杀个人怕什么!”

说着纪预便将剑还给了许安。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上啊,出了事不是还有师尊给你担着呢嘛!靠!他他他他起来了!”

对面两人看着纪预和许安击鼓传花似的来回递剑了好几次,终于放松了警惕,毫无忌惮得向前走去。

纪预隔着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死神给自己拉上了警钟。

“愣着干嘛上啊!”

许安语速极快:“杀了他们全都是血,大动脉破裂,你见过那种血腥场面吗!”

看过看过,刚才纪预就在脑子里走马灯了一遍呢。

看着两人毫无出手之意,对方终于举起了剑。

然而剑还没有砍下去,两人先自己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身后的梁策。

梁策一袭红衣,定定站在原地,脸上似笑非笑,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两在这儿念念叨叨什么?”

他随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人,而后与俩八个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入藏书阁,只留下一句: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真是养了两个小废物。”

梁策伸了个懒腰,随叫将藏书阁的门踢上,嘴里嘀咕着:“就不能高估他们俩的执行力,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第八十九章还有什么瞒着我

梁策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悠哉悠哉得走出藏书阁,却与站在一旁的许依对视上了。

梁策歪了歪头,表情里似乎多了些挑衅,他转着手中的那只笔等待着对方开口。

许依走近一步,他语气依旧慵懒:“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梁策挑了挑眉,拿起笔在纪预面前晃悠了几下:“就这么睁着眼睛让我去拿走了?”

许依笑了笑:“一支笔而已。”

梁策也笑了笑,说得轻松:“皇上就这么轻易将世代皇族守护的东西给了他的原主”

“老楼主都说了,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说罢许依向梁策行了一个礼,梁策没有阻拦,只是受着。

许依再次开口:“若是没有楼主大人在背后谋划布局恐怕……”

许依还没有说完,便被梁策打断:“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当真不怕我再上演个逼宫的桥段什么的”

许依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

梁策盯着许依的丹凤眼看了许久,许依也眯眼笑着看着梁策了许久。

而后梁策终于移开目光,扫了眼许安和纪预,示意他们跟上。

他最终念念有词:“也是,修道之人讲究一个清净自在,我哪有那闲工夫跟你争啊。”

……

纪预伸了个懒腰一脚踏入观中,他正要说话,确被不远处一声叫嚷吓得退后一步:

“诶呦,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要担心死你了。”

明轩满脸亲人见了亲人面得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梁策右手转着一根毛笔,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正悠哉悠哉得走进来,嘴里还不忘打趣道:

“观中禁止大声喧哗,师弟是打算带头打我的脸?”

明轩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而后猛然跑到梁策身边如视珍宝的伸出双手,护在背梁策转得飞快的笔周围:

“师兄你可千万当心,这东西哪里是你拿来当玩具玩的”

梁策无所谓得挥了挥手,打了个瞌睡:“在宫中斡旋不断,实在是困倦,不如我们稍后再叙”

明轩看着梁策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同情得点了点头,向梁策行了一礼。

梁策微微点头,而正当两人擦肩而过时,明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一把抓住梁策。

梁策挑了挑眉毛:“做甚?”

明轩屏息敛声,待号脉完毕这才长舒一口气:“看来最近情况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明轩笑着离开,梁策没有再看他。

纪预打了个瞌睡,跟着梁策走入这久违的小院。

纪预盯着梁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师尊”

梁策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何事?”

纪预盯着梁策的侧脸,白发将眼睛遮住,他看不出梁策是喜是怒,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开口:

“野渡坊,老楼主,舟自横,半妖……师尊这下没有什么我不知道了吧。”

纪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可就连梁策也微微斜了斜头。

纪预等待着梁策的回答,一秒一秒过去,梁策依旧没有动弹。

他心里一紧,但内心不知什么东西驱使着他去刨根问底。

也许是结海院的女鬼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是个不操心的没心肝,被别人拽着走,好歹也得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吧,不能当个咸鱼啊。

“师尊有什么事情也不说,我……我也从未过问,可仔细想想,我又不是傻子,也……也有些……好奇心……”

纪预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梁策白皙的脸颊,突然那张脸出现在自己近在咫尺处。

梁策双手搂着他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纪预。

纪预吓得一哆嗦,连忙闭上眼睛:“师师师师尊我错了!我我我我不问了,你别别别别生气!”

