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蝙蝠侠碰面之前,伊诺克在经历了好一番追踪之后,终于将那个试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幕后黑手斩于马下,啊不,楼下。紧接着,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了正在cos水鬼的蝙蝠侠。
有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外援帮助,蝙蝠侠终于能专心致志地对付卷闸门。
事实证明,只要没有外部因素的妨碍,这个普普通通的门是决计挡不住哥谭义警的。没过多久,伴随着门破带来的水压“噗嗤”声,汹涌澎湃的水流携带着两人一起冲进了商场内。
在这个过程中,敏锐的蝙蝠侠也注意到了自己这暂时的队友似乎有些不太灵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伊诺克只能耷拉在身侧的右臂,没说什么。
好在哥谭人的逃命能力还是超出平均水平的,不需要他俩一个一个救出来,门破之后这些市民们娴熟地游出了这个夺命商场。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安全离开之后,都快要逼近体力极限了的蝙蝠侠和伊诺克才从水面下冒了出来。
伊诺克无力地靠在了一个印着布鲁斯·韦恩的广告牌上,他现在是真没劲了。好在人的倒霉总是有极限的,这个时候没有再从哪里蹦出个反派哈哈一笑还想再战。
他浸没在积水之中,只有上半身被空气包裹着,这也使伊诺克成为了第一批发现泛滥着的水面上倒映着金鳞般的微光的人。
整个哥谭市,虽然满目疮痍,虽然水漫金山,但仍然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数十上百架直升机在久违的朝阳中飞行,这个漫长的夜晚总算结束了。
第56章第51章
伊诺克很迷茫,伊诺克很无奈,伊诺克抬腿就打算走。
即使是曾经在神殿每年都得被迫当上一次人形招牌,他也很难习惯这种路过的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来搭话的场景,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几遍也没发现和往常有什么不同的伊诺克,只能认为这样高搭讪率的出现是这条街的问题。
在哪发愁不是发愁,伊诺克当机立断地选择远离这个诡异的搭讪一条街。只是似乎有人并不愿意,他还没走出三步,就感觉有谁拽住了他的衣角。
伊诺克狐疑地扭过了头,是今晚第一个和他搭话的那个中年男,本来这家伙在被拒绝之后却没有离开,这个反应就已经够可疑的了,而现在他的行为更是往不怀好意的天平一端重重地加下了一块砝码。
刚从哥谭搬来没多久的伊诺克脑中在瞬间闪电般掠过了自己此前种种不幸的经历,警惕地眯起了眼睛,眼神不住往对方的肋下和腰间瞟。
“请问有什么事吗?”伊诺克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与此同时他已经做好了会听到诸如“把钱都交出来!”这类的回答,不过事实倒是并没有按照他的想象来发展。
中年男绝口不提自己之前不成功的搭讪,脸上摆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拍了拍伊诺克的肩膀说道:“最近过得不容易吧。”
伊诺克:?
虽然以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来说确实和容易不太能搭上边,也有悖于最初的退休放松目的,但这显然和面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家伙全然没有半点关系,于是伊诺克只能出于礼貌地回复了一个尴尬的微笑和“哈哈”。
这个毫无感情的“哈哈”让空气都凝固了。
在伊诺克看不到的地方,蠢蠢欲动的中年男都快把牙给咬碎了,他心说这家伙怎么软硬不吃,要不是长相实在是对胃口,他早就找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同行轻松愉快了。
又明里暗里试探了几次之后,自觉自己这个“消费者”是上帝的中年男终于忍耐到极限了。
“够了,别装矜持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他不满地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很明显的施舍态度,“说吧,你究竟想要多少?”
十分钟前就想走,只是出于修养的要求才在这闲扯的伊诺克缓缓地皱起了眉头,虽然曾经被教皇他们暗地里批判过情商太低,但这也不代表他连这么明显的表现都看不明白。
“你……”只是还没等伊诺克发难,另一个声音就抢先替他出了头。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原本只是远远观望的同行三人组默默挪到了伊诺克身边,那个曾经觉得伊诺克是想接武装直升机的人自己现在倒像个机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你有完没完了?脖子上面的东西只是用来装饰和增加身高的吗?是不是听不懂他已经拒绝了?像个被人嚼过的口香糖一样是想证明自己有多黏吗?”
