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窈想了想,似乎也是合理。
将晚又瞥了一眼宿封舟,连忙悄声退了出去。
叶安窈见状,也起身道:“我也该走了,我方才说的那个法子,请殿下再考虑考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知道,若是为了救我爹和大夫人,而害殿下丢失成千上万的兵力,我叶家没有这个颜面面对军中将士。”
她顿了顿,看向宿封舟:“但是,我这般冒险,殿下既可以不用丧失得来不易的人质,我也可以救下我爹和大夫人。”
“不用考虑了,就是不行。”宿封舟眉头紧皱,坚定地说。
叶安窈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殿下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两全的法子?”
宿封舟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片刻,他说:“就算没有别的法子,就算将赵迟语和叶嫣然还回去,我也不会拿你冒险。”
不等叶安窈争辩,宿封舟又道:“今日平武侯派来了使者,他说,明日巳时,平武侯和宿怀会在英霞关前面那片空旷的平地上等着我们,交换人质。”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叶安窈,冷声命令道:“明日我会让人看着你,你就乖乖待在军营,哪儿都不许去。”
叶安窈心中一沉,她怎么可能会听话在军营里待着,任由宿封舟将赵迟语和叶嫣然交出去?
但她眼下只能乖顺地答应:“知道了,我要回去给叶嫣然换药擦身了。”
然后她趁他反应不及,便跑出了营帐。
叶安窈边走边想,宿封舟不肯答应她的请求,她明日该如何才能有机会装扮成叶嫣然的样子呢?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香芙还未回来,她猜想大概是还在帮陈卿安换药。
叶嫣然原本萎靡地躺在床上,此时看见叶安窈,她连忙从床上撑起上半身,焦急地问:“可有什么进展?”
叶安窈不忍心再让她忧虑,便安慰道:“放心吧,殿下已经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叶嫣然激动不已,眼底又泛起泪光:“真的吗?叶安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叶安窈点了点头,拿过木制的药匣,拿出里面的膏药,道:“所以,你好好疗伤,我一定会将爹和大夫人接回来的。”
“嗯!”叶嫣然含着泪,感激地看着叶安窈。
叶安窈耐心地给叶嫣然换药,多亏宿封舟给的药膏,叶嫣然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换药也废了不少功夫,一个时辰后,待叶安窈替叶嫣然包扎好伤口,忽然就听外面的士兵慌张地喊:“叶姑娘,你快来看看吧,香芙姑娘同沈姑娘吵起来了!”
叶安窈和叶嫣然对视一眼,叶嫣然连忙道:“你快去吧,我不要紧。”
叶安窈心中燃起一丝不安的感觉,她点了点头道:“我去去就回,你快将衣服穿好,免得着凉。”
见叶嫣然点了点头,叶安窈便飞快跑出了营帐。
只见门口的士兵满脸焦急:“抱歉叶姑娘,太子殿下在与淄阳王和陈世子商议要事,我等不好前去打扰,只能麻烦叶姑娘。”
叶安窈点了点头,应道:“香芙是我的人,有事来找我也无可厚非,小哥请带路吧。”
士兵很快便将叶安窈引到事发地点,还未走近,远远地便看见沈悦高高抬起手掌,狠狠地赏了香芙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