静默良久,梁策温润的声音从纪预头顶传来:“睁开眼睛。”

纪预一瞬间想起了初次在破庙见面的场景,那时候还真是胆子大,别人说结契就结契,说带他走就跟着走。

梁策似乎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了纪预的所思所想:“没错,你就是好拐,随便一句话就跟着走了。”

纪预睁开眼睛,想出口反驳,却又害怕梁策因为他刚才的话还在生气,于是便闭上了嘴。

梁策缓缓松开纪预的肩膀,纪预整个人轻松下来。

“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你的师尊,不论他是楼主还是舟自横,他都是他,只有一个他。”

纪预张了张嘴,这不跟没说一样嘛,正想着,自己的手却被梁策一把扯了过去。

纪预感受着梁策单薄冰凉的胸口,突然有一种上前抱住他的冲动。

“我不会刻意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没有想过骗你……我……”

纪预从来没有见过开心这个样子,一瞬间方寸大乱,好端端得怎么就表白上了,他连忙打断施法:

“好了好了,那个笔,干嘛用的?”

梁策立即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将笔送到纪预手中。

纪预低头看着手中的笔,上面清晰刻着“镇龙笔”三个小字。

梁策凑过来也瞄了一眼笔身,点了点头:“它镇的可不是宫里的真龙天子,而是我。”

梁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纪预了然,这支笔是用来镇祖师爷的。

那和梁策有什么关系。

梁策看出了纪预的疑惑,继续道:

“皇宫里的人世世代代守护着这支笔,生怕我哪天抢了回来发力大增威胁朝廷……”

说到这里,纪预听到梁策一声淡淡得笑:

“然事实是,我现在就足以威胁到朝廷了,反而,有了这支笔,就不会了。”

纪预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只有这支笔可以杀死我。”

梁策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纪预差点将手中的笔扔在地上。

他听到梁策继续解释:

“笔内封印者我与你祖师爷的两份灵气,灵气与肉身脱离太久便会乏力衰弱生命垂危,但若是将两份灵气都换回来则会威胁本灵,土崩瓦解。”

纪预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最终总结到:

“所以他们费尽几代人的心思保护的笔反而是在替你保护,让你持续构成威胁。”

梁策点了点头,但又摇头:“是,又不是,灵气与我分隔太久,我的确再不找到它就会形神俱毁,但若是这支笔落入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手中我都难逃一死。”

“这么重要的东西,皇上当真就把它给了你……”

“不,也许对于皇室其他人而言,将我困于宫外,宫内又有我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会构成一种平衡,从而彼此牵制,然而许依看到了这其中蹩脚的平衡,将笔给我就等于给了我死的机会,看开他很希望我死呢。”

纪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当真的意料之外啊……

梁策缓缓伸出手指,在笔身绕动了两下,一丝金黄色的光束轻柔飘出,而后钻入梁策指尖。

梁策一脸神清气爽:“我记性不好,这支笔还是你替我保管吧。”

纪预吓得一个机灵:“万万不可啊师尊!我我我要是丢了怎么办!”

“那我就死喽。”

梁策猛然抓住纪预握着笔的右手,笔尖拉近,抵在他的心脏处:

“从这里刺进去,用这支笔,这是杀死我的唯一方法,可记住了?”

纪预没好气得拽回手:“记什么记,用不着你死。”

梁策笑着看了眼纪预,转身进屋,懒散道:“那可说不定,倘若以后小纪预另有所爱……”

纪预连忙冲上前捂住梁策的嘴:“你再胡说我我我我就真刺下去了!”

梁策侧头躲开纪预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纪预笑了笑收回手,右手转着毛笔走向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小抿一口,洋洋得意得拿起毛笔在梁策胸口出划了几下:“这下,师尊的命可就掌握……”

梁策垂眼倾听,却闻纪预突然不说话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毛笔也没有了动作。

纪预睁大眼睛看着梁策,熟悉的燥热感这次蜂拥而至,久违的狂潮激发着纪预内心的欲望。

看着纪预逐渐泛红的脸颊,梁策勾唇一下,一把夺过纪预手中的笔:

“我的命在你手中,可当下你的命却在我手里呢。”

梁策轻轻在纪预耳边吹着热气,纪预被撩拨得下身一软向地面滑去。

梁策眼疾手快将纪预打横抱起放于床榻,纪预眼神迷离,他勾着梁策的脖子,微微开口:“师尊……还有什么瞒着我。”

纪预的脸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红晕铺满脸颊,燕尾下垂处还有丝丝红色勾人心弦,让人不禁生怜,但又想立即将眼前的人吃干抹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满足。

都什么时候了纪预怎么还关心这个。

梁策一把扯开纪预的衣带:“到是……有一个……”

纪预“嗯”了一声,右手缓缓抚摸着梁策的发梢,示意梁策继续。

梁策唇瓣轻轻靠近纪预的嘴角,轻声道:

“解药配完了,所以……今夜为师就是你的良药。”

【完结】

【番外】梁策发烧了

丙辰中秋。

纪预从许安手里接过一个包子,猛地塞进嘴里。

两人同时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走向书房。

子青似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三人碰面皆行了一礼。

纪预咽下嘴里的包子,含糊到:“师尊今日怎么还没来?”