感觉自己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片场的伊诺克满脑袋问号,不由得挠了挠头。
中年男的反应和伊诺克大不一样,他看起来被这话气得不轻,手都哆嗦了,感觉能少走三十年弯路直接进入帕金森病人行列,他“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得意什么,你嫉妒了?不过是出来卖——”
只是他的这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反击并没能完整的说出口,一左一右的目光像是掐住了他的脖子,两双深浅略有不同的蓝色眼睛发射出了同样的威胁视线,中年男呐呐地闭上了嘴。
“好了法兰,”三人中唯一的女士似乎是比较冷静的一个,她拉住了仍然蓄势待喷的法兰,之后朝着中年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好意思。”
就在中年男将将要缓过来的时候,她又以同样的表情补充了一句,“但这是你应得的。”
几秒后,眼眶发红的中年男一头撞进了夜色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哭了。
“呃……谢谢?”虽然可以说是站在了同一战线,但伊诺克还是没搞明白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的来路,说起话来就有几分迟疑,“我是伊诺克。”
“哼,”明明是率先为他仗义执言的法兰这时却撇过了头,只有年长的女士来打圆场。
“别客气,”她摆了摆手,友善地说,“我叫苏西,这家伙是法兰,他是艾伦。”
简要的介绍结束之后,苏西还传授了一些这一行的经验,“你是新人吧,以后习惯了就好了,面对这样想要强买强卖的人就是要毫不客气的拒绝。”
就以今晚中年人得到的待遇,说是毫不客气恐怕程度都有点轻。
苏西的话音刚落,三人就在法兰的催促下离开了,只留下完全是有听没有懂的伊诺克懵逼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陷入了这个被强买强卖的境界。
几人远离间他还隐约能听见他们聊天的声音。
“不是你最先要过来的吗,法兰?”苏西说,“现在怎么又急着走?”
刚刚还伶牙俐齿的法兰这会儿也梗住了,“我,”他假咳了两声,“我这不是担心他抢生意吗?”
随着几人走远,声音逐渐变小消失了,伊诺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深究这个“生意”到底是什么比较好。
虽然过程充满了莫名其妙,但事件总归还是结束了,他也终于能够实践自己的打算——离开。
伊诺克在丁字路口踌躇了一小会儿,在目之所及的公园和商场之间还是选择了公园。在来之前他就听说了,大都会和哥谭不同,是个深受太阳宠爱的城市,这让严重缺乏光照的伊诺克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克拉克在和同伴告别之后一咬牙跟了上去,不知道伊诺克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他不禁脑补了很多个悲惨故事,特别是伊诺克考虑自己目的地的时候犹豫的那一下,在文字工作者克拉克心里简直要肝肠寸断了。
作为一个道德水平远超常人的好人,他很难在看见别人陷入困难之时不伸出援手,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第一眼见到伊诺克时,就莫名感觉对这人有股亲近之感。
克拉克追上伊诺克的时候,后者已经在公园找好位置了,他精心挑选了一个远离所有树荫、能在第一时间享受到阳光直射的公共长椅端正地坐在了上面。
好在也正是因为这些缺点,这个长椅才没有被流浪汉们霸占,不然就以伊诺克来公园时几近深夜的时间点,其他好位置早就被占完了。
“艾伦?”伊诺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久前才告别的家伙又出现了,但还是扶着这个看起来累得不轻的人坐在了自己身边,“那个人又回来了吗?”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比较说得过去。
克拉克边猛喘气边摇了摇头,“不是,不是。”
“我是想问,”他喘匀了之后接着说,“你缺一份工作吗?包住的。”
在发现伊诺克停在了流浪汉传统聚集地公园之后,克拉克就猜到了对方可能暂时无家可归的事实。
伊诺克眼睛发亮,一字一顿地说道:“很、缺。”
二十分钟之后,听克拉克大概介绍了一下工作内容的伊诺克总结道:“所以你其实是一个记者,现在是卧底状态,”说到这他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终于明白了今晚始终存在着的浓浓的违和感是为什么了。
克服了自己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之后,他接着说,“而你需要我和你一起行动,当你的线人?”
克拉克点点头,补充道:“别担心,如果要进入危险地区,你在外面当我的后援就行了。”
“其实这个倒还好,”涉及需要运用武力的地方不是伊诺克会担心的,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我更好奇的是你在调查什么?”
“我也只是收到了一个消息,”克拉克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最近这一片有四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被发现,传闻她们在死前都是曾经发了一笔大财的站街者。”
**
虽然正式工作从明天早晨才开始,但克拉克倒也没有缺德到非要准时准点兑现包住承诺的地步。在两人回克拉克的公寓的路上,伊诺克第二次拉住这个直直地往没盖井盖的下水道口走去的大家伙。
“你还好吗?”反应速度极快的伊诺克确认克拉克站稳之后才收回了手,要不是有他及时伸出援手,后者早在十五分钟前就撞上电线杆了,他在心里暗暗奇怪了一下这人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没事,谢谢,”克拉克在被伊诺克拉住之后才反应过来,但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
自从几个月前从一起事故中恢复过后,克拉克就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就会忽略很多生活中的危险,好像他的身体已经默认它们不会给他带来伤害了,但克拉克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花的钱可以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第57章第52章
第二天一早,伊诺克在阳光的笼罩中睁开了眼,久经哥谭漫长的阴雨天气折磨的他几乎感动的要流下泪来。
不得不说,克拉克的这间公寓虽然在面积上比较窘迫,以至于昨晚两个人不得不互相推拒唯一一张床的使用权,但是它在采光上的优势完全能够弥补这个缺点,在这样一个阳光不错的日子里,几乎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够享受到被光明覆盖着的感觉。