子青淡淡一笑:“无妨,先温习昨日的功课也不错。”

纪预垂头丧气得看了眼已经开始低头诵读的子青,叹了口气,果然,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纪预和许安几乎是同一时间跑到了子青的书案旁蹲下。

两人都谄媚的笑道:“师兄,你要不去找找师尊,说不定今日其实不上早课。”

子青全然没有答应这两位大少爷的打算,而是轻轻放下书本:

“师尊没来,你们又想跑出去玩是不是”

许安握住子青的袖子,央求道:“好师兄,你就去打探一下下,若是不上课,我们发誓绝对不会跑太远的!”

子青勾着唇角摇了摇头:“身为师兄,更是职责所在,况且今日不是旬假,师尊一定会来的。”

眼看着子青这里怕是没戏,两人只好灰溜溜又坐了回去。

许安看了眼子青,确认子青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这才继续道:

“纪预,你身为入室弟子,关心师尊理所应当啊。”

纪预叹了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早起床师尊就已经不在身边,而今让他去何处找师尊。

许安看出了纪预的忧虑,小声道:“你再回去看一眼,若是不在院中那定然在后山某处忙碌,必然顾不上我们。”

纪预点了点头,冲许安比划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纪预看了眼子青,而后蹑手蹑脚得走出书房,直奔院内。

“师尊——师尊——”

纪预似乎已经笃定梁策不会出现在院内,于是声音大得出奇。

他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声音极大:“师尊——”

他尾音拉得极长,走向床榻却出乎意料看到了梁策的身影。

师尊竟然在房内。

“师尊,方才弟子唤你怎么不答应啊?”

纪预走近一步,却只略微听到梁策“嗯”了一声。

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连忙低头查看。

只见梁策双目紧闭,脸颊泛红,平稳的呼吸听起来格外安逸。

纪预轻声唤了声,梁策不再理他。

他见大事不妙,立即伸出手去摸梁策的额头。

意料之中,一片滚烫。

没想到师尊竟然也会发烧。

纪预脑子里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而后这才回神,连忙去摇梁策的身子:“师尊!快醒醒!你发烧了!”

梁策的脑袋被惯性带得摆来摆去,终于,他有了反应。

梁策紧紧皱着眉毛:“为师没有睡,吵死了。”

没有睡?

纪预哪里还管睡不睡,他立刻大声道:“师尊你发烧了,你快起来,我们去看郎中。”

说着,纪预便准备拉着梁策起来。

梁策眼睛依旧没有挣开,而是无力得拍了拍纪预拉扯自己的手,沙哑着嗓子道:“乖,出去。”

纪预感受到梁策滚烫的体温,在看着他紧缩的眉毛和不断滚动的喉结,仿佛在极力克制这什么:

“师尊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快些起……”

谁知道这一下竟然真把梁策给拉起来了,梁策整个人趴在纪预的身上,仿佛自己身上背了个大火球。

他推了推梁策:“师尊你……好歹动一动啊,弟子背不动你。”

梁策也是听话,的确动了动,下一秒,他双手死死搂住了纪预的腰,将头埋在了纪预胸口处。

纪预用力支撑着身体,可一低头,却发现梁策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抬起了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也已经睁开,两人眼神交接之时,纪预似乎感觉到梁策眼中被释放出了一头野兽。

他猛地埋头一口含住了纪预的喉结,纪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大跳。

滚烫的唇仿佛点燃了纪预的欲望,纪预闷哼一声。

梁策缓缓松开,含糊着声音道:“叫相公……”

纪预被梁策撩拨得神魂颠倒,轻轻开口:“相……相公……”

纪预话音刚落,却发现梁策已然没有了动作,而是又乖乖躺了回去,眼中一片清明。

师尊今日是怎么了?

纪预努力调整了下呼吸,只好替梁策盖好被子,冲出门去找郎中。

另一边。

明轩抬手将宝贝仙草移栽到花盆里,却被一旁焦急的敲门声扰了闲情雅致。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慢吞吞打开木门。

刚一开门,明轩就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闪到自己身前。

梁策突然间抱住明轩,滚烫的身体让明轩不耐烦得在他后背蹭了几处泥巴印。

“梁策,你干什么”

梁策又将明轩的腰搂得紧了些,或者说是整个人又贴紧了些。

他微微启唇,灼热的气息灌入明轩耳内:“情期……到了……”

原来梁策根本就没有发烧,他现在是半妖之体,当然也有着一半妖的血统,而情期,是不可避免的。

明轩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情期到了就去找纪预。”

梁策皱着眉头,又贴近明轩了一些,明轩修的是寒功,身体四季冰凉,而此时此刻却被梁策粘得滚烫。

梁策努力克制着自己体内即将点燃的火,咬牙切齿得发出声音:“我会……弄坏他……”

真是不知羞耻,什么话都能从这个老东西嘴里蹦出来。

明轩用扇子戳了戳梁策死尸般重的身体:

“那你来找我,是打算玩坏我”

明轩这句话一说出口,明显感觉梁策抖了抖身子,他勉强睁开眼睛,勾了勾无力的唇: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

明轩没好气得瞪了一眼梁策:“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梁策语速极快,仿佛自己不赶紧说完闭嘴就要发出什么别的声音一样:

“带我去寒洞。”

半柱香后。

梁策独身一人步入寒洞,他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一把扯开了胸口处的衣襟。

希望更多的冷空气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盘腿坐于寒洞内的八卦阵中央,长舒一口气。

以往没有纪预,他本可以克制,但现在自己心里牢牢住了一个纪预,是什么法子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的。

梁策缓缓抬手,输送一些灵力到自己丹田处,而后默诵起了清静经。

寒冬内寂静无声,冷得渗骨的洞内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冰溜子。

洞顶是一条盘旋蜿蜒的金色飞龙,龙身上也结着厚厚的一层冰。

被晶莹剔透的冰雪包裹的龙神,显得格外闪目和神圣。

尤其是那一双伶俐的眼睛,是金色的。

洞内的温度极低,显然是某个阵法的作用才造就这样的景观。

可就在这种低温环境下,梁策依旧像个小火球一般,身下的地面冰雪被他的体热暖化,冰水浸湿了他的红衣。

梁策拧着眉头,努力倾听着洞内的细微动静,妄图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梁策大口喘着粗气,再次抬手给自己灌入一丝灵力。

而就在此时,洞外响起了脚步声。

纪预的声音回荡在梁策耳边,刚刚压下去的欲望一下子被激起千层巨浪。

“师尊——你在里面吗?”

梁策猛地睁大眼睛,这双眼睛比以往的眼色还要金,甚至已经看不到瞳孔。

他冲洞口大声喊道:“出去!别进来!”

明知道自家师尊在里面,纪预小朋友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他连忙应答:“师尊!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说着,便抬脚迈向洞内。

纪预刚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这大夏天的,怎么还会有这种环境。

他继续往前走,双手不由得裹紧了衣服,哆嗦着搓了搓。

“师尊,这这这里面好冷,你快出出出来。”

纪预被冻的哆嗦着说话,可下一秒周身却暖和起来。

不。

是滚烫起来。

纪预回头,见梁策一脸迷离得从后方抱住了他。

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里。

纪预回头,对上了梁策那双金色的眼睛:“师尊……你……”

纪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嘴便已经被梁策封住了。

他睁大眼睛,被强迫坐直在他的腰上。

梁策敞开的胸膛格外滚烫,白皙的皮肤而今也透着丝丝粉红。

纪预呜咽了一声:“师尊你……”

“为师的情期到了……”

情期!纪预在书上看到过,如今想想师尊是半妖,自然也有情期。

想到这里,纪预不由得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心起来:“那个……师尊……”

似乎是觉得纪预太吵,梁策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而手下的动作也丝毫不慢,纪预很快就一丝不挂得坐在梁策身上了。

梁策眯着眼睛,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撕裂感很快席卷纪预全身,他立刻绷直身体。

怎么这次……这么疼……

今日的梁策并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努力释放着内心的欲望,随着疼痛感逐渐加深,另一种感觉也很快将其替代。

寒洞的温度似乎也上升了几度,纪预即使如今这样也丝毫没有觉得寒冷刻骨了。

当然,这都是梁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