不久前才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向外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辉,为躺在沙发上的伊诺克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早,”克拉克从沙发面前经过,也才刚醒的他端着一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就是不知为何在足足凝视了它好几秒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把这盘面包塞进烤面包机中。
“早安,”伊诺腰一用力,直直地坐了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月的他也算是比较熟悉常用电器的使用方式了,这时操作起烤面包机看起来比克拉克更熟练。
简单的早餐结束之后,克拉克从客厅的角落里拉了一张布满着警方通告和地点实拍照片的白板过来。在夜色尚未降临的时候,他一般会进行线索的分析工作,晚上才进行卧底活动,毕竟站街这个传统行业的从业者一般不在白天出没。
“这就是我现在得到的所有线索了,”克拉克靠在墙上,无奈地敲了敲身边白板的板面。
伊诺克以一种听课般的认真心态坐在白板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些珍贵的线索。
白板上以详细到街道的大都会地图为底,在其之上分别在尸体被发现的地点钉上了警方的通告,克拉克还额外用笔将这四个地点连线,画出了它们的交汇处。
但在通告上并没有标注受害者们的身份,只有几张警方为了寻找尸源而放出的照片,四位死者中两女两男性别比例分布均匀,看起来除了致命的伤口之外并没有其他外伤,在整体呈灰暗色调的照片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尚未褪色的金发。
“她们似乎没有反抗,”伊诺克以一个很有经验的战士的角度提出疑问。
“是啊,所以我猜凶手可能是她们的“客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的杀手,”克拉克说,“就像是黑暗版的《风月俏佳人》。”
“由于这些受害者的身份并不明确,警方也很难追查下去,”他继续补充般地讲解道,“如果不是我有位线人碰巧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恐怕我也很难联想到她们之间的相似点。”
“除了金发之外,”伊诺克说,不自觉地揪起了自己头上的一缕金色发丝。
“确实如此,”克拉克点点头,“不过金发很难作为一个特征来锚定,无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染色,大都会有太多金发的女孩和男孩了。”
“在此之后,我也只是顺藤摸瓜知道了几个艺名而已,”他叹了口气,“很少有人用真实身份做这一行。”
这本来应该是她们保护自己的措施,现在却成为了寻找真相的障碍。
“好吧,看来从身份上是很难找到线索了,”伊诺克抬手指向地图上被标注出的交汇点,“那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他也就只能先根据自己从前当冒险者时的经验,问问这些明显的疑点了。
由于《传说之路》的作者认为侦探的技能并不是一个勇者需要掌握的,伊诺克本就繁重的课业中没再加上这一门,以前的他对这一点很庆幸,但是现在却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意思了。
“我去过那里了,”克拉克说,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那一片是很繁荣的商业区,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就算留下了线索也多半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但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问题,”伊诺克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无论是案发地点还是它们的交汇处,毫无疑问都离昨晚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有段距离,既然也没有线索的指引,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条街上呢?”
“你大概不知道,”听到这个问题克拉克面色不禁流露出几分尴尬,他还是不太习惯讨论这种话题,“那条街是大都会最著名的红灯区,基本上等同于站街届的网红打卡地点。”
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了,“如果这个凶手还在继续犯罪的话,那里是他最有可能挑选受害者的地方。”
“所以你才选择去那里卧底,”伊诺克了然。
“……也算是吧,”克拉克这话说的有点艰难,天知道他本来的计划只是在那里埋伏而已,偏偏佩里知道这事之后极力建议他直接混入其中打成一片,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肯特,你得靠得够近,才能得到第一手情报,”佩里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看有哪个普利策记者是靠听二手消息写新闻的吗?”
伊诺克重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着面前的线索们,看起来目前完全没有能追查下去的线索,克拉克效率极低的守株待兔版侦查竟然好像成为了唯一的方案。
“等等,”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疑点,站起来走向线索板,声音把克拉克从回忆中拉了出来,“这四个推定死亡时间的间隔是相同的。”
克拉克对伊诺克点点头,“我发现了,按照这个时间段推测的话,最迟三天后凶手就会再次作案,有很大可能他现在已经在寻找猎物了。”
“不只是这样,”后者用食指虚虚地勾勒了一下尸体被发现的四个地点的相对位置,“他的抛尸地点是有选择的,相隔的距离一样。”
“这说明……?”什么都没想到的克拉克虚心请教,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但是在没有其他相关的线索支撑的情况下,他连可靠的猜测都很难做出来,之前克拉克最新的想法是这是个强迫症罪犯。
“有可能是恶魔祭祀,”伊诺克说着想起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他印象中存在着的那种恶魔,接着补充道,“或者邪神崇拜吧。”
克拉克疑惑地挠了挠脑门,他对这类事件的了解相对较少,“但是我记得如果是为了祭祀目的杀人的话,应该会有很明显的象征吧,比如说特殊的符号或者特殊的杀人手法之类的。”
这就在伊诺克的专业范围内了,他在当守夜人的时候干的就是这活。
虽然说在魔王尚未苏醒的时候,魔界的恶魔们很难大规模地进入主世界,但偶尔也有一些漏网之鱼,这些漏网之鱼非常乐意将如何成功召唤一个恶魔的方法传播出去,也不吝于给成功召唤它们的幸运儿一些小小的奖励,久而久之就有了邪。教组织的存在。
“也不一定会表现得很明显,”伊诺克举例,“可能会只要受害者的某个小器官,或者死亡时的第一捧血,甚至精细到需要生前的受害者做某些事之后再将其杀害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说着他在克拉克的目光下闭上了嘴,因为后者这时看他的目光已经快要朝一个神经病杀手的方向转变了。
“总之,”伊诺克快速跳过科普小课堂,回到最后的结论,“这种固定地点抛尸的手法还算是一种经典的模式。不知道你们这边是怎么样的,以我的知识体系来说,5、7、9是关键的数字,有很大可能凶案还将继续。”
“所以你有能够主动找到凶手的办法吗?”克拉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后,问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没有,”伊诺克果断的摇摇头,“除非他真能召唤出什么来,那样的话我可以感知到。”
“所以还是只能站街。”
“是啊,站街。”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站街想必会成为克拉克和伊诺克两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
夜色降临,有些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而另外一些人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熟悉的街道上,克拉克别扭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被一次性染发剂染成了金色的头发,伊诺克端详了他几秒,满意地拍了怕他的肩膀,“这样就和受害者们差不多了。”
“你确定金发也是必要要素吗?”克拉克扭头对着玻璃看了看,还是不太习惯现在的样子。
“尽量在最显眼的标志上保持一致吧,”伊诺克把他不小心沾上了染发液的衣领折进去,“毕竟你根本不知道是因为哪些原因而被选中。”
两人打起精神盯着面前可能是凶手的路人们,大部分人都会被这对配色差不多,看起来像兄弟的两人吸引住注意力,克拉克惊讶的发现站在身边的伊诺克在有了目标之后,看上去不再像昨晚那样不自在了,他熟练地露出了社交的微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被问到时,伊诺克沉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其实我还挺擅长这种需要在大众面前搔首弄姿的情况。”
第58章第53章
克拉克和伊诺克在这条街上大概站了五个小时,站得日光破晓,站得心如止水,望天上云卷云舒。
前两个小时中他们看起来还有几分像是第一天来上班的新人,充满了活力,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每一个表现出兴趣的人,而现在两人已经完全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他们经验丰富的同行之中。
“你发现了可疑分子吗?”伊诺克满心疲惫地靠在墙壁上,这些疲惫的成分中百分百都是心累,不掺半点生理原因。
“你是说从刚才那两百个人之中吗?”克拉克闻言抬起头,朝着伊诺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在不久前终于放弃了站街这一活动中的“站”这个部分,现在正蹲在马路边上数蚂蚁。
其实会有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不能想象,毕竟他们手上的有用线索委实不多,采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也是在没办法之下的无奈之举。要想得到更加可靠的情报,除非等到下一位受害者的出现,但无论是克拉克还是伊诺克,恐怕都不能接受这种途径。
只是情报不会从天上掉进怀里,他俩除了每晚蹲梢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时间一天天过去,焦躁感逐渐上升,在这段日子中唯一值得称道的点是两人倒是把演技给磨砺出来了。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可能发生杀人案的倒数第二天的时候,克拉克和伊诺克已经和自己的新身份浑然一体了,活像是站了半辈子街一样。以这种精于钻研的精神,感觉他们就算是真干了这行,也能混个排名前列什么的。
还是老地方,还是老面孔,只是两人看起来已经全然不同。
克拉克现在穿着一套普通的衬衫牛仔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除了它们都比他的常规大小要小两个尺码之外,这套和紧身衣没什么差别的衣服完美的展现出了克拉克被遮挡在以往宽松衣物下的肌肉线条,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伊诺克就不一样了,他别出心裁的从空间里把自己的铠甲摸了出来,并且精挑细选地卸除了其中厚重的防护部件,让它在上身之后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件银光闪闪的工艺品,从想要约他的客人的数量上来看,想来也并不是会被忽视的那一类型。
值得一提的是,在面对伊诺克的特殊能力时,克拉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仔细想想似乎自从伊诺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为数不多的能在私下看见他展示能力的人好像都顺其自然的接受了,没有一个人崩溃地表示出这个世界不科学了的样子。
回到服装问题上,两人在克拉克的公寓里进行搭配时,正好碰上来访的露易丝,她当时是这么锐评的:
露易丝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两个在自己面前尽力卖弄的男人,她沉吟了几秒之后坚定地吐出了几个词,“基佬,绝对的基佬。”
已经入夜有一段时间了,街道上耀眼的霓虹灯使得天上的星星也变得黯淡无光,在一盏暖黄色的灯下,站街二人组的脸颊都被映照出了一股瓷器一般的温润质感。
伊诺克照例靠在墙边,克拉克也依旧蹲在马路牙子上,不过他这次倒不是在数蚂蚁玩儿,而是想通过这个别样的特殊角度进行观察,没准那个对无辜市民痛下杀手的犯罪分子就会忽略鞋底的一滴血渍。
夜色每一刻都在变得更深更暗,伊诺克在物理拒绝了一个拉着他的手就想走的醉汉之后盯着虚空出神,他已经在做最悲观的打算了,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伊诺克的思考,“嘿美人,想赚一笔大的吗?”
伊诺克下意识顺着来源看去,声音是从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上传来的,他看过去时主驾驶的车窗正好完全降入了车身内,里面坐着的是个穿着很潮流的青年男性。
青年见吸引到了伊诺克的注意力,又再次开口诱惑道:“只要你能干完这一单,休息三年都不成问题。”
站街二人组同时想到线索中提到过的几位受害者都在死前发过一笔大财的消息,深浅度不同的两双蓝眼睛瞬间都是一亮,克拉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但随即就因为这个违反生理的举动而眩晕了一小会儿,伊诺克顺手扶住了他,同时上前几步,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怎么说?”伊诺克凑到车窗前问道,克拉克在他身边同样以殷切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几天以来唯一一个可能的线索。
青年这时却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很难形容的审视眼神在他俩之间转了转,“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
伊诺克反应极快地向着远离克拉克的方向迈了一步,义正言辞道:“也可以不是。”
克拉克:吃鲸jpg。
在最开始的懵逼结束之后,他迅速地领会了伊诺克的意思,也配合地挪了两步,表现出一副要为了钱恩断义绝的样子。
青年也被伊诺克的行为弄得一愣,呆了几秒之后倒是笑出了声,他小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反正都是金色头发,多一个人而已。”
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伊诺克在心里给这个人狠狠打上了重点标记,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倒是克拉克,在青年没注意的角度瞟了好几眼悬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吊坠。
“你说赚大钱?”伊诺克把话题拉回重点问题上,脸上一副浑然天成的财迷模样,正宗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式体验派表演体系,过去几个月里他确实不得不经常面对财务上的窘迫问题。
“别是唬人吧,”克拉克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附和道。
“当然不是,”青年在他们的追问下开口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本来就准备说出来的腹稿。如果之前几位受害者的出现真的与这家伙有关,那他肯定已经将这番话翻来覆去说过好几回了。
“其实我是一家会所的经理,”他接着说,“最近我们要接待一位出手很大方的大人物,只是他比较偏好金发,而我们会所并没有足够的人手,”说到这他耸了耸肩,“所以才只能出来临时招人了。”
“大人物?”伊诺克有些怀疑地重复。
“这你就别打听了,”青年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警告,“就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赚这个钱就行了。”
“当然想。”“那当然。”
伊诺克和克拉克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蹲守好几天才得来的线索,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那就上车吧,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地方。”
所谓的会所离伊诺克和克拉克原本的所在地还是有一段可观的距离的,即使以汽车的速度,他们也还是在经历了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之后才到达目的地。
即使青年并没有把他们的眼睛蒙上,伊诺克也在第二次左拐第三次右拐和过了四次立交桥之后迷失在了陌生的道路上,好在这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场。
借着下车时进入青年的盲区的短暂时间,克拉克靠近伊诺克的耳边轻声说道:“是我曾经到过的商业区。”
他们碰到凶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伊诺克打起了精神。
不过出乎了两人意料的是,他们最终还是顺利的离开了这间会所,没被突然暗下杀手什么的。
“八成就是这了,”伊诺克说,他手里还攥着青年,现在知道他的名字是瑞安了,给的定金,从亮堂的会所大门内透出的光给伊诺克镶上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我同意,”克拉克的感觉和前者大差不差,他摇了摇头,“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公寓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起,但熬了个通宵的两人这时谁都没有睡意,一左一右站在线索板前拼凑情报。
“你在我身后大概没看见,”克拉克先开口了,“当时我说了我的金发是染的之后,瑞安瞬间就对我没兴趣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让我今晚和你一块去,我猜可能是打着灭口的主意,而且他车上的那个吊坠我总觉得有点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
“看来金发还真是关键点,”伊诺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主要是发现他的要求很奇怪,究竟接待什么样的客人会需要服务人员在一天之内干五件好事,他给的理由也太荒谬了,这肯定和仪式有关。”
“这大概也是之前几位受害者有机会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发财了的原因,”克拉克叹了口气。
“你今晚准备去吗?”伊诺克转头问道,“这次只是一个预演,今晚恐怕就要动真格的了。”
“当然,我需要查明真相。”
“其实我们现在掉头回去把瑞安抓起来严刑拷问,应该也能知道真相,”伊诺克建议道,他并不担心自己,只是忧虑克拉克的安全,毕竟他是个普通人之余还非常缺乏自我保护意识,“你要是担忧真实性的话,我还认识一个专业人士。”
“别,”克拉克大惊,“这是违法的吧。”
“只要不被发现就不违法,”伊诺克摊了摊手,只能说在哥谭生活的这段时间确实影响了他。
“还真是启迪了我对法律的全新理解。”
第59章第54章
克拉克最终还是拦住了伊诺克,使他放弃了自己的那个绝对触及了某些法律的方案。毕竟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作为必定的共犯之一,很难想象自己将来会怎么和警察编造这些情报的来源。
不过既然这个简单快速又安全的计划被否决了,剩下的就只有将计就计这一个选择了。为此,克拉克和伊诺克得先客串一把大都会雷锋,还有五件好人好事等着他们去做。
其实要伊诺克来说,完成它们还是挺容易的,离出门还没过去一个小时,两人就在灿烂的午后阳光中结束了这一准备工作,五件好事分别是从树上救狸花猫、从树上救布偶猫、从树上救缅因猫、从树上救暹罗猫和扶老太太过马路。
最开始救这些猫的时候伊诺克还好奇过为什么大都会能有这么多被困在树上还丝毫不急的猫咪,仿佛笃定会有人去救它们一样,但后来被老太太用“大好青年不去上班”的痛心疾首眼神凝视过之后,他倒是宁愿去救猫了。
“应该够数了吧,”伊诺克抱着一只刚摘下来的小猫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他落地站稳之后扭头看向了克拉克。
“毫无疑问,”后者举起双臂展示出依依不舍地待在上面的猫咪们,手臂上的只是一部分,他这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棵“猫树”,都是这一路上他们一起救下来的,很难想通为什么它们像喜欢猫薄荷一样喜欢待在克拉克身上。
即使已经看了这么久,伊诺克还是被逗乐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克拉克,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觉得还是不用了,”猫树本树的声音闷闷的,还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因为刚才有一只狸花猫趁他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这座被光明所眷顾的城市,空气中纷飞的猫毛们被映照得纤毫毕现,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充满猫毛的温暖下午。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仿佛才把不愿意离开克拉克的猫咪们安顿好,就已经离昨晚和瑞安约定好的时间不远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急着出门,伊诺克上下打量着克拉克,思考怎么能给他增加一些防护。
虽然有很大概率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连环杀人犯而已,但也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他真的能召唤来一些真货,这样的话陷入漩涡中心的克拉克就很危险了。
不过还没等伊诺克开口,克拉克倒是抢先一步,“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伊诺克:?
克拉克倒是完全没被伊诺克充斥着迷惑的眼神挡住话头,接着说道:“毕竟是我把你拉进来的,而且当初也说好遇到需要进入危险地区的时候,你只需要当我的后援就行了。”
“先不说由于你的盗版金发,所以他感兴趣的其实是我这个事实,”无论是在提亚大陆还是在这个世界,伊诺克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原因被排除在行动之外,他为此在克拉克说完之后沉默了两秒钟才找到自己的舌头,“也许你没有注意到,在这个房间内我并不是战斗力最低的那一个。”
克拉克当然知道这一点,毕竟伊诺克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的意思而他也不傻,但这也不意味着后者就必须参与进这种随时可能要命的行动,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伊诺克。
伊诺克在两秒之后败下阵来,他就是受不了这种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否则十几年前也不会随了亚特拉的意看着她回国参与进残酷的政治斗争中。
不过克拉克毕竟不是亚特拉,伊诺克飞快地想到了掀桌子的办法,他火速开口,“说真的,要是这样的话不如还是联系一下我那个审讯大师的朋友,她还欠我一个人情,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我们完全可以对警察说是瑞安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了。”
说着说着,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认真,他还从兜里把手机摸了出来,克拉克的表情崩了。
“我知道了,”克拉克一把捂住他的手,“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不仅如此,几分钟后,在同样的威胁之下,克拉克还披上了伊诺克的披风,带上了伊诺克的权戒,背上了伊诺克的圣剑,伊诺克在仔细审视之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他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能够给其他人的最强的加护了,铠甲由于大小问题恐怕克拉克是很难被塞进去的。
“那你呢?”克拉克别扭地调整了一下权戒的位置,过往朴实的生活让他并不习惯在手上带着这么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东西,“这些都是你的装备吧,都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而且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他接着补充道,“今晚有很大可能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别担心我,”伊诺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在光明之下我可能活了。”
**
几十分钟之后,克拉克和伊诺克在二十四小时内再次来到了熟悉的会所门前,瑞安相当热情地迎了上来,先是仔细地审视了一番伊诺克,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转向了克拉克,但是第一眼他就被震住了。
“你这是……”瑞安发出了狐疑的声音,眼神在圣剑露出的剑柄上转了又转。
克拉克佯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过了几秒后才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他把纳尔席尔抽出来了一点,示意道,“这是工艺品,我的新配饰,不合适吗?”
瑞安缓缓地皱起了眉,但还是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月色之后打着哈哈让两人赶紧进去。
注意到他这个不太寻常的举动,走在最后的克拉克也趁着瑞安被伊诺克分神的时机,抬头看了一眼此前一直没有特意观察过的天空,一轮银白色的圆月默默地挂在天边。
除了目之所及的人数少了不少,会所里的样子和他们昨天看到的相差不大,伊诺克就这一点提出疑问时,瑞安相当自然地解释说是因为那位大人物不喜欢有太多无关人员在场,所以给其他人放了假,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会参与的。
但伊诺克觉得就凭目前在场的这些人看着他们的眼神,这个回答恐怕就不太可信。
“时间还差一点,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室吧,”瑞安说,并且不由分说地拽着克拉克和伊诺克两人朝着会所的更深处走去。这个力道已经远大于普通青年男性的平均水平了,伊诺克在心里评价,他当然可以挣脱,只是现在还没必要打草惊蛇。
终点处等待着他们的是一扇门,一扇看上去就很厚实的大门,紧接着两人就被推进了这扇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芒的大门。
“你们先在这待一会儿,”随着落锁的咔哒响起,瑞安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他还在尽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但是用词却已经暴露了自己,“仪式马上就开始。”
“果然是他,”直到现在伊诺克才能彻彻底底地确定他们真的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太好了,”克拉克振奋地一握拳,“这周不会再有尸体出现了。”
“只要我们俩谁也别死就行,”伊诺克说。
“现在是真的可以报警了,”克拉克顺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当然会随身携带手机。
只是事不遂人愿,曾经谋害了好几条生命的瑞安肯定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掉链子,解开锁屏之后一个显眼的“无信号”出现在克拉克眼前。
不过亮起的手机屏幕也将这个空间照亮了,在紧闭着的大门之后,隐藏着的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两两对应的房间们,总体而言布局上和伊诺克曾经入侵过的九头蛇大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放心,我可以带你出去,”伊诺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调查一下这里。”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仅仅查看的第一个房间就让两人困惑不已。
“我记得,这好像,是那四个受害者之一吧,”伊诺克举着自己打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从门上透明的观察窗朝里照去,躺在里面的地面上的人有着和警方通告上一样的脸。
发现这一点之后,两人接连从门外查看了好几个房间,却发现他并不是孤例,其他没空的三个房间内也有着受害者们的二重身。
“我猜是双胞胎,”克拉克的声音干巴巴的,说着自己也不太相信的结论。
不过虽然很诡异,但这条并不长的走廊内倒是没有表现出危险,在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之后,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克拉克还在观察房间内明明应该已经躺在了警方的太平间中才对的受害者们,比他早一步到达走廊顶部的伊诺克却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喊了他一声,“克拉克!”
“怎么了?”他疑惑地来到了伊诺克身边,实在是后者声音中透出的困惑简直能冲破天际,当场看见蝙蝠侠和小丑舌吻想必也不过如此。
“那好像是你,”伊诺克伸出食指小小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个房间,严格来说这其实不能算是一个房间,根本就只是一个由透明的玻璃所围成的牢笼,克拉克顺着伊诺克的手看过去。
超人漂浮于其中。
第60章第55章
在伊诺克的想象中,克拉克接下来可能的做法无非以下两种:1、坦诚相告,2、变身吃人,但后者真正的反应相比之下属实是显得有些奇怪。
“呃,不是我啊,”克拉克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这不是超人吗?他怎么会在这?”
“超人!超人!”他拍了拍透明的玻璃屏障,玻璃随着克拉克的动作微微震动起来,不过里面的人并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像是个逼真极了的雕塑。
克拉克的表情很疑惑,但是伊诺克的表情比他更疑惑。
“这就是超人?”他双手搭在克拉克的肩膀上,仔细端详着面前熟悉的脸,“但他明明和你长着一张脸。”
克拉克皱起了眉,目光反复在自己手中充当镜子的手机屏幕和牢笼中超人的脸上打转,他沉吟了几秒,然后在伊诺克期待的注视中下了结论,“没有吧,我觉得我们俩的长相还是挺有区别的。”
他这确定的语气都把伊诺克搞迷糊了,后者在迟疑了几秒之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在我看来,你们的差别只有一处。”
说着,伊诺克伸手摘下了克拉克仿佛粘在了脸上一般的眼镜,随后又替他调整了一下手机屏幕的角度,“看,现在完全一样了。”
“有吗?”克拉克满腹怀疑地抬头看去,但紧接着一张超人的脸就和他面面相觑。
他瞪大了眼睛,镜中的超人也随之同样。
……
“天呐,”克拉克的声音在呆滞中透出了几分震撼,“我是超人。”
伊诺克耸了耸肩,“我猜我这时候可以说‘我早说过了’?”
“但是不对啊,”克拉克回过神之后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我是超人,那么我的超能力呢?超人应该不会因为撞上柱子而不得不去医院吧?”
“我赌一美元,这肯定和这个批量制造双胞胎的基地有关,”伊诺克边说边从克拉克背后背着的剑鞘里抽出纳尔席尔,“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个飘在那边的‘你’是什么情况吧。”
虽然和其他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已经死亡的受害人不同,超人似乎并没有失去意识,但从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丝毫动静来看,恐怕神智也没那么清醒。
克拉克还没来得及考虑打破眼下这种平衡会不会造成可能的危险,伊诺克就已经将剑刃戳进了牢笼之中,和圣剑比起来,这些防弹玻璃的硬度完全不够看,很快就被暴力摧毁。
好在克拉克的担忧是多余的,超人并没有变成超级哥斯拉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任何动作,感觉已经进入了禅定之中。
几秒之后,从这个伊诺克破开的侧门中钻进了牢笼的俩人惊奇地围着超人转了好几圈,不断移动的光源使得超人被紧身衣包裹的躯体呈现出某种近似于大理石雕塑的硬朗。
“你对他好像很陌生?”伊诺克注意到了和自己这个第一次见到超人的外来人口表现得差不多的克拉克,有些困惑,“但这明明是你自己?”
按理来说就算是失忆,人也不会对自己感到陌生才对。
克拉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很确定我没有关于超人这份兼职的任何记忆,如果不是今天看见,可能我永远也不会想起来。”
“不然你碰一下他试试?”伊诺克建议了一个最简单的解咒方法,反正不碰白不碰。
可惜这件事果然不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到最后克拉克硬是和超人牵了五分钟手,但做完也依旧你是你我是我。
“似乎没用,”克拉克甩了甩手,说真的,虽然理论上是一个人没错,但和个男人牵手这么长时间对他来说也还是别扭极了。
伊诺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脑海中寻找有没有类似的案例,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克拉克紧绷着的声音就把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看来仪式的时间已经到了,”克拉克带着伊诺克退到墙角处,示意回过神来了的后者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里正冒出一些看着就不太安全的白色烟雾。
“原来这是个毒气室,这样的话我们得赶紧离开了,”伊诺克举起提在手中的纳尔席尔,“即使你曾经是超人,现在遇上毒气估计也只有被毒死一条路可走。”
“不对,”克拉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之前的四位受害者的身体里没有检测到毒性物质的残留,他们都是死于外伤,这种气体的作用应该只是催眠或者解除受害者的反抗能力。”
“我很难看出有什么区别,”伊诺克说,这时剑身已经没入墙壁半寸,“不管是由于毒气还是利器甚至是水火,最终人们还是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既然这些气体不是直接死亡原因,那么过会儿肯定会有人进来继续仪式的下一步,”克拉克说着凑近了伊诺克的耳朵,放低了声音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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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那个房间”释放了催眠瓦斯之后的几分钟里,瑞安迫不及待地看了好几次手表,今天就是仪式的最后一天了,很快,主就会赐予他无与伦比的能力。
直到第六次抬起手腕之后,他终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急匆匆地朝着会所的深处跑去。在禁闭着的大门前,瑞安甚至等不及掏出钥匙,直接就拉断了门内的锁芯,这份能轻易毁坏钢铁的力量就是主提前赐下的。
破坏让瑞安焦躁的大脑稍微降下了一些温度,他示意身后跟来的其他这段时日中发展出的教徒停在原地,进入了他规定的禁地。
门内一如既往的黑暗,但瑞安新得到的夜视能力使得他的视线不至于被阻碍,他迅速地将走廊扫视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本应该倒在地上的身影。
这也不奇怪,人类在面对绝境时总会爆发一些潜能,数次献祭之后瑞安对这个并不陌生。他反手将大门虚掩上,防止其他人向里窥探,随后攥着刻着符文的匕首朝内走去。
多半藏在哪个角落里了,瑞安心说,这时他的心情还是放松的,毕竟此前的四位受害者都没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
直到一声墙壁之间的摩擦声响起,外界闪烁的霓虹灯光透入了这片黑暗之地,瑞安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这时已经被一柄宽阔的圣剑当头拍下的他也很难做出什么有效反应。
“结果到最后还是走到了私刑这一步吗?”被切开的方方正正的洞口前,伊诺克看着倒在地上的瑞安说,这个背光的姿势给他增添了不少反派色彩。
“不至于不至于,”克拉克连忙拦住这个做出了反派发言的家伙,“直接把他交给警方是更合法的选择,现在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了。”
刚才克拉克提出的办法简单来说可以归纳为离开,但不完全离开。
在瑞安焦急地等待猎物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们就在被圣剑切割出了一个出口的墙壁之后,被仔细地推回了原位的砖块使得瑞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至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一把拿下。
“我记得会所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待会儿我们还是走后门离开吧,”克拉克说着蹲了下来,准备把瑞安手中看着就不太正经的匕首抽走,但是还没等他碰到,瑞安猛地就睁开了眼睛,匕首朝着克拉克暴露在外的脖颈迅猛挥下。
虽然狠狠挨了一记,但强化过的体质使得瑞安并没有那么容易失去意识,有些街头打架经验的他索性假装陷入昏迷等待机会,而现在就是那个机会。
运动视力极好的伊诺克在看见瑞安的眼皮颤动的瞬间就动了起来,但他离克拉克的两米不到的距离在这时看起来竟然仿佛天堑,使得他即使挥剑也有些鞭长莫及。
情急之下,伊诺克将手中的圣剑直接甩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打偏了符文匕首。借着抢出来的这点时间,他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死里逃生的克拉克和依旧身怀凶器的瑞安之间。
在这个疑似邪。教徒的家伙面前,伊诺克谨慎地没展现出圣光,“你究竟是什么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瑞安没有回答,他抹了一把从额角流向眼皮的鲜血,试图把它擦干净,但这个动作只是让他半张脸都染上了血印子。在这个半明半暗的走廊中,瑞安现在的形象无疑是更向着神经病去了几分,半夜走在大街上估计能吓晕好多人。
“工艺品?配饰?”他回头瞟了一眼远处地上给自己开了瓢的圣剑,答非所问地说道。
“看来我们都没说实话,”伊诺克一边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一边向身后的洞口退去,试图先把克拉克带出交战区。
只是他的这个意图并没有成功,瑞安歪了歪头,“我可没有说谎,大人物确实会在今晚到来,只要献上祭品!”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他骤然加速,直扑向不远处的两人。
主赐予他的力量让这家伙的百米加速度直奔猎豹,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而这时伊诺克的武器还在远处的地上,空手和这疯子打也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眼看着利刃就要临头,他的眼神急促地四处扫荡,突然定在了一个地方。
对不起了克拉克,伊诺克在心中默念,随后毫不客气地猛然抓住了超人的小臂,将他朝着袭来的瑞安甩去。